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原著劇情
齊芙這句話問得直白,辛夷卻沒接話茬。
她只定定地望著齊芙,眼底翻湧的渴慕與親近毫不掩飾,看得齊芙渾身不自在。
恍惚間齊芙竟有種錯覺,彷彿自己穿進了什麼萬人迷話本,成了人人爭搶的對象。
可她哪有這等好運?兩世為人,她素來霉運纏身,這輩子唯一的幸事,不過是遇見了齊珩。
“你……”齊芙實在找不出話來寒暄,索性抿緊了嘴,不再開口。
反倒是辛夷半點不見尷尬,她低著頭低聲絮絮叨叨不知念著什麼,齊芙聽不真切,只隱約捕捉到“陛下”“歡喜”幾個零碎字眼,心裡的怪異感更重了。
又坐了片刻,她實在坐不住,起身道:“你若沒什麼別的事,我便先回府了。”
辛夷連忙跟著站起來,眼中帶著懇求:“我能不能跟小娘子一同出宮?就……同走一段路也好。”
這要求沒頭沒腦,齊芙自然不應。
她徑直往殿外走,辛夷就小步跟在身後,又低聲說了一遍。
廊下的上官檀聽得滿心無語。
這年頭刺客的花樣都這麼多了?
他本就疑心這女刺客想借著機會脫身,哪肯答應。
辛夷見求而不得,惋惜地嘆了口氣,又戀戀不捨地看了齊芙好一會兒,才怏怏垂下眼。
顯然,今夜這場刺殺是徹底不會發生了。
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這女刺客卻像徹底忘了原定計劃,連正眼都沒瞧過他一眼。
上官檀磨了磨牙,打定主意等齊芙一走,就立刻把這刺客拿下,仔細拷問。
夜已深,對古人而言本就是安歇的時辰。
上官檀看了看廊下眾人,略一思索便道:“夜深了,今日你們都留宿宮中吧。”
這算是君恩,自然沒人推辭。
齊芙這還是這段日子頭一回在宮裡留宿,好在安排的寢殿就在齊珩隔壁,隔牆便是,她倒也沒那麼怕。
只是她素來認床,陌生地方半點睡意都無。
進了殿內,她疲憊地癱坐在椅上,放空了好一會兒。
宮人端來洗漱用具,她梳洗完畢,回想今日種種,只覺得件件都透著古怪。
最怪的,莫過於晚上這個辛夷。
她還不知道這女子是刺客,更不知道後來辛夷在重重圍困下竟能脫身而去,氣得上官檀摔了半殿的瓷器。
坐了會兒,她還是決定去敲齊珩的門,把辛夷的蹊蹺事說給他聽。
誰知剛拉開門,就見言越筆挺地守在門外,倒把齊芙嚇了一跳。
她攏了攏身上寬大的寢衣,有些驚訝:“言統領怎麼站在這兒?不去護著陛下嗎?”
言越今日穿了身暗紅勁裝,夜色里格外扎眼。
他看著齊芙,話少得很:“保護你。”
齊芙愣了愣,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她剛邁出門想往隔壁走,言越又開口:“齊侯方才被陛下召走了,還有要事處置。”
“這樣啊……”齊芙腳步一頓。
她也知道齊珩今日有大事要辦,心底難免幾分失望,轉身便要回房。
“你是想找人說說話?”言越忽然叫住她。
齊芙確實想找齊珩說今日的怪事,可這些話,自然不便跟言越說。
“沒有。”她搖了搖頭,抬手就要合上門。
言越卻伸手輕輕按在了門板上,他力氣大,齊芙一時竟推不動。
“言統領這是什麼意思?”齊芙抬眼看向他,秀眉微蹙。
言越細細打量了她片刻,聲音壓得很低:“我知道你認床,在陌生地方睡不安穩。這個給你。”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個綉著寒梅的小香袋,遞到了她面前。
齊芙滿腦子霧水。
先不說他怎麼知道自己認床,單說他一個御前統領,貼身帶個香包算怎麼回事?
她遲遲沒伸手接,言越就一直舉著,按在門板上的手也沒松。
這人除了話多點,性子倒和他那張冷臉一樣,木得很。
齊芙無奈,只得伸手接過那香袋,觸手還帶著點人體的溫度,想來是被他揣在懷裡捂了許久。
“多謝言統領。”
聽她道謝,言越這才鬆開手,認認真真看了她一眼:“早些歇息。”
齊芙點點頭,輕輕合上了門。
她捏著那香袋看了兩眼,只聞見淡淡的梅香,想來是安神的,便隨手塞到了枕頭底下。
今天這都是怎麼了,一個個都奇奇怪怪的。
可今日的怪事還遠沒結束。
她才躺下沒片刻,一股鋪天蓋地的睏倦感猛地席捲而來,快得不容抗拒。
本就沒什麼睡意的齊芙,竟在極短的時間裡,便沉沉墜入了深眠。
睡著不是終點,反倒像另一場折磨的開端。
這段日子只要睡在齊珩身邊便消停了的噩夢,此刻像附骨之疽又纏了上來。
不是之前翻來覆去那些曖昧糾纏的畫面,這次的夢很簡單——
她坐在冰冷的宮階上,大雪鋪天蓋地落下來,她身上只裹著件薄薄的外袍,看料子和尺寸,都不像是她自己的衣服。
詭異的是,明明身在夢中,齊芙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刺骨的冷,還有沉在心底的絕望。
她想抬手把衣服裹緊些,卻根本動不了,像被釘在了原地,只能任由劇情推著走。
她看見上官檀撐著把黑傘,從雪幕里慢慢走過來。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麻木又空洞:
“陛下,賤妾這般卑賤之人,何德何能能得您和諸位大人的青眼呢?”
齊芙在夢裡猛地一滯,她認出來了,這是原著里的劇情。
是上官檀主動將“相夕”送與旁人褻玩的那段。
書里沒明說那人是誰,隻字片語便足夠噁心。
一想到這兒,她胃裡便是一陣翻湧。
可夢境沒有就此停下。
話音剛落,四周場景忽然像被按了倒放鍵。
雪花倒飛回天上,上官檀步步倒退著遠去,宮門重新合上,“她”踉蹌著退回殿內。
緊接著,畫面定格。
齊芙看見了一段,她從前在書里,從未見過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