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新功能
旁邊,石戎握著銅斧的手一點點收緊。
粗糙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慘白色。
他體內那點可憐的能量,最多隻能讓拳頭更重些。
像蘇餘這樣,把能量凝成雷霆打出去,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
而此時的蘇餘,根本無暇理會崖頂上那些敬畏的目光。
他死死守住意識,將衝入額角的能量重新拉回體內,沿著功法路線完成了第一個循環。
暴走的雷光逐漸收斂。
神秘能量終於不再是沉積於肉身各處的死物,開始真正隨著他的意誌流動。
蘇餘睜開眼睛,熔金豎瞳深處閃過一縷細小電芒。
意識沉入空間,面板上一段文字隨之浮現。
“檢測到遠古基因雛形潛能提前激活,解鎖詞條吞噬進化功能。”
“獲得初級能力:禦雷。”
“基因表達度提升至百分之七十三點二。”
蘇餘盯著面板,心髒重重跳動了一下。
僅僅完成一次修煉,他的基因表達度便拔高了一截。
雖然這種初次修煉帶來的提升很難重複,但已經足夠證明,這套功法能夠加快基因表達。
蘇餘壓下心頭的滾燙,分出一縷意識,迅速探入隨身空間,查看剛剛解鎖的第二個功能。
吞噬進化。
原本空蕩蕩的概念手術台邊緣,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透明蓄能槽。
旁邊懸浮著一排細小卻刺目的光幕。
“投入十個同級別詞條,蓄能圓滿後。”
“可將目標同級別詞條,定向升級為上位詞條。”
蘇餘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下。
他立刻想到了另一個相似的功能,同類型上位詞條覆蓋低級詞條。
那條路,靠的是運氣。
從變異獸身上提取的詞條,加上融合抽卡,能否恰好是已植入詞條的上位方向,概率極低。
而吞噬進化,靠的是積累。
十個同級別詞條喂進去,就能定向升級。
不看臉,不賭命。
隻要數量夠,就能硬推。
代價也大。
十個同級別詞條作為養料,全部消耗。
如果是十個金色詞條……
蘇餘腦海中閃過一組數字。
金色詞條,他目前一個都沒有,就算把空間保險庫清空,不斷十連融合,能得幾個也難說。
但他此刻身處什麼地方?
九日世界。
三階級生物是普通獵食者,一階巨獸遍地遊蕩,二階凶獸並不罕見。
這片土地上的每一頭強大變異獸,體內都可能藏著一枚高階詞條。
一股強烈的熱意從胸口直衝天靈。
蘇餘的指尖微微發顫。
這無疑指明了一條前所未有的清晰進化路徑。
隻要有足夠的變異生物,他就能硬生生把殘缺基因推向完美層次!
這絕不是一場虛無縹緲的豪賭,而是實打實的進階法則。
蘇餘深吸了一口氣,將意識從空間中抽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暗金鱗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冽金屬色澤。
他嚐試著按照剛才的路線,將一縷能量從丹田引出,沿脊椎上行,經肩膀流入右臂。
一縷細小雷弧沿著肩膀遊入手臂,最終彙聚到指尖。
蘇餘低頭看著手上的雷弧,嘴角剛剛抬起,穀底忽然傳來了一聲淒厲慘叫。
但隻持續了短短的一瞬,便像是被人突然掐斷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蘇餘指尖的雷光“啪”地一聲碎滅,整個人的動作瞬間僵在原地。
緊接著,刺耳的銅器激烈碰撞聲、女人絕望的哭喊聲,還有無數雜亂沉悶的腳步聲,從下方轟然湧來。
“敵襲!”
一名原本守在崖壁邊緣的岩火部年輕戰士,慌亂地探頭看了一眼。
他的臉龐在看清下方景象的瞬間,驟然變得慘白如紙。
“黑棘部的人……黑棘部殺進穀地了!”
磐嶽龐大的身軀猶如暴熊般彈地而起,瘋了一樣衝向崖邊。
順著高崖俯瞰下去,原本寧靜的穀底,此時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修羅場。
黑壓壓的黑棘部戰士,正如同潮水一般,從穀口和側面的亂石通道裏瘋狂湧入。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塗抹著猙獰的黑色條紋。
手裏高高舉著沉重的石斧、銅矛,還有打磨鋒利的慘白骨刀,正在穀底毫無顧忌地大開殺戒。
粗略掃去,至少三百個戰士,為首六個人身上有著明顯點血脈覺醒特征。
他們顯然早已摸清岩火部的習慣。
每日太陽初升時,大部分成年戰士都會登上崖頂修煉,穀底隻剩下老人、孩子、女人和少量守衛。
黑棘部正好抓住了這個空當。
他們沒有搶奪物資,也沒有驅趕人群。
潛入穀地後,遇見成年男人便直接殺死。
試圖抵抗的女人同樣被長矛刺穿,年幼的孩子則被隨手踢開,生死無人理會。
磐嶽的眼睛瞬間紅了。
“都跟我下去!”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帶著岩火部戰士瘋了一樣衝向陡峭崖道。
陳鋒也擠到了崖邊。
他的雙手死死摳住冰冷的岩石,視線越過下方的混亂人群,徑直落向了穀地最邊緣的那個角落。
那是屬於他們這些地球幸存者的小型岩洞。
看清洞口景象的那一刹那,陳鋒臉上的血色,就像是被人抽幹了一樣,煞白如紙。
“不……不要……”
他的嘴唇顫動了一下,身體卻僵在原地。
何貴平平日裏一直拄著的那根粗糙木拐,此刻已經從中間斷成了淒慘的兩截。
他本人仰面倒在岩洞冰冷的泥地上。
一根粗糙的青色銅矛,殘忍地貫穿了他的胸口,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即便到死,他的那雙手,依舊死死攥著那根帶血的矛杆,似乎想要把那殺人的凶器拔出來。
年紀最小的丁小虎,像一隻蝦米一樣蜷縮在不遠處的土坑裏。
身下一大灘刺目的鮮血,正源源不斷地湧出來,染紅了半個坑洞。
負責照顧嬰兒的林小茹,整個身子死死趴在那個破舊的繈褓上,想要用血肉之軀擋住攻擊。
可她的後背上,此時卻赫然留著數個觸目驚心的巨大血洞,早已沒了聲息。
吳桂芳靜靜地倒在林小茹的身旁。
那隻幹枯的手臂,仍舊保持著向前抓取的姿勢,執拗地朝著孩子的方向伸著。
那些原本屬於同胞的熱血,在泥濘的地面上蜿蜒流淌,一點點滲進了冰冷的石縫裏。
那個包裹在繈褓中的嬰兒,原本撕心裂肺的啼哭聲,在此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