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幾箭追魂
“咩……咩……”
又叫了兩聲，這回近了一些。
秦天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
秦天摸出弓箭，搭上一支箭，貓著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過去。
走了大概五分鐘，聲音越來越近。
秦天放慢腳步，每一步都踩得極輕。
秦天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月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勉強能看清十幾米開外的輪廓。
前面是一片開闊的山坡，坡上長著低矮的灌木叢和雜草。
月光下，三個影子在山坡上移動。
兩大一小。
兩隻大的，一隻小的。
大的那隻，肩高足有七八十公分，體長一米多，身形矯健，頭上的角又粗又長，彎成兩道弧線，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另一隻稍微小一點，角也短一些，應該是母的。
小的那隻只有狗那麼大，蹦蹦跳跳的，一會兒啃兩口草，一會兒追著大的跑兩步。
三隻野山羊，正在山坡上吃草。
秦天趴在一叢灌木後面，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他數了數……兩隻大的，一隻小的。
大的那隻公羊，少說也有一百五六十斤，母的也有一百斤出頭，小的那隻三四十斤。
三隻加起來，將近三百斤。
三百斤的山羊肉……
秦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距離，大概三四十米。
問題來了，三隻羊，秦天只有一個人。
射一隻，另外兩隻肯定跑。
山羊跑起來比野豬快多了，在山上如履平地，秦天根本追不上。
得想辦法，三隻全拿下。
秦天趴在地上，腦子飛快地轉著。
一個一個射？
不行。
射完第一隻，剩下的兩隻就驚了，等秦天搭第二支箭的時候，羊早就跑沒影了。
追上去再射？
更不行。
秦天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
那就只有一種辦法……
快。
快到第一支箭射出去的同時，第二支箭已經離弦。
快到山羊還沒來得及跑，第三支箭就追上了它們。
秦天把三支箭抽出來，一字排開，插在面前的泥土裡。
然後秦天把弓握緊，調整了一下呼吸。
秦天的眼睛盯著那隻最大的公羊。
那隻公羊站在山坡的最高處，昂著頭，四下張望。
它時不時低下頭，啃兩口草，嚼兩下，又抬起頭，警惕地環顧四周。
它是這群羊里最警覺的。
必須先幹掉它。
秦天把箭搭上弓弦，慢慢站起來，半蹲著身子。
弓拉開。
瞄準。
公羊的脖子側面，耳後三寸，那是動脈的位置。
一箭穿過去，血噴出來，十秒鐘就倒。
秦天的右臂肌肉繃緊，弓弦勒進手指，疼痛感讓他更加清醒。
秦天把呼吸壓到最低，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咚的，可他不在乎了。
去他媽的冷靜。
去他媽的穩妥。
三隻羊，他全要……
嗖……
第一支箭離弦。
箭矢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那聲音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刺耳，秦天的心也跟著那支箭飛了出去……
噗……
箭正中公羊的脖子側面，從耳後穿進去，箭頭從另一側露出來，帶著血……
公羊的身子猛地一僵。
它甚至來不及叫出聲。
四條腿同時蹬直，身子往旁邊歪了一下，然後轟然倒地。
倒地的瞬間，它的身子抽搐了幾下，蹄子在草地上刨出幾道淺溝，就不動了。
同一瞬間，秦天的第二支箭已經離弦了。
第一支箭射出去的時候，他的右手已經摸到了第二支箭，搭弓、拉弦、瞄準、鬆手……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連一秒鐘都不到。
嗖……
第二支箭直奔那隻母羊。
母羊已經反應過來了。
公羊倒地的聲音驚動了它，它猛地抬起頭，身子往旁邊一閃……
箭擦著它的脊背過去，劃出一道血痕，沒射中要害。
“卧槽……”秦天罵了一聲，第三支箭已經搭上了。
母羊受驚，撒腿就跑。
它的速度快得嚇人，四蹄騰空，眨眼間就跑出去十幾米。
秦天沒有猶豫。
他把弓拉滿，弓弦勒進手指，幾乎要把皮勒破了。
秦天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影子，箭尖隨著母羊的跑動軌跡移動……
提前量。
秦天算好了母羊落地的那一瞬間……
嗖……
第三支箭離弦。
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一條黑色的毒蛇，追著母羊的背影撲過去。
噗……
箭從母羊的後背射進去，貫穿了胸腔，箭頭從胸口露出來。
母羊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咩……”
那聲音又尖又長，在夜空中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母羊往前跑了幾步，速度越來越慢，四腿發軟，踉踉蹌蹌的，像是喝醉了酒。
又跑了兩步，前腿一軟，跪在地上，然後是後腿，整個身子歪倒在地。
它還在喘氣，胸口的血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浸濕了身下的草地。
它的眼睛還睜著，黑漆漆的眼珠子里映著月光，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叫什麼，可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秦天放下弓，長長地吐了口氣。
那隻小羊呢？
秦天轉頭找，那隻小羊正站在山坡下面，渾身發抖。
它大概是被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四條腿跟釘在地上似的，耳朵豎得筆直，眼睛里全是恐懼。
秦天看著那隻小羊，三四十斤的小羊，殺了也有二三十斤肉。
“小羊肉嫩，爺奶牙口不好，還能補身子，還是帶回去，給爺奶吃吧……”
秦天咧嘴一笑，舉起弓箭，沒有任何猶豫，對著小羊射了過去……
噗！
小羊還沒反應過來，就丟了性命。
一口氣解決了三隻野山羊，秦天心情大好。
走過去，先看了看那隻公羊。
一百五六十斤的大公羊，躺在地上，脖子上的箭還在，血已經不流了。
秦天摸了摸羊角……
又粗又硬，根部有小碗口那麼粗，磨得光滑發亮，角尖鋒利得很，能當刀使。
“好角。”
秦天贊了一句：“回頭做個弓架子。”
秦天又去看那隻母羊。
母羊也已經斷氣了，眼睛還睜著，瞳孔散開了。
箭從後背穿進去，露出來的箭頭上掛著血絲和碎肉。
秦天把兩支箭拔出來，在羊身上擦了擦血跡，收好。
把三隻野山羊收進空間，又四處看了看，確認沒有留下什麼痕迹，這才轉身下山。
那兩隻大的野山羊，加起來也有兩百多斤肉。
加上空間里的糧食，又能賣一筆錢了……
秦天走在回去的山路上，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這日子，簡直不要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