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金光閃閃
“確認!”
【源質:267.52→167.52】
一瞬間,十個光球如同受到了某種牽引,猛地撞向中心!
刺目的白光與綠光交織、碰撞、吞噬!
整個手術台都在微微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光芒的亮度越來越高,最後,一道璀璨的金光衝天而起,幾乎照亮了整個空間!
幾秒後,金光散去。
只有一個拳頭大小、通體流淌著熔金般光澤的……金色光球!
球體表面,隱約能看到一隻展開的雙翼和一根螺旋狀的獨角虛影。
散發著古老、蠻荒而又無比高貴的氣息。
【奇跡變異觸發!獲得金色傳說詞條:遠古基因(???)的雛形。】
【詞條特性:植入後將全面重構宿主身體結構,大幅提升力量、體質、神經反應。】
【注:因基因片段不完整,名稱與部分能力缺失,需自行探索。】
出金了!
蘇餘的精神體都在興奮地顫抖。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選擇了植入。
【植入金色詞條,需消耗100點源質,是否確認?】
“確認!”
【源質:167.52→67.52】
那顆金色的光球,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蘇餘的精神體。
下一秒。
現實世界中,副駕駛座位上閉目養神的蘇餘,猛地睜開了眼睛。
“咕嚕……”
一股前所未有的饑餓感,從胃裏升騰而起,瞬間席卷了全身每一個細胞!
他幾乎是本能地扯開腳下一個背包,抓出一包壓縮餅幹,撕開包裝就往嘴裏塞。
“哢嚓、哢嚓……”
他吃得又快又急,像一頭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獸。
一包、兩包、五包……
車內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魚哥哥?你怎麼了?”薑沐木嚇了一跳。
蘇餘沒有回答,他已經吃光了七八包餅幹,又抓起一袋牛肉幹,連撕帶咬,幾秒鍾就幹掉大半。
車裏為數不多的存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他這個樣子……”江雲浩看著蘇--饕餮--餘,喃喃自語,“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小瑤!”
薑沐木突然叫了一聲,猛地看向旁邊的江雲瑤。
“那天晚上!在撤離點的火車站,小瑤也是這樣,突然就把我帶的一大包吃的都吃光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瞬間反應過來。
江雲瑤的夜視鷹眼能力,就是在那個晚上之後,才出現的!
也就是說,這種無法抑製的暴食,是……覺醒進化的前兆!
不到十分鍾,車裏幾個人背包中的所有的食物儲備,都被他一個人掃蕩一空。
蘇餘最後又連著灌了兩瓶水,才將那種幾乎要將他理智吞噬的饑餓感強行壓下。
他靠在椅背上,胸膛劇烈起伏。
能清晰感覺到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在發出“劈啪”的微爆。
更恐怖的是,一股撕裂般的灼痛從他的兩片肩胛骨之間傳來,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同時,眉心正中傳來一陣陣鑽骨般的刺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一陣陣劇烈的酸癢與刺痛交織,像有億萬隻螞蟻在血肉深處施工,拆解並重構著他的一切。
一股灼熱的暖流從脊椎深處升騰,沿著每一條神經蔓延,如同熔化的黃金滲透進每一根骨骼,每一條肌纖維。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隻要自己願意,就能輕易將身下的座椅鋼架,像揉面團一樣揉成麻花!
蘇餘閉了閉眼,意念探入體內。
【檢測到基因劇烈重組中……】
【當前屬性(波動中)】
力量指數:3.5→4.8↑
神經反應:5.1→7.4↑
體質強度:3.6→4.9↑
【注:遠古基因(??)殘片正在持續表達,當前進度:約2%。】
只有2%?
蘇餘睜開眼,心中卻沒有任何失望,反而湧起滔天巨浪。
僅2%的基因表達,就已經讓他的三圍從“亞健康普通人”一躍逼近了“專業運動員”的門檻。
這股力量沉甸甸地積蓄在體內,讓他有種不吐不快的膨脹感。
若是完整表達……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此刻他已經能清晰感受到變化。
前方軍卡尾燈的橙色光暈在視網膜上變得異常銳利,連車頂篷布上細密的針腳都能分辨。
就像是一層蒙在五感上的薄霧被緩緩拂去,世界的細節正一寸一寸地向他展開。
蘇餘看著眾人關切,震驚,複雜的目光,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隻是用一種疲憊而沙啞的嗓音說了一句。
“繼續開車,別停。”
這種模糊的態度,在眾人眼中,無異於一種默認。
一時間,車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江雲浩看著蘇餘的眼神,除了敬畏,又多了一絲羨慕和期待。
林清璃的目光則更加複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勝心。
而後排的江雲瑤不知何時換了個坐姿,雙腿交疊,脊背慵懶地靠著車門,那雙泛著幽光的異瞳一眨不眨地盯著蘇餘的後腦勺。
“蘇餘哥哥……你的眼睛變了哦。”
她的聲音低啞,和白天那副軟糯腔調判若兩人,夜間人格已經完全出來了。
蘇餘微側頭,從後視鏡瞥了一眼。
鏡中,他注意到自己虹膜邊緣隱約多了一圈極淺的淡金色細線,在昏暗中流轉著不易察覺的光輝。
“別盯著我看。”
江雲瑤捂嘴輕笑,被江雲浩一巴掌拍了後腦勺才收斂。
薑沐木沒說話,隻是從後排伸出手,安靜地扣住了蘇餘搭在扶手上的手指。
車隊繼續行駛。
然而蘇餘此刻能明顯察覺到,自己的感知範圍正在緩慢擴張。
而且他敏銳地發現,此時整個隊伍的陣型已經發生了變化。
或許是被後方平民的慘狀刺激到了,又或者是指揮部達成了新的共識。
前方車隊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兵力,被投入到了對平民車隊的護衛中。
原本陣型緊湊的軍車隊列,開始被打散。
一輛輛軍用吉普和武裝卡車,不斷地插入後方混亂的平民車流中,強行將原本臃腫的尾巴分割,收攏。
一些幸運的私家車被允許跟在軍車屁股後面。
而一些徹底失去載具的幸存者,則像壁虎一樣,手腳並用地扒在軍車或私家車上,隨車隊顛簸。
代價是,軍方車隊中後段的防禦力量,被大幅削弱了。
蘇餘的車,就夾在兩輛運兵卡車之間,暫時處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後半段路程,變得愈發詭異和煎熬。
大規模的獸群衝擊沒有再發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零散捕食”。
或許是突然撲下的變異生物,卷起一個扒在車頂的幸存者,瞬間縮回黑暗。
或許是路旁陰影裏猛地竄出一道黑影,將攀在車邊的人拖入黑暗,隻留下一串戛然而止的慘叫。
這種無時無刻不在發生的“減員”,比成百上千具屍體堆在一起的衝擊力更磨人。
襲擊毫無預兆,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你反應過來,隻剩下受害者的半聲慘叫和一抹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血色。
軍隊的火力在這種迅捷的捕食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士兵們不可能為了一個掉隊的平民,就用機槍對著黑暗的叢林掃射。
彈藥是有限的,他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車隊核心的安全。
一開始,還會有人尖叫、哭喊。
到後來,整條隊伍都陷入了一種麻木的寂靜。
人們對身邊同伴的消失漸漸失去了反應,隻是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車輛的尾燈,
拚盡全力地跟著。
活著,成了此刻唯一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