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籽城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好在，在紙的背面，詳細說明了一些食物的“效果”。
糖炒栗子——祛毒1%，食用後當日內積極情緒提升20%，陰冷環境忍耐力提升10%。
煮玉米——祛毒1%，食用後兩小時內：體力恢復速率提升10%。
背面的這幾行說明性，堪稱整張紙上最工整易讀的文字。
可能寫字者也知道自己的這手字很有迷惑性，在這一面上書寫時特地一筆一劃地控制過自己。
極力剋制的狗爬字，給伊夫格及其他守城官帶來了巨大的信息量。
“祛毒，積極情緒提升，陰冷環境忍耐力提升……還有體力恢復！”
基斯的聲音裡是壓不住的驚喜和錯愕。
在場的都是跟著伊夫格多年的士兵，在末日裡見過無數悲慘的場面。
他們非常明白如果這紙上的內容是真實的，能給籽城目前的狀況帶來多大的變化。
“這是今天的新東西，所以有標註。”
伊夫格從震驚回過神來，對照著文字，發現有好幾項食物並沒有標註。
所以，西牆外的那家餐廳不僅真實存在，供應的食物還是多種多樣的。
極有可能有不同方向的增益。
“大人，需要立刻審問86號和87號嗎？”基斯問。
伊夫格點了點頭，補充：“拿著這些東西，讓監察那邊調出來一組人，做對照組實驗，看食物功效是否和說明相吻合。”
“是！”
……
所以問詢，是在確鑿發現了87號親屬送過來的食物後進行的。
基斯不明白，為什麼大人在問詢過程中，完全沒有提到這件事。
“87號看上去跟86號有些不同，對我們的防備和牴觸明白地寫在臉上。”
伊夫格沒有回答基斯的問題，反而道。
“是的。”
“她在掩飾她的緊張。87號的心理素質要比86號強些，語氣也更肯定。這恰恰說明，87號知道的事要比86號多。”
“您的意思是，她是有預謀地對我們撒謊？”
伊夫格站起身來，問基斯：“你有沒有想過，這兩個人，明明都很緊張，但寧願在問詢室裡，監察官的槍口下編織謊言，也不願意告訴我們實情？”
“因為不想受我們威脅？”基斯想了想：“這麼看來，城外那個餐廳或許給了人們很多幫助，導致他們內心的天平傾斜。”
伊夫格點了點頭：“那家餐廳比我們更得民心。”
“……”基斯欲言又止。
“怎麼愁眉苦臉的，覺得憋屈？”
“沒有。”
“放屁，你心裡一定在想，那我們這些人沒日沒夜的守著籽城，戰友們的犧牲，流血算什麼。”
“……”
伊夫格拍了拍基斯的肩膀：“從宣誓那一刻起，我們就承諾過要為人類的未來付出一切。為了這個目的，身死也甘願。”
“我記得。”基斯答。
“那就不要想什麼回報。有些事民眾沒有必要知道，我們每個人所付出的一切，都會刻在我們的墓碑上，總有人會記得。”
“是！”
伊夫格嚴肅起來：“這是件好事，至少從86號的態度我們可以推斷出，城外那家餐廳對籽城的民眾，沒有惡意。”
“鐺鐺鐺。”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進。”
一名守城官進來，手裡拿著幾張紙。
“執行官大人，這是急需要您過目的文件。”
伊夫格把文件接過來。
第一份是標頭為《籽城南牆外變異情況急報》的文件。
“……已蔓延到南牆牆邊，齒狀骨怪在啃噬牆體，汙染指數已經飆升至儀器無法檢測，守城官小隊的日常控制方式未能奏效，折損六人，受傷四人，勉強清潔掉高牆外側的骨怪。
……需要增援人手和火力，按觀測情況發展，牆外的變異生物至少在B級以上，很可能到達了A級，有誘捕能力。再任其發展，後果不堪設想。
執行官大人，南牆外需要異變者支援，南牆外需要異變者支援，南牆外需要異變者支援！”
文件的最後，“需要異變者”這句話重複了三遍。
站在伊夫格旁邊，同樣看到文件內容的基斯神情凝重。
他最清楚，發給三大城的急信如石沉大海。
久盼才來的回信裡，讓他們等待。
等待什麼？
南牆外的情況已經相當嚴峻。
一月又一月，在等待異變者過來的時間裡已經犧牲了無數守城官。
南牆一旦失守，所有籽城的人類將淪為異變生物的養料。
偏偏黑田這邊也不安生，鐵黑麥異常活躍的變異，導致服役人員、監察官接二連三的殞命。
再這麼下去，城內的軍人恐怕會減員到連城內日常秩序都無法維持。
或者更糟。
——在那之前，南牆就已經被攻破了。
麻繩專挑細處斷，沒有比現在更壞的時候。
籽城是四邊城裡人數最少，規模最小的邊城。
上邊這是什麼意思，要放生他們嗎？
伊夫格看完這份文件，掀開了下一頁。
“【監獄囚犯】在[A組：不食用玉米]和[B組：食用玉米]下的觀測結果如下：
食用後五分鐘內：A組無變化;B組毒素微量減退，部分人員沒有明顯體現。所有人員均有體力提升。
食用後一小時後……
……
【監獄囚犯】在[A組：不食用栗子]和[B組：食用栗子]下的觀測結果如下：
食用後五分鐘內：A組無變化;B組毒素微量減退，部分人員沒有明顯體現。所有人員抗寒能力提升。因個體差異，在同等低溫環境下的堅持時間延長半小時到一小時之間。情緒……”
他的目光逐字掃過，一邊翻頁，一邊看完每一項食物的檢測。
“結論：玉米和栗子與所給的功用相符合。
烤紅薯的可能功用：微量祛毒（沒有足夠樣本和條件，無法研究出具體數值）
大米粥的可能功用：微量祛毒，消除變異生物造成的幻覺、幻聽及幻象。”
看到最後一行，伊夫格的手攥緊了紙張一角。
“基斯，馬上傳消息，抽調兩組守城官小隊，在鐘塔前廣場集合，全副武裝，做好防毒措施。”
跟著看完報告的基斯立正：“是！”
“我們迅速趕回廣場前，立刻出發，去西牆外！”
籽城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幸運的是，伊夫格終於嗅到了轉機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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