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巨象撞城!南城牆破!
與此同時,南面防線外。
暴雨如注,泥漿翻滾。
隨著雷雨雲層中,傳來一聲急促而充滿威壓的巨吼之後。
那頭一直磨蹭不前的白甲巨象,突然開始加速了。
第一枚溫壓彈落下時,它甩動觸手卷起一根數十噸重的巨木,迎著來襲方向拋了出去。
導彈被提前引爆,衝擊波推倒大片樹木,卻沒有給巨象造成實質性重創。
第二枚接踵而至。
巨象側過身體,觸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便被爆炸扯斷了兩條。
背部骨甲也裂開一道深縫。
巨象痛得揚起碩大的頭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嚎。
剩下的一條觸手在半空中瘋狂地甩動著。
劇痛徹底激怒了這頭三階巨獸。
它不再躲避,龐大的身軀突然再次加速。
前方那些密密麻麻的低階變異獸,根本來不及躲開。
被它那如同石柱般的粗壯腳掌,接連踩進爛泥裏。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雨幕中響成一片。
“它衝過來了!”
城牆上,一名進化者絕望地嘶吼著。
“撤!都他媽往兩邊撤!”
軍官聲嘶力竭的吼聲,很快被巨象狂奔的動靜徹底淹沒。
城頭上的士兵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下手裏燒紅的步槍,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射擊位。
下一秒,地動山搖。
白甲巨象那恐怖的腳掌,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踏上了這面城牆。
二十多米的鋼筋混凝土,在它的腳掌下就像一截墊腳的磚頭。
大片混凝土向內崩落,鋼筋從斷面裏被整根整根扯出來,在空中彈得筆直。
原本堅不可摧的防線,硬生生被踩開了一個駭人的巨大豁口。
有人沒站穩,連同腳下碎裂的地面一起往下滑。
旁邊的戰友撲過去抓他,手指卻隻攥住了一截撕開的衣料。
那名戰友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僵在了那裏。
風聲、槍聲、塌方的轟響,仿佛一下子都遠了。
直到身後的人把他拖開,他才拚命掙紮著回過頭。
豁口下方,隻看見成片的變異獸,那道熟悉的身影早就沒了蹤跡。
“他還在下面!他還在……”
還沒等他吼完,又是一大塊沉重的混凝土碎塊轟然砸落。
後半句話,被生生堵在喉嚨裏。
“目標已完全貼近牆體!附近所有人員立刻就近尋找掩體避險!”
指揮頻道裏,聲嘶力竭的警告一遍遍砸進每個人的耳機。
白甲巨象猶如一頭發狂的推土機,仍在瘋狂踩踏著那個豁口。
它那沉重的腳掌每落下一次,城牆就要向內崩塌一大截。
指揮中心那面巨大的電子屏幕上。
南牆防區的紅色警報,已經連成了一條刺眼的線。
陸震山盯著屏幕,喉結滾了一下。
“南段城牆上,現在還剩多少人?”
參謀的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劃動,聲音發幹。
“報告軍長!豁口兩側還有一個營的建製,正拚命往兩邊撤離!”
火力協調席的軍官的聲音也插了進來,又急又低。
“報告!目標距豁口太近,導彈一旦落下,誤傷無法避免,請您立刻給出最終指令!”
他咽了口唾沫,後半句壓得極低。
“傷員太多,撤幹淨至少要五分鍾!”
偌大的指揮中心裏,瞬間陷入死寂。
隻剩下儀器運轉的微弱電流聲,在空氣中嗡嗡作響。
一名年輕的作戰參謀猛地抬起頭。
“軍長,能不能再等兩分鍾?”
“隻要再拖一會兒,底下的兄弟至少能把重傷員往安全地帶拖出一大半啊!”
陸震山根本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釘在屏幕上那頭正瘋狂肆虐的巨獸身上。
戰術導彈的殺傷半徑,足以覆蓋整個缺口。
現在下令開火,牆上的士兵根本撤不幹淨。
可若是遲疑不開火。
等這畜生把豁口徹底蹚平,整座星城就徹底完了。
前天那場全國最高級別連線裏。
李文強臨近結束時,那句近乎哀求的遺言,毫無征兆地在腦海中炸響。
各位,一定要守住啊。
拿什麼去守?
陸震山的手指死死扣住通話器,指節一點點泛出慘白。
屏幕裏,白甲巨象第三次高高揚起粗壯的前肢。
缺口周圍的城牆再次塌下去一大片,斷裂的鋼筋在雨裏劃出一串火星。
陸震山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再睜開時,眼底的掙紮已經徹底化作冰冷。
“傳令下去,能撤走多少算多少。”
“來不及撤的,全都給我死死趴進掩體裏。”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換高爆彈頭。”
“立刻開火!”
火力席的軍官渾身一震,猛地撲向操作台。
四枚高爆導彈拖著刺眼的尾焰,從不同方向狠狠砸向南段城牆。
狂暴的氣浪先一步撞上豁口兩側。
大片大片的牆皮連同防禦工事,被整塊整塊地暴力剝落。
巨象的頭頸、肩部和腹下接連被爆炸覆蓋。
最後一枚落在它後腿附近,徹底打斷了它的支撐。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它那龐大的身軀終於失去支撐,猛地向外傾斜。
倒下的一瞬間,半邊身子狠狠擦著牆體刮過。
硬生生又帶塌了一大截搖搖欲墜的殘牆。
轟然砸在牆外,激起十幾米高的泥浪,把缺口前方的低階獸群壓倒了一大片。
僅剩的一條觸手在地面無力拍打幾下後,徹底失去動靜。
硝煙散去,南牆上的豁口,比先前足足寬出了一倍有餘。
斷面處鋼筋扭曲,熱氣騰騰,像一張咧開的嘴。
廢墟掩體遠處,還幸存的士兵灰頭土臉地一個接一個往外爬。
有人頭上淌著血,一邊爬一邊扯著嗓子喊兄弟袍澤的名字。
連喊了好幾聲,才驚覺自己的雙耳早就被震出了血,什麼都聽不見。
有人被從碎石裏刨出來,捂著耳朵咳,咳出的唾沫裏帶著血絲。
“三連!三連還有人沒有!”
暴雨中,除了風聲,根本沒人回應。
“報告軍長,南段豁口兩側的守軍,連隊建製已經徹底被打散。”
參謀的嗓音越來越低,透著掩蓋不住的悲涼。
“陣亡和被埋在下面的兄弟,數量極其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