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誤穿np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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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1章 誤穿np文

齊芙被人硬生生從池羨的床上拖下來丟入天牢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腦子一片空白,壓根想不通自己好端端待在住處,怎麼一覺醒來,就躺在權傾朝野的大將軍池羨的寢榻之上。

還沒等她理清頭緒,一道死罪便直接扣在了她的頭上:禍亂宮闈。

當今聖上龍顏大怒,放話要重重處置她這個膽大妄為的女起居。

齊芙心裡只剩無盡的冤枉和無語。

她瘋了才會去碰池羨啊!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手握重兵,權震朝野的大將軍池羨,是小皇帝心尖上的人,是帝王唯一的執念白月光!

誰敢撬皇帝的牆角,純屬找死!

沒人知道,齊芙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她是穿書來的。

前世的齊芙身患絕症,小小年紀就被遺棄在醫院,孤零零熬著最後的日子,唯一的消遣就是抱著手機刷外網。

某天夜裡,她的手機莫名彈出一本小說,怎麼退都退不出去。

書名《欺君往上》,封面標著大大的權謀標籤,可簡介寫得極其露骨,妥妥的耽美海棠np文。

心裡抱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獵奇心態,她點開了第 1 章 。

故事主線並不複雜。

主角攻池羨手握整個大半個王朝的兵權,心底藏著一位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而當朝小皇帝上官檀,眉眼恰好生得和那位白月光有幾分相像。

池羨看上了這張相似的臉,願意出手輔佐他平定叛亂,守護家國。

可作為一本經典海棠文,池羨的身邊從來不止皇帝一人。

足足四位身份頂尖的絕色大佬都是他的枕邊人。

溫潤腹黑的丞相、軟糯乖順的世家侯爺、高冷寡言的暗衛首領、柔弱狡黠的少年帝王……

全網火爆的人設套路這本書直接集齊了 。

但最狗血的是,全書劇情里所有香艷的床戲,卻全都集中在一個炮灰女配身上。

四位男主或多或少都和這個炮灰有過糾葛。

反觀官方主角們,全程清水拉扯,所有親密戲份硬生生憋到了最後一章。

看完主線劇情的齊芙只覺得離譜:現在的網文套路都這麼詭異了?

她懶得看結局的床戲,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沉沉睡去,再睜眼,直接穿進了這本離譜小說里。

更地獄開局的是,她穿成了那個貫穿全文、專供各位男主玩弄,下場凄慘的炮灰,齊芙!

剛穿過來的時候,她還自我安慰,自己雖然和書中炮灰同名都叫齊芙,但說不定可以躲開命運呢?

於是就這麼小心翼翼,在這個陌生世界安穩度過了整整兩年。

等到原著劇情正式啟動,她得到了宮中女起居的職位,去到皇帝身邊當差。

起居郎,就是跟在皇帝左右,記錄帝王一言一行的官職,活不多,差事清閑。

一開始齊芙對這份鹹魚差事十分滿意,以為可以就此安穩苟下去。

可就在上任不久,朝廷賜下她的字——相夕。

相夕,正是書中那個悲慘炮灰的字型大小。

那一刻如同晴天霹靂,齊芙渾身發涼。

在這個扭曲狗血的書本世界里,有時候走在路上,都有可能撞上原著里和炮灰有牽扯的男人。

而且書里大多不是兩情相悅,充斥著大量強取豪奪的橋段,這種“桃花運”換誰都消受不起。

為了避開所有床戲劇情,保住自己一條小命,齊芙做人做事處處伏低做小,能退就退,絕不惹半點風波。

靠著極強的求生欲,平平安安活了兩年。

偏偏禍從天降。

前幾日宮中宴席,她一時貪嘴多喝了幾杯酒。

再次睜眼,她就躺在了池羨的寢宮床上。

偏偏趕上池羨醉酒留宿宮中,小皇帝帶人深夜闖入,當場抓了個正著。

抓姦在床,百口莫辯。

禍亂宮闈的罪名一旦坐實,她這個小小的宮廷女起居必死無疑!

天牢陰冷潮濕,寒氣刺骨。

齊芙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滿心憋屈絕望,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還沒等她想完,上方有一隻手,遞過來一杯酒。

天牢裡面專門送來的酒,不用多想也絕不是什麼賞賜。

十有八九是賜死的毒酒。

過來送酒的,是容貌俊美的面癱少年言越。

少年有著一副清冷絕美的皮囊,平日里看著溫潤單薄,卻是皇上和池羨最信任的利刃,殺伐狠絕,從無例外。

暗衛大多活在陰影之中,但暗衛首領言越是會出現在明面上的人物。

看見他端著酒杯走進囚牢,齊芙一點都不意外。

平日里的言越雖然一張臉沒什麼表情,話卻格外多。

但今天,他一反常態,一言不發,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捉住齊芙。

齊芙嚇得連忙往後縮,拼盡全力想要做最後的辯解:

“我日日都陪在陛下身邊,陛下該清楚我的為人,我真的沒有對池將軍有過半分非分之想!”

池羨是書里的核心男主,她到底哪裡敢去招惹啊!

言越看著身形纖細不停後退的少女,看著柔弱,手上力氣卻大得嚇人。

一條手臂直接圈住齊芙的腰,手掌扣住她的下顎。

齊芙後背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可渾身上下,卻一陣陣往外冒寒意。

言越垂眸看著她,漆黑的眼眸毫無溫度,“你沒做什麼?可禍亂宮闈的罪名早已定下了。”

“我……我對男人沒有那方面的心思。”齊芙弱弱地解釋。

言越淡淡“哦”了一聲,隨後俯身,嘴唇貼到她的耳邊。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那觸感濕濕熱熱,彷彿舌頭正在輕輕舔舐耳朵。

死亡就在眼前,齊芙根本無暇顧及這份曖昧,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拚命想要把自己的委屈說清楚。

言越壓低嗓音,氣息全部灑在她耳畔:“那你更該死。”

“無心之人,還敢頻頻出現在他們眼前,勾得人心神不寧,罪加一等。”

“我要見陛下!讓我見陛下!”

聽見這句話,言越扣在下顎的手驟然用力,強行捏開了她的嘴,堵斷了她所有的呼喊。

“安靜一點。”

他修長的手指有些失控,直接探進齊芙的口中,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這個姿勢,換做別的場合滿是曖昧旖旎,可身處天牢,被徹底控制住的齊芙,心裡只剩下對死亡深入骨髓的恐懼。

牢牢禁錮住少女之後,言越拿起那杯毒酒,直接往她口中灌下去。

冰涼辛辣的酒液大口灌入喉嚨,酒杯喝空,被隨手丟落在地。

可言越依舊沒有鬆開懷裡的人,反而抱得更緊。

他隨意抬手,擦去指尖沾染的水漬,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靜靜抱著痛苦蜷縮的少女。

劇烈的疼痛席捲四肢,生命力飛速流逝。

齊芙眼底滿是不甘與絕望。

她前世重病纏身,苟延殘喘。

這一世好不容易重獲健康,小心翼翼苟活了兩年,拼盡全力避開所有炮灰劇情,最後卻死在了一場原著根本沒有寫過的劇情里!

她還沒護住遠在宮外的家人,還沒好好活一場,怎麼就這麼窩囊的死了?

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秒,她清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舔舐她的臉頰與唇角,溫柔得詭異。

無盡的黑暗吞噬而來,齊芙徹底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