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脫衣療傷
在切身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製力後。
夜棘眼底原本的凶戾蕩然無存,隻剩下對絕對強者的極致戰栗。
通過通意玨,他充滿恐懼和哀求的意識瞬間傳到了蘇餘腦海中。
“別殺我!大人饒命!您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您!”
“黑棘部有一千多人!有無數強壯的女人……還有最好的獵場!我都奉獻給您!隻要您……”
“你吵到我了。”
蘇餘冰冷地打斷了他的求饒,熔金豎瞳中不帶一絲憐憫。
腦海中閃過的,是何貴平被銅矛釘死時仍緊握矛杆的雙手。
是丁小虎蜷縮在血泊中的瘦小身軀,是林小茹用身體護住嬰兒時背上的數個血洞。
那些畫面像一把把刀,狠狠紮在他心口。
“呲啦……!”
狂暴的藍白色雷霆從蘇餘五指間轟然爆發,瞬間貫穿了夜棘的頭顱。
夜棘的身體猛然繃直,隨後徹底失去了動靜。
蘇餘鬆開手,任由屍體砸落在地。
短短片刻,黑棘部六名血脈戰士,盡數死亡。
穀地中正在廝殺的黑棘部普通戰士,終於徹底亂了。
他們原本還在追殺岩火部族人。
可當六具血脈戰士屍體接連倒下,當黑棘首領被蘇餘踩在腳下,所有人的膽氣都散了。
“首領死了!”
“血脈戰士全死了!”
“快逃!”
有人丟下武器往穀外跑。
有人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拚命磕頭求饒。
還有人仍想頑抗,卻被從崖頂衝下來的岩火部獵手直接撲倒。
磐嶽衝在最前面。
他渾身浴血,短銅刀已經卷刃,卻依舊一次次砍向敵人。
石戎更像一頭徹底發狂的凶獸。
他隻要看到黑棘部的人,便提斧衝上去,不管他有沒有跪地求饒,直接一斧劈下,連骨帶肉砍成兩截。
岩火部積壓多年的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爆開。
黑棘部帶來的戰士,倒下了大半,穀地中到處都是屍體和哀嚎聲。
剩下的人有的逃散,有的扔下武器跪在血泊裏,再也不敢抬頭。
蘇餘沒有繼續追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轉身朝著地球幸存者居住的岩洞走去。
穀地中的喊殺聲還在繼續。
可他的腳步越來越慢。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泥土和煙塵的氣息。
地上的奶粉罐已經被踩扁,白色的奶粉混著血水,變成了一灘汙濁的泥漿。
蘇餘彎腰把它撿了起來,拇指擦過罐身上的泥土,指尖微微顫抖。
片刻後,他把那個殘破的奶粉罐,輕輕放在了已經沒有呼吸的嬰兒身旁。
小小的繈褓上全是血,孩子的臉早已沒了血色。
蘇餘閉了閉眼,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再次睜開時,眼中的情緒已經被徹底壓了下去。
他轉身走向一旁的傷者,聲音沙啞卻平靜:
“把高學文和秦禾抬進洞裏。”
陳鋒和馬冬林幾人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兩人抬進洞穴深處。
蘇餘進入洞穴後,從空間裏取出一隻急救箱和部分手術器械,動作迅速而熟練。
高學文失血太多,連嘴唇都開始發白打哆嗦了。
蘇餘蹲下身,迅速給他紮上止血帶,建立補液通道,又將一袋鹽水掛在岩壁凸起的骨釘上。
“我的手……”
高學文呆滯地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上臂,喉嚨裏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裏透著濃濃的絕望。
“接不回去了。”
蘇餘沒有騙他,語氣很平靜,卻像一把刀紮進高學文心裏。
“斷口汙染太嚴重,這種地方也不具備再植條件。”
高學文眼眶發紅,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困獸般的痛苦嗚咽。
局部麻醉起效後,蘇餘迅速找到斷裂血管,逐一結紮止血。
他剪去汙染嚴重的碎肉,反複衝洗斷口,又將參差不齊的傷緣修整幹淨。
最後進行鬆散縫合,留下引流,再用厚厚的無菌敷料包紮。
抗生素被推入靜脈。
此時,高學文已經疼的暈過去,局麻效果有,但很有限。
至於後續能不能挺過失血與感染,還要看他自己的命。
秦禾一直靠在洞壁另一側看著。
從蘇餘打開器械,到結紮、清創和縫合,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熟練得近乎本能。
那雙剛剛還用來殺人的手,此刻卻穩穩托住高學文的斷臂,替他清理傷口、止血、包紮。
秦禾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這個男人救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密林中,第二次就在剛才。
兩次都發生得太快,快到她甚至來不及說一句完整的感謝。
她看著蘇餘低頭處理傷口的側臉,心底那點原本隻屬於救命之恩的感激,悄然混進了一絲欣賞。
這個男人比她年輕,身上有野獸一樣危險的力量,卻沒有把力量用來欺淩弱者。
這種反差讓她有些失神。
她甚至想過,如果自己沒有身處這個隨時會死人的世界。
如果蘇餘也沒有那副令人畏懼的外形,他或許會是一個很容易讓女人產生好感的人。
秦禾很快收回視線,在心裏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她已經不是可以任性幻想愛情的年紀。
可當蘇餘摘掉沾血的手套,轉頭對她說“輪到你了”時,她心底仍然泛起了一點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緊張。
秦禾捂著左胸,沒有立刻動作。
她蒙在臉上的髒布早已在廝殺中脫落。
那張被塵土與汗水弄髒的臉完全顯露出來,五官精致,眉眼清冷,比蘇餘預想中要更加漂亮。
她抬眼看著蘇餘,清冷的目光裏些許複雜。
蘇餘看著她的下頜和唇角,那股熟悉感再次冒了出來。
可他越是回想,越找不到自己在哪裏見過她。
“傷口還在出血,衣服必須脫掉。”
秦禾咬了咬牙,親眼看過他救治高學文後,她已經沒有理由懷疑蘇餘的專業。
獸皮簾被蘇餘拉了起來。
寬大的男式風衣與裏面沾血的衣物被一點點褪下,原本遮掩嚴實的身體徹底顯露出來。
兩團碩大,而渾圓的飽滿徹底暴露,雪白的肌膚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左側胸口旁邊,一道深長刀口從上方斜斜劃過,鮮血染紅了大片肌膚。
傷口邊緣隨著呼吸輕微張合,每一次起伏都牽動著傷口,讓她忍不住發出細微的呻吟。
蘇餘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停錯了地方。
喉結也跟著滾動了一下。
秦禾睜開眼,正好捕捉到他的反應。
她的臉頰迅速泛起紅意,頓時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看夠了嗎?”
“沒有。”
蘇餘脫口而出,手上的動作跟著停了一下。
他隨即輕咳一聲,拿起幹淨布巾蓋住她沒有受傷的部位,耳根竟罕見地有些發熱。
“我的意思是,傷口還沒看清。”
秦禾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意,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疼的。
她想瞪蘇餘,卻不小心拉扯到傷口,引起一陣抽痛,整個人頓時往後縮了一下,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