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天災巨蛾降世
巨蛾龐大的身軀盤踞在深不見底的巨坑邊緣，那顆完全由幽綠複眼構成的頭顱緩緩轉動。
忽然，畫面劇烈抖動起來，鏡頭拉近，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深坑裏正在瘋狂湧出的東西。
成千上萬隻蠕動的蟲子。
它們從坑壁上爬出來，十幾米長的身軀扭動著，腹部的氣孔一張一合，口器裏滴落的黏液在地上“滋滋”冒著白煙。
更多的變異飛蛾從深坑裏衝出，大的翼展二十多米，小的也有七八米，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雲層，鋪天蓋地地朝四面八方擴散。
有幾隻飛蛾撲進了遠處的綠潮，幾秒鍾後，便拖著一隻正在絕望掙紮的二階變異獸衝天而起。
第三個畫面、第四個、第五個，每一個畫面裏，都是同樣的景象。
蛾潮。
鋪天蓋地的蛾潮。
它們沒有隻盯著星城，而是像一張巨網，朝著東城牆外的所有區域瘋狂擴散。
綠潮、廢墟、公路、河流，所有能看見的地方，全都被灰白色和暗褐色的蛾潮吞沒了。
“它們……在占領地盤，”一名參謀喃喃道，聲音在發抖，“星城隻是其中一部分……”
程實沒有說話。
他的手撐在指揮台上，銀灰色的瞳孔裏倒映著那隻巨蛾的輪廓。
那東西太大了
大到讓人根本生不出對抗的念頭。
那頭四階巨龍放在它面前就像一隻小雞。
就在這時，監控畫面裏，那些地面蟲子的動作，變了。
它們不再四處擴散，而是集體調轉方向，口器對準腳下的地面，開始瘋狂挖掘。
泥土和岩層被它們如同豆腐般輕鬆切開，它們旋轉著身體，幾秒鍾就鑽進了地下，隻留下一個個直徑數米的黑洞。
“這是……掘地蟲……”有人喃喃自語。
“它們在挖什麼？”
何誌遠猛地衝到屏幕前，“那個方向……那個方向是……”
“負一層東區。”
程實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幾個字。
會議室裏的溫度，像是又降了幾度，所有人都想起來了。
負一層東區和南區，剛剛被封鎖。
裏面，關著五十多萬人。
還有，那些感染者。
一名上了年紀的作戰參謀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被旁邊的人扶住，臉色煞白如紙。
……
地下第五層，研究所。
曹振邦站在監控牆前，十幾塊屏幕同時亮著。
左邊幾塊屏幕，是地面殘存攝像頭傳回來的畫面。
右邊幾塊，是負一層東區內部的監控。
他來回掃視著兩邊的畫面，手裏的鋼筆已經被捏得變了形，筆杆上的防滑紋都被手汗浸透了。
左邊屏幕裏，掘地蟲正在瘋狂向下挖掘，口器噴出的酸液將岩層腐蝕成一個又一個黑洞。
右邊屏幕裏，負一層東區的走廊上，那些感染者還在遊蕩。
它們身上長滿灰綠色的菌絲和蘑菇，歪著腦袋，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像是在……等待。
曹振邦的手抖了一下。
“把東區那條走廊的監控放大。”
紀薇立刻操作。
畫面拉近。
一個感染者正站在走廊盡頭，腦袋詭異地歪向一側，那隻被菌蓋覆蓋的耳朵，正對著天花板。
像是在聽頭頂的動靜。
“再調負一層東區頂層土質層的震動傳感器數據。”
曹振邦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數據跳了出來。
震動頻率，越來越強。
越來越近。
紀薇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曹所，掘地蟲挖掘的方向，精準對準了東區的封鎖區！”
曹振邦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無數碎片信息瘋狂拚接。
真菌感染。
灰綠色的孢子。
被操控的感染者。
四階巨龍身上同源的菌絲。
還有現在，從地底爬出來的蛾蟲大軍。
當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的時候，一個讓人絕望的真相，浮出了水面。
“不是什麼變異真菌導致的瘟疫感染……”曹振邦喃喃自語，“從來都不是……”
“是播種。”
紀薇猛地轉過頭：“什麼？”
曹振邦睜開眼，銀白色的瞳孔裏，隻剩下深深的絕望。
“那些真菌，是那些巨蛾帶來的。”
“用來把各種生物變成它們的共生傀儡，變成它們的……先遣軍！”
他指著右邊屏幕裏那些感染者，聲音在發抖。
“你看它們，在等什麼？”
“在等主人。”
孟凡秋從顯微鏡前抬起頭，嘴唇都在哆嗦：“所以……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被當成了……培養皿？”
曹振邦沒有回答。
他隻是死死盯著屏幕。
……
負一層東區。
“轟隆隆……”
天花板傳來沉悶的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走廊裏的感染者們，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哢噠。”
“哢噠噠。”
“哢噠噠噠……”
無數聲響彙聚在一起，像是某種詭異的歡呼。
東區的天花板上，出現了一道裂縫。
然後是第二道。
第三道。
“嘭！”
一隻粗壯的鏟狀足，直接捅穿了天花板，帶著大片碎石砸了下來。
緊接著，一隻十幾米長的掘地蟲，從洞口鑽了進來。
它的口器裏滴落著酸液，螺旋排列的鏟顎還在緩緩轉動。
走廊裏，最近的那個感染者，沒有逃。
它隻是歪著腦袋，像是在“看”著這隻巨蟲。
掘地蟲停了下來。
它龐大的身軀在走廊裏蠕動了一下，頭部對準了那個感染者。
然後掘地蟲，便轉沿著走廊，朝更深處爬去。
身後，那個感染者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然後是第二個。
第三個。
整條走廊裏的感染者，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命令牽引，全都跟在掘地蟲身後，一步一步往前走，和諧得像是一家人。
“操！”
地下總指揮部裏，何誌遠一拳砸在指揮台上，“它們真的是一夥的！”
監控畫面裏，東區的天花板已經被捅穿了七八個洞，掘地蟲從洞口湧進來，帶著感染者朝封鎖門方向移動。
南區那邊，情況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