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祭壇線索
阿坎塔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住自己的胸膛。
“遠方的強大血脈者,我是岩火部的首領,磐嶽。”
顯然阿坎塔隻是陳鋒他們之前音譯出來的名字,並不是首領真實的名字。
他依次指向石台旁邊的人。
“這是祭司巫闕。”
“石戎、巨岩、丘牙和赤獠,他們分別帶領岩火部的四支狩獵隊。”
四名狩獵隊長同時用拳頭敲擊胸口。
這是岩火部面對強者時,表達尊重的禮節。
完成正式介紹後,磐嶽終於說出了先前那一大段話所代表的真正內容。
按照他的描述,這片包含森林、荒原、丘陵與山穀的廣闊區域,生活著數量眾多的部落。
不同部落之間,會以河流、山脊、巨石和某些古老樹木為界,劃分各自的獵場與采集區域。
未經允許越過邊界狩獵,往往會被視為戰爭的信號。
強大的部落擁有更多獵場。
弱小的部落,隻能不斷退讓。
岩火部已經在這座山穀生活了許多年。
附近的河流、藥草坡和幾片森林,原本都屬於他們的狩獵範圍。
然而岩火部太久沒有誕生真正覺醒血脈之力的強者。
部落人口也從鼎盛時期的數百人,衰落到了如今的一百四十餘人。
三年前。
東面的黑棘部迅速崛起,而且連續吞並了兩個弱小部落。
從那以後,他們便開始不斷侵占岩火部的獵場。
岩火部已經讓出了赤果坡、長脊林和烏石灘。
如今,黑棘部又看中了穀地外的藥草坡,以及連接河流的一片淺灘。
那片區域是岩火部采集藥材、飲水和狩獵幼獸的重要場所。
如果繼續退讓,這座穀地將再也無法養活一百多人。
可一旦拒絕,黑棘部便會直接發動戰爭。
“我們已經退到了最後一步。”
磐嶽粗糙的手掌緩緩攥緊。
“再退,岩火部隻能離開穀地,尋找新的棲身之處。”
“可在這片荒野中,舉族遷徙和送死沒有多少區別。”
“老人、孩子和牲畜會拖慢速度。”
“任何一頭強大的凶獸,都可能毀掉整個部落。”
磐嶽看著蘇餘。
“所以,我請求你幫助岩火部。”
“隻要能逼退黑棘部,守住這座穀地,岩火部願意拿出能夠拿出的一切作為報酬。”
聽到最後一句話,蘇餘目光輕輕閃動。
瞬間想到部落功法,這個他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
但蘇餘沒有立刻答應。
他目前已經大致摸清了岩火部的情況。
這是一個正在衰落的小型部落。
人口只有一百多人。
最強的磐嶽也沒有真正覺醒血脈之力。
可即便是這樣一個部落,依然保留著能夠儲存物品的空間布袋,以及跨越語言障礙的神奇玉玨。
那麼,那些擁有幾千人、幾萬人,甚至更多人口的大型部落呢?
他們掌握著什麼樣的力量?
真正覺醒血脈之力的原住民,實力又能達到什麼層次?
這片世界的水,比蘇餘最初預想中還要深得多。
他雖然已經達到二階,可天空中隨便掠過的一頭青羽猛禽,就擁有遠遠超過他的恐怖力量。
在沒有弄清黑棘部的實力之前,貿然卷入兩個部落的戰爭,顯然算不上明智。
“這件事稍後再談。”
蘇餘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給出承諾。
“我需要先弄清楚一些事情。”
磐嶽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你想知道什麼?”
蘇餘沒有詢問黑棘部。
相比這場部落衝突,他現在最關心的依然是返回地球的方法。
他右手探到收攏的翼膜下方。
借著暗金肉翼的遮擋,從空間裏取出一本巴掌大小的防水記事本,以及一支黑色中性筆。
磐嶽等人看到憑空出現的紙筆,僅僅多看了幾眼。
顯然,他們已經把蘇餘的手段當成了另一件空間裝備。
陳鋒的眼皮卻狠狠跳了一下。
他看了看磐嶽懷裏的灰藍布袋,又看了看蘇餘垂落在身側的肉翼,似乎想到了什麼。
可當他對上那雙熔金豎瞳後,到了嘴邊的問題立刻被咽了回去。
蘇餘翻開記事本。
他先在紙上畫出一個八角形祭壇,又在祭壇中央畫出一塊高大的黑色石碑。
最後,又根據記憶,臨摹出石碑上的幾個古老文字。
磐嶽、巫闕、石戎、巨岩、丘牙和赤獠全都圍了過來。
幾個人盯著紙上纖細流暢的線條,眼裏先是浮現出一絲驚奇。
但當他們看清祭壇的形狀後,神情很快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有沒有見過類似的建築?”
蘇餘抬起筆尖,點了點八角祭壇。
“或者聽說過這種東西?”
磐嶽皺著眉思考許久,最終緩緩搖頭。
四名狩獵隊長同樣沒有任何印象。
只有巫闕一直盯著紙上的祭壇。
老祭司渾濁的眼珠微微顫動,似乎在努力翻找過去的記憶。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枯瘦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紙面。
“我好像見過。”
蘇餘的身體瞬間坐直。
“在哪裏?”
巫闕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雙眼,沉默了足足半分鍾。
“那時候,我只有十五歲。”
“岩火部還沒有完全衰落,部落裏有一千多人,也擁有真正的血脈強者。”
“我的老師巫黎,是上一代祭司。”
“他曾帶著我,前往燧羽部朝貢。”
“燧羽部是這片廣闊大地上最強大的部落之一,人口超過十萬,許多中小部落都依附於他們。”
十萬人!
蘇餘眼神微凝。
一個處於原始文明階段的部落,能夠聚集十萬人口,已經稱得上恐怖。
這意味著對方必須擁有極其穩定的食物來源,以及足以守住龐大領地的強大武力。
巫闕繼續回憶。
“燧羽部的核心區域,有一片不允許普通人靠近的石穀。”
“我跟隨老師巫黎經過那裏時,曾遠遠看到過一座類似的石台。”
“它同樣擁有八個角。”
“但石台中間,沒有石碑。”
“但當時距離太遠,我看得並不清楚。”
蘇餘將筆尖移向自己臨摹出來的幾個古字。
“這些文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