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意識肉身 (2/2)
距離血脈融合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他幾乎沒有離開過石屋半步，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參悟《九煉巫骨訣》上。
沒有靈力輔助，沒有系統推演，甚至連神魂之力都被極巫之地的規則壓製得無法外放，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意識與肉身。
起初的半個月，進展異常緩慢。
《九煉巫骨訣》的核心在於“觀想意身”。
不是觀想外界的神魔，也不是觀想體內的靈力循環，而是沉下心神，去觸摸潛意識裡那個“本我” 的輪廓。
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迷霧，你知道裡面有東西，卻怎麼也看不清形狀。
葉無道嘗試過無數次，每次意識沉入體內，觸及到那片模糊的區域時，都會像抓在水面的光影上，稍一用力就散了。
“不是用意識去‘找’，而是用肉身去‘映’。”
巫老的話點醒了他。
巫族的法門，從來都是由外而內，再由內而外。
肉身是意識的容器，意識是肉身的本源。
強行用意識去勾勒，反而落了下乘。
葉無道改變了方法。
他不再刻意沉入識海，而是放鬆全身，讓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處於最鬆弛的狀態。
他去感受風吹過皮膚的觸感，去聆聽血液在血管里流動的聲音，去體會體重壓在石床上的反饋。
肉身的所有感知，匯聚成一條細流，緩緩流向潛意識的深處。
就像在黑暗中點亮了第一盞燈。
第一月末，他終於在那片混沌的潛意識裡，摸到了一點微弱的光。
那光點很小，像一顆剛受精的卵，安安靜靜地懸浮在意識深處，沒有任何動作，卻真實存在。
葉無道知道，那就是“意身” 的雛形。
接下來的兩個月，便是水磨功夫。
他以自身的肉身感知為養料，一點點滋養那枚光點。
白天他會跟著部落的獵隊去灰霧邊緣狩獵灰獸，在與灰獸的搏殺中錘鍊肉身的本能反應。
晚上便靜坐觀想，將白天戰鬥中積累的肉身記憶，一點點刻印到意身之上。
灰獸的利爪撕裂皮膚時的痛感，拳頭砸在灰獸鱗甲上的反震力，奔跑時肌肉的拉伸與收縮……
所有最真實的肉身記憶，都成了意身成長的養分。
那枚光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著。
從一點微光，變成一團模糊的影子，再慢慢勾勒出人形的輪廓。
到第三個月的末尾，意識深處的意身已經徹底成型。
約莫半尺長短，像一個蜷縮在子宮裡的胚胎，五官四肢俱全，通體散發著淡淡的玉色光澤，安靜地懸浮在混沌之中。
就在意身成型的那一刻，葉無道的肉身也發生了質變。
骨骼發出一連串細密的爆響，肌肉纖維自發地收縮、重組，密度在瞬間提升了數倍。
體表沒有任何靈光綻放，也沒有氣勢衝天的異象，可只有葉無道自己知道，他的肉身強度，已經穩穩踏入了金仙境。
沒有吸收半分天地靈氣，沒有煉化任何天材地寶，僅僅是意識里的 “自己”變強了，真實的肉身便隨之蛻變。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你對著鏡子練習出拳，鏡子里的人變強了，現實中的你也跟著變強。
因果關係完全顛倒，卻又在極巫之地的規則下，顯得無比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