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1章 絆腳石
“葉少，我們愛死你了！”
幾個女人興奮得快要跳起來，剛才那種絕望和壓抑一掃而空，如不是有外人看著，都要抱著葉凡狂親起來。
郭蓉蓉站在角落裡，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死死攥著裙擺。
袁奇亞諾的臉色也不好看，但他比郭蓉蓉能忍。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葉凡面前，微微低頭：“葉少，今天的事，是我袁奇亞諾有眼無珠，我向您道歉。”
葉凡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漠：“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袁奇亞諾愣了一下。
然後他反應過來，轉過身，面向拓跋正剛：“拓跋少爺，對不起，今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地道。”
拓跋正剛看著他：“袁奇亞諾，你可以道歉，但我不會接受，我不可能被你捅一刀，然後拔出來就沒事了。”
“今晚過後，拓跋集團會全力以赴打壓你背後的家族和勢力！”
他聲音一冷：“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們今晚的落井下石。”
袁奇亞諾下意識攢緊拳頭：“你！”
但他低下頭的那一瞬間，眼底掠過一抹陰狠的光。
王八蛋。
讓你得意一天。
明晚，孫氏辦公室的代表就到龍都了，等我重新拿到天量資金，今天失去的，我連本帶息討回來。
到時候，葉凡，拓跋正剛，還有你們所有人，一個都跑不掉。
袁奇亞諾重新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得體的微笑。
“拓跋少爺，葉少，今晚打擾了。我們先告辭。”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郭蓉蓉跟在他身後，高跟鞋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那幾個外籍保鏢也灰溜溜地跟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袁奇亞諾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葉凡一眼。
葉凡正端著酒杯，和拓跋正剛說著什麼，根本沒有看他。
袁奇亞諾咬了咬牙，轉過頭，大步走進了夜色里。
正堂里重新熱鬧起來。
拓跋明珠拉著唐卓瑪的手又笑又跳，林婉清已經開始打電話給家族報喜，拓跋雨桐抱著手機給朋友發消息。
拓跋正剛端起一杯酒，走到葉凡面前，鄭重地舉杯。
“葉少，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得著我拓跋正剛的地方，一句話，刀山火海，絕不含糊。”
葉凡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先把你自己的事做好。”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里：“龍都的水還深著呢，袁奇亞諾不會善罷甘休。”
拓跋正剛的笑容微微收斂：“葉少的意思是？”
“意思是，接下來是你們的事情了，你們好好處理。”
葉凡放下酒杯，站起身：“我該回去了，老婆還在家等著。”
“砰！”
十分鐘后，別墅外面，車門被狠狠摔上，郭蓉蓉一屁股坐進副駕駛，胸口那團火從正堂里一直燒到車上。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她連罵三聲，一聲比一聲尖，手指攥著裙擺，指節發白，妝容精緻的那張臉扭曲得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
“葉凡！那個姓葉的！他算什麼東西？他憑什麼？”
“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暴發戶，居然敢這樣打我們的臉！還讓我們損失慘重！”
她聲音拔得更高：“還有海斯他們！十三個代理人！一個電話全來了！跪著叫他葉少！他們是不是瘋了？”
袁奇亞諾沒有回應，靠在座椅上，目光盯著車燈切開的那片夜色。
郭蓉蓉望向了對方：“亞諾先生！咱們今天虧了八百億！集團資產全抵押出去了！你難道就咽得下這口氣？”
袁奇亞諾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咽不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底下壓著一層東西，像是冰面下的暗流：“但不是現在。”
郭蓉蓉一愣：“什麼意思？”
袁奇亞諾恢復了冷靜：“你先告訴我，你今天看到了什麼？”
郭蓉蓉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葉凡一個電話，叫來了十三家代理人。”
袁奇亞諾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海斯是什麼人？巴國礦業集團亞太區總裁，從來不親自見客，連我約了他三次都吃閉門羹。”
“今天他來了，彎腰叫葉少。”
“海洋資本的代表、波士頓財團的代表、意國十字商會的代表……”
“那十二個人，隨便拎一個出來，在亞太商圈跺一腳都能震三震。”
袁奇亞諾腦袋清晰的復盤：“他們全來了，站成一排，給葉凡鞠躬。”
郭蓉蓉的嘴唇抿緊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袁奇亞諾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想譏諷我是不是怕了？”
郭蓉蓉咬著牙沒說話。
“我怕。”
袁奇亞諾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念一份與自己無關的財報：
“我不是傻子，我袁奇亞諾在亞太混了二十年，什麼樣的人惹得起，什麼樣的人惹不起，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補充一句：“今天這個葉凡，我暫時看不透。”
郭蓉蓉的眉頭擰得更緊了：“那你還……”
“但看不透，我怕，但不代表我就徹底慫了。”
袁奇亞諾打斷她，嘴角扯了一下，那是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他姓葉，五大家裡沒有葉家。”
“只要他不是五大家，我就有辦法對付。”
袁奇亞諾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眼底那層冷光凝成了實質：“因為明天，卡比爾·阿南德就到了。”
郭蓉蓉的瞳孔微微一縮：“孫氏辦公室的卡比爾？”
“孫氏辦公室亞太區總裁。”
袁奇亞諾念出這個頭銜的時候，語氣里終於多了一絲底氣：
“孫氏辦公室是什麼概念？”
“全球金融信譽最好、資本最雄厚、勢力最根深蒂固的金融帝國。”
“十大家基金加起來，在亞太地區的影響力都不如孫氏辦公室一根手指頭。”
“卡比爾明天到龍都，我只要拿到孫氏辦公室的三千億授信，就足夠再度壓住拓跋集團。”
“海斯他們翻臉，不就是因為錢因為背景嗎？那我給他們看，誰的錢更多，誰的背景更強，誰的面子更大。”
“海斯他們敢跟孫氏辦公室死磕？”
“他們不至於為了一個拓跋集團，跟世界上金融信譽最好的孫氏辦公室翻臉，那是自絕於全球資本市場。”
他很是得意：“海斯是個商人，他不會做這種蠢事。”
郭蓉蓉的呼吸放緩了一些，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可孫氏辦公室會強勢支持我們嗎？”
袁奇亞諾露出得意：“卡比爾他早被我使用的美人計拿下了，我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郭蓉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可那個破壞我們好事的小子，就這樣放過他了？”
“當然要收拾他！”
袁奇亞諾偏頭看了郭蓉蓉一眼：“只是對付他，不一定要我們親自動手。”
郭蓉蓉微微眯眼：“什麼意思？”
袁奇亞諾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葉凡今晚幫拓跋正剛度過了危機，等於斷了拓跋正雄上位的路。”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你覺得，拓跋正雄會怎麼想？”
郭蓉蓉的眼睛徹底亮了起來：“他會恨死葉凡。”
“沒錯。”
袁奇亞諾點頭：“你去找拓跋正雄。”
“告訴他，葉凡今天壞了他的好事，也是他上位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