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接齊姑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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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接齊姑娘回去

最後會客廳里的下人都被遣了出去,屋中只剩宅子的主人與貴客兩人,再無旁人。

齊芙被熱水潑到的左手火辣辣地疼,一時都分不出神留意四周。

她盯著泛紅的手背,心裡居然還空出塊地方琢磨:這算不算挂彩?等會兒回去可別叫齊珩瞧出來……

取了燙傷葯的硯秋匆匆回來,路過門口時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反手將門輕輕掩上。

趙頌正坐在她身邊低聲賠不是,見硯秋進來,連忙從他捧著的葯匣里取出一隻瓷罐,開口引她注意:“這罐藥膏是應妄配的,效果比外頭的好,還帶著點清香氣,抹上不刺疼。”

尋常燙傷膏都泛著濃重的藥味,這東西出自應妄之手,效用自然不同。

說著他便要伸手挑藥膏,齊芙連忙往回縮手:“我自己來就好,哪能勞煩你動手。”

“今日是我府里的下人莽撞,叫你平白受了罪,我來上藥也是應當的。”

趙頌語氣又愧疚又懇切,“快把手伸過來,耽誤久了該起泡了。”

他話說得情真意切,齊芙一時倒不好再推拒。

對方藥膏都挑在了指尖,她再躲就顯得太刻意了,只得低聲道:“那就有勞趙兄了。”

齊芙的手生得纖細白皙,不是其他女子那般軟若無骨,帶著點清瘦的骨感,指節秀氣,像整塊暖玉雕出來的一般。

手背上那片燙傷的紅反倒襯得像落了片硃砂,刺眼又勾人。

世人各有所好,有人愛楚宮細腰,有人愛三寸金蓮,趙頌偏生最喜這般瑩潤如玉的手。

此刻握在掌心,他莫名心神激蕩,連那點灼紅都透著奇異的吸引力,叫人忍不住想,這雙手若是做些別的事,該有多好看。

藥膏涼絲絲地覆在泛紅處,灼痛感很快就壓了下去。

可疼意一消,齊芙反倒隱隱生出幾分不自在。

趙頌上藥的神色認真,動作也輕緩,可指尖總似有意無意擦過她的指縫,來回摩挲著指節。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塗藥動作,偏叫她心裡生出點被輕慢的錯覺。

她很快將手收了回來,垂眸道了聲謝,錯過了趙頌眼底一閃而過的可惜。

可惜什麼?可惜還沒摸夠。

明明只是手背一點燙傷,他偏要把整隻手都細細塗遍,心思昭然若揭,只可惜當事人沒往那處想。

誰又能料到上藥的人心裡盤算的,是怎麼摸遍她的手,怎麼叫這雙手為自己做別的事。

趙頌隨手擦了擦指上殘餘的藥膏,便撐著下巴,眼巴巴瞧著她:“都這時候了,相夕不如留下來吃頓晚飯?算我賠罪。”

“不過是小事,不必這麼客氣。”

“外頭雨下得這麼大,雷聲又密,吃完飯正好歇下。”趙頌又道,“我還想跟相夕秉燭夜談呢。就當賠罪,今日你問我什麼,我都知無不言。”

說著,他沖齊芙輕輕眨了眨眼。

齊芙心裡微微一驚。

聽這話的意思,倒像知道她結交自己,本就帶著幾分目的似的。

她確實心思不純,可被人當面點破,又是另一番滋味。

“你我心裡明白就好。”趙頌聲音溫溫的,“我是真心想和相夕做朋友。”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應憐那人不對勁,我也不想再跟他往來了。”

齊芙聞言立刻豎起了耳朵。

趙頌說得直白:“我瞧著相夕像是在查他?若是有什麼要問的,直接問我便是。”

“他不是你在帝都……唯一的朋友么?”齊芙還記得他前幾日說過的話。

“便是朋友,也不能包庇作姦犯科的人不是?那不成了同流合污了?”

趙頌說得義正言辭,“他對我不坦誠,背地裡還想拖我下水,我怎麼敢再跟他往來?便是將來相夕犯了什麼錯,我也不會包庇的。”

這話明晃晃拋出來,倒叫人有些接不住。

可他一臉正氣的模樣,齊芙倒半信半疑,忍不住問:“真的……知無不言?”

她心裡實在癢得厲害。

“自然,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啊。”

趙頌說著,十分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另一隻沒上藥的手,一副熟稔親近的模樣。

齊芙客套地彎了彎唇角,很快便將手抽了回來。

趙頌自然不會在這種事上騙她。

他還盤算著,趁主上還沒到京城,多多討好齊芙,攢足好感。

畢竟七席之上,主上才是齊芙名正言順的另一半,他們這些人,不過是“眷侶”罷了。

到時候那麼多眷侶,若不得偏愛,他怎麼能常伴左右?

至於怎麼討好……他不介意親手把自己養了許久的關係網拆了,送到齊芙面前。

把髒水都潑到旁人身上,對手能少一個便是一個。

他願意把這些都獻給他的“陛下”,他的小伴侶——誰讓自己是齊芙的眷侶呢。

趙頌心裡轉著諸多如何將人拆吃入腹的念頭,便越發熱切地想多些親近。

方才那點觸碰對他而言根本不夠。

他正出神地瞧著齊芙,方才被硯秋帶上的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主人,有客來訪。”

趙頌眼中掠過一絲不耐。

一直立在旁邊當背景偷偷打量齊芙的硯秋,這才移步到門邊,揚聲問:“何人登門?”

“是齊侯爺。”

門外僕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趙頌眼裡的冷意剛冒出來,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齊珩居然找過來了。

硯秋剛拉開門,外頭的僕從便躬身接著道:“齊侯爺說,他是來接齊姑娘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