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研究所再晚一秒，她們就會……死無全……
「兩位, 馬上就要到研究所了，我們還是先在這裡歇歇腳休息一下再繼續吧。」
陳如水走在前面帶路，眼見著二人一貓走了一個小時, 那建築物的尖尖角好不容易才從地平線遠處露了出來，她卻突然停下, 說道。
「為什麼？過去了再休息不行嗎？」熔岩有些疑惑地從背包裡冒出頭來, 「而且我們不是剛剛才休息過嗎？」
熔岩著急想要完成任務，它可不想因為任務完不成死掉，那樣也太、太菜了！
「這個嘛。」陳如水撓撓臉, 「其實是因為研究所裡面出了點小問題，現在裡面到處都是灰塵, 還有各種各樣的怪獸，解決起來比較麻煩，所以我們最好先調整到最佳狀態再進去。」
「研究所怎麼會變成這樣？！」青草聞言大驚, 「那裡面的研究人員呢，她們怎麼樣了？！」
陳如水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 青草，我們很早就撤出來了，大家都很安全, 也是因為我們撤出來了，那些灰塵和怪獸才能有機會進去的。」
「這、這樣，那就好……」青草不自覺地抓緊了自己脖子上的項鍊。
「所以說，你們其實很早就從研究所離開了？」熔岩皺起眉, 追問道，「離開研究所，你們是要去哪裡？」
「抱歉，」陳如水搖搖頭, 「這個我也沒有辦法告訴你們。」
「但是，如果你直接告訴我們的話，我們就不用再進去冒險了啊。」
即使有任務在身，熔岩還是認為秘密沒有生命重要。
「我們就可以直接去找那些人，然後找到青草的母親了啊。」
「抱歉，抱歉，」陳如水還是搖搖頭，「並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而是我不能告訴你們。」
「不能？陳姐姐，那是什麼意思？」青草已經緩過來，她看著神色晦暗的陳如水，問道。
「……」陳如水偏過頭去，「抱歉，我不能說，但是，只要進入研究所，你們就能知道了。」
又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和陳如水相處的短短時間以來，陳如水的身上總是出現一個又一個不能說的秘密，而她是研究所的員工，那也就是說，這些不能說的秘密通通來自於研究所。
是研究所擁有著這些秘密，也是研究所讓陳如水不能說出這些秘密。
研究所啊……
青山研究所啊……
熔岩沒有再繼續追問，它的目光越過青草，看向地平線盡頭，那個佔地面積巨大、宏偉又充滿著冰冷的科技感的研究所。
這裡究竟還有多少秘密？
貓的主人，又是否會像貓猜想的那樣，和青草的母親、和這裡有關係？
「……」
「差不多了。」陳如水喝下一口水，擰好瓶蓋，起身，「我們出發吧。」
「好。」青草背上熔岩。
「對了，這是防毒面罩，專門用來防灰塵的，你們拿上，都是小孩子尺寸的，應該能帶。」陳如水將兩個防毒面罩遞給青草。
青草點點頭，接下：「好，謝謝陳姐姐。」
「不用謝，」陳如水說，「一會到了研究所附近，我會提醒你們帶上。」
「嗯。」
「以及研究所裡的結構非常複雜，進去之後，你們一定要跟緊我，如果有任何其他行動，也必須要先和我彙報，得到允許後才能進行。」
陳如水一件一件地仔細囑咐道：「裡面的怪獸也和外面的那些不一樣，它們情況特殊，除非它們要攻擊我們，其他時候我們都不要和它們有任何接觸，就連看它們也最好不要。」
「除開這些，你們還需要謹記，除非我先開口，其它情況，你們一概不要出聲，任何聲音都不要有，就算是系統聊天，也儘量少用，否則後果很嚴重。」
「好，」青草點點頭，「陳姐姐，我們會跟緊你的。」
「嗯。」
二人走路的速度都很快，沒一會，研究所的全貌就呈現在了她們的眼前。
那是一座四四方方的樓，看起來和普通的辦公樓有些像，但這座樓的樓層不多，約莫四五層，卻因為每一層的層高都比普通的層層高要高許多，因此看起來十分宏偉高大。
金屬和玻璃製成的外殼，玻璃窗戶上盡數是各色顏色的汁液，灰塵在空中飄蕩，隱隱約約還能看見怪獸在裡面行走。
「是，怪獸……」青草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抖，「比、比之前我們見過的都要可怕……」
「總比那個什麼市長要好得多，」熔岩安慰道，「青草，不要怕，還有我，還有陳如水在，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陳如水撇了她們一眼。
二人一貓身下，原本就稀疏的草地如今更是寸草不生，樹木也少了許多，一眼望去，寬闊的平原上，那灰敗的研究所的龐大陰影投射下來，將孤零零的二人一貓籠罩，恐懼慢慢滋生。
「再向前一步，就真的沒有退路了。」陳如水的聲音響起。
「陳姐姐……？」
「我知道，是因為我，你們才必須要進入那裡，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再勸你們一次。」
陳如水低著頭，她帶上防毒面罩，聲音悶悶的：「離開這裡吧，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等到末日結束。」
「陳姐姐，我……」
「青草，貓終於帶上了，你快幫貓看看，貓帶的對不對？」熔岩好不容易帶上了那個孩童專用防毒面罩，卻感覺不太對勁，它用爪子扒了扒青草，問道，「貓總感覺有些窒息。」
「窒息？」青草回頭看了看，「可是小貓你帶的是對的呀。」
「那是……哦，原來是貓的披風剛才打雪仗的時候被雪弄溼了，變重了。」熔岩把披風解下來，塞進背包裡，「這樣就好了。」
「說起來，青草，你把這些東西都找個地方放了再進去吧，不然那麼多東西，逃跑都不方便。」
「哦，啊，我一會收進系統背包裡就好了。」青草在陳如水的幫忙下帶好防毒面罩，說完，將背手裡拎著的貓食收進了系統背包。
陳如水見狀，疑惑：「既然系統背包還有空，你怎麼之前不用？」
「因為要鍛鍊臂力呀。」青草回答。
「鍛鍊臂力？」陳如水有些吃驚，片刻後又笑了起來，「好吧，鍛鍊鍛鍊總是沒有壞處的。」
「嗯。」青草認同地點點頭。
「那既然防毒面罩都帶好了，我們就繼續出發吧。」
「現在我們越往前，前面空氣裡的灰塵就會越多，所以為了避免分散，我需要你拉著我的手，我會帶你們從比較安全的一個入口進去。」
「嗯。」
陳如水牽著青草，熔岩團在青草的背包裡。
二人一貓走入那用肉眼就能看見的灰塵之中。
和先前剛進入流黃市時遇到的灰塵不同，研究所附近的這些灰塵非常黏濁，一旦經過，就會黏黏膩膩地附著在你的身上，讓你行動困難，一種類似於塑膠燒焦的氣味還會直衝你的天靈蓋，讓你呼吸困難。
幸好有防毒面罩，否則，熔岩感覺她們怕是就連研究所的大門都看不到就要暈死在這片灰塵中了。
「青草，貓身上好髒。」熔岩有些生無可戀。
這些灰塵一旦黏在身上，就跟大鼻涕似的怎麼甩都甩不掉，熔岩之前也見識過，它有致幻的能力，所以它還不能舔。
「小貓，」青草小聲說，「你忍一下啦，之後我們去好好洗個澡就好啦。」
「馬上就要到入口了。」陳如水說，「研究所裡面有配備的空氣迴圈精華系統，還有部分沒有被破壞掉，所以裡面的灰塵會少一些，你忍一忍，進去就好了。」
「好……」
灰塵中奇怪的並沒有任何怪獸，因此帶了防毒面罩的二人一貓一路走來並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很快，一扇金屬製的、有些像電視裡那些金庫的門的厚重門扉就在一片灰塵中赫然出現在她們眼前。
「到了。」
「好、好壯觀……」
「這門沒有鎖孔，要怎麼開啟？」
「識別虹膜。」
陳如水上前幾步。
果然，就在她靠近那門後，那門上閃爍起微弱的光芒，一道機械女聲響起。
「員工，陳如水，歡迎您回家。」
「這、這……？！」
「為了避免驚動那些怪獸，這扇門的聲音會直接通過系統在我們的腦內響起。」
「好高階！」村裡貓熔岩驚歎。
「嗯！好高科技！」青草也感嘆。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門已經開啟了，進去之後應該幹什麼，你們都記住了嗎？」
「跟緊陳姐姐，不要說話，系統聊天也不要，不要看怪獸。」青草掰著手指頭說。
「嗯，很好。」陳如水點點頭。
那扇門肉眼可見的沉重，開啟的速度也十分緩慢，卻奇異的只發出了很細小的轟隆聲。
「轟……」
然而即使只是這麼一點細小的聲響，還是被門裡遠處的幾隻正在遊蕩的怪獸發現了。
「！！」
門開的瞬間，它們就齊刷刷地看了過來，那些並不適配的五官在它們的臉上咕嚕嚕地轉著，啪嗒落下，又被接住，即使摔成一灘肉泥，也被再次安回臉上。
一種名為「驚恐」的情緒從那些五官上傳遞而出，蔓延至青草和熔岩身上。
熔岩瞬間炸毛，青草也腿一軟整個人就要跌倒在地。
而就在她即將跌倒的瞬間，陳如水及時地扶住了她，她用那雙和她年紀完全不相符的極其粗糙還傷痕累累的手捂住了一人一貓的眼睛。
「不要看。」
一人一貓這才發覺，她們竟然在完全沒有發覺的時候，看向了那些怪獸！
如果不是陳如水在，再晚一秒，她們發出的聲響就會引來那些怪獸，然後……
「跟緊我。」
死無全屍。
「……」
「……」
陳如水走進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