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我是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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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258章 我是文盲?

蘇餘腦海中殘存的疲憊被瞬間掃空。

思維變得異常清明冷靜,像有人在他腦子裏擦掉了一層霧。

緊接著,胸腹之間那股神秘能量動了。

它沿著脊椎向上躥,湧進肩胛的翼根,又一路竄到額前。

那根剛剛長出來的短角,忽然一陣滾燙。

蘇餘抬手按住額頭。

他站在原地沒動,屏住呼吸,靜靜等了十幾秒。

那股躁動慢慢平息下去,什麼也沒發生。

但蘇餘心裏已經隱隱感覺到一些異樣。

那股從石碑上散出的神意,似乎和自己體內的神秘能量產生了某種極其微弱的共振。

猶豫了一下,他最終還是拾階而上,站到了那塊黑色石碑面前。

石碑高達三米,通體漆黑如墨。

碑面上的刻痕保存得比祭壇紋路好得多。

字跡雖然隱隱有些風化侵蝕,但都是清晰可辨。

上面刻著一些文字一樣的東西,粗略數了數,大約兩百來個。

筆畫繁複曲折,走勢古拙蒼勁。

蘇餘看著那些字,眉頭皺了起來。

他根本看不懂。

隻能從字形結構隱約判斷出,這極其類似於華夏古老的篆字。

是大篆、小篆,還是更早期的鳥蟲書、甲骨金文?

他分不清。

上一次接觸這玩意,還是高中課本上那張“泰山刻石”的圖片。

而且他學的是醫,不是曆史。

對他來說,能猜出“這可能是篆字”已經到頭了。

至於具體寫的什麼內容,一個字都認不出來。

但這片深埋地下的溶洞裏,為什麼會有一塊刻著疑似古老篆字的石碑?

這座祭壇修是建於什麼年代,做什麼用的?

修給誰的?

祭的又是誰?

一個個疑問在腦海裏炸開,一個都得不到答案。

蘇餘伸出覆蓋著暗金鱗片的右手,緩緩貼在石碑表面的刻字上。

指尖傳來一陣深入骨髓的冰涼。

沒有危險的能量反噬,也沒有機關陷阱觸發,也沒有第二次神意降臨。

安靜得就像在摸一塊普通的石頭。

但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這塊碑上記載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或許又是一個人類未解之謎,甚至可能價值大到無法估量。

不過不管是什麼,既然被自己遇到了,那就絕沒有空手放過的道理。

蘇餘收起陌刀。

雙腿微屈,雙手扶住石碑兩側,試探性地推了一下。

“咯吱……”

一聲細微的摩擦聲傳來。

蘇餘愣了一下,低頭看向石碑底部。

這塊沉重的石碑,居然並沒有和祭壇基座澆築連結在一起。

它是被擺放上去的。

隻是自重壓了太久,底部與青石之間嵌進了厚厚一層石灰質的沉積。

既然能動,那就裝得走。

蘇餘雙臂環住碑身底部,鱗甲覆蓋的手掌牢牢卡住碑座下沿的凹棱。

深吸一口氣,腰背猛然發力。

暗金鱗片下的肌肉一寸寸鼓起,脊背隆成一張拉滿的弓。

“哢啦!”

底部那層沉積被硬生生撕開,碎屑簌簌落下。

石碑在離開祭壇表面的瞬間。

蘇餘意念閃動,三米高的漆黑石碑憑空消失。

祭壇正中央空了。

原本被石碑壓住的位置,露出一個八角形的淺淺凹槽,邊緣打磨得極其光滑,槽底殘留著一圈幹涸發黑的暗紅色痕跡。

那顏色,很像凝固了很多年的血。

但就在此時,整座八角祭壇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原本模糊斑駁的陣列紋路,突然從石縫深處爆發出刺目的幽藍色強光。

光芒沿著祭壇紋理瘋狂遊走,瞬間彙聚到祭壇正中央。

空間發出類似於玻璃被巨力擠壓瀕臨破碎的哀鳴聲。

“哢嚓!”

祭壇中心驟然撕裂開一道漆黑的空間縫隙。

周圍的空氣、水霧、碎石、甚至祭壇表面被震落的石屑,全部呼嘯著湧向那片絕對的黑暗之中。

湖面上離得最近的一層水被硬生生拽起半米高,形成一道倒灌的弧形水簾。

“不好!”

蘇餘反應極快,雙翼瞬間展開。

雙腿猛的蹬地,想彈射出祭壇範圍。

但那股吸力無視了物理法則,直接作用於他的身軀。

蘇餘感覺自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胸腔裏捏住了脊椎,然後猛地一扯。

眼前一黑。

他整個人頭朝下、腳朝上地被硬生生拽進了空間縫隙。

緊接著,裂縫“嗡”地一聲閉合。

幽藍光芒徹底黯淡。

八角祭壇重新恢複了死寂。

湖面歸於平靜,水霧繼續在瀑布腳下翻騰。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

極致的痛苦。

通道內部毫無光亮,天旋地轉的撕裂感瞬間淹沒了全身每一根神經。

身體像是被塞進了一台全功率運轉的滾筒洗衣機,無數無形的利刃瘋狂切割著表皮。

暗金鱗片在這股空間亂流面前發出淒厲的摩擦聲。

內髒器官仿佛完全錯了位。

肺葉被擠到喉嚨口,胃部翻攪著湧出酸液。

蘇餘咬緊了後槽牙,試圖在這股混亂中抓住任何一個著力點。

但這裏沒有上下,沒有前後,沒有任何參照物。

強如二階的變態體質,也僅僅讓蘇餘保持了短短幾秒鍾的清醒。

劇烈的眩暈感重錘般砸中大腦。

蘇餘在黑暗中徹底暈死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

一滴帶著某種樹脂清香的冰冷液體,砸在蘇餘的面頰上。

液滴順著顴骨滑下,沁入眼角羽狀金紋的紋路裏。

他的神經中樞瞬間通電。

緊閉的熔金豎瞳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內猛然睜開。

沒有任何遲疑。

蘇餘雙掌猛的拍擊地面,身軀如同彈簧般直挺挺地彈射而起。

暗金雙翼“唰”地展開。

右手下意識地在虛空中一抓,那把重型陌刀瞬間出現在掌心。

蘇餘背靠一處硬物,屏住呼吸,豎瞳急速轉動,進入最高級別的戰備狀態。

記憶瘋狂回溯。

空間裂縫!

祭壇!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南湖路地鐵站地下深處的那個蟲巢。

當初那隻赤甲蟲,就是守在空間裂縫前。

那隻恐怖的異界巨瞳,就是隔著裂縫鎖定了他。

自己現在肯定是被卷進了裂縫的另一端。

蟲族的老巢!

蘇餘掌心滲出冷汗,指節捏緊刀柄到發白,做好了迎戰漫山遍野蟲群的準備。

但是。

幾秒鍾過去,周圍安靜得可怕。

沒有鋪天蓋地的蟲海,沒有刺鼻的酸液臭味,也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粘稠菌毯。

甚至連蟲鳴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