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仙居（三） 熔岩雙目通紅，幾乎快要……
十分鐘前。
大堂內。
「神貓大人, 牛有事要說！它們和人類勾結，想要殺害您，獨吞這個世界！！」牛天仙的蹄子直直指向鼠天仙、羊天仙和蛇天仙。
話音落下, 大堂內頓時吵了起來。
其他天仙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三位天仙，目光中是驚訝也有憤怒。
「什麼？！牛天仙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 我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情？！」鼠天仙憤怒地反駁道, 「鼠看是你害怕受罰，才編造出這種事情來汙衊我們吧！」
「是、是啊，」羊天仙也附和道, 一副表情楚楚可憐，「牛天仙, 我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情呢。」
「你們！你們兩個陰險小人！」牛天仙大怒，衝上去就給了鼠天仙和羊天仙一獸一巴掌，「你們當初拉攏牛, 送牛的金銀財寶我都可還留著呢！」
聞言，鼠天仙譏笑道：「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那是我們送給你的？說不定——」
「說不定, 」羊天仙接上話頭，「那是牛天仙你收受的人類的賄賂呢。」
牛天仙大驚：「你們胡說八道！！牛怎麼可能收受人類的賄賂！！！牛是貪財了點，但是也絕對不會收受人類的賄賂！！！」
「哼, 那可說不準呢！」
「好了，夠了，蛇天仙呢，你怎麼看？」熔岩看向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蛇天仙。
「就是, 蛇天仙你說，」鼠天仙看向蛇天仙，目光陰毒，「我們到底有沒有和人類合作！」
羊天仙也點點頭：「是啊, 蛇天仙你告訴它們呀，我們從來沒有背叛神貓大人，也絕對不會和那些人類合作的！」
蛇天仙聞言，頓了頓，視線掃視看向自己的眾獸一圈，最後停在熔岩身上。
——「蛇天仙，和她們合作不如供奉貓，至少貓不會做那種陰險小人，背叛你，讓你的子民去送死。」
——「……是，蛇知道了。」
不久前通過蛛蛇傳來的對話還縈繞在耳旁，蛇天仙緩緩地游到大堂中間，伏下了頭：「神貓大人，牛天仙說的對，我們幾個，的確和人類合作——」
「蛇天仙！！！！」羊天仙瞬間怒吼出聲，「你背叛我們是不是！！！」
此言一齣，在場眾獸頓時都明白事情的真相。
鼠天仙、羊天仙和蛇天仙的的確確和人類合作了。
「你們真是瘋了！！」虎天仙頓時大吼一聲，「竟然跟那些人類合作！你們難道不知道她們有多可惡嗎？！你們是想害死大家嗎？！！」
虎天仙跳到羊天仙身上，兩獸瞬間扭打在一起。
「你們在幹什麼！停下來！停下來！！」
沒有理會熔岩的聲音，不同陣營的天仙們瞬間扭打在一起。
沒有使用特殊的異能，也沒有使用武器，它們只是用著自己的爪子和牙齒，一次又一次地撕咬對方。
血噴到地板上、牆壁上，天花板上，鮮甜的氣息飄進熔岩的鼻腔裡。
好餓，它好餓，它好想把這些怪獸全部吃掉！
慾望一瞬間吵鬧地像一臺壞掉了的鐘表，「滴答」「滴答」，像血滴落，像口水滴落，熔岩雙目通紅，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黑貓，黑貓，你在裡面嗎？！你還好嗎？！我們聽見有打架的聲音！」
「……」
幸好陸蘭的聲音及時出現，將它喚醒。
「……貓、貓在裡面，貓沒事，是天仙們打起來了，貓現在就出來。」
「你沒事就好！我們在大堂門口等你。」
天仙們一打起架來就跟瘋了似的，絲毫注意不到外界的任何響動。
於是熔岩就這樣悄咪咪地溜出了大堂，沒有被任何獸發現。
「你們怎麼過來了？還有獵獸人？是出什麼事了嗎？」熔岩帶著幾人一邊遠離大堂，一邊問道。
「對，我們被一個怪獸抓到地下室去了，剛才才逃出來。」陸蘭解釋道。
「都沒事吧，沒事就好。」
「我們都沒事的，倒是小貓，」青草疑問道，「裡面的那些天仙怎麼會打起來呀？」
「它們自己吵起來了。」熔岩「嘿嘿」笑道，「貓只是略微地添了一把小火而已。」
「這樣呀，小貓你真厲害。」
「哼哼！」
「熔岩，你讓我們去做的我們已經完成了。」姜禾說道，「整個天仙市內所有的怪獸現在都在往這邊趕來。」
「啊，說到這個，」陸蘭說，「我還很奇怪呢，為什麼黑貓你要讓我把那些怪獸都喊過來啊？」
「你覺得呢？」熔岩笑笑，「當然是讓它們自相殘殺，我們好坐收漁翁之利了。」
一行人走到天仙居門口，遠處從各個方向趕來的怪獸們將地面踩的轟隆震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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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原，你真是長大了。」
「呸，別在這裡假惺惺的！」越菱原吐出一口血，瞪著莫午懷，「莫午懷，我一定會殺了你！」
莫午懷聞言，低下頭輕聲笑了笑：「我很期待呢，只是，你帶來的人全都倒下了，只有你，一個A級的異能者，你覺得你能打得過身為S級異能者的我嗎？」
「……」
越菱原的身後，眾人已經倒成一片，肢體亂飛，鮮血流了一地。
閉了閉眼，越菱原笑道：「她們倒下了，可是我沒有。」
「只要我還站在這裡一天，一刻，一分鐘，一秒，你就別想逃跑。」
「逃跑？」莫午懷搖了搖頭，「我早就已經無處可逃了不是嗎？」
「是啊，你早就無處可逃了。」
「砰！」
「太慢了。」
子彈被絲線精準地切成兩半，失去動力，掉落在地。
「哈……哈……」手臂被襲來的絲線割到，鮮血噴湧，越菱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疼痛讓她想要尖叫，無力讓她想要流淚。
而一切的情緒，到了最後，到了嘴邊、眼角，都變成了溢位的憤怒。
血，帶著火的血，從越菱原的口中、眼角流下。
「哦？這又是什麼新招式嗎？」莫午懷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她輕輕地撣了撣肩膀上落下的雪，看向越菱原，嘴角是玩味的笑。
「……」
越菱原沒有說話，她的手在臉龐上一劃，鮮血頓時化作粒粒子彈落在她的手掌心上。
上膛，瞄準，發射。
這一切很快，快得出了殘影。
血彈射出，在空氣中瞬間爆燃，渾身被火焰環繞。
「哧……」莫午懷用來防禦的絲線被它輕而易舉地破開。
成功了！越菱原大喜。
然而，她的喜悅剛剛出現了一秒，就破滅了。
只是瞬間，莫午懷的手指翻飛，無數絲線就化作一道屏障，將那枚血彈死死擋住。
「可惜，招式很新，但還是沒什麼作用。」
「……」
「砰！砰砰！砰砰！砰！」
「……」
「砰砰砰！砰！砰砰！」
「……」
「砰！砰砰！砰！」
「……」
「砰砰砰！」
「砰！」
「……」
「砰！」
「菱原，你的血都要流乾了。」
「砰砰！」
手指，因為失血過多而沒有了力氣，越菱原看著掉落在地上的槍，又看向朝著自己走近的莫午懷。
「呃……」嘴裡、喉嚨裡，滿是鮮血，她竟然連半個音節都說不出來，只能憤怒地嘶吼著，「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菱原啊，」莫午懷蹲下，用手指輕輕抬起越菱原的下巴，「姑母有的時候真的覺得你和我很像。」
「啊啊啊啊啊……」
「我們一樣出生名門望族，卻因為是女孩而被冷落，我們又一樣會為了自己想要的而傾盡一切不遺餘力。」
莫午懷的聲音很輕，比天上落下來的雪花還要輕。
「可是菱原，你太傻了，你太傻了，」莫午懷憐憫地看著越菱原，「你總是渴求愛，卻不明白，只要有了權力，只要當上了頂峰的那個人。」
莫午懷的手指直直指向空中，上面無數的疤痕被雪花覆蓋：「愛這種東西，自然而然就會有的。」
「啊啊啊啊啊……」
「菱原，姑母以前年輕的時候也和你一樣傻，覺得愛就是這世界上最珍貴重要的東西，但是現在姑母明白了，只有權力，只有權力，只有權力，權力，才是這世界上最珍貴、最重要的東西。」
莫午懷的表情慈悲，像一個長輩看著年輕一輩的孩子，可是這慈悲中又帶著漠然。
「菱原，好孩子，再見吧。」
「哧——」
沒有絲毫遲疑，莫午懷手中握著匕首就刺進了越菱原的腹部。
越菱原頓時睜大雙眼，她掙扎著，雙手推在莫午懷的肩膀上，試圖把她推開。
可是她的力氣已經太小太小了，並不足以撼動如今人類中權力最高的那個女人。
「啊啊啊啊啊啊……！！！」
「菱原，」那個女人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抱住了越菱原，「再見。」
「啊啊啊啊啊啊……」
「……」
「啊……」
「……」
「……」
越菱原倒在雪地裡，鮮血模糊了她的眼。
同樣，也模糊了莫午懷的眼。
「啊，啊啊啊！」
火焰，多麼奪目的、多麼溫暖的火焰啊，看著由自己的血燃起的火焰將莫午懷燃燒，越菱原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
原來那個女人也很脆弱，原來只需要一把火就可以燒死她，原來……
越菱原的右臂和雙腿都斷了，她用僅剩下的一隻左臂，艱難地爬到了莫午懷的身邊，然後從那堆被風吹散的灰燼中拿出解鎖大樓的門卡。
用嘴叼著卡，一點，一點，越菱原挪向大樓。
大樓的透明門裡，無數被關起來的異能者正流著淚看著越菱原。
越菱原不喜歡別人為自己而哭，所以她咧著嘴露出一個笑容。
於是那些異能者也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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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周隨榜更，更五章[貓頭][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