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太乙赤火金針


🔊 語音聽書

準備就緒

第72章 太乙赤火金針

  楚默這一句話一說出來,這些專家教授,中醫聖手臉色頓時變色。

  這少年,不但承認了他漠視生命,這生死隨心,更是何其囂張!

  「小夥子,話可不要說得太滿,你可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一名老中醫被楚默氣得聲音都在顫抖。

  「毫無醫德,凌先生,這就是你請來的人?」

  「看心情?那老夫問你,你現在心情是好還是壞?如果你心情不好,是不是還要在這裡殺了老夫?」

  凌嘯此時也有點尷尬,平時他對別人不客氣也就算了,現在兒子的命就在這些人手中,在場的這麼多人,他是誰也得罪不起啊。

  「各位,各位,我覺得大家還是先冷靜下,現在我兒子躺在床上,病情還有惡化趨勢,還請各位神醫再看看,到底我兒子是怎麼了!」一方大佬,此時也只能當個和事老了。

  凌嘯親自開口,這才讓這些人消停下來,紛紛怒視楚默一眼後,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小君身上。

  孟教授走到一名鬚髮皆白的中醫身前,說道,「諸葛先生,從西醫角度來說,病人的五臟臟器,右腦,小腦以及腦幹大面積出現陰影,可是我們也反覆化驗比對判斷過,發現陰影既不是腫瘤,也不是溢血,不知道中醫方面對此有沒有什麼診斷。」

  中醫,如今越來越被世界承認,許多西醫無法診斷治療的病症,用中醫往往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這一點孟教授倒是沒有排斥,反而打算認真聽取中醫專家意見。

  楚默找了一張椅子,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眾人討論。

  楚默的舉動跟現場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不過有了他之前的言論,眾人倒是見怪不怪,懶得理他。

  諸葛生一雙渾濁雙眼凝視著床上的病人,微嘆一口氣,「小君脈象平穩,呼吸均勻,神態安詳,可見並非氣血淤積所致,但小君氣色慘白,以此一點老夫鬥膽判斷該是陰陽失調所致,之前我等以五雷陣法,太乙銀針,鬼門十三針針法,附以不同行針手法運針,嘗試逼出小君病因,可皆不見成效。」諸葛先生又嘆一口氣,「現在看來,只有用太乙金針針法,以赤火金針附以精妙行針手法,小心嘗試,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孟教授眉頭緊鎖,他尊重中醫,但對中醫不瞭解,更不明白中醫裡的陰陽說,也不知道該如何評論。

  不過凌嘯卻坐不住了,他急忙問道,「諸葛先生,既然你覺得這方法可行,為什麼不試試呢?」

  諸葛生卻搖了搖頭,「凌先生,說來慚愧,太乙針法雖然並不算是絕世針法,但是關鍵是以赤火金針行針,赤火金針要比我們用的銀針長一倍,粗五分,並且在行針前以赤火燒烤。」

  「那,那是沒有這種針嗎?我叫人去準備!」凌嘯焦急的說道。

  凌嘯是太著急,還沒意識到諸葛生的意思。

  「凌先生,不僅僅是針的問題!赤火金針對溫度的要求極為嚴格,針灸每一針都是在穴位上行針,看似平和實際卻也兇險,何況現在是帶有溫度的金針運針,溫度過高,入體後對病人身體有害,溫度過低,又沒有效果,所以施針者必須在從火上將金針拿下的瞬間,以極快的速度插入,可是您想想,這種粗細長短的金針,又帶著高溫,深入肌膚,觸及穴位,稍有偏差,恐怕是治病不成,反而會要了小君的命!」

  另一個中醫補充道,「凌先生,我等也只能使用太乙銀針行針,太乙金針的話,恐怕只能有五成把握,而太乙赤火金針,實在是……無能為力。不瞞凌先生,整個華夏,能用出太乙赤火金針的,恐怕不超過十個,這些人大都早已經退隱。如今小君病情有惡化風險,要找恐怕也來不及。」

  聽到這個噩耗,凌嘯整個人無力的坐在身後沙發上,目光呆滯。

  西醫專家實際上已經放棄,而中醫唯一的一線希望,竟然這麼難!

  正在此時,門外,一人緩步步入房間,「太乙赤火金針?貧道倒是可以勉強一試。」

  眾人看向青山道長,眼中滿是震驚。

  「是青山道長,您來了!」

  「青山道長?」諸葛生疑惑看向凌嘯,他也知道兩人之前的過節,所以一直沒有提青山道長,沒想到凌嘯居然真的把青山道長請來了。

  「是青山道長,您能來真是太好了。凌先生,青山道長,便是那十人中的一人啊!」

  此時,凌嘯眼中終於又燃起一絲希望!

  「諸葛善主,李善主,徐善主,葉善主,你們也在啊。」青山道長與這些聲名顯赫的中醫名家自然也是舊識,「三位醫生,你們好。」

  孟教授忙並不認識青山道長,不過看四位中醫名家對這個道士如此尊敬,也知道這道長肯定不是一般人,客氣回答,「您好。」

  「三位可否借一步,讓貧道看看病人?」

  「好好好,不好意思,您請。」

  之前已經癱坐在沙發上的凌嘯看到青山道長來了,又急忙站起來,緊張的關注著青山診治,連一旁一直一言不發的美婦,也抬眼看了一眼青山道長。

  青山道長朝著美婦和煦一笑,「夫人不必過分傷心,可否將小君的手給貧道,貧道再診診脈。」

  美婦猶豫一番,才依依不捨的鬆開小君的小手。

  青山道長坐在床邊,單手捏住小君手腕,搭指把脈,望聞問切。

  ……

  片刻後,青山道長將小君的手輕輕放在床上,面色凝重的站起來。

  「各位,恐怕即便是太乙赤火金針也很難喚醒病人。」

  「啊!什麼!」眾人驚詫。

  青山轉身看向美婦,「夫人,請問小君是何時出現異狀的?」

  美婦強忍淚水,這個問題她其實回答過無數次了,每個醫生幾乎都會問她,所以她也沒有多想,「半個月,那天晚上小君突然開始發燒,溫度也不是很高,38度上下,一開始我們也就以為是一般的感冒發燒,給小君吃了點退燒藥就讓他睡了,可是那一睡,小君就沒再醒過來……」說著說著,凌夫人又開始落淚。

  青山道長搖搖頭,「夫人,先不要過分傷心,以貧道推斷,僅僅半個月,病情不可能這麼嚴重,這個時間恐怕不對,還請夫人再仔細回憶回憶,在這之前,小君是否還有其他症狀。」

  凌夫人猛然抬起頭,這個問題,倒是第一次有人追問。

  有不同,也許就有希望!

  「美玲,別哭了!你再仔細想想!」凌嘯急迫的說道。

  這還用凌嘯說?凌夫人自己也會努力回憶。

  「哦,道長,經過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來,在小君發燒之前,大概一個月之前吧,他有一天也發燒,溫度也是38度,不過當天就退燒,之後也沒有任何異常。」

  「哎呀,有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不早說!」凌嘯急道。

  青山一擺手,「小孩子感冒發燒本就尋常,而且時隔一個月,症狀當天就消失,正常情況下,這兩者其實也不會聯絡在一起,這怪不得夫人。」

  青山發話,凌嘯也不敢多說。

  「這就是了,如今小君是病因已入了五臟,大腦了。即便太乙赤火金針,恐也無力迴天。」

  青山道長光說完,凌夫人雙目一黑,頓時癱軟在座位上,身旁幾人急忙扶住,按住人中,才讓她恢復意識。

  凌夫人剛一清醒,想起之前的話,突然掙開眾人,一下子跪在青山道長身前,痛哭道,「道長,我求求你,救救小君,無論凌嘯在外面做了什麼,但是孩子是無辜的,我求求你,求求你!」

  凌嘯此時再沒了江南省大佬的風度,一邊扶住老婆,一邊雙膝一曲,竟然也跪在青山道長面前,「青山道長,我凌嘯平生從沒求過人,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我只求您能救救我兒子,為了我兒子,哪怕讓我放棄現在的身份地位,我也願意!」

  真是沒想到,做事果斷不留後路的凌嘯,居然也能有讓他甘願放棄一切的東西。

  青山矮身想要扶起這兩人,但是卻怎麼也扶不起來。

  「哎,凌先生,我早說了,之前的過節是之前的事,與我救人無關,不是我不肯出手,實在是……這根本就是逆天而行,貧道實在是……」

  青山道長的醫術再厲害,但也無法逆天而行啊!

  「道長,我求求您……」

  青山道長這下也有些為難了,不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雖然名義上,他是主治,而絕大多數情況下,只要他出手也足夠應對,但如果實在應對不了,似乎還有個人在呢。

  青山回過頭,正看到坐在沙發上悠閒喝茶的楚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