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午飯有著落了
孫明湊近了看，果然，泥土上的腳印清清楚楚，連腳趾頭的形狀都看得出來。
“再看看這個。”秦天又指了指旁邊的一堆小黑粒：“這是野兔的糞便，新鮮的，表面還有光澤，要是時間長了，光澤就沒了，顏色也會變淺。”
孫明捏起一粒，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草腥味，不臭。
“記住了……”秦天站起來。
“記住了。”孫明把糞便扔了，在手心裡搓了搓，憨厚地笑了笑。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秦天一邊走一邊給他講解……
野豬的腳印是分兩瓣的，比野兔的大得多，前端鈍圓，後跟窄。
山羊的腳印也是分兩瓣的，比野豬的窄一些，深一些。
野雞的腳印像一個個小叉叉，走幾步就有一攤刨過的痕迹，那是它們在地上找食留下的……
孫明聽得認真，一邊聽一邊點頭，有時候還會蹲下來，自己看看腳印，摸摸糞便，試著分析一下。
“大憨，你說這山裡還有老虎……”孫明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絲緊張。
“有，不過很少。”秦天點點頭，沉聲說道：“我爺爺說他年輕的時候在深山裡見過老虎，後來就再也沒見過了，熊瞎子也有，也是躲在最深處，輕易不出來，狼倒是不少，成群結隊的，得小心點……”
“遇上狼咋辦……”
“遇到狼，首先想到的不是跑……是密林之中，人根本跑不過狼群，所以遇到狼群，如果有樹就立即爬上樹，越高越好，如果沒有樹，就只能跑了……”
孫明聞言，重重點點頭，把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
走了一個多小時，林子越來越密。
松樹、櫟樹、橡樹，密密麻麻的，把天都遮住了。
地上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林子里很靜，只有風吹樹梢的沙沙聲和偶爾的鳥叫聲。
秦天突然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了一會。
“三姐夫，你聽。”
孫明屏住呼吸，側著耳朵聽……
前面的草叢裡，有輕微的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扒拉草葉子。
秦天慢慢蹲下來，把弓箭摘下來，搭上一支箭。
對孫明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貓著腰，輕手輕腳地往前摸。
孫明蹲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秦天的背影。
秦天扒開草叢，看見一隻野兔正蹲在地上啃草。
灰褐色的毛，跟乾草一個顏色，要不是它動了一下，根本看不出來。
那兔子吃得很專心，嘴巴一動一動的，兩隻長耳朵豎得老高，時不時轉動一下，聽著周圍的動靜。
秦天搭箭，拉弓，瞄準。
嗖……
箭離弦，正中野兔的後腿。
那兔子翻了個跟頭，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掙扎著要跑。
秦天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一刀解決了它。
秦天拎著兔子走回來，掂了掂……三斤多重，肥得很。
“三姐夫，拿著。”秦天把兔子遞過去。
孫明接過兔子，手都在抖。
看著那隻灰褐色的野兔，毛色油亮，肚子圓滾滾的，少說也有三斤多，心裡又驚又喜。
“大憨，你這一箭，也太准了……”
“多練練就好了。”秦天笑了笑，把箭從兔子身上拔出來，在草葉上擦了擦血跡，收好：“走，繼續往裡走。”
又走了大約一刻鐘，秦天又停下了。
這回秦天聽見的是撲棱的聲音……應該是野雞。
順著聲音摸過去，看見一隻公野雞正站在一棵大樹下，昂著頭，四下張望。
羽毛鮮艷得很，紅的綠的紫的，尾巴長長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秦天搭箭，拉弓，瞄準。
嗖……
箭射出去，那隻野雞甚至來不及叫出聲，就被射穿了脖子，撲騰了兩下，倒在地上。
秦天走過去，把野雞撿起來，掂了掂……四斤多，比野兔還重。
“三姐夫，今天的午飯有了。”
孫明接過野雞，看了看那鮮亮的羽毛，又看了看秦天，眼裡全是佩服。
“大憨，你這本事，跟誰學的……”
“自己琢磨的。”秦天輕描淡寫地說道：“打得多了，就熟了。”
孫明點點頭，沒再問了。
可他在心裡想，這個以前人人都叫傻子的少年，現在比他這個正常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會打獵，會種地，會算賬，會說話，會辦事……
一個人撐起了一大家子。
孫明突然覺得，自己能跟著秦天進山，是一種福氣。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林子越來越密，路越來越難走，有些地方得用砍柴刀開路。
秦天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耳朵豎得跟雷達似的，不放過任何動靜。
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秦天突然停下來。
他蹲下身子，手伸出來，對孫明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孫明立刻停下來，大氣都不敢出。
秦天低著頭，看著地面。
地上有一串腳印……
分兩瓣，前端鈍圓，後跟窄，比野兔的腳印大得多，比山羊的腳印寬得多。
腳印很深，踩下去足有兩三公分深，說明這頭野豬分量不輕。
秦天又往前走了幾步，發現了幾堆糞便。
糞便黑褐色，成團狀，捏開一看，裡面有橡子殼的碎片，還帶著濕氣，表面有一層薄薄的光澤。
“新鮮的。”秦天壓低聲音，沉聲再道：“剛過去不久。”
孫明的臉有點發白，可他沒吭聲，緊緊地跟在秦天后面。
秦天把弓箭收起來，換成了砍柴刀。
他把刀握在手裡，貓著腰，順著腳印往前摸。
孫明跟在後面，手裡攥著秦天給他的一把匕首，手心全是汗。
走了大約兩百米，林子前面出現了一片緩坡。
秦天扒開一叢灌木，往山坡下一看……
一頭野豬正在山坡下面拱地。
黑褐色的毛，脊背上的鬃毛豎起來，跟一把鋼刷子似的。
兩顆獠牙從嘴裡伸出來，白森森的，少說也有十幾公分長。
它低著頭，用鼻子拱地，那鼻子比狗鼻子還靈，在地上拱來拱去，翻出一塊塊泥土和碎石，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
秦天目測了一下……
這頭野豬比上次那頭小一些，可也不小，少說也有兩百多斤。
秦天蹲在灌木叢後面，腦子飛快地轉著。
兩百多斤的野豬，不算太大，可也不小了。
用弓箭打，不一定打得死，打不死它就跑，追不上。
用刀拼，風險太大，萬一被獠牙咬著，非死即傷。
秦天手裡有槍，可不能當著孫明的面拿出來，孫明要是問秦天槍從哪來的，就不好解釋了。
總不能說自己會魔術，變出來的吧？
所以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挖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