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試煉之地的真面目 (2/2)
“他發現，比起在真實世界里狼狽地抵抗‘虛’，在試煉地里做萬物主宰，要舒服得多。” 元一的語氣冷了下來。
“他可以制定規則，可以掌控生死，可以隨意決定一個文明的興衰。這裡沒有‘虛’的威脅，沒有戰敗的屈辱，只有永恆的權力與掌控感。”
“他不再想拯救真實世界，甚至開始厭惡真實世界的殘破與絕望。他想永遠留在自己創造的虛擬世界里，做至高無上的王。而所有試煉者的意識，都將永遠困在輪迴里，成為他的臣民。”
葉無道瞳孔微縮。
從救世主到獨裁者，原來只需要一場戰敗和無盡的權力。
“所以他開始打壓能突破枷鎖的試煉者？”
“是。”元一點了點頭。
“混沌神死後，他就修改了試煉地的底層規則，設置了修為天花板，至尊境。”
“任何試煉者，修鍊到至尊境境就再也無法寸進，永遠不可能超越他。一旦有人摸到世界邊界、察覺到虛擬本質，就會被他直接抹除意識，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那我前面的 371 個候選者……”
“都死了。”元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重量，“我和幾個志同道合的巡察使叛出了體系，我們想自己找辦法對抗‘虛’，也想救試煉地里的意識。”
“但我們的許可權不夠，只能在規則縫隙里嵌入 BUG 程序，引導試煉者接觸域外之地，嘗試繞過創始者的監控，找到破局的路。”
“可每次試煉者剛接觸到域外之地、察覺到世界異常，就會被創始者的監控程序捕捉到，直接抹除數據。三百七十一個人，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到神像內部。”
葉無道沉默了。
三百七十一次失敗，三百七十一段意識的徹底湮滅。
他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他特彆強，只是因為元一他們把 BUG 隱藏得越來越深，終於躲過了創始者的表層監控。
“極巫之地，就是你說的域外之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它為什麼能屏蔽系統，能避開創始者的監控？”
元一解釋道：“因為極巫之地不是試煉地的產物，是一塊真實世界的陸地碎片。”
“當年叛出的時候，我拼著本源受損，從真實世界撕下了一塊陸地，強行塞進了這個試煉地。它由真實物質構成，不遵循試煉地的數據規則，創始者的系統無法解析、無法覆蓋、也無法徹底抹除。”
“你們在這裡無法調動靈力、大道之力，本質上是試煉地的能量代碼無法在真實物質上運行。”
“系統會報錯、會離線，也是因為它識別不了真實物質，真實物質超出了它的資料庫範圍。”
葉無道恍然大悟。
難怪系統在這裡徹底宕機，難怪巫族的修鍊體系和全世界都格格不入。
從根上，它們就不是一個體系的產物。
“《九煉巫骨訣》，修鍊意識肉身的法門，也是你從真實世界帶進來的？” 他又問道。
“是。” 元一的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
“這是真實世界最頂級的意識修鍊法，專門用來凝練‘意身’。它不藉助任何能量，只打磨意識本身。”
“煉到第九層圓滿，意識就能自行引動真實物質，凝聚出真正的血肉之軀。不需要創始者的轉換許可權，不需要任何外部設備，直接憑意識從虛擬踏入真實。”
“而且，真實肉身一旦凝聚成功，就不受試煉地規則束縛，創始者既抹除不了你，也追蹤不到你。”
“就算在真實世界，只要意身不滅，肉身就能無限修復，真正做到不死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