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悟真閣,不立文字,直指本心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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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悟真閣,不立文字,直指本心 (2/2)

但這些細節之間,好像沒有任何明顯的聯繫。

城、山、河、書房、虛空。

五個互不相關的場景,像是隨手拼湊的片段,拼在一起沒有任何邏輯。

“這一關是什麼?”

葉無道站在空蕩蕩的石室中,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

悟真閣沒有像前兩關那樣給出明確的問題,沒有教書先生,沒有棋盤,沒有需要他“答”的東西。

只有那五個畫面。

他再次把五幅畫面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城裡的煙火氣,熱鬧而凌亂。

山上的寺廟,寂靜而荒涼。

河上的小孩,絕望而掙扎。

書房的雪夜,孤獨而遲疑。

最後的虛空,空曠而虛無。

這五幅畫,每一幅里都有一個“人”。

城裡的百姓,掃地的老僧,趴在木板上的小孩,提筆不落的中年書生,和那個面對虛空的人。

雖然第五幅畫里沒有人,但葉無道隱約感覺到,那幅畫里“藏著”一個人,只是他看不見。

“這五幅畫在說一個共同的東西……”

葉無道低聲說著,在石室中踱步。

城是熱鬧的,山是安靜的,河是湍急的,書房是凝固的,虛空是空曠的。

這些對比太強烈了,像是刻意放在一起讓他去比較。

但比較什麼?

他反覆在腦海中回放那五幅畫面,他甚至能回憶起城裡某面牆上貼著一張告示,內容是某個衙門的通緝令。

寺廟裡那棵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只剩下幾片還在枝頭。

小孩的手指甲縫裡嵌著泥沙,嘴角有一道被河水嗆出來的水痕。

書生案頭的宣紙上有幾滴墨漬,像是他之前蘸了墨卻一直沒有落筆。

虛空中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紋,像是水面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所有的細節都是真實的,但它們的聯繫依然隱沒在迷霧中。

葉無道忽然停下腳步。

他意識到一件事,他一直在看這五幅畫。

所以他下意識地想要從這些畫面中找到一條因果鏈。

城裡的百姓發生了什麼,老僧知道什麼,河上的小孩和書生有什麼關係,虛空藏著什麼秘密。

他試圖拼湊出一條故事線,把五幅畫串聯成一個連貫的事件。

但他拼不出來。

因為這五幅圖,沒有任何的關聯,也沒有任何的邏輯。

葉無道閉上眼睛,不再去分析那些細節,不再去想它們之間有沒有因果鏈。

他只是安靜地站著,讓自己的心像一面鏡子,老老實實地映照出那五幅畫面。

城的熱鬧里,藏著什麼?

山上的老僧在掃什麼?

河上的小孩抓著什麼?

書生的筆懸著什麼?

虛空中藏著誰?

他讓這些問題在意識中慢慢沉澱,不去尋找答案,只是讓它們自然沉澱。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念頭從沉澱的底部浮了上來。

那五個場景,如果不用因果去連接,而是用“某種狀態的重複”去連接的話……

“熱鬧”與“孤獨”。

老僧在掃落葉,可落葉永遠掃不完。

小孩抓著木板,但河水不可能停下來。

書生的筆懸著,但字不會自己出現。

虛空里藏著一個人,但那個人始終沒有現身。

“永遠掃不完的落葉,永遠停不下來的河水,永遠落不下的筆,永遠不現身的人……”

葉無道猛地睜開眼睛。

“它們都在同一個狀態里……卡住了。”

城裡的百姓看起來熱鬧,但實際上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說同一句話、走同一條路,那熱鬧是一種循環往複的、從未改變過的熱鬧。

老僧掃的不是落葉,是“掃”這個動作本身,他一直在掃,因為葉子一直在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小孩抓著木板,那個“抓”的動作是定格的,他一直在抓,河水一直在流,他既上不了岸,也不會立刻淹死,就是那麼懸著。

書生的筆懸在紙上,那滴墨始終沒有落下。

虛空的黑暗裡,那個人始終沒有走出來。

這五個畫面,講的都是同一件事,一個被卡住的狀態,一個一直重複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