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三年 (1/2)
葉瑾滿月那天，天門宗的山門前排滿了人。
靈界二十多萬個宗門全都派人送來了賀禮，就連那些偏遠的、平時幾乎不參與靈域核心事務的小宗門，也都派了長老或弟子帶著禮物趕了過來。
天門宗的弟子們從早上忙到晚上，登記禮物的名冊又像開宗大典那天一樣翻到了好幾十頁，負責登記的弟子手指在玉簡上劃得飛快，寫到後來手腕都有些發酸了。
祁雲婷抱著葉瑾在主殿里接見了十幾個大宗的宗主和夫人，葉瑾在那些人的注視下絲毫不怯，咬著自己的手指頭來回看了一圈，偶爾還衝著某個方向笑一下，露出粉嫩的牙齦，逗得幾位夫人直說這孩子以後肯定不得了。
葉瑾半歲的時候，已經開始在天門宗橫著走了。
她雖然只會說幾個簡單的字，但爬得極快，四肢並用像一陣小旋風。
祁雲婷稍微不注意她就已經從院子的這頭爬到了那頭，順帶掀翻了趙一元擺在廊下的一排花盆。
葉瑾爬遍了天門宗後山的每一處角落，有一次趁祁雲婷午睡的時候爬到了主殿後面的靈果園裡，把樹下的靈土挖了個大坑，渾身沾滿了泥土，臉上也糊了一層，只露出兩隻亮晶晶的眼睛。
祁雲婷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坐在那個坑裡拍手笑，笑得特別開心，嘴巴咧成了一個小月牙形，嘴裡還含著一小塊混了泥的靈果皮。
一歲的時候，葉瑾已經能跑了。
她在天門宗的各個殿宇之間來回穿梭，靈域那些大宗門的宗主來天門宗辦事的時候，經常看到一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丫頭從主殿門口跑過，後面跟著兩個氣喘吁吁的侍女。
她的腳步聲在主殿的走廊里咚咚咚地響著，常常在廊柱之間拐彎的時候猛然停住，探出半個腦袋看一看走道那頭有沒有人，然後貓著腰溜到另一側的拱門後面。
每隔幾天還會有人來報告某間偏殿的房門被推開了、某塊觀賞靈石被拍了一道縫、某盆靈植的葉子被人揪掉了兩片。
祁雲婷聽到這些報告的時候大多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然後低頭繼續看手裡的靈界聯盟事務冊子，偶爾會問一句“她吃飯了沒有”，確認葉瑾按時吃了飯之後就不再過問那些偏殿和靈植的事情。
那些宗門的宗主們在等待茶點的時候看著一個小丫頭從他們腳邊跑過去，手裡攥著從廚房順來的半塊靈糕，也會微微側過頭去看一眼，然後重新端起茶杯，偶爾有人會在低頭喝茶的時候輕輕笑一聲。
葉瑾兩歲生日那天，葉無道把她放在自己肩膀上，帶她飛了一整圈天門宗的護山大陣。
葉瑾趴在葉無道頭頂，雙手抓著他的頭髮，從高處往下看著那片正在緩慢流轉的金色陣光，嘴裡發出“哇”的聲音，一連說了好幾聲，像是在表達某種她還不會用完整句子說的驚嘆。
她回到地面之後拉著葉無道的手晃了半天，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的腳，意思很明顯，她還想飛。
葉無道沒有立刻帶她再飛，彎腰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對她說了一句“等你長大了自己飛”。
葉瑾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跑去找祁雲婷了，留下一串不太工整的腳印印在廊下的青磚地面上。
這邊，葉無道在靈界過著幸福的生活。
仙界那邊，水鏡前的十道身影已經開了好幾次會了。
自從靈界聯盟成立之後，他們在靈界的眼線就陸陸續續傳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