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拉攏姜禾的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
「有系統？」聞言, 女人先是有些驚訝地看了眼青草懷裡的熔岩，然後才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只是給它做檢查的話……」
「有什麼問題嗎？」男人問。
二人一貓跟著女人進了醫務室裡面，暖氣將她們包裹。
「嗯。」女人點點頭, 解釋道, 「因為我們現在用來檢查人類異能等級的裝置一般來說都是直接檢查大腦的，但是它只是一隻貓，所以我無法確定那種裝置會不會對它造成什麼影響。」
「畢竟她們一開始設計那東西的時候應該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一隻貓也會有系統。」女人帶上手套。
「這倒確實, 」男人撓撓頭，「我一開始看見它的時候也很驚訝, 沒想到一隻貓也會有系統。」
「所以，我只能給它做一些簡單的血常規之類的檢查，其它的, 如果它願意說的話，再說。」
示意青草把熔岩放在臺子上, 女人撇了眼男人，說：「說起來，我記得陳隊長你不是很怕貓的嗎？」
「對, 嘿嘿，」男人嘿嘿一笑，「所以就拜託你了，我先去外面眯一會, 好了喊我。」
「哎。」
「青草，我去外面等你啊，好了出來叫我就好。」
「好的陳隊長。」
「嗯，乖孩子。」
「砰。」
醫務室的門終於關上。
冷熱交替, 一瞬間，青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見此，姜醫生溫柔地將自己身上披著的圍巾披到了青草身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
「姜醫生……」青草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
「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就算是小孩子，也要注意好保暖啊。」姜醫生摸摸她的腦袋，把她扎的歪歪扭扭的頭髮重新梳理紮好，然後把她拉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好了，你就在這裡坐著，我去給你的小貓做檢查。」
「姜醫生，」青草摸摸自己的辮子，又拉住姜醫生的袖子，小聲說，「它不是我的貓，但是，它很乖的，我知道，做檢查可能會抽血，很疼，所以……」
「好，我會輕輕的。」
「嗯，謝謝姜醫生，辛苦姜醫生了。」
「不用謝，也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
「……」
「刷啦……」
醫務室天花板的中間有一道簾子，將醫務室整齊地分為裡外兩側，外面一側算是門診和醫生辦公的區域，裡面一側則是用來做檢查的，至於包紮和手術，從裡面一側的右邊推開門，會有另外的房間。
拉上簾子，姜禾看向臺子中央端坐著眯著眼睛看自己的那隻黑貓。
「注意！你已向「熔岩」傳送聊天申請！」
「注意！你已和「姜禾」開啟了聊天！」
「熔岩……」
名叫「姜禾」的女人的聲音很柔軟，像澄澈包容的大海，但是這海里卻似乎有著奇怪的生物，讓熔岩能從她身上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腐敗的氣息。
「你好，熔岩，我叫姜禾，是人類支援軍的一名醫生，你的朋友拜託我為你做檢查，但是因為你是一隻貓，所以我只會為你做一些貓會做的檢查。」
姜禾寥寥幾句話就把資訊交代清楚。
「至於有關於你為什麼會有系統，你的異能是什麼，你現在等級如何，這些稍後你願意的話，可以告訴我。」
「但是，」姜禾突然用系統聊天和熔岩說話道，「我希望你明白，人類支援軍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有天賦的生物，如果你不想加入她們的話，就最好不要說。」
「你不想貓加入她們？」熔岩瞟了眼房間高處那個閃爍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
「那麼現在，檢查開始了。」姜禾從某個抽屜裡拿出了抽血的工具，消了毒。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提醒你一句。」
任由針尖刺入皮膚，向來害怕醫院，害怕消毒水味道的熔岩此時卻沒有掙扎，不聲不吭地靜靜看著前面的鐵門。
「青山研究所」五個大字刻在鐵門的角落處，落了灰，卻仍然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青山，研究所……
「在看什麼？」姜禾問。
熔岩如實說：「那五個字，為什麼在發光？」
「哦？」姜禾順著熔岩的視線看過去，笑了笑，那笑卻隱隱的有些瘮人，「是我做的，為了讓我自己銘記一些事情。」
「青山研究所，這個研究所在哪裡？」
「流黃市。怎麼，你感興趣，想去哪裡做實驗玩玩？」
「……並沒有。」
「好了，抽完了。」姜禾將那管從熔岩身體裡抽出來，顏色有些怪異的血液放進了機器中，「要等二十分鐘，現在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
「說。」熔岩點點頭。
它走上姜禾遞來的軟墊，舔了舔自己有些涼的爪子。
「好像沒有尿閉。你吃飯喝水這些怎麼樣，精神狀態好嗎？」姜禾問。
「……喵。」點頭。
「還可以吧。」
「有懷過孕嗎？有生過孩子嗎？」
「……喵！」搖頭！
「沒有！」
「哦，所以說，你肚子這麼大是和你的異能有關嗎？」
「你！！」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她們的，」姜禾在手裡的單子上寫了些什麼，然後放回桌上，「我只是有些好奇，而且，難道你自己就不好奇嗎？」
「……」熔岩看她的眼神逐漸變冷。
「只是有些積食，還好，沒什麼大問題，接下來就等血檢報告出來了。」
「熔岩，其實我騙了你，我們這裡的技術很好，只是通過血液就可以得知對方的異能和等級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熔岩討厭這種被欺騙被窺視被掌控的感覺。
「而且我們的血檢也不用二十分鐘，只需要兩分鐘就好。」
「……」
姜禾的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她扭過頭來，看著熔岩：「你沒有再隱瞞我的理由了，因為如果你不說，接下來我就會將那份「真正」的報告交上去，到了那時候，你可就沒有辦法去找你的主人，就只能被困在這裡，為了人類，出生入死了。」
「你？！」熔岩驚恐之餘是憤怒，「你到底想幹什麼？！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好了好了，不要害怕，我不是想要威脅你，我只是想要拉攏你。」
「……」
姜禾說：「現在，告訴我吧，你的異能是什麼？竟然能吃掉那麼多怪獸。」
姜禾的聲音溫柔，氣勢卻恐怖如斯，熔岩幾乎感覺她能看透自己的一切。
但是，即使如此，它也沒有畏懼：「如果你是真的想拉攏貓，那麼你就自己從那些報告上看結果不就好了，還有什麼來問貓的必要？」
「貓的脾氣可不好，如果你一味地威脅貓，惹怒貓，下場只有兩個，要麼貓死，要麼你死。」
「哦？」
「而且，你既然不想貓加入人類支援軍，想要拉攏貓，那就給出你的誠意，貓可不是好糊弄的。」
「這樣啊……」
聽見熔岩反駁的話，姜禾卻沒有絲毫怒火，甚至，熔岩感覺她似乎有些開心。
「那就讓我自己看吧，熔岩，你真是隻很聰明的貓呢。」
她果然是在試探貓！
她並不是真的在威脅貓！
熔岩嚥了口口水。
貓猜對了。
實際上，姜禾說的的確一字沒錯，熔岩並不想留在人類支援軍裡，所以，如果她真的把那份報告交上去，熔岩很有可能會被強行留在這裡。
而如果真的是那樣，熔岩再用這樣的態度激怒她，下場更是不會好。
但是幸好，幸好，它猜對了，姜禾只是在試探它。
只是，她這樣搖擺不定的態度，熔岩是真的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的為自己好，還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異能，食神，」而就在熔岩思考之際，姜禾的聲音再次響起，「等級，E級。」
「E級，這個等級是怎麼劃分的？」熔岩疑惑。
人類的等級劃分似乎和它的不太一樣？
姜禾解釋：「就是根據異能的強度劃分的，具體的，是根據你的異能所能釋放出的能量波動的強度來劃分的。」
「那，E級很弱嗎？」熔岩歪頭。
「嗯，也算不上太弱吧……」姜禾移開視線，「異能者的劃分為ABCDEF，你已經比F級的要強了。」
「……」那不就是很弱的意思嗎！ ！
「不過你好像是真的有些積食啊，那些怪獸的屍體還殘留在你的肚子裡沒有被完全消化，並且它們殘留下的能量聚合在一起，還讓你本身的氣勢不斷拔高，甚至，隱隱比那些所謂市長還要恐怖了。」
「積食？」熔岩看了眼自己鼓鼓的肚子。
「對。」姜禾點點頭，「你吃完它們之後有嘔吐或者腹瀉嗎？」
「沒有。」
「嗯……」
「那我就先給你開一些寵物用益生菌，然後每天兩次，連續吃一周，看看有沒有好轉。」
「哦。」
「以及從你吃完最後一樣東西開始，要禁食12小時，但是如果你實在餓了的話，也可以適當吃一點，畢竟你有異能，和普通的貓不一樣。」
「哦。你不拉攏貓了？」
「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你什麼意……」
「青草，已經檢查完了，結果也出來了。」沒等熔岩發問完，姜禾就扭頭朝外面的青草喊道。
青草連忙推開簾子跑了進來：「沒有什麼事吧？」
「實話說，我真的特別想把你們留下來，為我所用，可是，就當是為了那個不切實際的夢想吧，還有，她，總之，既然你們都選擇了「自由」，那我就放你們自由。」
姜禾笑笑：「沒有，就是吃的太多，有些積食了，我給它開了些益生菌，以後每天兩次，連續吃七天，應該就好了。」
「夢想……她……？」
「好，謝謝姜醫生。」青草接過益生菌，道謝道。
「沒什麼。報告我會在你們離開後再上交，所以，不要回來，祝你們一路順風，心想事成。」
「嗯，不用謝，你們可以走了，陳隊長還在外面等你們呢。」
「好，姜醫生再見！」
「喵。」
「嗯。」
「吱呀。」
然而，鬼使神差般的，走到門口的青草卻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似的回過頭去。
未拉攏的簾子後，那扇鐵門上，那五個閃爍著的近乎刺瞎她雙目光芒的小字映入她的眼眸。
「青山研究所」
媽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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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就要進入新的篇章！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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