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塔靈老者
楚默一把推開九轉誅仙塔的大門，並沒有遇到任何阻攔，但當他進入塔內後，身後的大門卻自動關上。
楚默回身拉了拉，發現他根本拉不動。
現在楚默也很鬱悶了，這一路過來，他到底是往好的方向發展，還是一步步走得更遠，誰也說不清楚。
楚默深吸一口氣，至少炎火麒麟要進來估計要費一番周折了。
既來之，則安之。
楚默暫時將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拋去，仔細觀察塔內的情況。
環顧了一週，楚默發現這一層的誅仙塔正中心有一方石臺，除此之外，整層空空如也，而且除了大門，似乎沒有任何出口，連去二樓的樓梯都沒有！
楚默眉頭緊鎖，手持殘紅，一步步走向正中心。
隨著楚默一步步走進石臺，突然之間，一種奇怪無比的感覺襲來，讓他感覺周圍的一切似真似幻，難以辨認。
腦中，有一副畫面，同樣是這一層誅仙塔，但有無數人在這一層打鬥，無數人死去，無數人離開，但雙眼傳來的畫面卻是，這一層中，除了他和那座石臺，什麼都沒有！
兩個畫面頻繁的交替，重疊，直至難以區分！
楚默強行集中精神，但那些打鬥的人如此真切，他甚至可以感覺到他們打鬥時身上靈力的流動，引起的氣動將他的衣服掀起……
「這，這到底是什麼幻想！」
一旦人無法認清周圍的環境，那麼他就會逐漸喪失自我認知，這就是非常可怕的事了。
一個沒有自我認知的人，相當於大腦被完全摧毀，境界再高，也會是一個瘋子！
關鍵時刻，楚默想起了自己從前收集過的一本心法，佛門的《清心咒》！
他急忙放下殘紅，盤膝而坐，閉上眼睛，心中反覆默唸《清心咒》咒語，逼迫自己靜下心來。
片刻之後，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漸漸消失，楚默長鬆一口氣。
可是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猛的抓起了殘紅，向後連退數十步。
就在石臺旁，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著一個白衣老者。
這老人鬚髮皆白，鶴髮童顏，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楚默，微笑著捻著雪白的鬍子。
「你很怕我？」
楚默死死盯著這位老者，不卑不亢說道，「怕說不上，不過我不喜歡有人這樣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老者微微一笑，「性子挺剛烈。」
「你無需怕我，我並不真實存在，你看到的只是幻覺罷了。」
楚默皺起眉頭，「幻覺？我剛才已經用清心咒破了你的幻陣，何來幻覺之說？」
「你破了我的幻陣？」老者微微一笑，一揮手，頓時，楚默周圍再次出現了無數修真者打鬥……
「這！」楚默一下子有些目瞪口呆。
說實在的，能讓楚默這麼震驚的事，整個外域恐怕都不算多，可偏偏在地球上，他遇到了！
「年輕人，現在你明白了吧，你根本就沒有破我的幻陣。」老人低下頭，從容說道，「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幻陣，這是過去千萬年來曾經進入過九轉誅仙塔的修真者，由於誅仙塔內時間軌跡與外界不同，剛才你從門外進入，出現了短暫的時間亂流，所以你可以看到他們的影像。」
對於老者的說法，楚默倒不是太驚訝，在外域中，有許多地方存在著時空結界，結界內外的時間都是不同的，他從一個時空領域進入另一個時空領域，很可能導致短暫亂流，那麼九轉誅仙塔內出現這種情況倒不是無法理解。
楚默關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修真者？」楚默驚訝道。
老人似乎永遠是這樣波瀾不驚，就像楚默在武者中那樣淡定從容。
「很奇怪嗎？第一，九轉誅仙塔存在於三千世界的各個世界，只要是有緣人都有可能進入九轉誅仙塔。所以來這裡的，並不一定都是地球人。」
「第二，即便是地球，你所遇到的武者等級太低，所以你認為他們不是修真者。但是……修真者從來沒有規定必須境界夠高才能算是修真，不是嗎？」
「你所遇到的那些武者，細想之下，難道你沒有發現，他們的傳承實際上與你認為的修真者，修真門派之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老者所說，其實正是楚默參與到地下世界這麼多年最大的感受。
沒錯，地球上的武者雖然實力低微，但是楚默總是可以從外域的門派中，找到他們傳承的影子。
道，佛，劍，蠱術，鬼，屍，甚至西方的魔法師，騎士，鍊金術師，甚至於倒鬥門派……他們就像是外域那些大門派的簡化版，不完整版，低配版……
如此說來，說地球武者是修真者，也不為過了。只是因為地球靈力稀薄，人類資質太差，傳承不完整，導致了他們的修煉水平不高而已。
而且，楚默注意到，老人說的是「你所遇到的武者」，言外之意，似乎還有楚默沒有遇到的武者！
「不對，你身處九轉誅仙塔，為什麼對地球的事情如此清楚？」
老人微微一笑，「你區區一個鍊氣期的小子，你覺得你能瞞得過我嗎？」
「好了，別那麼疑神疑鬼的，我要想殺你，你早就死了千次萬次了，你又何必如此提防我？如果你實在不敢過來，我便放你出去，我相信門外的那隻大狗，應該會比我熱情的多。」
楚默一頭冷汗。
門外的大狗？老人說的，好像是炎火麒麟吧……
不過老人說的也對，這老者的境界，楚默完全看不透，他要殺自己，自己絕無可能逃生，不如坦然一些。
楚默隨即將殘紅插在後背，走向了石臺。
桌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個小茶杯，裡面盛滿了茶水，老人將其中一個杯子推向楚默，「你……有些特別。」
楚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水不知道是從何而來，一口茶水下肚，說不出的清爽入喉，心曠神怡，連楚默內心的焦躁也淡去了許多。
老者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我在這裡幾十萬年，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我，竟然看不透你！」
楚默沒有答話，老人也似乎並沒有想讓楚默回答，他繼續說道，「這樣很好，當你可以看到每個人的結局，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偶爾有一個讓我看不到結局的，這簡直就是一種無法言表的驚喜，也正因為如此，你才有機會跟我坐在這裡喝茶。」
楚默看向老者，他突然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是這塔的主人？」
「塔的主人？不，此塔天地生，自然沒有主人，至於我是誰，鑑於我對你很感興趣，我可以告訴你。」老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就是這座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