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頓悟
回到武極天宗，楚默前往無涯峰，將玄武鈍鈞和魂引天燈功法兩件寶物交給莫北晨。
「大哥，這是天魔留給你的兩件寶物。」
莫北晨激動的看著楚默，「老三，我，我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這些東西本來應該我自己去拿的。」
楚默微微一笑，「大哥，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我相信就算你去，你也一定會拿到的。」
其實，莫北晨要不是被天魔耽誤了幾十年，以他的心性，還真未必比楚默差。
深淵內都是考驗品性，心性的，莫北晨的確有可能同樣闖關成功。
「大哥，這段時間領悟的如何？」
莫北晨微微皺眉，「感覺有所收穫，但現在天魔不在了，我的修煉速度……」
楚默對此倒是不擔心，那本功法正是徹底煉化魂引天燈的法門，只要莫北晨按照上面修煉，即便沒有天魔輔助，修煉速度也會很快恢復。
現在莫北晨最好的去處，顯然就是留在無涯峰。
將東西將給莫北晨，楚默便與大師兄告辭，回到了青留峰。
師父師娘貌似都不在峰上，其他人又都在無涯峰修煉，正偌大的青留峰，便只有楚默與澤杉了。
楚默暫時將澤杉安排在客房，這段時間澤杉會一直跟著他，等邙山回來很容易找到她。
安排好澤杉，楚默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剛進洞府，楚默就皺起眉頭。
他離開也一年多了，但他的洞府幹乾淨淨，一塵不染不說，而且還有一種淡淡的清香。
正在楚默站在門口發愣，身後有人一頭撞在了楚默後背。
楚默一轉身，正看到剛剛回來的仙靈兒。
兩個人都愣住了。
「仙靈兒……」楚默腦中急轉，這才想起，當初他給仙靈兒三天時間考慮，等到最後一天仙靈兒都沒來，他還以為仙靈兒不會再來了。
可誰知道，仙靈兒只是晚了一步……這一年多，仙靈兒都住在楚默的洞府，所以洞府裡才有女兒家的香味。
仙靈兒整個人都呆住了，所有委屈在看到楚默的一瞬間，全部爆發了出來。
她一下子撲到楚默懷中，哭得泣不成聲，「楚默，我終於等到你了！」
楚默扶起仙靈兒，順著仙靈兒的臉頰，理順她的長髮，微微笑道，「知道以後不能隨便遲到了吧。」
噗~
仙靈兒哭的正傷心，被楚默一句話給逗得破涕為笑。
這傢伙，不知道安慰人家，還取笑她。
「靈兒，這段時間很無聊吧，澤杉回來了，就在客房。」
這些年，仙靈兒住在這裡，雖然東黎和採淑對她都很好，但畢竟輩分不同，話題也不多。
在這裡，仙靈兒沒有什麼朋友，她每次都要後悔當初沒有早點下決定，跟妙妙他們一起走，現在不但楚默回來了，澤杉也回來了，她馬上興奮的像只小鳥。
「我去找她！」
「恩，我剛好要閉關幾天。」
「啊，你剛回來就要閉關啊？」仙靈兒滿臉失望的看著楚默。
「幾天而已，最近一段時間，除了去幾個門派傳授功法，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峰上。」
仙靈兒也拿楚默沒辦法，反正她又不是他的誰，管不了他，「哼，知道了！我把我衣服拿走，我去跟澤杉住！哼！」
楚默笑著看著仙靈兒氣鼓鼓的跑出去，這樣也好，兩個女人住在這也有個伴了。
仙靈兒走後，楚默坐在床上，床上淡淡的芳香總是讓人想到仙靈兒。
好在楚默定性夠好，深吸一口氣，便恢復了平靜。
佈下防禦陣，楚默進入了誅仙界。
小炎和小黑就在楚默的小屋旁玩耍，見楚默回來，比著賽似的衝過來。一個跟在楚默腿邊，一個爬到楚默肩膀上。
在他的小屋旁，堆放著著一大堆水晶柱——有些礙眼。
正在此時，塔老突然出現在楚默身邊，他也在打量著這些靈石水晶，「不錯啊，這趟深淵沒白去。這麼多中級靈石水晶，有小黑在，你的星噬獸核應該不用犯愁了。」
楚默微微一笑，看著肩膀上的小黑，「我也不敢讓它敞開肚子吃，我怕這誅仙界都要被它吃了。」
說著，楚默抽出九劫，斬下一大塊靈石水晶，單手一抓，已經被他吸入手中。
他將這一枚靈石水晶拿在肩膀側面，小黑兩隻前爪抓住水晶，大口大口的吃起來，而它的身子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
「喂喂喂，慢點，便這麼大，我肩膀可站不下了。」
小黑想了想，跳下楚默肩膀，跑到小炎身邊去吃了，不是還拿靈石饞饞小炎，可惜小炎卻一臉不屑，它又不吃靈石。
楚默和塔老見狀，都是笑著搖了搖頭，這小傢伙皮的很。
「塔老，我在深淵遇到了一個人。」楚默突然開口。
「恩，我看到了。」塔老雙手負後，與楚默一同走向湖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問我？不過恐怕我能告訴你的不多。」
楚默深吸一口氣，塔老一直都說不會幹涉他的修煉，這似乎是他的職責。
他不會幫助任何闖塔之人。
他能沒有直接拒絕楚默，這已經算是網開一面了。
只不過太明顯的問題，楚默問了塔老也不會回答。
楚默猶豫片刻，問道，「塔老，那個未世大陣，真的是未來發生的事嗎？」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塔老看著湖水，淡淡說道，「楚默，如果我讓你現在扔一塊石頭在這面湖裡，你會仍在哪？」
楚默想了想，「任何地方都可能扔。」
塔老點點頭，「那你扔一塊試試？」
楚默撿起石頭，隨便扔到湖中。
塔老點點頭，「看來你能扔的只有一個地方。」
楚默眉頭緊鎖，有點茫然。
「好了，我就是出來透透風的，現在我也該走了。」
說罷，塔老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楚默怔怔發呆。
塔老剛才突然說的扔石子，絕不僅僅是無聊，很可能與楚默的問題有關。
但，塔老要告訴他的是什麼呢？
這一站，就是兩天兩夜！
第三天清晨，楚默突然正看眼睛。
「原來如此！」
「在我扔石子之前，未來是有無數可能的，但是當我真的去扔的話，未來其實只有一種可能！」
「在未世大陣，我經歷了無數種選擇，但是這絕不可能是真的未來，因為未來我只有一種選擇，任何其他選擇，都不是真正的未來！」
「所謂未世大陣，不過是模擬出各種可能罷了！或者，真正的未世大陣，其實正是那個神秘人撤回陣法的那一次。他說天機不可洩露，說我觸及到天機，而這天機，只有真正的未來才是所謂的天機！」
「之前的那些選擇，更像是他在幫我分析我的各種決定！」
楚默微微眯起眼睛，許多細節漸漸關聯了起來。
天魔沒有騙他，的確留給了莫北晨寶物，但是天魔傳給他的法訣，卻一直到最後也沒有派上用場，他也沒有提這個神秘人。
那麼很可能天魔並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而正是這個人破了天魔佈下的魔陣……以他的身手，破一個這樣的陣法應該輕而易舉。
那一路上的四個陣法，有三個是在考驗楚默的心性，當楚默全部透過後，第四個所謂未世大陣，更像是幫楚默分析未來的諸多可能。
「他說，我如果一個人進入魔窟勢必入魔，我這個區區凡人，只有被命運玩弄掌間的份，可是又說，希望我不讓他失望……」楚默苦苦思索。
那番話，似乎反映出的是，對一個不抱多大希望的人，又存有一絲希望的矛盾心理。
「我明白了，他是在告訴我，如果我一個人進入魔窟，其實我還有一絲希望！而他的希望，也正在那唯一的一絲希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