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受辱
魏天成走了,對於楚默的條件,他還需要請示領導,楚默也沒有催他,反正著急的也不是他。
第二天,楚默放學後,張傑就跑過來跟他一起回家。
話說,自從上學期楚默將嶺南礦藏的部分業務給了張家,這小子非但沒有聲張,反而比以前低調了許多。
要知道嶺南的那些業務,可有不少人盯著,張家一個小企業,能得到七星社的垂青,也讓不少人頗為意外。
張傑能在這個時候保持低調,在他這個年紀已經頗為難得了。
一直以來,張傑都很奇怪楚默的身份。
當日在酒吧,周雄對楚默極為尊重,在酒會,楚默出手教訓威青,還可以直接與七星社的老大沈總推薦父親……自己這個窮同桌,居然有這麼大影響力,讓張傑越來越覺得楚默不簡單。
「楚默,這次嶺南礦藏的生意,多謝你的引薦了。」
楚默微微一笑,「謝什麼,我只是引薦,最後能得到七星社的合同,這是你父親自己的實力。」
楚默將功勞推給張傑的家裡,省得這傢伙想太多。
張傑也不傻,他老子以前的實力什麼樣他還能不清楚,要是真的有多強,怎麼不見以前有這種大單子落在他們家頭上。
「什麼都不說了,以後我張傑就把你當我親兄弟,只要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要楚老大你吱一聲。」
楚默笑了笑,「怎麼,現在才把我當兄弟啊。」
「嘿,你看你,嘚瑟了是吧,我張傑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嘛,我早把你當兄弟了。」
楚默也是一笑,他自然知道張傑是什麼人,如果不是張傑在上一世在他為難關頭伸出援手,他們的友誼早就在八百年的時光中,被衝淡了。
「哦,對了,前兩天剛開學的時候,有兩個人來找你,當時你請假不在,他們給我了一個號碼,讓你回來以後給他們打電話。」
張傑拿出手機,翻到了通訊錄。
「他們說是你朋友,我記了他們的名字的,我找找哈。」
楚默皺著眉頭等張傑翻找通訊錄。
「哦,在這!一個叫馬俊,一個叫雷勇,這個是號碼,你記一下……他們讓你一回來就給他們打電話。」
等張傑說出這兩個人的名字,楚默馬上就知道了。
這兩個傢伙正是他的髮小,暑假聚會的時候,馬俊就說要到南江來找找機會,沒想到真的就來了。
楚默馬上拿出手機,按照號碼撥了出去。
……………………
玄武小區外的的一家小飯店,楚默,張傑,馬俊和雷勇坐在一張桌子上,幾個年輕人點了一箱啤酒,點了幾樣小菜。
「木頭,你也太狠了,剛開學就請假,小心我回去告訴你爸。」馬俊打趣的說道。
張傑詫異的看著楚默,又看了看馬俊,「楚默,原來你的外號叫木頭啊,嘿,別說,這外號真的很形象啊。」
「可不是,木頭在我們那是出了名的悶葫蘆。」雷勇笑呵呵的補刀。
楚默搖著頭,「雷胖子,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雷勇縮了縮脖子。
「對了,你真的決定不繼續上學了?」
雷勇重重點點頭,「不上了!就我這成績,上毛個學啊,剛好馬俊說南江市現在遍地都是機會,好也罷,歹也罷,我就跟著馬俊混了,大不了一起喝西北風。」
馬俊一臉不滿意,用肩膀撞了雷勇一下,「嘿,你個臭小子,說得好像跟著我肯定吃不飽飯似的。我能虧待了你?」
「那可說不準,你看你自己瘦的,我就懷疑你能不能讓我吃飽咯。」
大家都是從小到大的兄弟,在外面雷勇要給「老闆」馬俊面子,可在楚默面前雷勇可一點沒顧忌馬俊的感受。
「哎,我怎麼就沒給你吃飽飯了?」馬俊不服氣的說道。
「嘿,這裡張兄弟是木頭的哥們,咱們都是自己人,你還裝啊。」
張傑看到兩人,一看就是關係夠好才能這麼隨便說笑,張傑也不會真的當真,「雷兄弟,我看馬總可不像虧待自己兄弟的人,是不是你的飯量太大了。」
本來張傑是隨口開了個玩笑,然而雷勇卻較起真來了。
「傑哥,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啊。」雷勇看了看手邊的啤酒,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拿起杯子,一口乾了大半杯。
「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想憋著了。」
「雷勇!」馬俊看出雷勇有點不對勁,拉了拉他的袖子。
借著酒勁,雷勇根本就聽不進馬俊的勸。
雷勇一揚手,將馬俊的手甩開,口氣帶著半分酒氣,半分怨氣,「馬俊,你就讓我說吧,你能受得了這個氣,你厲害,可我受不了,我也不是要找事,我就是憋在心裡不舒服,這裡都是兄弟,說出來也舒服點。」
馬俊看著雷勇,他能理解雷勇。
原來一直在學校裡上學,出來一下子見識到外面的世界,肯定心裡憋屈。
既然都是兄弟,馬俊也只能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了。
沒了馬俊的阻攔,雷勇終於可以一吐為快了。
「木頭,你知道嗎?就在前天,我和馬俊,跪在人家面前!」說到這裡,雷勇又拿起酒杯,發現酒杯裡的酒不多,自己給自己滿上,一口喝完。
「馬俊前些時候得到訊息,江南市七星社有大批工程外包,而且這次外包有許多小專案,那時候我們覺得這是我們的機會,所以二話不說,就殺到了南江市。」
「到了這裡一看,嗬!好傢夥,七星社這次好大的手筆啊,三個海外的建築專案,每一個都是快50萬平米的大工程,其中還有兩個是在市中心!」
楚默當然知道這回事,不過他並沒有說話,他要聽聽,到底是誰讓他們下跪的。
「七星社這次將這些專案細化,我和馬俊,還有工程隊的幾個同事,在仔細對照招標要求後,準備競標其中一個工程的3號八層居民樓。」
「為了能拿下這個專案,我們哥幾個可以說是幾天沒閤眼,從原料到工人層層計劃,終於是做出了計劃書。」
「可是,昨天,我們公司的幾個人去KTV慶祝工作完成,遇到了你們南江市的幾個闊少,當時他們二話不說,跑到我們包廂,進來就下狠手。」
「那個帶頭的,他讓我和馬俊跪在他面前……」說到這,雷勇一個一百八十幾斤的胖子眼圈都紅了,「我一輩子都記得,他當著我們兩的面,在一個酒瓶裡撒了一泡尿,逼著我們兩喝完!」
「什麼!他……他讓你們喝尿!」
雷勇痛苦的點著頭,「我們能有什麼辦法?他手下有個特別能打的,把我們十幾個人都打得躺在地上,我和馬俊沒辦法!」
馬俊眼圈也紅了,任何一個男人,遇到這種事,但凡有點血腥,哪怕被打個半死,也絕對不會去喝的。
但是,現在看來,馬俊和雷勇顯然是喝了,為了手下的兄弟,他們不得不喝。
馬俊說到,「那幫人真的是下死手!我手下的人,都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看著他們被打死,我……我他媽的一口氣喝了他媽的半瓶!」
雷勇搖著頭,目光已經沒有焦點,「他們見我們真的把尿喝了,終於走了,不過他們臨走的時候警告我們,不許我們參加競標。」
張傑瞪大了眼睛,氣憤的喊道,「你們怎麼那麼慫,不就是死嗎,那也不能讓人這麼侮辱啊!」
馬俊長嘆一口氣,「張老弟,你覺得我們真的是怕他們嗎?你是沒看到,他們手下的那幾個人,把我們的員工打的,我就這麼說吧,今天木頭打電話給我們的時候,我們兩就在醫院陪著他們呢!」
「他們是真的下死手,我們一個工程師,是馬俊的表哥,我也認識,一隻手被打斷了,肋骨斷了六根!如果我們不認慫,我一點都不懷疑他們會下死手。」
張傑一臉不可思議,「那,那你們事後不會報警嗎?」
「報警?傑哥,人家最後都自報家門了,那意思就是,要報警隨便報。」
一直沒說話的楚默,突然一個人拿起酒杯,將一整杯啤酒一飲而盡。
楚默微微眯起眼睛,語氣雖然還是很平穩,但是卻與平時的淡然有些不同。
聽得出來,他是壓著火氣的。
「他是誰?」
馬俊抬眼看了一眼楚默,「木頭,別問了,都過去了,我後來查過了,他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張傑是真急了,「馬俊,你倒是說啊!」
馬俊還在哪堅持,但是雷勇一拍桌子。
「劉兆!老子到死都記得這個名字!」
「劉兆?江南市市長的公子劉兆?」張傑瞪大眼睛。
「不是他還有誰能這麼囂張!」雷勇惡狠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