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沒救了,隻能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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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414章 沒救了,隻能核平!

白衍回過神的時候,手心全是冷汗。

該死。

原來它第一次出現,居然是在星城?

原來是這個時候!

前世的檔案裏,星城根本沒撐到末日一個月,記錄只有兩個字:失聯。

他一直以為是獸潮,以為是防線崩潰。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這東西。

這一世,他做了那麼多準備。

植物抑製劑,基因催化劑,造神計劃,古物搜尋,一條接一條的預案壓下去。

而且光是星城範圍,已經處理了兩道空間裂縫,再加上全國各地處理早期空間小裂縫,已經達到了十五道。

就連極其珍稀的異界靈物也收集到了五株,現在還存放在昆侖地下寶庫最深處。

但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嗎?

終究沒能改變嗎?

這一次,他心裏連一句罵街的話,都罵不出來了,隻剩下一片灰暗。

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他隻是個僥幸重生回來的人,他也隻知道自己親眼見過,親身經曆過的那一份。

沒見過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

“小白?”

席國昌沉聲喚了一句,聲音裏帶著關切。

白衍沒有回應。

他彎腰把椅子扶起來,重新坐下時,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指揮中心裏的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見過白衍拍桌子,見過他在會議上一句話壓下所有反對意見,見過他站在展廳裏對著那半截青桐劍,面不改色地講述上古重器。

他永遠是那副樣子。

年紀輕輕,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算無遺策。

像是站在時間長河的上遊,俯瞰著所有人的掙紮。

但現在,他坐在那裏,手在抖,臉色慘白如紙。

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恐懼和無力,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

蔣鐵軍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終究還是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席……席老,星城那邊,請求特派員提前出發。”

“陳嘟靈那一組已經在待命,古器也配齊了。”

說著,他便站了起來。

“我現在就去下令,她們立即就能起飛……”

“不能去。”

白衍打斷了他。

蔣鐵軍一愣:“什麼?”

“不能去。”

白衍抬起頭,那雙眼睛裏透出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冷靜。

“沒救了。”

指揮中心裏,落針可聞。

“那隻巨蛾,是我們現在絕對、絕對抵抗不了的存在。”

他一字一頓,吐得很慢。

“它落地的地方,要不了幾天,方圓上百公裏,所有活著的東西都會變成它的菌床。”

他指了指主屏上那具長滿蘑菇的屍體。

“特派員下去,最好的結果,是死在那裏。”

“最壞的結果……”

他停了下來,喉結滾了滾。

“是變成它的傀儡,帶著我們給的古器,回來找我們。”

蔣鐵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臉色一片鐵青,慢慢坐了回去。

“隻能動用最終武器。”

白衍雙手猛的撐在桌上。

“最大當量核彈,直接投到它頭上,賭一次能不能滅殺。”

“賭不贏……”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這片土地就會徹底淪陷,人類死絕,絕無幸免。”

指揮中心裏,有人手裏的文件夾“啪”地掉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

李文強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他沒去推。

席國昌轉動著手指上那枚磨得看不清紋路的金戒指,一圈,又一圈。

蔣鐵軍靠在椅背上,後脊梁一陣陣發涼。

他清楚的記得,上一次白衍露出這副表情,是在末世初。

那天,也是在這間指揮中心,白衍把一份作戰預案拍在桌上,要求動用國府手裏絕大多數的核彈頭。

目標,北極冰蓋。

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

調集國內絕大多數核彈頭,同時埋進冰蓋下面引爆,把整片冰層崩上天,人為製造一場寒流。

可寒流往哪邊走,誰也說不準。

可能南下亞洲,也可能撲向別的大陸,白白把核彈扔進海裏。

那一夜,白衍就是這副臉色。

最後還是席老拍了板。

於是,賭贏了。

一場寒流席卷了大半個亞洲,替國內搶出了一個星期的窗口期,當其他國家已經群魔亂舞、步入血腥的大進化時代的時候,國內還能保持完整建製。

但代價是,國府手裏的核彈頭,隻剩下了數百枚。

分給兩百座基地城之後,還能機動調用的,更少。

之後每一枚,都被當成命根子一樣攥著。

……

李文強的手按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整隻手都在發抖。

“白衍同誌。”

他很少用這種正式嚴肅稱呼。

“星城地下城,現在還有活著的人。”

“三百多萬,也許四百萬,但那些人都還活著。”

“大當量核彈投下去,地下六十米,也扛不住。”

他的聲音在發顫。

“這樣豈不是……親手……”

“沒救了。”

白衍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加冰冷。

他伸手把那份被咖啡泡濕的報告翻到最後一頁,推到李文強面前。

那是星城研究所附的一份環境監測數據。

溫度超標,濕度超標,二氧化碳濃度超標近一點五倍。

最底下,是曹振邦手寫的一行字,筆跡潦草,力透紙背。

“地下城的風道是連通的,我們親手把自己裝進了培養皿。”

白衍的手指,重重點在那行字上。

“孢子現在已經在裏面了,掘地蟲正在往下挖,感染者已經突破封鎖門,只有那隻巨蛾還沒動。”

“等它動了,就晚了。”

“到時候要死的,或許就不是四百萬人了。”

李文強捏著那張紙,手在抖,紙也在抖,他張了幾次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席國昌的手,終於還是停下了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在那件扣錯的中山裝的映襯下,整個人顯得異常疲憊。

他看向白衍,沉聲開口。

“小白。”

“除了大當量核彈,真的就沒有了第二條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