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您別脫我衣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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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您別脫我衣服呀

再沒有比這更難堪的場面了。

屋裡四個人東倒西歪地滾在地毯上,先不說有沒有私情,單是這交疊的姿勢、慌亂的模樣,任誰見了都要往歪處想。

此刻上官檀死死攥著齊芙腰間的絛帶,整個人半壓在她身上,半點沒客氣地拿她當了肉墊。

齊芙蜷縮在他身下,鬢髮散亂,衣襟半開,瞧著狼狽極了,平白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至於溫敘和言越怎麼也摔在旁邊?不過是方才兩人見勢不對都想伸手去扶,可下墜的力道太急,非但沒接住人,反倒跟著踉蹌著栽了下來。

齊芙臉色煞白,也顧不上後背摔得發麻,一門心思想推開身上的人爬起來。

她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下全完了。

她最怕齊珩誤會,更怕對方一怒之下,把她從齊家趕出去。

旁邊幾人心裡也發虛。

溫敘本就穿得單薄,存了攀附的心思來的,言越更是揣著私念,領著皇帝夜闖臣子內院。

兩人都還沒盤算著怎麼“拱白菜”,就被養白菜的正主抓了現行,哪能不心虛。

至於上官檀?

剛聽見齊珩聲音的時候,他心裡確實慌了一瞬。

再怎麼對著齊芙放狠話,在齊珩面前他也不敢真放肆,這位侯爺有的是法子拿捏他。

可他撐著手臂想起身時,低頭瞥見了身下的人。

齊芙臉色發白,小手抵在他胸口,慌裡慌張地想推他,眼底滿是懼意。

上官檀忽然就不想動了。

他就這麼支著胳膊,垂眸看著被自己困在方寸之間的人。

瞧著她急得眼眶泛紅,像只受了驚的小獸,瑟瑟縮縮的,反倒戳中了他心裡某種隱秘的快意。

這樣帶著哀求的軟眼神,最容易勾起上位者的征服欲,哪裡會讓人真的心軟。

鼻尖縈繞著那股似曾相識的淡香,短短一瞬,上官檀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些零碎的畫面。

彷彿很久很久以前,他也這樣對著某個人,做過類似的事。記不清細節,辨不清模樣,可心底漫上來的愉悅感卻真實得可怕。

齊芙推了好幾下,身上的人都紋絲不動,只拿一種古怪的眼神盯著她。

旁邊摔倒的言越和溫敘早已經爬了起來,可場面太過詭異,兩人僵在原地,誰也不敢上前把皇帝拉開。

齊芙眼角的餘光瞥見靠在博古架旁的齊珩,那人面色冷得像覆了層霜,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透了。

旁人怎麼看她都無所謂,可齊珩不行。

不過彈指間的工夫,齊芙卻覺得像熬了半輩子那麼長。

掙又掙不開,她只能噙著淚,眼巴巴地望向齊珩。

齊珩臉上那點故作平靜的冷淡早就快綳不住了。

從進門看見這一幕起,他心口的戾氣就翻湧著往上撞,全靠自制力才沒立刻上前。

可上官檀這副賴著不肯起來的樣子,徹底點燃了他的火氣。

坐到這個位置這麼多年,他很少有這麼動怒的時候。

幾乎是齊芙望過來的同一瞬,齊珩大步走了過去。

什麼君臣之別,什麼禮儀規矩,他半分都沒放在心上,旁人不敢碰九五之尊的龍體,他不在乎。

伸手揪住上官檀的后領,毫不客氣地將人半拎半扯地拽了起來。

上官檀滿心都在齊芙身上,壓根沒料到齊珩敢直接對自己動手。

他滿臉不悅地站到一旁,眼睜睜看著剛才還在自己身下慌得發抖的人,三下兩下爬起來,一頭扎到了齊珩身邊。

無論是那副委屈巴巴的神情,還是急著解釋生怕齊珩不信的樣子,都讓上官檀心裡堵得厲害。

他說不出為什麼不痛快,就是覺得煩躁,恨不得伸手把人從齊珩身邊扯過來。

齊芙張著嘴正要辯解,齊珩卻抬手制止了她。在她霧蒙蒙的目光里,齊珩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另外三人。

溫敘、言越、上官檀。

溫敘的來意他大致清楚,可另外兩個能避開齊家暗衛潛進來,本事倒是不小。

“陛下夜半三更駕臨臣府,不知所為何事?”

“拜訪”二字被他咬得略重,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堵得上官檀沒法理直氣壯。

對著齊芙他還能敷衍耍賴,可面對齊珩的逼問,剛才還滿心不痛快的小皇帝瞬間清醒了幾分。

被抓了現行,這是事實。

他自知理虧,聲音放低了些:“朕……是來看看齊芙。”

“看她?”

齊珩語氣平淡,沒刻意嘲諷,卻字字都扎人:“陛下既然要來,何不提前傳個話?臣也好帶人迎候,這般悄無聲息地進來,怠慢了聖駕,豈不是臣的罪過?”

誰敢治你的罪?

上官檀心裡腹誹。

齊珩一人便抵得上半個朝堂,雖沒做過欺君罔上的事,可手中權勢之重,早已讓他如鯁在喉。

他如今一步步親政,自然容不下卧榻之側有猛虎酣睡。

可眼下除了靠池羨、紀清祈在朝堂上制衡,他也拿齊珩沒什麼辦法。

“齊侯說笑了。”

上官檀壓下心裡的念頭,既然是自己理虧,道歉倒也乾脆:“是朕唐突了,擾了齊侯清凈,是朕的不是。”

他視線往齊芙那邊飄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往後再有不妥之處,朕自會注意。”

皇帝都低頭道歉了,這事明面兒上便不能再深究。

齊珩權勢再大,也不是亂臣賊子,總不能真對皇帝做什麼。

哪怕他此刻真想不管不顧地發作。

旁邊的齊芙也怕他氣昏頭做出什麼失分寸的事,小手一直攥著他的衣袖,輕輕拽著。

齊珩斂了心神,心裡已經在盤算稍後該怎麼給這位小皇帝一個教訓。

上官檀也清楚,這筆賬齊珩肯定會在別處找回來。可眼下兩人話都說到這份上,算是表面揭過了。

“往後陛下若要來,還是按規矩遞帖子吧。”

“……不會有下次了。”

君臣倆客客氣氣地敷衍了幾句,這事便算暫時翻了篇。

上官檀帶著言越離開時,臉色沉得厲害。

雖說出事每次都和齊芙有關,次次都在齊珩這兒碰釘子,可他倒沒把氣撒在齊芙身上,反倒把賬都記在了齊珩頭上。

腦子裡反反覆復都是齊芙身上的溫度、淡淡的香氣,混著那些朦朧的夢境碎片,像霧似的散不開,反倒讓心底的惡意更重了些。

齊珩在意齊芙是嗎?

那他偏要把人搶過來。

上官檀咬著牙想,總有一天,他要把齊珩從高位上拉下來,摔進泥里。還要當著齊珩的面,讓他最寶貝的人乖乖臣服於自己。

屋裡剩下的兩個人都沒說話。

齊芙縮在一邊大氣不敢出,溫敘雖有攀附的心思,可在齊珩面前半分都不敢顯露。

他也知道自己此刻身份尷尬,做多錯多,不如先退下。

等上官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外,他也連忙上前告退。

齊珩對這種沒什麼威脅的小人物,沒打算過多為難。

他不想在齊芙面前落下個苛責的印象,便順水推舟,讓溫敘下去了。

至於齊芙……

等人都走乾淨了,這場鬧劇的當事人反倒慫得像個闖了大禍的孩子,垂著頭站在那兒,一副任打任罵的乖順模樣。

她身上的衣服亂得不成樣子:腰帶被上官檀扯得鬆鬆垮垮,衣領也被溫敘方才扶她時拽開了大半,外袍滑到了肩頭,若不是中衣穿得嚴實,怕是早露了大片肌膚。

總而言之,此刻的齊芙半點沒有世家貴女的端莊樣子,倒像是在外頭貪玩胡鬧,被長輩當場抓包的浪蕩子弟。

齊珩也不說話,就這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齊芙心裡七上八下的,一邊在心裡把上官檀罵了八百遍,一邊忍不住犯嘀咕,怕他又提什麼“懲罰”。

她正胡思亂想著,齊珩輕輕嘆了口氣,抬起手,替她理了理額前散亂的碎發。

“相夕,你總能給我驚喜。”

齊珩平日里常叫她的字,氣氛好的時候,也會軟著聲調喚她阿芙。

可此刻這聲“相夕”輕飄飄的,卻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齊芙心裡一緊,剛才還耷拉著的腦袋猛地抬起來,望向神色平靜的齊珩,急著辯解:“剛才真的什麼都沒發生!我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嗎?”

齊珩抬起的手,落在了她被扯開的肩頭。

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彼此的體溫都能清晰地傳過來。

他指尖微微一動,輕輕按了按那處肌膚,一陣酥麻感瞬間從肩頭竄開。

“這叫沒關係?衣衫都被人扯成這樣了。”

他的指尖在那處輕輕摩挲,松垮垮的衣領垮在肩頭,瞧著確實放浪得很。

齊芙想抬手把衣服拉好,卻又不敢動。

她眼眶紅紅的,帶著點委屈,小聲反駁:“我又沒做壞事……本來就沒關係……”

這副模樣是齊珩最招架不住的。

有時候齊珩甚至會想,乾脆找條鏈子把人拴起來,鎖在深院里,哪兒也不許去,每日只陪著自己就好。

可這念頭每次冒出來,都被他強行壓下去。

齊芙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寵物。

他可以用別的法子把人留在身邊,卻不能用這種囚禁的法子折辱她。

可給了自由的代價,就是她身邊總圍著些煩人的蒼蠅。

“都這樣了,還叫沒關係?”齊珩的手指輕輕往下一勾,本就松垮的外袍又滑落了幾分,“那我若也這樣對你呢?”

雖說裡面還穿著中衣,可齊芙只覺得比脫光了還難堪,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家主……”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求饒的意味,“您別脫我衣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