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絕望的刮痧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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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絕望的刮痧療法!

“亦霏姐!快退回來!”

耳麥裏炸開陳嘟靈的聲音,夾著刺啦刺啦的電流聲。

“你消耗太大了,不能再硬撐了!”

柳亦霏沒有回話。

她隻是死死盯著上空那尊神魔般的身影。

她右手虎口已經崩裂,血順著劍柄往下淌,又被雨水衝開。

石中劍在她手中像一頭貪婪的寒冰巨獸,每一次揮動,都從她四肢百骸中瘋狂抽取著能量。

她半邊身子發冷,翅膀扇動都慢了半拍。

這就是三階進化者使用古器的代價。

她們這個層次,根本不是在駕馭古器,更像是一種卑微的“借用”。

隻能靠著和古器之間那點若有若無的感應,任由它從體內抽取能量,再由它自己把這股能量化作攻擊,或者防禦。

所以才有“適配”一說。

她的腦海裏,閃過當初在中央儲藏庫的那一幕。

五十八名頂尖強者,輪流去觸碰那些複蘇的古器。

有人被瞬間震飛,口吐鮮血,有人則毫無反應,仿佛在觸摸一塊頑石。

白院士私下裏說,這是雙向選擇,是人和器物之間跨越千年的“眼緣”。

石中劍,看上了她。

可被看上,不代表它會對她手下留情。

……

而柳亦霏的全力一擊,甚至沒能讓巨蛾的動作停頓分毫。

它隻是抬起那根險些被劍光掃中的觸角,隨意一甩。

刹那間,周圍數百米範圍的暴雨忽然一滯。

風裏裹挾著無數肉眼難辨的細碎風刃,交織成一張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網,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當頭朝著柳亦霏罩下。

柳亦霏心頭警鈴大作,毫不猶豫地收翅急墜。

那張死亡之網擦著她的翎羽掃過,漫天金羽紛飛。

後背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幾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被雨水一衝,疼得她整個肩膀都在不受控製地抽搐。

她強忍劇痛在半空翻了個身,像一枚折翼的金色箭矢,狼狽地紮進了下方四人的防禦圈內。

高架橋的斷面上,四道身影背靠著背,在狂風暴雨中組成最後的陣地。

“又來了!”

劉東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把那面一米寬的龍紋銅鏡死死舉過頭頂。

他背後隆起的厚重骨甲把整個上半身裹住,灰黑鱗片從脖頸一直鋪到腳背。

一道凝練的風刃從高空斜劈下來,快如閃電!

“嗡!”

銅鏡鏡面泛起一層刺目的銅黃色波紋,風刃撞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銅鏡被硬生生壓得向下沉了半尺,劉東腳下的橋面瞬間炸開,無數裂縫蔓延。

風刃被強行偏折開,斜斜掃進旁邊一棟大樓。

半棟樓被無聲無息地切了下來,在轟隆巨響中砸進下方渾濁的積水與廢墟。

“媽的……”劉東咬著牙,感覺自己體內的能量像是被開了個閘,瞬間就被抽走了一成,五髒六腑都跟著一空,一陣陣發虛。

“別廢話,頂住!第二道!”

李大山怒吼著把背上的石棺狠狠往地上一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兩米五的身子被青蒼色厚皮完全覆蓋,額頭頂出兩根彎角,像一頭從遠古走出的蠻牛。

石棺蓋子“哢”地滑開半截,表面那條盤蛇浮雕亮起暗青色光芒。

一道青色光幕從棺內衝出,如同一面巨大的弧形牆,把四人護在後面。

第二道巨大風刃接踵而至,狠狠砸在光幕之上。

光幕晃得厲害,表面浮出一圈圈蛇鱗似的紋路,到底還是扛住了。

李大山發出一聲悶哼,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胸腔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風刃過後,是無盡的孢子。

巨蛾翅膀輕輕一抖,漫天熒光鱗粉夾著灰白孢子傾瀉下來。

外面裹著一層層旋轉的氣流,擰成一條條灰白風柱,暴雨砸上去就被卷開,根本衝不散。

“林老!”

陳嘟靈喊出聲的時候。

林正南已經一步跨到了圈子正中。

他全身九成被雪白長毛覆蓋,兩條手臂垂下來幾乎碰到小腿,露在外面的手掌和面龐泛著暗赤色。

他右手提著那口拳頭大的青銅編鍾,左手並指,在鍾身上重重一敲。

“當……”

一圈肉眼可見的聲浪以他為中心炸開,雨幕被推成一面向外擴張的水牆。

那幾條灰白風龍一頭撞進聲浪裏,連同裏面裹著的孢子和鱗粉,被硬生生震成齏粉。

方圓數十米之內,風柱盡散,連頭頂落下的雨,都在那一下斷了一截。

他放下手,腳下的橋面已經龜裂出一圈蛛網般的紋路。

陳嘟靈站在他身側,雙手捧著那塊素面青玉璧。

玉璧泛起一層淡淡的熒光,擴散出十幾米,罩住四人。

漏過聲浪的零星孢子一碰到熒光,就燒成了一縷青煙。

她臉色發白,額頭全是汗。

林正南沉聲開口:“你們體內的能量,還剩多少?”

“四成,”陳嘟靈答得很快。

“三成,快見底了,”劉東咬著牙,撐著銅鏡的手臂在不住地發抖。

“我也三成……”李大山抹掉嘴角的血。

三個人說完,都下意識看向林正南。

“六成。”

劉東張了張嘴,最終苦澀地沉默了。

十多分鍾裏,四人圈子扛下的風刃,有一半是這老頭一鍾一鍾震碎的,孢子更是幾乎被他一個人擋了個幹淨。

可他剩下的,還比他們多出一倍。

劉東心裏發苦,同樣是三階,自己和這位三階巔峰之間原來隔著這麼遠。

林正南仰頭,凝重地望著天上那隻巨蛾。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停在原地,紋絲不動,他們攻擊,它不追,他們挑釁,它不理。

那姿態,就像是貓戲鼠般的玩弄。

“它根本沒把我們當回事。”陳嘟靈低語,聲音裏透著絕望。

“再這麼耗下去,不等它動真格的,咱們自己就先幹了。”劉東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焦躁。

林正南沒接話,他把編鍾從右手換到左手,五指扣死鍾鈕,右拳緩緩攥緊。

“引不走,就打到它不得不動。”

“老劉,大山,你們撐好防禦,別管我。”

“林老,您要……”陳嘟靈一怔,話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