第190章 溫情與鋒芒
領頭的中年男人極具眼力見,立刻放下手裏的活計,快步迎上前,態度恭敬。
“蘇先生,我是周家裝備製造組組長錢大海,您這邊對團隊裝備還有什麼具體的統籌需求?”
“所有人的裝備尺寸量好後,全部回廠連夜趕工,明天一早六點之前,我要看到實物送進這棟別墅。”
錢大海當場愣住,面露難色。
“六點?蘇先生,按照正常工序,定製防具最少需要……”
蘇餘直接打斷他的話,嗓音透著不容置喙的冷硬:
“缺多少人手,你就去找周彥恒要,就提我的名字。”
“另外,我之前跟周彥恒敲定的全封閉重甲,明早一並送來一套。”
錢大海嘴巴張了張,觸及蘇餘那雙毫無溫度的熔金豎瞳,最終將後半句訴苦的話硬生生咽回肚裏。
“明白,我這就回廠裏調度安排。”
蘇餘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還在磨蹭的江雲浩等人。
“都抓緊,讓人量完趕緊走。”
二十分鍾後,技術組帶著厚厚一疊數據離開了B12別墅。
……
下午兩點出頭,別墅內部的呼叫器亮了。
蘇餘按下通話鍵,聽筒裏傳來周家侍者壓低的嗓音。
“蘇先生,周少爺安排的東西送到了,貨車已經送進您的地下車庫了。”
“知道了。”
蘇餘掛斷呼叫器,轉身下了地下車庫。
一輛周家後勤的廂式貨車倒著停在車庫中央,尾門大敞。
四個穿深藍工裝的搬運工正喊著號子,從車廂裏往下拉扯一隻黑色防水布裹著的巨物。
形狀扁長,足有三米出頭,四個人合力依舊顯得吃力,腳下踩得水泥地咚咚悶響。
防水布下面滲出淡粉色的血水,一路滴到車庫地面,積出一小片黏膩的水窪。
“卸這裏就行。”
蘇餘靠在承重柱邊,抬手點了點車庫中央的空地。
四人順著滑板把巨物滑落下來,龐大的軀體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悶響震得頭頂燈管晃了一下。
周彥恒的助理小跑過來,手裏捏著簽收單,臉被凍得通紅。
“蘇先生,這是周少爺安排的,比昨天那條又大了一圈,三米二,剛從湘江打上來不到兩小時。”
蘇餘掃了一眼那層防水布下隆起的輪廓,鱗片的棱角把布面頂出密密麻麻的尖刺狀突起。
“東西留下,你們撤吧。”
“好嘞,您簽個字。”
蘇餘接過筆,龍飛鳳舞劃了個名字。
四個搬運工喘著粗氣爬回車廂,助理拉上尾門,貨車倒著退出車庫。
卷簾門在身後緩緩落下,引擎的轟鳴很快被門外的風雪吞掉。
車庫裏隻剩下頭頂那一排昏黃的燈。
蘇餘蹲下身,掀開防水布。
一隻完整的鱗甲水獸安靜地躺在水泥地上,通體覆著拇指厚的青黑色甲鱗。
腹部有大片暗紅色的肌肉裸露,冷凍狀態下還散著微弱的腥甜氣息。
意念一動,三米二長的龐大屍體憑空消失,地上隻剩一片淡粉色的血水和攤開的防水布。
蘇餘踢開那塊布,轉身上樓。
客廳裏暖氣烘得人發困。
他徑直穿過客廳走進廚房,在料理台前站定。
意念微動。
三隻不鏽鋼方盤憑空壓在台面上,邊角磕出一串輕響。
厚切的高能獸肉片整整齊齊碼在盤中,昨天明火炙烤留下的焦殼還完好地封著油脂。
低溫下凝成一層半透明的白霜,只有極淡的一絲焦香滲出來。
葉春梅正在灶台前擦手,湊過來掀開一角看了看。
“昨天那些?”
“嗯。”
蘇餘抬手拉開料理台上方的微波爐門,“拿出來放進微波爐叮一下就好了,別再動明火。”
葉春梅應了一聲,麻利地把肉片攤進玻璃轉盤上的淺盤,一層壓平,沒敢摞高,抬手按下按鍵。
微波爐低低地嗡鳴起來,轉盤吱吱地轉。
計時歸零,“叮”的一聲脆響。
爐門一開,濃鬱的肉香壓著熱氣湧出來,在廚房裏炸開,很快漫進客廳。
那股味道勾得人喉頭發緊,油脂的焦香混著水汽往外冒。
卻不像明火炙烤那樣帶著一股衝天的煙燥,出了這棟樓就散淨了。
蘇餘拿了一片剛回溫的,咬了一口,肉汁在齒間迸裂,一股溫熱的能量順著食道往下墜。
火候和昨天剛出爐時幾乎沒有差別。
“魚哥哥,給我也拿一片。”
薑沐木從沙發上探出半個身子,眼巴巴地望過來。
蘇餘拿了一片吹了兩口,遞到她嘴邊。
薑沐木張嘴咬住,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謝謝,濕潤的唇瓣蹭過他指腹,留下一層薄薄的油光。
江雲浩一手端著一整盤肉從廚房裏出來。
蘇杭搶了兩片塞嘴裏,被葉春梅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先去洗手!”
“我餓嘛,今天跟浩哥對練一上午,腰都快斷了。”
“活該,誰讓你非要往人家拳頭上撞。”
江雲浩悶聲笑了一下,嘴裏還叼著半片肉。
旁邊沙發上傳來江雲瑤輕輕的笑聲。
整棟別墅被暖氣和食物的氣息填得滿滿當當。
……
入夜。
三樓臥室的門從裏面落了鎖,床頭燈擰到最暗一檔,昏黃光線在天花板上暈開一小圈。
薑沐木剛洗完澡出來,長發半濕地披在肩頭,浴袍鬆鬆垮垮係著。
腰帶隻繞了一圈便隨意打了個結,鎖骨以下的皮膚因為熱水泡得泛著淡粉。
她赤著腳踩過地板,腳趾蜷了蜷,嫌地面涼。
便三兩步爬上床,膝蓋壓在蘇餘腰側,整個人跪趴著往床頭櫃方向探手去夠水杯。
蘇餘一把撈住她的腰,往回一帶。
“魚哥哥,我渴……”
“渴什麼渴,先過來。”
薑沐木被扯進懷裏,整個人軟在他胸口上,濕漉漉的發絲蹭過蘇餘的下頜,留下一片涼意。
她沒有掙紮,反而把臉埋進他頸窩裏蹭了蹭,鼻尖碰到他鎖骨時停了一下,悶聲嘟囔。
“你洗完澡身上好燙。”
“嫌燙你還往裏鑽。”
蘇餘的掌心貼著她後腰那一片薄薄的浴袍布料,指腹能清晰感覺到下面光滑的皮膚微微發顫。
薑沐木從他頸窩裏抬起臉,明亮的眸子在暗光中像浸了水的琥珀,嘴唇微微嘟起,帶著點不滿又帶著點期待。
“那你鬆手,讓我喝口水。”
“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