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被操控的四階!
星城西北,濱江公園外一處隱蔽地點。
三輛導彈發射車藏在層層偽裝網底下,一輛重型吊裝車正把最後一枚後備導彈,緩緩落進發射車架。
裝填手渾身濕透,扯著嗓子吼:“快!最後一道鎖定!”
一名年輕士兵剛把卡扣扳到位,頭頂的光線忽然暗了。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偽裝網外,暴雨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了。
下一秒,赤紅色的火焰傾瀉而下。
發射車、厚重的裝甲、吊裝車的機械臂,在極致的高溫下迅速軟化。
那枚剛剛裝填到位的戰術導彈,戰鬥部直接被高溫引爆。
“轟……”
震耳欲聾的連環殉爆聲撕裂了夜空。
連環殉爆的衝擊波掀翻了小半個園區,殘骸在半空中劇烈燃燒,像火把一樣被拋向了幾百米外的人工湖裏。
……
地面城防指揮中心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報告!濱江公園三號隱蔽發射點,信號突然中斷!”
通訊員的聲音帶著一絲變調的尖銳。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另一側的軍官猛地站了起來。
“湘江路重炮陣地遭火焰覆蓋,二營……二營無應答!”
緊接著,整個大廳的警報聲響成了一片。
“體育中心停車場……五號、六號車組全部失聯!”
“雨花區發射車七號、九號,信號中斷!”
一道道報告接連砸進大廳。
正中央的巨大電子屏幕上,代表陸基導彈發射車的藍色標記,一個接一個地快速熄滅。
東一個,西一個,看起來毫無規律可言。
可每一次標記熄滅,都意味著一處隱蔽發射點被徹底抹除。
災難還在蔓延,熄滅的不光是導彈車。
架在高樓樓頂的重型榴彈炮陣地,城區各處的防空高炮,一處接一處地在屏幕上變成灰色。
巨龍飛得很低,幾乎貼著樓頂掠過。
樓房遮擋了高炮的射界,等炮手看見它時,致命的龍焰已經燒穿了他們的頭蓋骨。
雷達席前,負責監控的軍官死死盯著那條詭異的航跡。
他的嘴唇一點點褪去血色,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砸在鍵盤上。
“它怎麼知道位置的?!”
他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
旁邊的一名作戰參謀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大,身後的鐵皮椅子被撞倒在地,發出一聲刺耳的哐當聲。
“它一頭變異的畜生,怎麼可能找得這麼準!”
“那些發射車全是機動部署,它怎麼可能……”
負責火控的軍官緩緩轉過頭,看著他,嗓音幹澀。
“你忘了嗎,它之前在雷雨雲層裏,整整盤旋了四十分鍾。”
“那四十分鍾裏,我們為了殺那九頭三階,把全城的部署好的導彈都打光了。”
火控軍官扯著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我們每開一次火,導彈尾焰從哪個角落升空,它在天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名參謀張著嘴,喉嚨裏像塞了團棉花,半天沒發出聲音。
他有些僵硬地轉過身,彎腰去扶地上那把倒掉的椅子,手指抖得厲害,連續抓了兩次椅背,才勉強把椅子扶正。
大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腦海裏都浮現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
這頭疑似四階的恐怖生物,它的智商已經不亞於人類,甚至更加陰毒。
那九頭三階巨獸,也不隻是被趕過來換導彈的。
它們還是誘餌。
逼著人類把所有底牌亮出來,一張一張,全部暴露出來。
然後,它再親自下場,挨個拔除。
一份最新的戰損報告被遞到了中央控製台前。
彙報的參謀低著頭,根本不敢看陸震山的眼睛。
“報告軍長。”
他的聲音在發抖。
“全城一共二十七輛陸基發射車,目前已確認被摧毀十九輛。”
“剩下的八輛,通訊全部中斷,大概率也已經……”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念。
“各防區的樓頂重炮陣地,剩餘火力網,已經不足三成了。”
參謀念到最後,手裏的平板一滑,差點掉在地上,被他慌忙用另一隻手按住了。
屏幕另一側,南牆缺口的紅色警報仍在瘋狂閃爍。
東牆塌陷區域的獸群熱源已經徹底連成一片,像失控的癌細胞,正順著一道道漆黑的街道往城裏瘋狂擴散。
這座城能拿出來打的東西,正在被一樣一樣地被拚掉。
“軍長!”
角落裏的通訊員猛地摘下一邊耳機,聲音發緊。
“是地下研究所的專線!曹振邦所長急電!說是……關於那頭巨龍的!”
陸震山布滿血絲的雙眼猛地轉過去。
“接進來,開揚聲。”
揚聲器裏先是一陣刺啦的雜音,隨後傳出曹振邦沙啞的聲音,語速極快。
“陸軍長,我長話短說。”
“觀察哨傳回來的高倍畫面,我們逐幀比對過了。”
“巨龍傷口裏的那些菌絲和蘑菇,和地球上任何已知真菌都對不上。”
“反倒和之前在南湖路站地底深處發現的那些異界真菌,有好幾處生化特征高度吻合!”
曹振邦頓了一下,呼吸聲粗重。
“更要緊的是它的眼睛。”
“第一次觀測記錄裏,它的豎瞳是暗紅色的,但現在,蒙在上面的那層灰綠色薄膜,和傷口菌絲的顏色,反光特征完全一致!”
陸震山眉頭擰緊。
“你想說什麼?”
揚聲器那頭停了一瞬。
“我懷疑,那頭巨龍……從一開始,就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變異獸再聰明,也是野獸,它會或許會記仇,但也會遵循趨吉避害的本能。”
“可它不會拿九頭三階去換我們的導彈,更不會先在雲層裏藏四十分鍾,把每一個發射點都記下來,再回頭一個一個地拔掉。”
“野獸打不出這種仗。”
“能這麼打的,得是懂戰爭的東西。”
“陸軍長,真正在跟我們下這盤棋的,可能根本不是那頭龍,而是寄生在它身上,用它的身體做棋子的……那個東西!”
整個指揮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儀器的嗡鳴聲都仿佛消失了。
隻剩下窗外愈發狂亂的風雨,一下下拍打著布滿裂紋的防彈玻璃。
陸震山盯著屏幕上那條斷續的航跡,喉結滾動了一下,沉聲問:“有多大把握?”
“不到三成。”
曹振邦答得很幹脆,聲音裏透著科研人員特有的嚴謹。
“拿不到活體樣本,這一切都隻能是基於畫面的推演。”
陸震山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