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祭祀開始 (2/2)
一路上不斷有目光投過來，好奇、審視、敵意，形形色色，他都視若無睹。
穿過厚重的灰霧屏障，走過長長的石階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巨大的山腹廣場，天然形成，穹頂極高，上面鑲嵌著無數發光的礦石，將整個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廣場最深處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尊無比巨大的石像。
石像高約百丈，通體由不知名的灰色石材雕琢而成，歲月在它身上留下了無數風化的痕迹。
面部早已模糊不清，看不清是男是女，只能大致看出人形輪廓，雙手負在身後，微微仰頭，像是在眺望遠方，又像是在沉思。
沒有神光繚繞，沒有靈氣波動，就那麼靜靜矗立在那裡，卻自有一種萬古沉寂的厚重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就是始祖神像。
葉無道抬著頭，久久凝視著石像。
第一眼看上去，它和普通的祭祀石像沒什麼區別，就是一尊風化嚴重的古老雕像。
可仔細感知就能發現，石像的材質極其特殊，既不是岩石，也不是金屬，意識靠近時，會像撞上一層無形的屏障，根本探不進去。
更奇怪的是，系統面板從進入聖地開始，就一直在微微閃爍，像是在不安地躁動，卻又因為核心模塊離線，無法給出任何有效提示。
“各部落就位……！”
一聲高亢的唱喏從廣場前方傳來。
所有部落依次停下，按照實力排序站定。
最前方的是巫王部落，人數不多，卻個個氣息沉凝，如同出鞘的利劍。
兩側是實力最強的幾個大部落，再往後便是中等部落和小部落。
巫海部落的位置，在中間偏後。
站定之後，便是獻祭環節。
各部落依次上前，將帶來的灰獸屍體擺放在神像前的巨大祭台上。
一頭又一頭形態各異的灰獸被抬上去，沒過多久，祭台上就堆積起了幾座小山，血腥味混雜著灰霧特有的乾燥氣息，瀰漫在整個廣場上。
葉無道站在隊伍里，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灰獸屍體，心裡有些疑惑。
他原本以為祭祀只是形式，是巫族的傳統儀式。
可這麼多灰獸，全部堆在祭台上，總不能就這麼放著腐爛。
而且灰獸肉蘊含著極強的肉身能量，就算是祭祀，也沒有浪費的道理。
就在他疑惑之際，巫王緩緩走上了祭台。
今天的巫王換上了一身隆重的灰色長袍，長袍上綉著古老的巫文，赤著雙腳，一步步走到神像正前方。
他先是對著神像深深躬身行禮，隨後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起晦澀難懂的祭文。
祭文的音節古老而奇特，不像是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可在場所有巫族族人聽了，都不由自主地心生虔誠，紛紛低下頭，右手按在胸口，神情肅穆。
葉無道聽不懂祭文的內容，卻能感覺到，隨著巫王的念誦，整座神像都在微微震顫。
不是肉眼可見的晃動，而是一種頻率極高的細微震動，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漣漪。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響起。
神像的表面，忽然亮起了一層極淡的灰色光芒。
光芒起初很微弱，像一層薄紗，籠罩在石像表層。
隨著祭文念誦到高潮，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柔和的灰色光幕，從神像上垂落下來，緩緩掃過祭台上堆積如山的灰獸屍體。
就在光幕掃過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體型龐大、血肉飽滿的灰獸屍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
不是腐爛，也不是風化，而是體內的所有精華、所有能量，都被某種力量瞬間抽離。
飽滿的肌肉塌陷下去，堅硬的骨骼變得酥脆，不過短短數息時間，幾座小山似的灰獸屍體，就全部變成了細碎的灰白色粉末，風一吹，便散在了空氣里，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