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百萬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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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37章 百萬零花錢

又拐過兩條破敗的街道,舊農貿市場那個巨大的鐵皮棚子出現在了視野裏。

這地方蘇餘太熟悉了,從小逛到大,小時候每逢過年,他都是跟老媽來這裏擠著買年肉和散裝糖果。

現在它有了個新身份:自由交易廣場。

說是廣場,其實就是官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的黑市。

巨大的鐵皮棚子下方,寒風穿堂而過,地上擺滿了一個個簡陋的地攤。

一塊塊破布隨意地鋪在滿是汙泥的地上,上面零零碎碎什麼破銅爛鐵都有。

舊衣服、鏽跡斑斑的菜刀、用了半瓶的洗發水、幾顆幹癟的土豆。

蘇餘在一處攤位前蹲下身,隨手翻了翻地上的幾包皺巴巴的調料。

抬頭問那個裹著破軍大衣、凍得瑟瑟發抖的攤主:“一包普通食鹽,多少錢?”

那老頭眼皮都沒抬,哆哆嗦嗦地從袖管裏伸出五根像枯樹枝一樣的手指。

“五塊?”蘇餘挑了挑眉。

老頭冷笑了一聲,嗓子裏仿佛卡著一口濃痰:“五百,不還價,這可是能活命的鹽。”

蘇餘站起身,沒吭聲。

他又連著問了幾個攤位,價格一個比一個離譜,一卷衛生紙兩百,一塊肥皂三百。

而但凡隻要有人的攤位上出現了哪怕一點點食物,立刻就會被一群人像惡狼一樣搶著買斷。

蘇餘親眼看到不遠處的一個老頭,鬼鬼祟祟地從懷裏顫巍巍掏出半個塑料袋的大米,大約也就兩三斤。

袋子剛放到布上,周圍七八隻手同時如閃電般伸了過來。

“我出兩千!現金!”

“我拿一個金戒指換!足金的!給我!”

老頭嚇得抱著米袋縮成一團,嗓子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死死護著懷裏的米。

站在蘇餘身後的林清璃,那一向清冷鎮定的臉色,此刻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蘇餘在心裏快速盤算著自己異空間裏的存貨。

當初在雲山縣醫院和舊城區瘋狂掃蕩的時候,他專注拿的全是急救藥品、高熱量食品、數碼設備和防寒衣物。

對於牙膏、肥皂、洗護用品以及女性的衛生巾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生活小件,因為時間緊迫,他根本沒怎麼上心去搜刮,隻是順手捎帶。

這些東西現在偏偏是剛需中的剛需。

蘇餘停下腳步,摸了摸下巴,正盤算著要不要找個沒人的角落,從空間裏倒騰出幾盒稀缺的抗生素藥品,拿出來換點現金掃貨。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隻白皙纖細的手。

“給你。”

林清璃上前一步,裹帶起一陣淡淡的清香,與蘇餘並肩而立。

她從衝鋒衣內側貼身的口袋裏摸出一張銀行卡。

純黑色的卡面,沒有過多花哨的裝飾,只有一長串暗金色的卡號和一個銀行LOgO。

蘇餘接過來,在手裏掂了掂,翻面看了一眼。

“密碼六個零,裏面大概還有一百二十萬,是我平時沒用完的零用錢,你先拿去用。”林清璃輕描淡寫的補了一句。

一直跟在旁邊的薑沐木,腦袋突然從蘇餘胳膊後面猛地伸出來。

那雙圓溜溜的杏眼瞪得老大,嘴巴微張,無聲地吐了兩個字:

“零……用?”

蘇餘捏著那張卡,拇指摩挲了一下卡面。

“你一個大學生,用剩下的零用錢有一百二十萬?”

“我平時消費比較低,對名牌包沒興趣,每個月也就買點書,還有定製健身補劑,剩下的就存起來了。”

林清璃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蘇餘深深看了她一眼。

說是武術世家出身,但隨身揣著百萬現金卡當零用。

這位林校花的家裏,恐怕沒那麼簡單。

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蘇餘把卡揣進兜裏,轉身就走。

“魚哥哥!”薑沐木小跑兩步跟上來,湊到耳邊壓低嗓門,“你就這麼直接拿了?也不說句謝謝?”

“人家富婆都說了讓我隨便刷,我還得跟她演那一套推三阻四的虛偽戲碼?”

蘇餘輕笑了一聲,彈了一下薑沐木的腦門。

“哎喲……”薑沐木揉了揉額頭,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

又回頭看了林清璃一眼,後者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目光卻落在蘇餘背上。

“走,別耽擱了,先找銀行。”

三個人在混亂擁擠的縣城裏繞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才找到兩家還在亮著燈營業的銀行網點。

然而還沒走到跟前,蘇餘的眉頭就徹底擰成了一個川字。

網點門口已經排起了十幾米長的長龍,隊伍裏充斥著焦躁的咒罵和孩子的哭鬧,全都是想要把賬戶裏那一串數字換成紙幣的平民。

幾名武警端著防暴盾牌,頭盔下的臉龐緊繃,死死抵在玻璃門前,維持著搖搖欲墜的秩序。

好不容易輪到蘇餘三人擠進大廳,剛走到櫃台前,疲憊不堪的櫃員連頭都沒抬,指了指玻璃上剛剛貼上去的紅色通知單。

【緊急通知:自即日起,所有銀行賬戶實行每日限額提現製度,單賬戶單日提現上限為十萬元人民幣。】

十萬。

擱在以前這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擱在現在這鬼市場上,也就夠買幾大麻袋日用品。

蘇餘眼神一冷,沒廢話,直接刷卡取錢。

十萬塊嶄新的現金,被粗暴地分成十把,沉甸甸地塞滿了蘇餘衝鋒衣的兩個大口袋,連薑沐木和林清璃的背包裏都塞了幾捆。

出了銀行門口,他直奔黑市。

采購清單在腦子裏早就列好了。

食鹽、女性衛生用品、牙刷牙膏、毛巾、打火機、蠟燭、高強度粗繩、防水寬膠帶……這些生存小物件、能買多少買多少。

三個人在黑市裏化身掃貨機器,掃了一個多小時,蘇餘負責挑,薑沐木和林清璃負責拎。

等到從黑市出來時,太陽已經偏西,灰蒙蒙的冷風刮得人骨頭發疼。

十萬塊錢花得隻剩兩千多,換來的東西在和平年代頂多值個幾百塊。

三人拎著東西走在回家的路上,薑沐木貼在蘇餘左邊,林清璃走在右邊,兩個女孩之間隔了恰好一個蘇餘的寬度。

誰也沒說話。

走到半路,一向冷靜的蘇餘,後脖頸的汗毛突然根根豎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身後跟了兩個人,步伐雜亂,呼吸急促,帶著明顯的窺探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