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如何去活如何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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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如何去活如何去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年人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祂告訴我, 那就殺了一切阻礙我的人。」

  莫午懷將嘴裡青年人的半隻耳朵吐出,她沒有笑,只是眼神冷冷地看著青年人, 青年人卻覺得她在笑,她在嘲笑自己。

  「幸好, 你不僅好騙, 也好殺。」

  青年人的脖子很堅硬,莫午懷的絲線勒了許久才勒進祂的肉裡,祂嘴裡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你……使用……這種力量……你……也會……死的……你……瘋了……你是……殺不……掉……我……的……」

  「是嗎?」莫午懷閉上眼, 「的確,作品殺掉創作者這件事情, 太過匪夷所思了。」

  「那麼,你為什麼會害怕得渾身顫抖呢?」

  「我……我……」青年人感受到自己的身下有一股熱流緩緩流出,「我……」

  「上帝啊, 你真的是上帝嗎?你算哪門子的上帝?」莫午懷說,「一個被嚇尿了褲子的上帝?」

  「你……你……」

  「……」

  「……」

  「……」

  房間裡寂靜得落針可聞, 只剩下青年人不斷掙扎的嗚咽聲。

  剛才還那樣高高在上的上帝現在卻渾身凌亂,身上散發出一股股惡臭味。

  祂不斷掙扎著,試圖逃離, 可是沒有辦法,祂只能看著自己的脖子一點點被割斷。

  「你,」熔岩走過去,「殺掉祂了?」

  青年人的頭顱已經和身體分開, 卻沒有流出多少血。

  而且上帝畢竟是上帝,就算祂做的事情很幼稚,但祂也是上帝,沒有點特殊能力似乎說不過去。

  莫午懷朝熔岩笑笑:「當然, 就像一個異能者殺掉普通人一樣簡單,只是它皮糙肉厚了些。」

  「祂,沒有什麼特殊能力嗎?」

  「那種控制人的能力?嗯,不過只要情緒一激動,就會失效,除此之外,」莫午懷說,「它只是一隻畜生,當然不會有特殊的能力了。」

  「所以我還要感謝你,激怒了它,讓我可以脫離控制,對它發起攻擊。」

  莫午懷的話直白得讓熔岩一驚。

  「可它不是說,它創造了你們嗎?」

  「啊,這個啊,熔岩,創造我的,或者說生育我的,當然是我的母親了,怎麼可能是它呢?」莫午懷說,「而且再說了,如果讓它懷孕,讓它生孩子,它恐怕會被痛死吧?」

  「它只不過是把我的母親強擄到了這裡來,然後在不顧我母親死活的情況下把我剖出來,並給我灌輸了某種噁心觀念的畜生而已。」

  「你的主人也是一樣。」

  「我和你的主人從小一起長大,」莫午懷靠在沙發上,「我被灌輸的是攀附別人生長的道理,她則是被從小當作一個動物來養育,那個畜生讓她吃生肉,喝血。」

  「什麼?!」熔岩不可置信。

  「所以她逃跑了,她一路在各個城市輾轉,卻因為從來沒有受到過人類的教育,被人們嫌棄,被警察追捕,直到最後到了幹心村,她才被收養,有了家。」

  「這些年我們一直有通訊,看著她漸漸地學會了寫字,學會了畫畫,還養了貓,我真的為她感到由衷地開咳咳咳……」

  「莫午懷!!」

  莫午懷用手捂著嘴,她不斷咳嗽著,鮮紅從她的指縫裡溢位。

  「咳咳咳、咳咳咳……」

  熔岩衝到她旁邊,關切道:「你怎麼了?難道它說的是真的,你要死了嗎?」

  「……」莫午懷緩緩地點了點頭,「嗯,我在這裡破格使用了異能,很快就要死了。」

  「怎麼會這樣?!那你為什麼還要殺它?!」

  「因為……」莫午懷低下頭,「因為我想讓她們,也能好好地、自由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們?」

  「嗯,越菱原,姜禾,還有許多許多的人,我想讓她們,能像你說的那樣,擁有選擇'如何去活'的權力。」

  「你……」

  莫午懷笑了:「是不是覺得這不像我?」

  「……」

  「是啊,這一點也不像我,我是誰啊,莫午懷啊,從底層一路摸爬滾打爬上來的莫午懷啊,是為了權力、為了活下去什麼都能做的莫午懷啊。」

  「可是,」莫午懷頓了頓,她看向熔岩,「可是,熔岩,到頭來,我卻失去了一切。」

  「……」熔岩看著她。

  「愛情,友情,親情,我一無所有。」

  「所以那時候迷茫的我做了我人生中最最最錯誤的一個決定,我選擇了和那些怪獸合作。」

  「從那時候開始,我的初心就變了。」

  「登上權力頂峰,我明明想要做的是讓所有人都能吃飽飯穿上暖和的衣服過上幸福的生活,前半生,我的確做到了,可是後來呢,後來,我成為了一個我曾經最唾棄的真的為了權力什麼都能做的人。」

  「拋棄愛人,割斷親情,孤身一人,我在這條錯誤的道路上走得太遠太遠了。」

  「所以當我反應過來,當我想要重新走上正確的路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已經來不及了。」

  「太多太多的人因為我的錯誤決定而喪命,而剩下的人卻還仍然尊稱我一句'莫院'。」

  「我那天真的好崩潰好崩潰,可是我已經二三十年沒有哭過了,所以我不知道要怎麼哭,我只能大吼大叫,我只能把東西往地上砸。」

  莫午懷的臉上是歲月的痕跡,一滴淚順著那些溝壑流下,就好像填補了她過去的悲傷似的。

  可惜莫午懷的過去太悲傷了,那不是一滴淚足以填補的,那需要一整片海洋的水,才能夠填補。

  不,或許,

  「……」

  或許,一個溫暖的擁抱也可以。

  「你……幹什麼?」

  熔岩用頭蹭了蹭莫午懷的脖子:「抱抱你。」

  「你,」莫午懷的手僵在半空,「我可是曾經要殺了你的人。」

  「哦。」

  「……」

  「……」

  莫午懷沒有再說話,她將頭埋進熔岩的毛裡。

  貓的毛很軟、很軟,像她童年時奢求的枕頭那樣軟,但是比那枕頭還要軟,像一個香甜的夢。

  在這個香甜的夢裡,莫午懷有很愛很愛她的家人,她的母親沒有因為青年人慘死,她的父親也是個有責任有擔當沒有另娶的好父親,她們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家人,沒有爭權奪勢,也沒有偏心,她們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家三口,和別的家一樣,會有可口的飯菜,會有一起跨年的煙花,會有溫暖的擁抱。

  這個香甜的夢太過於美好了。

  以至於莫午懷深深地陷了進去。

  等到熔岩鬆開爪子的時候,它懷裡的莫午懷已經冷了。

  她像一座雕塑,冷冰冰的,臉上卻是溫柔幸福的笑容。

  「……」

  「……」

  從里斯研究所裡走出來,被那個影子男人送到碼頭。

  熔岩最後回頭看了這個夢幻般的世界一眼。

  青年人死了,這裡卻沒有任何變化。

  「你們……」熔岩看向影子男人。

  影子男人朝它笑笑:「你放心,沒有了它,我們的生活只會更好,就算這裡毀滅了也一樣,反正我們都是靈魂了。」

  「好。」

  「但是,能不能請你幫我帶一句話給、給……」

  「方無霞?」

  「對,帶給她一句話。」影子男人從衣服兜裡拿出一個紅絨絨的盒子,他單膝下跪,「你願意嫁給我嗎?」

  「……如果貓沒記錯的話,她已經和你的屍體結婚了,而且你還去看了。」

  影子男人愣住:「是、是嗎?我不記得了。上帝總是用我的身體去那個世界,可能去的是它吧。」

  「……」

  「那,沒關係,還是請你幫我把這句話帶給她吧,我欠她一個正式的求婚。」

  「……」沉默許久,熔岩點了點頭,「好。」

  遊輪起航了。

  熔岩站在甲板上目睹著夢幻世界逐漸離自己遠去。

  遊輪依舊是一搖一晃的,但是這次,熔岩卻沒有睡著了。

  它從船艙中找到了漁網,它試著在海中捕魚。

  烈日炎炎,就懸在頭頂不遠處,照得熔岩熱得吐舌頭,它卻仍然沒有停下動作。

  遊輪一直在行駛,熔岩又不怎麼會用漁網,於是到了最後,它只撈上來一些水草和垃圾。

  水草鹹鹹的,並不好吃,還很噁心,但是是新鮮東西,可以帶回去給主人看。

  下了遊輪,原本來的時候還能正常執行的列車或許是失去了上帝的操控,如今已經失去了動力,被灰塵、蛛網和雜草包裹。

  然而,就在熔岩打算徒步慢慢往回走的時候,一輛越野車出現在了它的眼前。

  從車上,青草和陸蘭飛奔而下。

  「小貓!!!」

  「食神!!!」

  「你們,」熔岩被她們抱住,驚喜地看著她們,「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放心不下你。」青草瞬間哭唧唧。

  「就是,我們可是夥伴,你怎麼能拋下我們一個人去冒險呢!」陸蘭也哭。

  「貓、貓這不是什麼事也沒有嘛。」熔岩安慰地蹭蹭兩人。

  「那我們也擔心的呀!又不是沒事就可以不擔心的!」

  「就是,你都不知道,你剛走那天,我們兩個玩遊戲都玩哭了!」

  「玩遊戲玩哭了?」熔岩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們倆是不是有點太……」

  「嗚嗚嗚不管嘛,小貓嗚嗚嗚……」

  「好了好了,」姜禾從駕駛位上推開門,下來,「別哭了,都先上車吧。」

  被青草和陸蘭抱著上了車,二人一貓坐在後座上。

  兩人一邊哭一邊訴說這些天有多想念熔岩,熔岩這才知道,原來距離自己離開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周。

  聽著這段時間大家的變化,熔岩偶爾感傷偶爾笑出聲,直到聽見兩人靜靜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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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明天休息一天! [貓頭][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