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心境
楚默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這是自己以前的實力嗎？那自己以前一定經歷過無數次戰鬥，否則無法形成這樣的肌肉記憶。
到目前為止，除了大殿前的臺階，就只有戰鬥能讓他稍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或許，這可以作為自己尋找記憶的突破口。
「呃啊！呃啊！」
面前黃靈宗跪在地上哀嚎，楚默冷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幾個嚇得步步後退的那幾個跟班。
他什麼也沒說，踏上階梯，走向造化天書閣大殿。
這一刻，他不再迷茫。
如果自己失去了所有記憶，那麼，就把它們找回來！
事情就這麼簡單！
……………………
「你說你要參加宗門大比？」乾猙門管事詫異看向楚默，隨即嗤笑一聲，「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了？就你這個慫樣，也好意思參加……」
管事話還沒說完，一把銀色長槍的槍尖已經頂在那人眼珠前。
銀槍槍尖尖銳的如一根細針，此時就倒影在那人眼眸中。
「你，你幹什麼！你知道我是誰，你敢在這裡動手，信不信……」
楚默冷冷看著這個幾次三番對他出言不遜的管事，淡淡說道，「不如我們來賭一賭，你猜猜看我敢不敢動手。」
那人看了一眼楚默，這傢伙給人的感覺，壓迫感實在太強烈了。這跟以前那個逆來順受的傢伙完全就是兩個人啊！
在對方眼中，管事找不到一絲猶豫，這樣的賭注恐怕沒有多少勝算。
僵持片刻後，管事渾身顫抖的更加厲害，一瞬間整個人之前那股盛氣凌人的氣勢當然無存。
「饒命！」
楚默冷哼一聲，收起長槍，轉身離去。
看著楚默離去的背影，管事才發現自己渾身已經溼透，緊緊與那傢伙對視一眼，就已經讓自己的心理防線崩潰。
他癱坐在座位上，剛才一瞬間，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就要死在那傢伙手中。
「這傻子竟然……好啊，不是要參加宗門大比嗎，我教訓不了你，但有的是人教訓你！」
「到時候等你被逐出造化天書閣，看老子弄不死你的！」
……………………
夢芯柔正在自己的院子裡修煉，貼身丫鬟丸子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大小姐，大小姐，出大事了！」
夢芯柔散去招式，捋順靈力，不耐煩的看著丸子，「丸子，你每次都這麼大驚小怪的，沒看見我在練功嗎？我爹晚上要檢查了！」
「哎呀，大小姐，這次真的出大事了！」丸子一臉焦急的跑過來，「大小姐，你的那個傻子跟班主動要參加宗門大比了！」
「什麼！大傻子主動參加宗門大比？」這下夢芯柔慌了。
就他那個狀態，參加宗門大比不是找死嗎？她好不容易將那傢伙留下來，結果那傢伙居然想不開。
被逐出師門都是小事，宗門大比的殘酷規則，他怎麼可能適應的了。
想到這裡，夢芯柔奪門而出，「我爹要是過來，你說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剛跑出去一半，夢芯柔又回來了，急匆匆的問道，「哎，那傻子現在在哪？」
「好像是在乾猙門的藥田那裡。」
夢芯柔緊忙再次衝向後山。
當夢芯柔找到楚默的時候，楚默正在為藥田裡的藥材除蟲。
「大傻子！」夢芯柔跑到楚默面前，「你主動報名參加宗門大比了？」
楚默站起身，對夢芯柔微微一笑，「你知道的挺快。」
夢芯柔急道，「誰有空跟你開玩笑！你知道參加宗門大比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你以為所謂的末尾淘汰只是淘汰一個人？」夢芯柔滿臉焦急，「在宗門大比上，尤其是外門弟子之間，沒有人會手下留情，有的人甚至會下狠手，如果你沒有能力抵抗，被打成重傷，根本就沒人管你，如果你自己無法恢復，最終還是會將直接被逐出天書閣！」
「到時候，你就見不到我奶奶了！」
楚默靜靜的聽夢芯柔說完，微微點點頭，哦了一聲，繼續檢視藥草。
夢芯柔被楚默淡然的表情急得直跺腳，「喂，一個「哦」就沒了？你，你真是要氣死我啊！」
「大傻子！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夢芯柔這個大小姐，哪怕是其他勢力的天驕公子，誰不是巴結著她，可偏偏這個傢伙對她愛答不理，見楚默這個態度，她一跺腳，生氣說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救了我，我才懶得管你。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我不管了！」
直到夢芯柔跑遠，楚默才重新站起身。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不僅如此，從這幾天他的處境來看，看他不順眼的人太多了，而且他剛剛重傷黃靈宗，以黃靈宗的性格，估計此時正在盤算著怎麼弄死自己呢。
但是，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找回記憶的方法。
宗門大比在三個月後，而這三個月，楚默每日依舊在照顧藥田，打掃演武場和天梯。不幾日，不知道是由於楚默也要參加宗門大比，還是雜物管事被楚默威脅過，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他的日常工作被其他人接管了過去。
少了許多雜事，楚默就只是站在天梯下，怔怔看著階梯發呆，一站就是幾個小時，十幾個小時，甚至幾天幾夜。
自從楚默打斷了黃靈宗手腳，這些日子來，倒是沒有人來打擾楚默。
人們只是在偶爾經過天書大殿的時候，奇怪的看著那個如石頭一樣站在下面的人。
「看，那個傻子已經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好幾天了，也不修煉也不休息，不知道在幹什麼。」
「切，看來是瘋了。」
「別管他，反正宗門大比上，有他好看的。」
臨近大比，來自其他世界的各方勢力紛紛透過傳送陣前往造化天書閣。
當來自各方的人馬來到天書閣山下時，都會看到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這，仰視著數千級的臺階發呆。
「咦，那是天書閣的弟子嗎？怎麼看到咱們掌門也不行李。」
「估計是被罰的吧，這種級別的外門弟子也沒資格跟咱們掌門說話。」
「奇怪。」
夢芯柔跟在鍾靈天尊身後，在進入大殿前，鍾靈天尊停住腳步，看向山腳下那人。
「芯柔，你這個朋友到底在幹什麼？」
夢芯柔看了一眼楚默，心情有些低落，「我也不知掉，也許……他放棄了吧。」
「放棄？如果他真的放棄了，那誰也幫不了他。」
……………………
山腳下，楚默一次次衝擊禁錮自己回憶的枷鎖，嘗試多看幾眼當初的戰鬥。
如今，他依舊想不起自己是誰，想不起記憶中的血色階梯是哪裡，他又為什麼而戰。
他搞不懂要如何使出記憶中的招式。
他能夠從這些記憶片段中獲得的唯一好處，便是一種心境。
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