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我曾經跟他很像
快速處理完天闕宮的事，楚默與師父一同回到青留峰。
師娘已經先將莫北晨帶回了青留峰，二人一回青留峰，就直奔北晨洞府。
洞府裡站滿了人，鳳兮正在為莫北晨療傷。
「北晨怎麼樣了。」東黎小聲問道。
採淑看了看東黎和楚默，拉著兩人來到了洞府外。
「老大他情況不太好。」
「師娘，大師兄到底怎麼了？」楚默焦急的問道。
採淑微嘆一聲，「正常情況下，重焱那一劍他是吃不消的，不過好在不少化神期強者及時出手，加上有一團黑氣護住重焱，這才沒讓他肉身徹底崩潰。」
楚默眉頭緊鎖。
那團黑氣應該就是天魔所為了，如果不是天魔，莫北晨是必死無疑。
萬幸的是，天魔在耗盡靈力後，還留了一點靈力護住莫北晨。
「東黎，要不是鳳兮一直在幫老大吊命，我怕北晨他撐不過去。不過鳳兮畢竟境界低了些，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去找妙谷主，讓他出手試試吧。」
楚默想了想，說道，「師娘，讓我看看吧。」
「小默，你有辦法？」
東黎搖搖頭，「你忘了鳳兮的師父是誰了嗎？這小子也擅長醫術。」
採淑這才恍然大悟，真是關心則亂，她倒是忽略了這一點。
三人重新回到洞府內，楚默走到鳳兮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鳳兮，休息下，讓我看看。」
「師父……」鳳兮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幾天她一刻都不敢大意，其實已經很累了。
醫治莫北晨，對於築基期的她來說，壓力實在還是大了。
兩人換位，採淑和秋婉一把扶住鳳兮，而楚默則盤膝做到了床上。
「老三，救救老大！」皇軒緊張的看著楚默。
楚默點點頭，「二哥，我必傾盡全力！」說罷，他將雙掌平放在莫北晨後背，探入靈力。
莫北晨的經脈原本有多處閉塞，不過被鳳兮修復過，楚默檢視了一番，見經脈都沒有大礙，便沿著莫北晨的經脈快速前往靈核位置。
此時，莫北晨的靈核內有一團黑氣環繞，楚默在這團黑氣旁檢視了一番。
黑氣並沒有侵入靈天靈地，不過卻死死包裹住靈核，越包越緊。
「原來大哥一直無法甦醒，是因為靈核被禁錮了。」
「天魔倒是沒有在侵入靈核，看樣子，貌似是在用最後的力量保護大哥靈核。」
「或許是最後喪失了意識，在脫離危險後，黑氣並不知曉，並且沿著慣性拼命收縮。」
天魔與莫北晨的關係，楚默並不十分確定，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天魔並沒有加害莫北晨，而是在拼命保護他。
而且天魔對莫北晨的修煉作用極大，少了天魔，莫北晨未來的成就可能要大打折扣。
這麼說來，楚默直接消滅這團黑氣，便不是最好的選擇了。
「這邊還有一些黑氣留下的蹤跡……」楚默迅速發現了一絲不同極為微弱的靈力，這些靈力自然是天魔留下的，畢竟莫北晨現在根本散發不出半點靈力。
楚默急忙順著這一絲靈力找去，直至進入莫北晨意識空間。
這是一片猶如星海的空間，而楚默的靈力也不再以靈力形式存在，他懸浮在星辰之間，他的意識已經置身在這個世界中。
那些所謂的星辰，其實並不是真的星辰，說它們是星辰，倒不如說它們是一個個發光的氣泡。
氣泡表面，是一個個場景。
有些場景，楚默經歷過，甚至在某些場景裡還出現了他自己的身影，不過有的場景他卻沒見過。
這些場景，都是莫北晨記憶中的畫面，氣泡大的，清晰的，便是他記憶深刻的，相反，那些有些模糊的，氣泡小的，距離遠的，則是記憶不那麼清晰的。
在眾多氣泡之中，楚默發現了一團幽幽燃燒的火焰，當他注意到這團火焰後，一個虛弱的聲音同時響起了。
「是不是很神奇？我沒事的時候，就會一個一個氣泡的檢視。」
這個聲音楚預設識，正是天魔的聲音。
「當我進入莫北晨識海後，他的身體也因為我攜帶的陰屬性靈力，堵塞了半數的經脈。」那團火焰繼續說道，「不過，這小子有股子韌勁，努力也好，機緣也好，他也總算走到了今天。」
楚默淡淡說道，「你的意識還在，為什麼要封住大師兄靈核？」
「因為我在等你。」火焰說道，「我知道只有你可以找到我，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楚默安靜的聽著。
「重焱屍儡的實力還是超出了我想像，我時間也不多了。」
「你要……」
「恩，魂引天燈熄滅，我也泯滅了。」
楚默不由為莫北晨惋惜，就算他是天魔，但他並未害過大師兄，相反還以性命保護他，沒有了魂引天燈，大師兄的修煉會大打折扣。
「有辦法挽救嗎？」楚默問道。
「除非你能在百年內找到天魔火種，可惜，魔窟是暗位面的世界，它的出口飄忽不定，有可能出現在外域的任何地方。數百年前，魔族大亂，我眾叛親離被重傷，只剩一縷殘魂，依附在魂引天燈之上，被這小子得到，所以我想，至少萬年之內，魔窟出口應該不會再出現在這片星域了，那種機率實在太小了。」
「楚默，不用去找火種了，我馬上要進入泯滅過程，咱們長話短說。」
「在獸星有我留下的幾樣寶物，你以這道法訣打入深淵，將法寶取出，交給這個小子，我與他也算有緣，便算是最後給他的禮物吧。」楚默面前，迅速出現了一道法訣，極為複雜的咒文如放電影般放過。
「記住了嗎？」
「恩。」
火焰跳動了一下，天魔自嘲的笑了一聲，「你果然是個天才，這道法訣，哪怕是我，也不可能看一遍就記住。」
楚默眉頭緊鎖，沒有出聲。
交代完這件事，天魔一下子輕鬆多了，「這天下，有魔族千萬，魔種千萬，有人自幹入魔，也有人走火入魔。但是楚默，你知道嗎？魔其實只有兩種。」
「一種，他自願為魔，一種，是命運讓他成魔……」
楚默淡淡說道，「那你是哪種？」
「我？曾經的我，跟這小子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