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野山參
秦天回頭看了一眼孫明，壓低聲音：“三姐夫，你在這等我，別亂動，也別出聲……我去去就來……”
孫明點點頭，蹲在灌木叢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秦天轉身，輕手輕腳地繞到山坡的另一邊。
找了個合適的地方，開始挖坑。
不敢用太大的動靜，一刀一刀地挖，把土刨出來堆在一邊。
坑要挖得深，至少得齊腰深，一米五以上。
野豬掉進去，爬不出來才行。
坑挖好了。
一米五深，一米寬，兩米長。
秦天在坑底插了幾根削尖的樹枝，尖頭朝上，又砍了幾根粗樹枝搭在坑口，鋪上乾草和樹葉，跟周圍的地面看不出兩樣。
弄完之後，秦天從空間里拿出一個大紅薯……
空間里的東西品質一流，散發著香甜的氣味。
秦天把紅薯切成幾塊，從坑邊開始，一路撒到坑口。
最大的一塊，就放在坑口的乾草上面。
然後秦天繞了回去，蹲在孫明旁邊，搭上箭，等著。
“大憨，你剛才幹啥去了……”孫明壓低聲音問道。
“挖了個陷阱……”秦天指了指野豬的方向，低聲解釋道：“這麼大的野豬，就憑咱們手裡的這些玩意，恐怕沒把野豬打死，咱們就被這畜生拱死了……”
“等會野豬掉進去，咱倆就省事了……”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孫明看了看秦天，又看了看山坡下面的野豬，心裡對這個小舅子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會看腳印，會分析糞便，會挖陷阱，會用弓箭……
這哪是以前那個傻子……
這分明是個打獵的老手。
等了大約幾分鐘，野豬停下了拱地的動作，抬起頭，鼻子抽動了幾下。
它聞到紅薯的香味了。
吭哧……吭哧……
野豬轉過身子，朝著陷阱的方向走過來。
它的步子不緊不慢，低著頭，鼻子貼著地面，順著紅薯的香味一路聞過來。
秦天屏住呼吸，握緊弓箭。
孫明蹲在旁邊，手心裡全是汗，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野豬越來越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到了撒紅薯的地方，它停下來，用鼻子拱了拱，把地上的紅薯塊拱進嘴裡，咔嚓咔嚓嚼起來。
那大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光，看得人心驚肉跳。
吃完一塊，它又往前走。
又一塊，再吃。
又一塊，再吃。
野豬的警惕性完全被食物的香味蓋住了。
它低著頭，順著紅薯的痕迹一路吃過來，離那個陷阱越來越近。
五米……三米……一米……
秦天的手心出汗了。
握緊弓箭，眼睛死死盯著野豬的蹄子。
野豬的前蹄踩在了坑口的乾草上……
野豬的前蹄踩在坑口的乾草上，發出一聲細微的動靜。
秦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乾草和樹枝塌了……
野豬前蹄踩空，整個身子往前栽。
它發出一聲尖利的嚎叫，拚命掙扎，兩條後腿蹬在地上，刨出兩道深深的溝，泥土和碎石四處飛濺。
“成功了……哈哈哈……”
秦天大喊一聲，從灌木叢後面跳出來，弓箭已經搭上了。
孫明也跟著衝出來，手裡攥著匕首，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緊張。
野豬在坑裡瘋狂掙扎，坑壁的土嘩啦啦往下掉。
它想爬出來，可坑挖得太深了，一米五的高度，它那四條短腿根本夠不著坑沿。
後腿蹬在坑壁上，蹬下一大片土，可身子就是上不來。
秦天蹲在坑邊，搭箭拉弓，瞄準野豬的脖子。
嗖……
箭射在野豬的後背上，扎進去兩指深，野豬疼得嗷嗷叫，掙扎得更厲害了。
孫明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大憨，要不要幫忙……”
“三姐夫，你站遠點，別靠太近。”
秦天說著，又射了一箭，這回射在野豬的腦袋上。
箭頭卡在頭骨上，沒扎進去，野豬被激怒了，抬起頭，那兩顆白森森的獠牙沖著秦天就咬過來。
秦天往後一閃，獠牙擦著他的褲腿過去，差一點就咬著。
秦天罵了一聲，抽出砍柴刀，繞到野豬側面，趁著它掙扎的時候，一刀捅進它的脖子里。
刀尖順著氣管往下切，一直切到胸腔。
野豬發出一聲悶哼，血從傷口裡咕嘟咕嘟往外冒，噴得秦天滿手都是。
掙扎越來越弱，後腿蹬了幾下，漸漸不動了。
秦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孫明跑過來，蹲在坑邊，看著坑裡那頭一兩百斤的野豬，眼睛瞪得溜圓。
“死……死了……”孫明激動的聲音都在抖。
“死了。”秦天站起來，把砍柴刀在野豬身上擦了擦，別回腰后：“三姐夫，搭把手，把它弄上來。”
兩個人一人拽一條前腿，把野豬從坑裡拖出來。
野豬躺在地上，像一座小山，黑褐色的毛上全是血和泥，看著觸目驚心。
孫明圍著野豬轉了兩圈，伸手摸了摸那兩顆獠牙，又縮回手，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真的。
“大憨，你太厲害了。”孫明看著秦天，眼裡全是佩服：“一個人就弄死了一頭一兩百斤的野豬。”
“不是一個人，是三姐夫你幫我看著，我心裡有底……”秦天笑了笑，從懷裡掏出麻繩：“來，搭把手，把它綁了。”
兩個人用麻繩把野豬的四條腿捆在一起，又用一根粗木棍從腿中間穿過去，做成一頂轎子似的擔架。
孫明抬前面，秦天抬後面，兩個人把野豬抬進了林子深處。
走了十幾分鐘，到了一片密林里，秦天停下來，把野豬放在地上。
“三姐夫，你在這等我一會，我把這頭野豬藏起來，回頭再來取，扛著它打獵不方便。”
孫明點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行，你去吧，我在這等你。”
秦天扛起野豬，鑽進了更密的林子。
走了沒多遠，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孫明看不見了，心念一動，把野豬收進了空間。
秦天正準備回去找孫明，眼睛掃過地面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一株植物，長在一棵大松樹底下，綠油油的葉子，頂端開著一簇紅色的小花，看著普普通通，可秦天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
五片掌狀複葉，葉緣有細鋸齒，頂端開著傘形的紅色小花。
莖是紫色的，直立著，少說也有三四十公分高。
卧槽。
野山參……
秦天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
秦天學過藥材，人蔘的葉子、花、莖、根，他都能認出來。
這株植物的葉子和花，跟他記憶里的人蔘一模一樣。
秦天又湊近了聞了聞……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混著泥土的氣息，是野山參特有的味道。
秦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這株人蔘的葉子和花，少說也有五十年以上。
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參，那是什麼概念……
這可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秦天從腰后拔出匕首，開始挖。
秦天不敢大意，野山參的根很深，挖的時候不能斷根須，斷一根，價值就大打折扣。
秦天先用匕首在四周劃了一個圈，把土鬆開，然後用手一點一點地扒，把碎土扒開，露出裡面黃白色的根莖。
根莖很粗，有小拇指那麼粗，慢慢地往下延伸。
秦天順著根莖往下挖，越挖越深，越挖越小心。
土裡有很多碎石，秦天一顆一顆地撿出來，生怕碰傷了參須。
挖了大約二十幾分鐘，整株人蔘終於完整地挖出來了。
秦天捧著它，手都在抖。
人蔘不大，主根只有成人小拇指那麼粗，可須很長，足有二十多公分，一根一根的，像老人的鬍鬚。
主根上有一圈一圈的橫紋，密密麻麻的，秦天數了數……少說也有五六十圈。一圈就是一年，五六十圈就是五六十年。
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參。
秦天把它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歡喜。
參須完整，沒有斷，參皮光滑，沒有破損，品相極好。
這要是拿到黑市上去賣，少說也能賣個幾百塊。
可秦天不打算賣……
這東西太稀罕了，賣了就沒了。
秦天打算種在空間里，讓它慢慢長，越長越大，越長越值錢……
話說回來了，留著這玩意，日後要是有需要，那可是能救命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