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石碑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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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石碑線索

“對對對,在讀研究生,主攻方向是比較語言學和曆史語音學,導師是咱們國內有名的……”

話剛說到這,馬冬林眼神裏本能地閃過一絲專屬於打工人牛馬的心酸淚光。

讀研本來就是人生中最一窮二白的階段,更別提他這種天天幫導師幹雜活的免費高級牛馬。

每天被使喚得累死累活,兜裏連個鋼鏰都翻不出來。

也正因為窮得叮當響,他平時隻能苦逼地租住在租金最廉價的城中村。

結果倒黴催的,大地震一來,他跟著陳鋒這群底層租客,連人帶整棟老破小一起穿越到了這個危機四伏的鬼地方。

馬冬林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蘇餘的眉毛挑了一下,立刻識趣地刹住話頭。

“用不著報履曆,我就問你一件事。”

蘇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前面兩個還在嘀咕討論的首領和祭司。

“聽不聽得懂這兩個人在說什麼?”

馬冬林的表情頓時變得極為痛苦。

但還是立刻繃起臉,側耳去聽祭司嘴裏那串還在持續的喃喃低語。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嘴唇跟著無聲地動了幾下,像在對口型。

過了足足半分鍾,他才猶豫地開口了。

“呃……祭司說的大意是……他……稱呼你是……嗯……覺醒了高階什麼的……大屌?”

蘇餘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馬冬林自己顯然也意識到這翻譯極其離譜,連忙擺手補充。

“等等,後半截好像不太對,那個詞根我之前沒遇到過,可能是遠方的血脈者?還是被選中的少年?”

“不對不對……還是差了點意思!”

他下意識看了眼蘇餘的臉色,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黑框眼鏡都差點飛出去。

“他剛才重複了一個‘阿卡’的音節,這個我認得,意思是血……對,血統,加上後面那個尾音……”

“靠,我實在無法精準翻譯,但這老頭肯定是在瘋狂讚美您,字裏行間找不出半個貶義詞!”

蘇餘盯著他,吐出幾個字。

“你這翻譯水平,讀研白讀了。”

馬冬林急得汗如雨下,欲哭無淚地委屈道。

“蘇哥,我學的是地球上的語言,誰能想到還有翻譯外星土話的那一天啊……”

“這幫原始人的語法結構跟地球已知的所有語係毫無瓜葛,我能連蒙帶猜摳出百分之二十的意思,就已經算祖師爺顯靈了!”

蘇餘沒再繼續為難這個倒黴的學術牛馬。

他的注意力重新落回阿坎塔首領身上。

對方看蘇餘的眼神,確實不像在看一個闖入領地的外來者。

更像是在看……一個身份特殊的來客。

阿坎塔首領看了看幾人的反應。

又接著說了一長串高亢的話語,語氣比之前鄭重了數倍。

他說到某個詞彙時,下意識地撫摸了一下腰間那截發黑的獸骨墜子,目光始終牢牢釘在蘇餘額前那根淡金色的短角上。

馬冬林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又硬著頭皮反複跟對方確認了幾個音節,臉上的表情宛如跑馬燈般瘋狂切換。

“呃,他好像是在……極其隆重地邀請您進入他們的核心地盤?”

“說了一個詞大概是:尊貴的客人?後面還提到了……食物?還是宴席?不不不,這個音不對,這個是……”

他自己推翻了自己,摳了摳頭皮,低頭原地轉了兩圈。

“原話的後半截可能是……今晚月亮升起之時,與您共享最頂級的獵物!”

馬冬林說完,自己也心虛地用力咽了口唾沫。

“總結下來……大概率就是請您赴宴吃飯。”

蘇餘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九成確定,剩下那一成可能是請您下場比武,但顯然應該不是。”

蘇餘默默將這“一成可能”記在心底。

他點了下頭,跟著首領和祭祀朝山崖上方走去。

陳鋒見狀趕緊一路小跑跟上來,湊到蘇餘耳邊緊張地壓低聲音。

“蘇兄弟,你千萬別看他們現在態度還算客氣,但這幫野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之前我們有人不小心摸了他們祭祀用的用的一塊破骨頭,差點被幾個壯漢拿骨矛當場戳成漏勺,當時尿都嚇出來了。”

蘇餘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他的注意力停留在途中經過的一面平整岩壁上。

那岩壁表面,用某種不知名的暗紅色礦物顏料,畫滿了密密麻麻的複雜圖案。

有些是描繪狩獵場景的粗獷壁畫,有些是類似圖騰的幾何符號。

在壁畫的邊緣,零星分布著一些刻劃的文字。

筆畫古拙,線條粗重。

蘇餘的腳步幾乎是本能地放慢了半拍。

他沒有靠近細看,隻是用餘光快速掃了一遍。

那些刻在石壁上的文字結構,跟他空間裏那塊黑色石碑上的文字……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不是完全一樣,但偏旁和筆畫的走勢,隱約能對上。

蘇餘壓住心跳,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繼續跟著阿坎塔首領往上走。

但他腦海中的思緒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塊漆黑石碑上兩百多個疑似古篆的字體,他哪怕絞盡腦汁也完全看不懂半個字。

但如果這個部落的文字體係和石碑文字是同一個源頭……

那石碑上的內容,就有被破譯的可能。

蘇餘轉頭看了一眼後面的馬冬林。

語言學研究生,在地球上或許是冷門專業。

在這個九日同天的破地方,倒可能是個關鍵破局點。

阿坎塔首領帶著蘇餘,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山崖中段最為寬闊宏偉的洞穴入口前。

洞口兩側豎著兩根粗壯的木樁,頂端各綁了一顆完整的巨獸頭骨,顱骨上還殘留著幹涸發黑的血跡。

洞穴內部比蘇餘預想的要大得多。

主廳足有兩三百平,穹頂最高處十來米,火堆在正中央燒著,煙氣沿著穹頂自然裂縫往上排。

四周的石壁雖然被長年累月的火光熏得一片焦黑,但那焦黑的壁面上,依然刻著大量更為複雜的圖騰符號和那種同源的古拙文字。

蘇餘踏入洞穴時,有意將腳步放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