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萬界藩籬!
老祭司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其中一行文字,聲音中帶著敬畏。
“這裏記載著一段簡單的血祭之法,以血脈為引,向石碑獻血,留下自身印記,便能成為定界碑的持有者。”
而馬冬林的譯稿上,有一句話被他單獨圈了出來。
“萬界藩籬消失,界碑所在,空間將不會割裂。”
蘇餘盯著兩份翻譯稿件,反複看了幾遍。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萬界藩籬、空間割裂、定界碑……這些詞彙串聯起來。
再結合自己腦海中的記憶片段,讓他有種不詳的預感。
“你覺得……萬界藩籬消失,會是什麼意思?”
馬冬林搖頭。
“原文用的是古聖文中表示‘天幕’或‘屏障’的字根,也有可能指天穹、世界邊緣或某種空間屏障。”
說著,他頓了頓。
“但結合上下文,我傾向於認為‘藩籬’指的是維持世界穩定的某種力量。”
“一旦這種力量消失……”
“空間就會割裂。”
蘇餘接過話頭,聲音低沉。
巫闕撫摸著木杖上的獸首,渾濁的眼中閃過回憶的光芒。
“古老傳說中,有些強大的祖器無法直接使用,持有者需要專門的方法讓祖器記住自己的血脈與氣息。”
“我過去隻當那是過去的祭司們編出來的故事。”
老祭司苦笑一聲。
“可現在看來,那些傳說或許都是真的。”
蘇餘將兩份譯文收起。
不管碑文意味著什麼,他心中已經出現了一個猜測,需要親自驗證一番。
在此之前,他先走進煉藥石屋。
采藥隊伍帶回來的藥材數量極多。
蘇餘從空間中取出三噸三階血肉。
沉重血肉幾乎可以填滿岩火氏那個祖傳銅鼎,這已經達到銅鼎能夠承載的極限。
巫闕安排兩名祭司學徒負責添柴與看火,自己則控製每一種藥草投入的時間。
新的秘藥同樣需要三天三夜。
入夜後,蘇餘獨自取出了黑色石碑。
三米高的漆黑石碑憑空落下,沉重碑座砸得地面微微下陷。
碑身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布滿細密繁複的古聖文紋路,在微弱火光映照下隱約泛著幽暗光澤。
蘇餘割開掌心,按照譯文記載的順序,將鮮血塗入碑面紋路。
血液流過一個個古聖文,沿著複雜的紋路蔓延。
每一道紋路被血液填滿時,都會閃爍一下微弱的紅光。
當最後一道紋路完成閉合,整座石碑輕輕震動了一下。
“嗡……”
碑面上的血液迅速變淡,仿佛被漆黑石料一點點吸了進去。
蘇餘將手掌按在碑面中央,緩緩注入體內能量。
冰冷堅硬的石碑深處,驟然傳來一股極其微弱的回應。
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形容。
仿佛一根無形絲線從他的意識深處延伸出去,與面前的定界碑纏繞在一起。
隻要他願意,便能在任何地方感應到石碑的存在。
緊接著,幾段殘缺信息直接浮現在腦海。
【歸返之門,循界而開。】
【萬界藩籬消失,界域將裂。】
【界門所護之地,空間不裂。】
這三句話像是某種古老的誓言,又像是某種警告。
蘇餘還來不及理解,一股更加遙遠的牽引感忽然出現。
那道牽引指向承火穀西南方。
禁忌之森內部。
蘇餘猛然轉頭,隔著厚重山壁望向巨木森林所在的方向。
那個位置距離森林外圍極遠,甚至已經超過了他這兩次探索的最深範圍。
那裏有另一塊定界碑,還是與定界碑相連的八角祭壇?
蘇餘頓時想到自己最初抵達九日世界時,出現的位置恰好就在禁忌之森外圍。
“難道裏面還真有一座八角祭壇?”
但這隻是猜測。
可與毫無線索的燧羽部相比,禁忌之森內這個可以明確感應到的位置,無疑又為他提供了一條返回地球的可能路徑。
但無論祭壇還是燧羽部,都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才能抵達。
蘇餘再次向定界碑注入能量。
石碑卻如同一個永遠無法填滿的深淵。
僅僅十餘次呼吸,他體內積蓄的能量便被吞掉近半,碑面依舊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蘇餘立即收手,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祭煉成功,隻代表定界碑接受了他的血液與氣息。
他目前的力量,還遠遠達不到真正操控它的程度。
這塊石碑需要的能量層級,恐怕遠超一元天的範疇。
將石碑收回空間後,蘇餘繼續食用蠕蟲熟肉恢複能量。
等體內循環重新穩定,他取出第一鼎秘藥留下的最後一碗暗金藥液。
藥液入腹,熟悉的灼熱再次席卷全身。
這一次,蘇餘對藥力的控製已經更加嫻熟。
狂暴能量被拆分成數十股,沿著功法路線持續衝刷骨骼、血肉、雙翼與額前短角。
天亮時,面板數字停在了新的位置。
【基因表達度:86.7%。】
還差3.3%,就能達到90%。
而按照地球那邊的分階,一旦達到90%就是三階,對應的也就是一元天後期。
新的秘藥需要熬製三天。
第二天清晨,蘇餘再次獨自離開承火穀。
這一次進入禁忌之森,他沒有繼續向深處冒險,而是圍繞灰白霧帶更換了數個觀察位置。
那片霧帶比他想象中的範圍要更加龐大。
白霧覆蓋著森林內部的樹冠,向上延伸數百米,連九輪太陽投下的光線都被削成了灰白色。
從高空俯視,霧帶像一座倒扣在森林上的巨大穹頂,將內部的一切都籠罩在神秘之中。
邊緣沒有固定形狀。
有時向外擴張數百米,有時又向內收縮,仿佛整片霧氣擁有自己的呼吸。
第一天,他在霧帶西側看見七名樹人共同移動。
一棵棵百米高的樹人拔起盤結根係,將數塊巨岩推入河道,硬生生改變了一條支流的方向。
第二天,他在北側發現一片規模更大的樹人活動區。
灰白霧氣在它們面前主動分開,露出一條通往深處的寬闊道路。
十幾名樹人驅趕著一群凶獸進入其中。
那些凶獸驚恐嘶吼,拚命掙紮,卻被樹人操控的藤蔓牢牢束縛,一步步拖向霧氣深處。
等獸群徹底消失,霧氣又重新閉合,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