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實驗體你們拿自己的同類來做實驗？ ！ ……
「但是, 如果我說，一旦進了這裡，你們就真的、真的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會真的面臨生命危險，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裡。」
「即使如此, 你們也還是要進去嗎？」
「陳姐姐, 嗯，我想好了，」青草很堅定、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要進去。」
「……」
「不後悔？」
和熔岩對視一眼，一人一貓都看出對方眼中的堅定, 青草笑笑，搖頭：「不後悔，絕對, 絕對，永遠, 不後悔。」
話音落下，陳如水面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從苦澀，到無奈, 到憤怒，到不解，最後，則變成了釋然的平靜。
「……好, 不後悔，好，這是你自己說的，」陳如水終於完全地推開了那扇金屬門, 「那就，進去吧。」
金屬門厚重，足足十釐米有餘，陳如水將它開啟，霎時間，房間內的一切映入青草和熔岩的眼中。
「這、這……！！」青草頓時驚恐。
只見，一隻體型很小的怪獸被用某種奇特的比它大了許多的裝置控制在房間正中央的位置，它的身體殘缺了很多，傷口沒有經過處理，直到現在還有許多看不清是什麼的物質從它的傷口中溢位，五官扭曲的臉則被奇異的青紫色籠罩，十分圓鼓腫脹。
「注意！第二階段任務，任務二，查明青山研究所的秘密，進度25%！」
「是怪獸？」熔岩走進去，屏氣湊近那隻已經沒了生命氣息的怪獸，趴在裝置的外殼上乾淨的一小塊地方看它，「好像已經死了。」
「的確已經死了，一隻換算成等級差不多隻有二三級的怪獸而已，只是因為有比較特殊的變異才被抓來的，」陳如水雙手插兜，她開啟燈光，解釋道，「抓來沒多久就死了。」
「死了……」青草有些不可置信，跟在陳如水身後也走了進來。
實驗室的燈光很亮，但卻並不刺眼，甚至會讓人感覺到舒服。
熔岩眯起的眼睜開。
「嗯，死了，」陳如水繼續說，「這隻怪獸算是我們研究的最後一隻了，是末日來臨前三天才抓到的，就在流黃市。」
「當時好像還上新聞了，某某小區集體煤氣洩漏，死了幾百人，還有很多人直到末日來臨的時候都還在昏迷之中，官方當時給出的解釋是年久失修，但我們去那裡仔細調查後才發現，是這傢伙乾的。」
「你們應該也能看得出來，它和很多我們常見的怪獸不同，它體型很小，沒有明顯攻擊手段，自身的攻擊力非常弱，防禦力也是，但是它可以操控氣體，甚至連那些細小的微塵都可以。」
「難道說，流黃市裡的灰塵就是它搞的鬼？！」熔岩說。
陳如水點點頭：「嗯，一開始煤氣洩露的事件發生後，我們就把它抓起來了，但是沒想到的是，即使被我們控制在這裡，能力大幅縮減了，它的控制範圍還是可以覆蓋整個流黃市。」
「所以在我們的人都撤離後，沒有了人監管的它就開始肆無忌憚地殺害流黃市內還剩下的人類，並且將那種會致幻的灰塵覆蓋了整個流黃市。」
「可是，按照這樣來說，你們的人已經離開了這裡，別人也沒有辦法進來，那它為什麼會死？」熔岩疑惑。
「這個啊……」陳如水走上前，在控制那怪獸的外殼上按下一個按鈕，那個外殼緩緩開啟，她隨即伸手撫摸上那怪獸身上一道明顯的割裂傷。
「既然你們已經走到這一步，那我也可以告訴你們了，」陳如水轉過身，「我們所長，青山，她的異能。」
「她的異能名字叫做'空間'，能力則是可以在某個範圍內撕裂出一道與我們世界相連但常人無法看到也無法接觸到的空間。」
空間，沒錯了，看來青草的那個神奇的項鍊之所以可以將那些怪獸吞噬，就是因為這個異能了。
青山在她送給青草的項鍊上附加了自己的異能，用來保護青草。
「這個異能很強大，但與之同時帶來的，是與自身強關聯的副作用。」
陳如水嘆了口氣：「一開始她說要把秘密研究室設在她的空間裡時，我們所有人都不同意，因為一旦裡面的那些怪獸有異動，首先會受傷、甚至會死的就是她，因為那個空間遭受到的一切破壞都會以百倍的程度反饋到她身上去。」
「百倍……」青草呆愣。
「是的，百倍，」陳如水說，「所以後來，雖然離開，但她仍然可以感受到裡面這隻怪獸劇烈的能量波動。」
「於是，為了阻止它的惡行，青山所長抽離了空間內所有的空氣，直到它窒息而亡。」
「而代價就是，她也同樣陷入了窒息，長達二十分鐘。」
陳如水垂下眼，睫毛的陰影打在她的臉上，變成一片濃稠陰黑的淚。
「正常來說，人類陷入窒息只要超過十分鐘，救回來的可能性就已經微乎其微，所以，在聽說了這個訊息後，我本來以為她已經死了，但是沒想到，她還活著。」
「或許是有什麼有治療系異能的人救了她吧，也或許是，她靠著自己的意志挺過去了，畢竟，她就是那樣堅強的一個人。」
「……」
「總之，她還活著，而且看這裡的情況，她的情況應該也還不錯。」
「……」
「好了，不要哭了。」陳如水蹲下身，仰視著無聲落淚的青草，牽起她的手，將一把小刀遞給青草，「對了，這是你媽媽走之前拜託我交給你的，防身用。」
「……嗯，好，」青草抹去臉上淚水，「謝謝你，陳姐姐。」
「……不用謝，」陳如水沉默片刻，「對了，我現在要處理一下它，避免它再出事，你們可以在房間裡先逛一逛。」
「處、處理，」青草抽泣著，問，「是要怎、怎麼處理？」
「就是確保它死的不能再死。」
「那、那我可以看、看一下嗎？我、我想學……」
「當然可以。」
於是陪著雖然害怕得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但還是要堅持睜著眼睛邊流淚邊看陳如水處理怪獸的青草，熔岩蹲在她身邊，正悄悄地挑選著一會要去偷吃哪塊，嘴巴就被陳如水面無表情地突然合上。
「一個流眼淚，一個流口水，你們倆真是……喂，黑貓，我說，你的口水都要流成河了。」陳如水說，「你難道是想吃這個怪獸嗎？」
「嗯！」熔岩點點頭，「但是這是你們做實驗用的，會不會不太好啊？」
「……沒事，想吃就吃。」陳如水於是把裝著那些怪獸屍塊的袋子放在了熔岩面前，「吃吧。」
「你真是個好人！」熔岩喜笑顏開。
那隻怪獸體型本就不大，熔岩開了異能，幾口就把它全部吞吃入腹。
暖洋洋的感覺蔓延四肢百骸，熔岩頓感舒暢，關掉異能，舔舔爪子，伸了個懶腰。
「宿主，你獲得了新強化，「空氣」。」
「注意！第二階段任務，任務一，吃掉怪獸16/100，獲得強化2/2，倒計時8天20小時11分鐘。」
「「空氣」？」
「就是可以操控氣體。不過它的等級目前還比較低，宿主你目前能用它做的只有吹氣。」
「？」
「但是宿主……」
熔岩將系統的補充當成背景音，它轉頭看看一旁看著自己吃怪獸的青草，又看看一旁站著正打哈欠的陳如水：「貓吃好了，我們現在去哪裡？」
「你竟然真的要吃怪獸，」陳如水笑，「要是我們研究所還在研究怪獸的話，恐怕會把你抓起來一起研究。」
「……這種時候就不要開這種玩笑了吧！」
「活躍一下氣氛，活躍一下氣氛嘛。」
「好了，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帶路吧。」熔岩走到陳如水身後，用頭拱了拱她的腿。
陳如水被拱著走出門，她扭過頭，說：「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可能有些血腥，你們小心不要被嚇到了。」
「嗯，我會及時閉上眼睛的。」青草說。
「好。」陳如水點點頭。
先前，她們所進入的這個房間是在她們進入走廊時的右側，而現在，陳如水走到走廊左側，她站在那扇門前。
比之前的這扇金屬門要厚許多，陳如水開啟的動作明顯用力了許多。
「如果說一會進去之後，你們覺得接受不了，或者是任何的身體不舒服，直接跑出來就好。」陳如水邊開門，邊說。
「好。」
「真有那麼血……」
「轟……」
金屬門在巨大的聲響中緩緩開啟，房間內，光線昏暗一片，但靠著貓科動物極好的夜視視力，熔岩很清晰地就看見了房間正中央的那個……
人形怪獸。
還有它身下那恐怖的血泊。
隨著金屬門開啟，久沒有打掃導致的落灰飛出，糊了熔岩一臉。
「咳咳，竟然落了這麼多灰。」陳如水伸手掃開那些灰塵。
二人一貓走入房間，陳如水熟悉地摸索著牆壁開啟了燈光。
原本還有些好奇地在東張西望的青草在燈光開啟，看清房間中央的那東西后，瞬間定在原地。
熔岩倒是不害怕，很大膽地靠近那怪獸，輕輕嗅了嗅，又繞著它打量起來。
那怪獸身上到處都是利刃留下的傷口，傷口邊緣新長出來的肉芽蔫蔫地垂下，但熔岩仔細看去，卻發現那些肉芽似乎還並沒有完全失活，它們似乎只是在……休息。
「不對，它好像沒有死，」熔岩喃喃，「可是怪獸應該不會察覺到有人類靠近還……」
「因為他不是怪獸。」
「不是怪獸？」聽見陳如水的話，熔岩回過頭去，看向她，疑惑，「那是……」
然而話剛說出口，熔岩就瞬間明白了什麼。
它猛地轉回頭，看向那「怪獸」。
五官整齊，四肢正常，還有頭髮，這竟然、竟然是個人？ ！ ！
「注意！第二階段任務，任務二，查明青山研究所的秘密，進度60%！」
「你們拿自己的同類來做實驗？！」熔岩頓時驚恐地大叫。
「不，不，準確點來說，是我們拿自己做實驗。」陳如水說，「為了測試應對各種怪獸的解藥，以及一些其他的目的，總之，這些人都是自願成為實驗體的。」
「——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