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煙花燦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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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4章 【煙花燦爛】(上)

安語晨和金敏兒站在兩邊,小天賜在她們之間的沙灘上蹣跚走著,嘴里發出格格的歡笑聲。

金敏兒道:“張揚如果知道他兒子已經長這麼大了,一定開心。”

安語晨含淚道:“只怕他再也看不到了。”

小天賜撲到她的懷里,小手抹著她臉上的淚水,咿咿呀呀道:“媽咪……不哭……”

安語晨道:“天賜,去那邊玩,媽咪和阿姨說話。”

小天賜點了點頭,樂呵呵向后面的小沙丘跑去。

金敏兒望著天賜肉乎的背影,俏臉上露出會心的笑意,芳心中又感到些許的遺憾,如果張揚也給自己留下一個孩子多好?金敏兒道:“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有跟你們說。”

安語晨望著金敏兒,分明在期待著她的下文。

金敏兒道:“陳雪就是春雪晴!”

安語晨皺了皺眉頭,春雪晴這個名字對她而言非常的陌生,張揚并沒有跟她提起過。

金敏兒道:“張揚說他是古代人,他從大隋穿越而來,這個春雪晴就是他在大隋時候的愛人。”

安語晨聽金敏兒那麼一說,秀眉微顰道:“難怪我總覺得陳雪顯得怪怪的,敏兒,你說張揚會不會真的跟她一起回到大隋永遠也不再回來?”

金敏兒幽然嘆了口氣道:“無論他會不會來,我只希望他平安活著就好。”

安語晨道:“他如果平安,在那邊也一定會想我們對不對?”

金敏兒沉默不語。俏臉之上卻垂下珠淚兩行。

遠處忽然傳來小天賜的一聲大叫,兩人向沙丘望去。卻見小天賜站在沙丘上一動不動,兩只小手抱著腦袋,似乎被前方什麼東西嚇得呆住了。

小天賜的叫聲驚動了附近的諸女,她們一個個全都跑了過去,要知道在小天賜可是張揚留下的唯一男丁,在她們心中的地位非同尋常。

小天賜前方的沙坑之中,一個男子赤身裸體地躺在那里,這貨看來被摔得七葷八素。身上一絲不掛,不是張大官人還有哪個,他揉了揉昏沉沉的腦袋,首先想起的就是去找逆轉乾坤的拓片,卻看到拓片就在小天賜的腳下。

小天賜看到那拓片以為是什麼新奇的玩具,一躬身拾了起來。

張大官人笑道:“小朋友,把那東西給我!”他這爹當得也夠失敗的。居然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認識了。

小天賜以為他要搶自己東西,嘴巴一撇,大哭起來,他拿著拓片轉身就跑,張大官人一看就急了,他顧不上找東西蔽體。起身就追,可這時候,卻見上方的沙丘上,一群美麗的女孩兒將小天賜護住。

諸女看到張揚赤身裸體的突然出現在她們的面前,都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顧養養率先叫道:“張揚哥!”

張大官人笑著點了點頭道:“養養!”這貨是為了證明自己頭腦清醒來著。

可顧養養聽到他的回答,方才意識到張揚真得回來了。再看到他赤身裸體的模樣,整個人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她尖叫一聲捂著眼睛轉過身去。

楚嫣然、秦清、喬夢媛、安語晨……她們一個個熱淚盈眶地望著張揚。

張大官人雖然從來都是個臉皮堪比城墻拐角的貨色,可是畢竟光著身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站在諸位紅顏知己的面前,這貨居然臉紅了。

小天賜不知何時鉆到了安語晨的身邊,牽著她的手道:“媽咪,他小雞雞好大,為什麼還有那麼多毛毛……”

安語晨率先笑了起來,她一邊笑一邊流淚,秦清也笑了,楚嫣然邊笑邊哭。

張大官人傻了吧唧地站在那里,這貨雙手捂著兩腿之間,一臉的惱羞成怒:“我說你們看夠了沒有?”

“怎麼會看夠呢?”楚嫣然望著張揚,忽然撲到他的懷中,張開嘴唇狠狠在他的肩頭咬了一口,咬得如此用力,咬得連血珠子都冒出來了。

張大官人忍痛笑道:“丫頭,咱倆多大仇啊,至于這麼狠嗎?”

楚嫣然含淚道:“就是恨你,恨你對我不忠,恨你舍我而去,恨你說話不算數。”

張大官人道:“那不是特殊情況嗎?狗日的蕭國成一顆炸彈把我炸了個七葷八素,差點沒把這條命給丟掉,如果不是他搗蛋,咱倆這會兒已經在這裡舉辦婚禮了。”

楚嫣然道:“我才不稀罕!”

張大官人道:“別說不稀罕,我還就賴著你了,這輩子你都別想甩掉我。”

“不要臉!”

“真要臉的還不敢愛你楚大小姐呢。”

楚嫣然瞪了他一眼道:“你難道還不清楚,現在你已經是個死人,連身份證都被注銷了。”

張揚道:“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只要我活著,有沒有身份證又怎樣?大不了我留在島上跟你們非法同居唄。”

楚嫣然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就是不要臉,厚顏無恥,說,你這段時間又禍害誰家的閨女了?”

張大官人道:“真沒來及,我憋著勁兒回來禍害你們呢。”男人在必要的時候總要說幾句謊話,那啥,善意的謊言嘛。

楚嫣然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這次不忍心擰得太重。

此時外面傳來敲門聲,卻是喬夢媛到了,楚嫣然在這一點上做得頗為大度,連她自己都奇怪,自己為什麼興不起絲毫的妒忌心,或許徹底確認了張揚就是一大隋朝流竄過來的怪物,或許是經歷了這場生死之后,楚嫣然在對張揚的感情上已經徹底做到了升華。

喬夢媛前來卻並不是和張揚聊敘舊情的,她有些緊張道:“我剛剛聯系麗芙,將張揚回來的消息告訴了她。”

張揚微笑道:“她怎麼說?”

喬夢媛道:“她和桑貝貝都身在東京,佳彤前往東京,以元和幸子的身份阻止元和家族的遺產旁落。”

楚嫣然愕然道:“官方不是已經宣布元和幸子死亡的消息了嗎?”

喬夢媛道:“她們想為張揚報仇,設計了一個元和幸子逃出監獄的假象,只說是元和幸子的死訊是國安故意泄露給外界的假消息,目前佳彤姐已經在服部蒼山和貝貝的陪同下前往東京元和集團總部。”

張大官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佳彤此去,無異于羊入虎口,她此次前往的目的一定是沖著蕭國成,她要殺死蕭國成,為自己討還血債。

張揚幾乎在瞬間就下定了決心:“我要馬上前往東京!”

楚嫣然點了點頭道:“蕭國成那個人陰險狡詐,佳彤姐此次前往復仇,恐怕已經抱定必死之心,你還是盡快前往,一定要保護好她,避免悲劇的發生,務必要將她們平安帶回來。”

東京新宿區東南有一座雙子塔一般的建筑,這裡是元和集團的總部,兩座主樓全都在77層,樓頂重檐飛角,典型的日本幕時的城池建筑風格,兩座主樓之間有一道長達二百米的天橋凌空連接,這天橋呈拱形,下方的地面完全用玻璃制成,人行其上宛如走在虛空之中,左右望去,整個東京都盡收眼底,眼睛享受美景的同時,心理上卻要遭受高度給予的強大壓力,這對任何人都是一種莫大的心理考驗。

顧佳彤身穿黑色日本和服,在服部蒼山的陪同下走上拱形天橋。她此次前來早已抱定必死之心,張揚失蹤已經長達一月,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他,和其他人不同,顧佳彤將張揚的離去歸咎到自己的身上,如果張揚不是為了自己就不會只身犯險,就不會落入蕭國成設下的圈套之中,是自己帶給這麼多人痛苦和不幸,在爆炸案發生之后,顧佳彤的記憶也隨之一點點復蘇,她想起了太多的過去,想起了自己和張揚丁丁點點的往事,對過去甜蜜的追憶讓她的內心越發痛苦,備受煎熬。

服部蒼山的目光顯得有些不安,這在他的身上很少出現過,他望著身邊的干女兒,低聲道:“山野先生已經宣布了你的死亡,元和家族內部也沒有任何人支持你,為什麼你仍然堅持要來?”

顧佳彤道:“蛟龍會選舉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可以不來,就算是死,總得給我說真話的機會。”

一旁裝扮成顧佳彤秘書的桑貝貝,警惕地觀察著周圍,今晚的行動她們并沒有攜帶任何的諜報工具,行動之前,她們已經抱定不成功便成仁的念頭,根本沒有想過要活著出去。

進入a座大廈之前,每個人都要經過例行檢查,進入這道門之后,每個人都不許攜帶武器。通過檢查,走過前方的通道,每隔數步就可以看到一名武士駐守,他們的裝扮更像幕府時期的武士。

經過層層防守,登上前往頂層的電梯,這才來到了當晚召開會議的大廳。

這兩棟大廈雖然都在元和集團的名下,可在事實上元和集團中只有少數人才有資格進入這裡。

這是一間幕府風格的大廳,是蛟龍會的總部蛟龍堂,所有先行抵達這裡的人全都席地而坐。

顧佳彤在屬于元和集團的位置坐下,桑貝貝站在她的身后。

現場的氣氛非常壓抑,沒有人主動開口說話,所有人都在靜靜等待著首領的到來。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張【煙花燦爛】(中)

蕭國成再也無法忍耐下去,怒吼道:“住口!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混淆視聽?”

柳生純一郎卻開口道:“山野先生,犬子柳生義夫直到現在還杳無音訊,我們柳生家對蛟龍會一直忠心耿耿,至少要給我們一個明確的說法,當初我們入會之時,曾經在龍王面前起誓,我們忠于蛟龍會,誓死維護蛟龍會的利益,但是組織是不是應該以同樣的真誠對待我們?”

現場的與會者顯然已經開始動搖,又有人道:“山野先生,中國內地發生的一些事情的確不解,我們在北港原本擁有著巨大的利益,因為您對薛世綸的出手,而讓組織讓我們自身蒙受了巨大的損失,請問誰會為這些損失負責?”

蕭國成冷冷望著顧佳彤,這女人比他預想中的要厲害許多,是自己一手將她變成了元和幸子,而她現在卻將計就計,行使起了元和幸子的權力,她在鼓動蛟龍會的其他成員向自己逼宮,而今天正是公開選舉領袖的日子,自己苦心經營了這麼久,豈能在此時翻船?蕭國成道:“元和幸子,感情原來真的可以讓一個人喪失理智,你為了給張揚報仇不惜顛倒黑白,不惜妖言惑眾,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顧佳彤平靜道:“今晚是公投之夜,我相信大家的眼光是雪亮的,什麼人一心為了個人私利打算,置整個組織的利益安危于不顧,大家一定看得清清楚楚。”

服部蒼山道:“今日出席公投的共有十五人,對山野良友先生繼續擔任首領一事進行表決,超過半數,代表山野先生連任成功,如果沒有達到半數,那麼就意味著我們將從現場的其他人中選出新一任的領袖,現在請舉手!”

現場鴉雀無聲,過了好半天方才有一個人舉起手來。蕭國成的臉色變了,他沒有想到顧佳彤的這番話會在現場起到這麼大的分化作用,自己在組織內部的威信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終于又有一個人舉起手來,最終只有這兩個人舉手,距離規定的半數還差的太遠。

服部蒼山向蕭國成點了點頭道:“很遺憾!”

蕭國成開始意識到今天的公投并非是顧佳彤一個人向自己猝然發難,而是在事先這幫人就已經達成了默契,自己對形勢的估計過于樂觀,方才造成了如今的被動局面。

服部蒼山道:“接下來。我們對新一任首領進行提名表決。”

柳生純一郎道:“我提名元和幸子!”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將手舉了起來,柳生純一郎舉手之后,身后馬上有三個人跟隨同意。服部蒼山的雙目中流露出欣慰的表情,他也舉起手來,服部蒼山和柳生純一郎是蛟龍會的兩大元老,他們平時雖然很少參加幫會活動。對外也宣稱早已退出,可他們在蛟龍會內部的地位是無可替代的,他們的意見對整體風向起到了關鍵的作用。投贊成票的迅速增加到十一人,也就是說元和幸子以絕對的優勢當選為蛟龍會新一代的領導人。

蕭國成冷冷望著元和幸子,他點了點頭,起身從自己的位子走了下去,他怎麼都不會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狀況,自己一手制造的棋子居然倒過來將了自己一軍。

蕭國成表現的居然很有風度,他和顧佳彤握了握手道:“恭喜你。元和夫人!”握手的剎那,他死死盯住顧佳彤的雙眸,試圖最后喚醒在她腦中的蠱毒禁制,可結果仍然是讓他失望的。

顧佳彤起身來到蕭國成的位置坐下,蕭國成和她互換了位置。

顧佳彤道:“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和信任,在此,我有肺腑之言,蛟龍會存在了數百年,這一古老的組織之所以能夠擁有如此頑強的生命力。和組織本身的公平公正有關。也和領導人的胸襟和眼光有關,我們必須隨著時代而改變。歷史證明,任何逆勢而行的作為,最終都是自取滅亡。我們的宗旨是什麼?龍騰四海,光耀亞洲!所謂的光耀并非是以占領為目的,時代已經不同,早已脫離了用武力證明實力的年代,蛟龍會想要存活想要發展,就必須適應這一時代。放眼當今世界,又有哪個國家不在埋頭發展經濟,日本二十世紀的歷史也證明了這一點,當初的遠征軍,發動的一次次的戰爭給日本帶來了什麼?財富還是強大?”顧佳彤搖了搖頭:“都沒有,我們得到的只是無可計數的尸體,數之不盡的孤兒寡母,我們剩下的只是一片被核彈燒焦的廢土,如果侵略和戰爭可以富強,為什麼沒有在我們先祖的身上得到驗證?”

現場鴉雀無聲。

顧佳彤道:“日本真正的騰飛卻是在戰時以后,我們的人民真正意識到掠奪和戰爭無法帶來國家的富強,生活的安定,我們才埋頭去做自己的工作,才發現了自身強大的創造力,才發現了我們的國家原來存在著如此之大的潛力,國家都可以去正視自己的不足,為什麼我們這個幫會不可以?不是我危言聳聽,要么我們去努力適應這個時代,要么我們蛟龍會就會被這個時代所淘汰,被這個世界所摒棄!”

寂靜,仍然是寂靜,終于柳生純一郎率先鼓起掌來,接著其他人也開始鼓掌,只有蕭國成坐在那里,臉色陰沉,周圍的是對他莫大的諷刺。

蕭國成緩緩閉上了雙目,腦海中卻出現煙花燦爛的場面。

一只煙火直沖夜空,在盡頭炸響,東京的上空綻放出一朵絢爛無比的煙花。

嗖!一支弩箭射向顧佳彤的胸前,一直站在她身邊的桑貝貝,一把將她拖到一旁,弩箭射中身后的墻壁,隨即爆裂開來,炸得磚石四處飛濺。

隨著這聲爆炸,整個會議大廳陷入漆黑一片。

美惠子站在拱橋之上,手中的刀仍然保持著揮下的動作,一具無頭尸首在她的面前緩緩倒下,她的目光充滿著陰森的殺機:“一個不留!”

樓頂屋檐之上,數十名黑衣忍者宛如靈猿一般沿著傾斜的屋頂飛奔而下,在脫離屋頂的剎那同時凌空飛躍,他們的身后有繩索牽引,在虛空中一蕩,然折返向頂樓的窗口沖去,沖入窗口的剎那,回身一刀將繩索斬斷,身體隨著這一蕩的慣性沖入會議大廳內。

兩名忍者一前一后向柳生純一郎攻擊而去,柳生純一郎身軀向右側一閃,手臂張開,兩柄鋒利的長刀從他手臂和身體的間隙穿插而過,柳生純一郎隨之手臂收緊,夾住刀鋒,一拳砸在前方的忍者面部,然後左腳抬起,向后狠狠踹中身后那名忍者的下陰,一拳一腳兩名忍者立時斃命。

柳生純一郎一手抓住一柄長刀,刷!地一個交叉揮動,將準備發動攻擊的兩名忍者的頭顱齊齊切了下來。

蓬!地一聲巨響,原本黑暗的大廳內煙霧彌漫,充滿了刺鼻至極的味道,蕭國成迅速戴上暗藏多時的面罩,從腋下掏出隱藏許久的手槍,透過面罩的特殊濾鏡,他可以看清己方發動暗殺的人員,他們的身上都有著熒光閃閃的標記。

一名元老級的人物驚慌失措地向大門外逃去,蕭國成舉起手槍瞄準了他的后心,子彈穿越消聲器并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血腥的氣息在大廳之中變得越發濃重起來。

連接a、b兩座摩天大廈的拱形天橋上,一架直升飛機緩緩飛抵,飛機艙門兩側各站著兩名黑衣忍者裝扮的男子,其中一人向對方伸出了拇指:“我去大廳,你負責外面!”這聲音赫然來自張揚。

對方向他點了點頭,他無法做到在高空中這麼大的風力下仍然可以清楚的說出自己的話,只能用手勢來表達。

駕駛直升飛機的金發女郎正是麗芙,她將直升飛機盡量降低,距離拱形天橋大約還有十米的時候,張大官人率先騰空飛出,在空中一個連續轉體,落地之時一刀劈落,將面前的一名日本武士從中劈成兩半。

幾十名黑衣忍者從b座涌向拱形天橋,試圖沖向對側的大廈。

直升飛機上的另外那名男子筆直墜落下去,他聽到麗芙斷斷續續的聲音:“柳生……祝你好運……”這名男子卻是柳生義夫。

黑衣男子選擇的落點無比精確,正在拱橋的最頂端,一個回旋劈斬,從眼前忍者的頸部切過,那名忍者頓時變成了一具無頭尸首,鮮血從他斷裂的脖子里噴射出來。

柳生義夫出刀之后不見任何停頓,順勢向后刺去,意圖在背后偷襲的那名忍者被他穿了個透心涼,柳生緩緩將武士刀從對方的身體中抽出,雙手高高擎起,刀身宛如秋水般在月光下蕩漾,望著前方蜂擁而至的武士,他冷冷道:“我看誰先來送死!”柳生義夫傲立橋頭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