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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_title:第597章 混沌小蛇進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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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混沌小蛇進階
第597章 混沌小蛇進階
第597章 混沌小蛇進階
黑暗的深淵洞窟中呂樹坐在小馬紮上撐著下巴看著神水將墮落巨蜥一點一點吞噬,而且就在這個過程裡神水增長的速度極快。
墮落巨蜥被封印在這裡不知道多久了似乎早就是強弩之末,不然也不會讓呂樹撿了這麼大一便宜。
吞噬的速度漸漸的慢了下來,似乎墮落巨蜥終於勉強聚集起來最後的力量來抵抗,然而就在某個瞬間那力量驟然如同攔水大壩似的頃刻崩塌,神水吞噬的速度再次加快!
「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1000!」
這次呂樹確定對方的生機已經真的斷絕,這一戰他貿然進入深淵洞窟之內確實沒有讓他失望,神水也沒有讓他失望。
要是自己的其他法器都能如同神水和混沌小蛇一樣給力,自己簡直能開心的飛起來,現在自己得算是湖泊級強者了吧?小湖泊也是湖泊嘛……
忽然間呂樹看到混沌小蛇從他肩膀上一躍而起鑽入神水之中,呂樹樂呵呵的看著混沌小蛇就像是看著親兒子一樣臉上充滿了寵溺的微笑……
可是就在下一刻呂樹發覺有些不對勁,那混沌小蛇竟然張開了嘴巴將裹挾著混沌黑霧的神水吸了進去。
明明小蛇身體不大而且嘴巴也不大,卻在這時給了呂樹一種「鯨吸」的感覺,神水縮減速度極快!
「你等會兒!」呂樹驚的從小馬紮上站了起來:「你要幹嘛!」
他沖過去想要捉住混沌小蛇,結果混沌小蛇在神水中靈活異常始終躲避著呂樹,一邊躲,一邊吸……
眼瞅著還沒到十分鐘呢,呂樹這個新晉的湖泊級強者,就已經又恢復成泳池級了,而且小蛇吸納神水的過程還在繼續!
呂樹拎起地上的小馬紮就朝混沌小蛇砸了過去,結果神水連小馬紮都給腐蝕掉了……
呂樹簡直絕望:「剛誇完你,咋這麼不經誇呢,你可不敢跟其他那幾個神物學啊,靠點譜行嗎?」
「別吸了,你給我留點!」
「喂,我叫你別吸了!」
「尼瑪……」
說好的打架時抬手就是一片湖泊呢,說好的走哪都是他的主場呢?怎麼還會有這樣的變化啊!
混沌小蛇一副安逸的樣子繼續如同無底洞似的吸納神水,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發現了一點不同的地方,混沌小蛇身上的鱗片越來越清晰,毒牙也越來越尖銳。
可是下一瞬間情況突變,小蛇的身體竟然開始漸漸壯大起來,而且它的頭顱上竟然似有一對角要頂破皮膚而出。
不對,就連它的身體上也似乎有爪子要從身體內部突破出來,這是混沌小蛇要從內部改變自己的形態,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蛻變的過程!
神水終於被吸納完了,可是混沌小蛇卻好像極為痛苦始終無法真正的完成蛻變,呂樹心說這不會一步邁大了扯住蛋吧?!
兄弟,你可別給自己折騰死了啊?!
忽然間呂樹手中的承影裡一個白色身影飄然而出,竟是衣袂翻飛的海公子懸浮在空中冷冷的看著混沌小蛇:「妖龍血脈。」
呂樹驚了一下:「你可別對它動手啊,不然咱倆沒完!」
在呂樹想來海公子這種龍族正統肯定是看不慣混沌小蛇這種所謂的「妖龍血脈」的吧,所以他非常擔心混沌小蛇被對方給一劍砍死了。
現在他能確定的就是混沌小蛇確實是在蛻變,而且竟然是往龍的方向蛻變!
龍是什麼啊,這種中國古龍傳說裡面最神聖的圖騰,甭管是蟠龍還是妖龍,自己要是能有一頭就得起飛了吧?
只是海公子並沒有像呂樹想的那樣拔劍就砍,竟然一根手指從眉心淩空接引出一朵紫色的蓮花花瓣飄向小蛇。
就在花瓣與小蛇接觸的瞬間,呂樹能感覺到原本痛苦掙扎的混沌小蛇竟像是松了口氣一般,犄角終於從皮膚中破開,四隻爪子也同樣如此,只不過爪子上只有四根爪。
呂樹愣了半晌:「你是不是看到它爪子和犄角一直破不出來所以有點著急才幫它的?」
海公子冷冷的瞥了呂樹一眼。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差點沒忍住笑,老鐵,你這強迫症是晚期啊,沒救了好吧……
「話說在你們的世界裡妖龍不應該是壞的嗎?你為什麼要幫它?」呂樹有點好奇。
「我們龍族的事情哪由得你們人類說三道四,什麼好的壞的,這世界上有絕對的對錯嗎?愚昧。」海公子冷言嘲諷。
這麼一說呂樹就懂了好吧,人家龍族內部還是相對團結的,妖龍那也是龍哪輪到別人說好說壞,遠房親戚也是親戚啊……
「蛟有兩種,修行多年一朝得到機遇,一種化妖,一種化龍,化龍是更艱難的途徑大部分都不會這麼選,既然它有勇氣而且就差最後一步,我幫它一下又何妨?」海公子說道,繼而開始冷笑:「就是你……」
「嗯,理解理解。」呂樹還沒等海公子說完就把他收了回去,賊煩這貨一臉高高在上的表情說教。
呂樹也沒理解為什麼化龍更難,在他看來不就是吸納神水然後就化了嘛?!
現在再叫混沌小蛇好像已經不合適了,就叫混沌得了,計畫趕不上變化一天一天的在這變來變去名字都得跟著改,乾脆叫一個省事的……呂樹思忖了半天,他發現混沌身外的蛇皮正在一點一點龜裂,而對方卻在接納了花瓣之後陷入了沉睡。
呂樹將混沌收回了山河印中容它慢慢蛻變,而自己則要準備出去了。
他走到前面看向那剩餘的四根金色柱子,話說這玩意是不是法器啊,要是自己能把這東西收走,以後還不是想鎮壓誰就鎮壓誰?!
只是忽然間呂樹聽到頭頂傳來滾滾雷聲,那雷聲之大就像是直接從天穹傳抵到他的心裡似的。
驟然間,地面上所有人都看到天空中一道紫色的雷霆蜿蜒如龍般朝某處地面擊落,那閃電磅礴乃是他們生平僅見。
陳祖安愣了半晌忽然喃喃說道:「樹兄不會幹的傷天害理事情太多直接被雷劈了吧!」
§ 第598章 呂樹的心理陰影
在陳祖安看來,呂樹消失了這麼長一段時間,結果莫名其妙的天上就有紫雷落下,這明顯跟地下的事情有點關聯啊。
「走走走,趕緊去那邊看看怎麼回事!」陳祖安帶頭往那邊跑去,如果真是呂樹被劈了,自己去的快了呂樹說不定還可以搶救一下……
在陳祖安的認知中沒道理這種天雷會隨便劈人的吧,但中國有句老話嘛缺德事幹多了小心遭雷劈,陳祖安覺得呂樹就非常符合這種人設啊……以前有時候陳祖安私下裡就在想,雷怎麼還不劈他,結果這就劈了啊……
一群天羅地網的高手往紫雷落點跑去,而與此同時呂樹心中忽然泛起極度不祥的預感,之間頭頂洞窟與地面的隔閡石頭泥土全都在紫雷之中化成齏粉。
在呂樹的眼中,一道紫雷如龍般墜下。
「這特麼……」呂樹蛋疼了:「化龍的天劫啊!」
自己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傳說裡老說蛇化龍是有天劫的,但呂樹一直覺得那是傳說也沒怎麼重視,而且剛才壓根就沒想起來。
想想當時海公子其實冷笑著還有半句話沒說完就被自己收回去了,自己……為什麼不讓人家說完啊?!
完了,全特麼完了,他呂樹再強也扛不住這種雷霆啊……
只是在這個瞬間,呂樹身旁剩下的四根金色柱子竟然同時光芒大放,那光芒直接迎著雷霆逆天而上,竟是與雷霆對上了!
雷霆中轟隆隆的聲響炸起,仿佛天地亙古以來的威嚴所在,金色柱子開始崩塌,一根、兩根、三根,直到四根柱子全部崩塌瓦解!
當瓦解的瞬間呂樹才清楚的看到那金色柱子裡面竟然每一根裡都有一直靈體似的金翅鳥,華麗絢爛,那金翅鳥在雷霆中也湮滅了。
呂樹忽然驚覺自己像是被什麼鎖定了似的根本無從逃避,只是紫色雷霆在擊潰金色柱子的過程中似乎被削弱了很多!
轟的一聲,呂樹與雷霆相遇,他從來都不是束手就擒的人,然後呂樹打開了山河印,從山河印裡取出紫金葫蘆聚在頭頂率先面對雷霆!拿葫蘆先頂個缸!
紫金葫蘆:「???」
如果雷霆降下來了肯定首先劈紫金葫蘆,然後才能劈向呂樹,直接葫蘆中的神秘飛刀從中一躍飛出也斬向雷霆,這特麼是沒辦法了啊,不一起對抗雷霆,它就首當其衝!
這要不是雷霆在前,紫金葫蘆都想一刀劈了宿主!
呂樹也出手了,兩柄飛劍逆流而上想要將那虛無的雷電給切割開來,手中的承影也再無猶豫迎天斬去,空氣中一陣扭曲,劍罡斬天!
一聲巨響之後一切歸於平寂,呂樹昏昏沉沉中聽到有人在頭頂洞口喊道:「樹兄,是你被雷劈了嗎樹兄?」
呂樹躺在地上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頭頂洞口照射下來的月光:「不是我,你搞錯了……」
結果還沒等他說完呢,天上又傳來了轟隆隆的雷鳴聲,呂樹一下子蹦了起來,結果那雷聲只是響了一聲就再次歸於沉寂……
呂樹:「……呵呵。」
他頹然坐倒在地上,剛才那天劫真是九死一生,難怪海公子說化妖化龍兩條路裡化龍才是最難的那一條。
以前自己還說混沌是最讓自己省心的那個,結果這位才是最牛逼的,直接讓自己挨雷劈……
呂樹倒是有點心疼那四根金色柱子,就剛才來看如果自己能將那四根柱子收入囊中,恐怕那四隻金翅鳥就能讓自己在A級一下橫著走了……
他看了一眼山河印裡面,紫金葫蘆現在渾身焦黑,就連裡面的飛刀都被劈黑了……飛刀似乎感受到呂樹的靈識竟然開始躍躍欲試想要飛出來砍人……
陳祖安扔下來一根繩索,陳昊在上面拉著陳祖安慢慢下到坑洞地步,陳祖安打量著坑洞裡面只是此時墮落巨蜥已經被徹底吞噬,看都看不見了,而且就連金色柱子也都化作了灰塵。
所以陳祖安看著這裡除了呂樹以外就沒有東西了,他開始還想為呂樹找點理由來著,結果這裡就呂樹一個人,不是劈呂樹是劈誰啊……
陳祖安語重心長地說道:「樹兄,咱以後好好做人,雷一定不會再劈你了……」
「滾滾滾。」呂樹坐在地上沒好氣地說道,他現在渾身沒有力氣,起都起不來。
陳祖安將呂樹捆縛在自己的背上順著繩索爬了上去,一邊爬一邊說道:「樹兄,這地下還有食人巨蜥嗎?」
說實話陳祖安打心底裡佩服呂樹,除了他二爺爺陳百里和聶天羅以外,陳祖安最佩服的人就數呂樹了,人家強到爆炸一個人下到洞窟裡面還能莫名其妙挨雷劈,最關鍵的是那麼強的雷竟然還讓他給活下來了……
他很清楚呂樹肯定是在這洞窟之下遇到了什麼才會有此遭遇,但呂樹既然不說那他也不問,而且陳祖安自問他在這雷霆中是絕對活不下來的……
至於呂樹到底有何奇遇,也許時間會告訴他答案。
就在陳祖安背著呂樹爬上地面的時候,天上的雷聲有開始滾滾作響,呂樹看了一眼天上隱藏在雲層裡的雷紋狂喊:「跑啊!特麼的沒完了是吧!」
陳祖安心中一驚開始狂奔,來的時候就他和陳昊兩個人,現在則是三個人猶如難兄難弟般在荒原上開始亡命逃竄。
結果……雨滴落下,這乾旱的大地竟然迎來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那雷聲……只是普通的雷聲。
呂樹感覺自己可能一年半載內聽到雷聲都會有心理陰影了……呵呵。
躺在帳篷裡的呂樹滿臉漆黑,頭髮也都被雷霆炸的像是剛做了離子燙一樣。
暫時想進遺跡是不可能了就算他現在的體質起碼也得恢復兩三天時間,這段時間正好他的劍氣也能重新成型,本來就是為了遺跡來的,結果現在還沒進遺跡呢就先瘸了。
只能寄希望於遺跡不要那麼早結束,而且呂樹其實也不算特別遺憾,畢竟收穫已經不小了。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發現自己氣海雪山內的每一枚劍胎,竟然都環繞著紫色的雷霆!
§ 第599章 雷霆劍氣
呂樹曾羡慕過知微和卡洛兒那種可以操控雷霆的能力,畢竟雷霆向來都是人們心中殺傷力非凡的存在,相比起水系異能來如果呂樹不是擁有神水這種神物恐怕在殺傷力方面是根本無法跟雷霆相比的。
而且現在自己的神水也鬧了么蛾子,被混沌給吸走用來蛻變了……
劍氣用完,自己受傷,神水消失,就在這個禍不單行的時候呂樹看到劍胎之上繚繞的雷霆長久不息,這種被雷劈過之後因禍得福的事情簡直溫暖了呂樹的心……
事實上海公子沒說完的話是以現在混沌的狀態來看別說抗天劫了,搞不好隨便一道雷就能劈死它,呂樹也別高興的太早,化龍之所以很少有蛇在進階的時候去選,本就是因為這在大家看來基本已經是十死無生的事情了。
在蛇化龍的過程中,蛻龍本身就會消耗蛇體本身的全部力量,然後這個時候還要去面對天劫,非是大能庇護絕不敢這樣選擇。
數千年來,只見成妖,不見化龍。
天劫這種東西本身就是懲罰逆天者的,一般情況下大家都覺得天劫是用來渡的,渡過天劫就破繭重生。
但天道意志可不這麼想,天道意志恐怕就是打算一口氣滅了那個敢逆天的選手……
呂樹若不是這次有那四根金柱子庇護,也已經涼了。
他琢磨著,這種劍胎裡面孕育出來的劍氣會不會更強一些?只能耐心等待了,呂樹沉沉睡去。
晨光初升,一絲金線從地平線蔓延燃燒到整個天際,營地裡吹起了起床號,炊事班最先忙碌了起來。
呂樹昏昏沉沉的醒來,當他看清自己帳篷裡的情況時直接就驚了:「你們幹嘛呢!」
只見陳祖安和陳昊還有一大群人憂心忡忡的看著呂樹,見到他醒來後大家才眉開眼笑:「這還是第一次遇到被雷劈還活著的人,我們很擔心你的安危啊所以過來守著你。」
對於陳昊他們來說,甭管呂樹為啥被雷劈,在關鍵時候站出來斬殺食人巨蜥的是呂樹,決然跳進洞窟裡繼續斬殺巨蜥的也是呂樹,這種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的漢子他們都佩服,那是由衷認同為自己人的戰友啊。
現在戰友出了問題,他們當然要過來看看了。而且他們也確實想知道被雷劈過之後的選手,是個什麼樣子……
「該忙啥忙啥去,我沒事,恢復兩天就好了。」呂樹有點牙疼,他總覺得這些人關心的比例可能小一些,好奇心更多。
此時一名軍醫和護士走進帳篷裡面,看到帳篷裡這麼多人的時候軍醫皺起眉頭:「病患身上有灼傷的地方,你們都出去,別把細菌帶進來讓他感染了。」
陳祖安笑道:「沒事,修行者要是能被這麼點破細菌感染那就不是修行者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躺在床上的呂樹打斷道:「醫生叫你們出去聽到沒?呵呵,咱倆的事以後再好好算算。」
陳祖安忽然打了個哆嗦,之前光圖嘴上利索了,現在才覺得自己可能吐槽了不該吐槽的人……惹不起惹不起,陳祖安帶頭閃人了。
醫生走到床邊靜靜的打量著呂樹,足足打量了五分鐘時間呂樹心想這醫生檢查傷勢還挺仔細的,結果就聽醫生感歎道:「牛逼!」
呂樹:「???」
這是醫生現在應該發出的感歎嗎?
軍醫繼續感歎道:「從醫這麼多年,我真的沒想到有生之年能收到被累劈過的病患……」
「感慨一兩句差不多就得了。」呂樹面目表情地說道。
軍醫正了正神色:「這幾天你吃東西就要注意了,不能吃辛辣食物。」
「嗯。」呂樹記下了:「還有呢?」
「沒了。」醫生坦然道。
呂樹沉默了兩秒:「其實你就是來看看我被雷劈成什麼樣的是吧。」
醫生點點頭:「你們修行者的事我們基本幫不上什麼忙,而且就你們的恢復能力根本不需要我們幫啥,要是受點小傷什麼的都得趕緊來找我,來晚了,你們自己都癒合了……」
「再見,不送。」呂樹平靜道。
佛系醫生轉身就帶著護士出去了,護士倒是挺漂亮的……
呂樹在床上躺著靜養,沒有急於出去,也沒有急於前往遺跡。
在這個過程裡,呂樹已經驚喜的發現劍胎裡新成型的劍氣果然佈滿了紫色的雷霆,那雷紋在劍氣中激蕩,呂樹催發出一枚來細細觀察,那雷霆閃爍的軌跡就像是神秘而又古老的符號一閃即逝。
陳祖安樂呵呵笑道:「樹兄,還是你體質好啊,被雷劈了兩三天就能恢復複複複複複……」
一枚紫色的劍氣在陳祖安的屁股上一閃而過蹭出了一條極細微的血痕,而陳祖安則開始在原地打擺子顫抖起來,自己都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不過讓呂樹皺眉的是,原本劍氣也是可以多次使用的,而這紫雷劍氣卻變成了一次性的,雷霆會不由自主的灌注到對方的身體裡造成陳祖安現在的僵直模樣。
過了一秒鐘陳祖安才停止顫抖轉身就跑,他知道自己前幾天光顧著吐槽的爽了,現在呂樹恢復過來他不跑遠點他就涼了!
呂樹思忖著自己新獲得的能力,倒是有了很強的限制能力。
只是這三天來他也不停的在磨礪雪山,讓呂樹有點失望的是,新增加的劍胎並沒有紫色雷霆環繞。
也就是說能夠固定給他提供雷霆劍氣的劍胎,總共也就只有325枚,不會增多,也不會減少。
之前被雷劈的時候呂樹心想自己真是倒了血黴,只是這會兒呂樹卻忽然開始想一個問題,自己是不是能主動去找點雷劈自己啊……
只是這鬼地方平時連場雨都難見到,更別說雷了,而且呂樹也沒法確定其他雷是不是能給自己帶來這種能力。
要是自己所有劍胎都充斥雷霆,那不光殺傷力有了,限制能力也能讓他的生命安全係數大大提高。
§ 第600章 前往遺跡
原本呂樹是對雷霆有心理陰影的,畢竟被天劫劈過一次劫後餘生總是對天劫這玩意心存敬畏,實在是劈的太狠了一點……
呂樹深刻知道自己可能是本能的開始畏懼雷霆了,這要是以後大馬路上天上忽然打雷,結果自己一大老爺們被颳風下雨打雷嚇成一團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事實上呂樹是多慮了,當他知道天劫還能增強他的劍氣時,他的心理陰影就好了……呂樹都有點感慨,自己真是個自愈能力極強的選手啊。
羅布泊旁建立營地主要是為了當遺跡結束的時候如果產生傷患了可以立刻進行幫助,而且還要負責整個參與人員的分批撤離。
畢竟幾萬人一起進遺跡,羅布泊這種無人區交通又並不是特別方便,只能運兵車一批一批的運往車站。
而且遺跡所在之地靈氣異常濃郁,搞不好什麼時候這裡就又要建起北疆這裡的中轉基地了也說不定,以前這裡是無人區,未來這裡搞不好還能把高速公路修到這裡……
所以說這就是人類的牛逼之處了,那些所謂的無人區真不是人類去不了,而是絕大部分的人類不想去……
其他人每天還需要短暫的訓練啊之類的,而呂樹搬個小馬紮坐在帳篷門口望天,也沒人管他,就這麼放任他一直望天。
陳祖安壯起膽子湊過去:「樹兄啊,你看啥呢?」
「等風來。」呂樹淡定地說道。
「這麼文藝的嗎。」陳祖安愣了一下。
「對,文藝男青年呂小樹就是在下了。」呂樹心想我也不能給你說我在等雷劈吧?!
只是羅布泊這邊真是乾旱的厲害,想等一場雨太難了。呂樹都懷疑天劫降臨的那天下雨完全是因為混沌化龍導致的,根本不是自然氣候。
陳祖安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這快恢復好了吧,要不咱們出發去遺跡?」
這會兒陳祖安又惦記起遺跡的事情來了,畢竟家裡在修行方面也不給什麼支持,二爺爺的大腿也不讓抱,啥都得他自己去爭取。進了遺跡別的不說,跟著呂樹功勳肯定是有的。
他沒給呂樹說的是家族裡見他竟然被天羅地網重點培養後乾脆收回了他的車、他的私房錢等等,美其名曰要鍛煉他……
這就是陳祖安這次想要抱呂樹大腿卻只能白蹭的原因,陳祖安自己也不想啊!
呂樹瞥了他一眼:「我還沒完全恢復呢。」
這個時候呂樹的兩條腿還有點麻,所以並不想貿然進入遺跡,萬一正好遇到裡面最強的那個生靈豈不是直接涼了?!
呂樹忽然有點好奇:「要我說你家啥也不缺,這麼急著進遺跡幹嘛?」
「不是啊!」陳祖安一聽這個就開始大倒苦水:「我的車也被收回去了,帳戶也被凍結了,表也被收走了,什麼都沒了,樹兄,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命不好?」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跟命不好有啥關係,還不是我二爺爺天天在家族內誇你,說你無依無靠才能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們家的子弟之所以成長不起來就是因為依仗太多了,只有沒了退路才能去拼命!」
呂樹砸吧砸吧嘴:「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樹兄,這事都是因你而起,你得負責!」陳祖安義正言辭地說道。
「好好說話別碰瓷。」呂樹臉黑了:「合著你就是賴上我了是吧?那你也得等我完全恢復了才能再進去啊,最多明天就差不多了。」
陳祖安立馬眉開眼笑:「好好好,那就明天。」
說實話呂樹自己也想進去啊,他又不是那種視金錢如糞土的人……
只是在一次次戰鬥之後呂樹更加沉穩了一些,雖然依舊重視利益,可他已經學會了做事前讓自己更有把握一些。
第二天清晨呂樹再三確認自己的傷勢,星辰之力在身體裡奔騰如江河流轉,現在才算是真正痊癒。
吃完早飯陳祖安和呂樹動身前往遺跡,呂樹已經給陳昊說明情況,地底洞窟裡已經沒有食人巨蜥了,可以安心繼續在這裡駐紮營地,只是自己沒法保證羅布泊這邊土地上還有沒有其他古怪,所以一切小心。
陳昊點了點頭,守衛營地本身就是他的職責,這次如果不是呂樹剛好在場的話恐怕損失慘重。
這還是陳昊不知道地下有多少食人巨蜥的情況,如果讓陳昊知道呂樹在下面殺了數百頭食人巨蜥的話恐怕就不是損失慘重那麼簡單了,而是全軍覆沒。
就以幾百頭食人巨蜥這種戰鬥力其中還有一頭B級的墮落巨蜥,別說陳昊攔不住,就連李一笑在這裡恐怕也保不住營地裡的其他人,最多就是李一笑一個人殺出去罷了。
想到這裡呂樹就有點心疼,自己最好的群攻手段這就沒了,當他再遇到數量龐大的敵人時就會很頭疼。
還是要努力磨礪雪山,如果像老爺子那樣有上萬枚劍胎的話,那才是真正的在萬軍之中立於不敗之地。
陳祖安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裡面基本上都是食物。這次聶廷給他的任務可算是苦了他了,在那片毒瘴裡面但凡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都吃不成。
而且他還沒有空間裝備,進入那片區域之後一開始沒注意,搞得自己帶的補給都被毒氣侵蝕,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陳祖安愣是沒有瘦……這得虧小胖子進入毒瘴之前就吃滿了十五天的食物。
只是帶的食物再多,對於陳祖安來說不吃點東西總覺得少點什麼,所以這次補給帶的滿滿當當外加吃滿15天食物……
陳祖安看著兩手空空的呂樹笑道:「樹兄,你被雷劈過之後身體變異了嗎,都能不吃東西了?」
呂樹瞅了他一眼:「我覺得你這種天賦異能啊……天生就適合去那種鳥不拉屎找不到食物的地方執行任務,回去之後我就跟聶天羅反應一下這個情況。」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601章 鏡面世界
車往北行,越野車只載了呂樹和陳祖安兩個人,其他人早在呂樹歸來的第二天便已經進入遺跡了。
一路上越野車在曠野裡掀起巨大的沙塵,車輛兩旁的風蝕地貌古怪至極,不怪人們總喜歡說這裡詭異,實在是這地貌便透露著一種古怪的感覺,猶如傳說中的煉獄。
「樹兄,你覺得這次遺跡裡面會是什麼情況?」陳祖安好奇問道。
「可能會有雷劈人吧。」呂樹閉著眼睛靠在後排平靜道。
陳祖安:「……別記仇了啊,我這不是嘴上沒個把門的說錯話了嘛。第一批進遺跡都9天了,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快要找到陣眼了?」
「可能會有雷劈人吧。」呂樹平靜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有時候就感覺在國內確實沒有在國外爽,畢竟就算陳祖安再欠懟,當初那也是這個小胖子把他從洞窟裡面背出來的啊,不能懟的太狠了。
這要是在海外鳳凰社或者信仰理論部的人這麼欠懟,估計已經涼了都……
就說那個佛系醫生吧,人家好歹天天在營地裡救治傷患的,自己怎麼懟?
所以說好像出去以後負面情緒值更好賺一些,別人懟人那是隨緣的,但自己懟人是有剛需的啊。
此時星圖第三層的第七顆星辰都還有一半才能點亮呢,自己拿負面情緒值這是在修行啊,可不是不務正業。
尋常人看到呂樹可能會疑惑這貨怎麼不用修行的?然而一方面呂樹常規修行的時間都集中在晚上,另一方面他懟人就是在修行。
別人想要晉升,他也想早點真真正正的晉升B級啊!
現在第三層都升的這麼費勁,還是得開源節流以人為本,全世界幾十億人口,一人給他一點負面情緒值,他就可以升到……升到多少級來著?
呂樹開始在心裡默默計算……
也許出去是個很好的選擇,例如南美這次的遺跡也許他就能獲得更多的資源,甚至奪陣眼也不是不可能,這次羅布泊遺跡結束之後呂樹要好好規劃一下之後的修行之路了。
車輛忽然停了下來,司機看了一眼面前濃濃的遺跡白霧轉頭對陳祖安和呂樹說道:「兩位,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了。」
呂樹開門下車望向遺跡:「走吧。」
也不知道呂小魚在裡面怎麼樣了,這段時間來呂樹觀察呂小魚那一頁的負面情緒值都沒有什麼增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祖安跟在呂樹身後:「樹兄啊,進去千萬幫兄弟一把啊!」
「隨機傳送咱倆又不在一起,想幫你又幫不上,放心,遇到的話會幫你的。」呂樹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遺跡。
下一瞬間呂樹站在一片廣闊的世界裡一望無際,他忽然發覺腳下有點站不穩,不是地面在晃動,而是太光滑了!
他驚愕的看著面前的世界竟是,地面上竟然猶如鏡面光滑無比,整個世界裡的地面都是平整的,他甚至能在地面上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模樣。
天空是蔚藍的與外面一般無二,遠處地平線與天際交接處看的人心曠神怡。
只是這世界太古怪了啊,以往的遺跡世界起碼還跟外面一樣地面是土或者是石頭,這就直接整個地面結構都改變了啊!
呂樹穩住身形,他剛才差點沒注意滑到了。
此時他察覺到身邊有點不對勁,赫然是一陣波動後顯現出了陳祖安的身影。
呂樹:「……」
自己之前還覺得進來後兩個人基本不會遇到的,結果這就直接遇上了啊!
陳祖安進來後看到呂樹就開始哈哈大笑,然而他還沒注意地面,直接仰頭就摔在呂樹五米之外……
「樹兄,這什麼情況啊!」陳祖安摔倒後想要爬起來,結果手按在地面上手都滑了,臉摔在了地上!
呂樹打量著四周,所以之前進來的幾批人進來後遇到的也是這種情況嗎?這就很難玩了啊。
「樹兄,拉我一把,我站不起來了!」陳祖安求援。
呂樹眼瞅著陳祖安在地面上各種打滑就感覺好笑:「你看我不是站的穩穩的嗎?」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陳祖安無語道:「你能站穩你倒是拉我一把啊……」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這是小腦不好使啊,平衡感不好。」
說著他就往陳祖安那邊走了過去,結果剛走到陳祖安身邊呂樹也腳底一滑後仰下去,一腳把陳祖安給踹了出去……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陳祖安在光滑的地面上毫無阻力的滑出去了幾十米遠……
「樹兄……」陳祖安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鏡面上:「你故意的吧……」
「咳咳,失誤失誤。」呂樹一拳捶在地面,轟的一聲,他竟是一拳將自己身下的一小塊鏡面給捶的粉碎。
當鏡面不再那麼光滑的時候呂樹站了起來,陳祖安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樹兄你真是天才啊,這發散思維也沒誰了!」
當初食人巨蜥剛剛出現的時候陳祖安他們還在等著停車,結果呂樹就直接跳下去了。而現在他進來之後下意識的就接受了這個世界的架構,卻忘了自己已經可以改變這個世界。
不得不說有時候本能之間的反應很重要,當兩個高手相對時,一個本能超群,而另一個就會很難玩。
陳祖安學著呂樹一拳捶向鏡面,轟的一聲,鏡面沒碎,陳祖安的拳頭差點碎了……
「怎麼這麼硬啊!」陳祖安疼的嗷嗷叫,這時候他有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呂樹的實力比他強了太多啊!
所以他就算跟呂樹一樣擁有那種超人的本能也沒什麼卵用,人家一拳就捶碎的地面,他得捶好幾下才行……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站在那一小塊破碎的鏡面上,他感覺這鏡面更像是堅硬的地板磚似的,即便是他也只能一次打碎一小塊地方。
他一腳一腳的踩碎地面走過去拉起陳祖安:「這種踏碎地面的方式我也有點吃不消,還是想想其他解決的辦法吧。」
只是呂樹在想,連他在這個遺跡世界裡都這麼困難,那其他道元班學生剛進來的時候得是個什麼樣……
§ 第602章 奇怪的世界
呂樹和陳祖安並排坐在鏡面上思考對策,這鏡面世界倒不是說一點阻力都沒有,要真是一點沒有的話呂樹進來之後也穩不住身形。
他倒是有心想用水系異能來慢慢凝結出一片水來用於前進,可問題在於平時空氣裡的水源才多少,想要凝聚出一個人的體積都得很久。
陳祖安想了想說道:「要是咱們有冰刀就好,直接滑冰啊美滋滋。」
呂樹瞥了他一眼:「冰刀也是依靠與冰面的摩擦力前進的,誰告訴你冰刀就不需要摩擦力了?」
穿上冰刀後想要前進所需要的力是靠後腳在冰面上產生反作用力,然而這鏡面根本用不上力啊。
「不過這下子咱都不用擔心了。」陳祖安樂呵呵笑道:「原本我還擔心進來的太晚什麼湯都喝不到,現在一看這情況,那群普通的道元班學生指定在這鏡面上人仰馬翻,連行走都困難還找個屁的資源。我都能想像出他們剛進來的場景了,比我好不到哪去。」
呂樹點點頭,事實就是如此,那群學生進來的設備都是常規的,在這鏡面上還真是難以發揮修行者所謂的優勢。
不過他也不擔心出不去,畢竟這鬼地方對於陳百里是沒有半點影響的,老爺子遲早能找到陣眼吧。
然後就在陳祖安一籌莫展的時候,呂樹忽然憑空拿出了兩杆長矛外加一塊墊子,這墊子不小,是當初買單人戶外宿營帳篷時裡面帶的防水墊。
這一幕給陳祖安看的一愣一愣的:「樹兄,你竟然真的有空間裝備!」之前呂樹長矛投擲巨蜥的時候大家都在懷疑呂樹是有空間裝備的但是無法確定,畢竟有些法器可以直接收進體內,但是防水墊總不是法器吧,這肯定是從空間裝備裡拿出來的。
這對陳祖安來說就比較震撼了,因為他很清楚現在國內很有可能只有幾位天羅擁有這種東西,還都是天羅地網發的,據說天羅地網裡面都沒有存貨。
「別廢話,趕緊上來。」呂樹小心翼翼的爬到防水墊的前段盤坐好招呼道。
這時候陳祖安也想明白呂樹要幹嘛了,那長矛銳利無比肯定比拳頭砸鏡面強多了,而防水墊就像是載人的工具,他們坐在上面呂樹可以用長矛當槳來前進。
這時候陳祖安簡直欣喜若狂,果然還是呂樹點子多,進了遺跡裡面跟著呂樹准沒錯!
陳祖安跟著爬上了墊子:「我坐好了!」
「出發!」呂樹意氣風發地說道。
只見呂樹將星辰之力灌注到長矛之內亮起青色的幽芒,雙臂使勁將兩杆長矛貫到鏡面上戳出兩個窟窿,等他雙臂再一發力,防水墊就如同離弦之箭一樣躥了出去。
結果陳祖安坐在後面就如同騎摩托車坐在後座上一樣,車子發動的太快,他也沒什麼借力的地方直接一跟頭仰身倒翻了出去……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樹兄。」陳祖安仰面躺在鏡面上惆悵道:「我以後再也不吐槽你了,求放過……」
呂樹樂呵呵的劃著防水墊回來接他:「意外意外,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陳祖安這才放心的爬上了防水墊,而且死死的從後面抱住呂樹……
「你給我鬆開……」呂樹臉都黑了,這要讓別人看見像話嗎?
「不松!」陳祖安生怕鬆手呂樹在忽然加速,他這麼精的選手,指定不能在同一個地方犯兩次錯誤啊。
呂樹黑著臉從山河印裡取出針線和以前的破T恤給防水墊上縫了個可以手拉的環,陳祖安這才眉開眼笑的鬆開呂樹。
呂樹劃著兩杆長矛,他和陳祖安坐在防水墊上風馳電掣著。
兩個人望向這個世界,鏡面上倒映著天空的蔚藍,兩個渺小的人類在這廣闊的世界中猶如平靜海面上的一片孤舟。
這種已成極致的寂寥感與壯闊感,都是兩個人生平僅見的。
陳祖安忽然感歎道:「樹兄,你說這裡光禿禿的,感覺也不像是有修行資源的地方啊。」
「沒那麼簡單,每個遺跡都不會有那麼簡單。」呂樹搖搖頭:「或許只有到了晚上才會知道這裡將要發生什麼。」
就在此時,這一葉孤舟忽然在鏡面遠處發現了一個人影,對方靜靜的躺在地上,只不過呂樹非常確定對方還活著,因為那貨躺在地上的同時,還在往嘴裡遞巧克力……
那人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立馬在鏡面上扭頭看向呂樹和陳祖安,當他看到這裡人像是划船一樣飛速靠近時臉上露出了驚異的目光,趕緊喊道:「搭我一乘!我躺在這裡沒法動!」
呂樹控制著防水墊停在了對方五米開外的地方,躺在地上的人赫然是在外面有過同行之緣的姜豐!
呂樹好奇道:「你怎麼在這?」
「我進來的時候就在這了。」姜豐蛋疼道:「根本沒法移動,只能躺在這個鏡面上吃點東西……」
呂樹記得姜豐是前天就進來了吧,他追問道:「遺跡裡夜晚會有什麼變化?」
姜豐愣了一下說道:「這裡沒有晚上……」
「果然。」呂樹皺眉,他以前就覺得各個遺跡的規則不可能那麼簡單的相似,早晚有一天會出現完全不同的遺跡世界。
就如李弦一所說,這一個個遺跡都是一個個小世界,小世界怎麼可能都相同呢?
只是呂樹好奇,之前遺跡裡都是有血月的,那麼那些遺跡是不是同處一個地方?呂樹抬頭看向天空,這裡不僅僅是沒有血月,就連太陽也看不見蹤跡,這蔚藍的天空與光線都不知道從何而來,只是這蔚藍似乎與地球的還不太一樣。
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沒有晝夜。
而姜豐此時想起他們曾經討論的那些進入遺跡後該如何生存的話題,他們還嘲笑呂樹不提前做準備,結果進了遺跡後卻發現遺跡完全超乎想像,根本沒有提前做準備的可能啊。
「你們能不能……」姜豐話還沒說完,就眼睜睜的看著呂樹劃著防水墊走了……
「來自姜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603章 配合演戲
一路繼續前行,呂樹覺得吧自己把姜豐丟在那裡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防水墊就那麼大最多坐三個人,這是要給小魚留個位置的。
要是之後碰上呂小魚再請姜豐下去,那不是更難看嗎?
而且進來幾萬名學生進來本身就是為了歷練,不是有偉人說過嗎,孤獨使人清醒,呂樹就覺得這些道元班學生經過集訓後反倒有些太好戰了,正好讓他們清醒清醒……
就在此時陳祖安忽然喊道:「樹兄,快看!」
呂樹順著陳祖安手指方向看去,赫然看到一顆白色晶瑩的樹下,一個人趴在地上瘋狂的想要靠近樹幹,然而對方在這光滑的鏡面上反倒距離那棵樹越來越遠了……
那人看到呂樹和陳祖安靠近過來後雙手雙腳在地面上扒拉的更瘋狂了。
樹上有四五顆白色晶瑩的果子看起來絢爛異常,不過卻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
這人呂樹也不認識,他轉頭問陳祖安:「你認識嗎?」
「不認識。」陳祖安搖搖頭。
對方看到呂樹和陳祖安靠近過來,竟然第一時間吼道:「滾開,這是我先發現的!」
呂樹挑挑眉毛:「你先發現就是你的嗎……那你也是我發現的啊,沒毛病吧?」
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這騷操作?!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
「來自野際高平的負面情緒值,+666!」
其實早在他們靠近的時候呂樹就已經收到一波負面情緒值了,這次算是終於確認,這負面情緒值就來自此人。
事實上當初呂樹在北邙遺跡的時候就已經差不多把間諜清算完了,後來也沒看到負面情緒值收集到日文的名字,結果這會兒又出來一個,還是姓野際的。
這次是全國道元班學生齊聚羅布泊遺跡,呂樹想過可能會遇上間諜,但沒想過會這麼快。
只是現在他當著陳祖安的面不能無憑無據就把對方給砍了吧,自己當然知道對方是間諜,但看在陳祖安眼裡自己就是砍了個同學啊。
此時此刻神集已經消亡大半正在重整旗鼓,而這些間諜們很多都斷了與組織的聯繫,有些間諜很彷徨,然而有些間諜卻松了口氣。
組織消亡那就意味著他們原本背負的使命終結了,甚至很有可能不再有人知道他們是間諜,他們完全可以用現在的身份繼續生活。
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為神集這個組織獻上生命,不是說島國人就一定悍不畏死,沒這種說法。
可是這些隱藏在人群中的間諜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了嗎?呂樹覺得不對,他們隨時可能會成為一枚炸彈。
所以呂樹如果遇上他們,還是儘量能殺則殺。
呂樹若無其事的將防水墊滑到樹下,他站起身來淡定的爬到樹上將四顆果子全部收入囊中。
下麵的野際高平憤怒地喊道:「出去以後我一定會向天羅地網反應這個情況,你們不要覺得這些果子可以私下吃掉!」
呂樹想了想:「那我分你一些,你能保密嗎?」
下面的野際高平神色變換片刻忽然說道:「可以,只要你願意分我,我願意保守秘密!」
呂樹點點頭:「行,那你說話算話啊。」
說著呂樹從這晶瑩的樹上掰了根樹枝遞到野際高平的面前:「給。」
陳祖安再次倒吸一口冷氣,人家是要分樹枝的嗎你這又是什麼操作!?
「來自野際高平的負面情緒值,+999!」
野際高平眼神狠厲了起來:「耍我是吧?!」
陳祖安看著呂樹手裡的另一根樹枝沉默了半晌:「樹兄,我猜你手裡的另一根樹枝,是給我的對嗎……」
「給。」呂樹遞給陳祖安:「懂事,留個紀念。」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忽然間呂樹抬手砍在了陳祖安的脖頸上,然後轉頭用日語對野際高平說道:「野際家的人何時這麼沉不住氣了,我在東京見過你的檔案,野際高平,現在組織召喚你,野際高平出去以後你我單線聯繫。」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竟是慢慢平靜下來:「是的大人,你身邊這個是?」
呂樹拍了拍陳祖安,用中文說道:「小胖子,人家問你是誰,自我介紹一下。」
陳祖安笑嘻嘻的重新直起了身子:「我說你剛才給我使眼色幹嘛呢,我的演技是不是沒有破綻?你們剛才日語說的啥?」
就在剛剛呂樹轉頭問陳祖安認識不認識這個人的時候,呂樹對陳祖安使了個眼色,雖然這個眼色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卻讓陳祖安知道這事肯定有變故。
所以當呂樹假意要打昏他的時候,他下意識就配合了呂樹。
這要換了別人可能還真跟不上呂樹的節奏,但陳祖安這貨還是很精的。
野際高平愣是沒搞清楚狀況,因為呂樹真的念對了他的真名,如果不是組織內的人看過他的檔案,怎麼可能一眼認出他來還念對名字?
詐也沒詐的這麼准的吧?
「你竟然背叛了組織!」野際高平冷聲道,在他的觀念裡對方就是一個和他一樣的間諜,結果現在神集覆滅大半,所以對方選擇了向天羅地網投誠……說實話這個推斷也很不嚴謹,但是野際高平想不通別的可能了啊!
陳祖安樂了,他不知道呂樹念對了野際高平的真名,反而覺得這間諜有點意思:「樹兄,他說你是間諜?哈哈哈哈哈!」
呂樹這邊沒有再猶豫,非要鑒別對方的身份那也是給陳祖安看的,要是他一個人在的話早弄死這個野際高平了,呂樹一枚雷霆劍氣朝野際高平的心口飆去,野際高平想要阻擋,只是他身在鏡面上處於無法借力的情況,想跑都跑不掉!
雷霆劍氣一次便戳透了野際高平伸出阻攔的手掌,就在這一刻野際高平瞬間被雷霆麻痹,陳祖安終於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回事了……
雷霆劍氣穿過手掌後餘力未絕,直接斬破了對方頸動脈,血液在鏡面上流淌開來。
「來自野際高平的負面情緒值,+1000!」
陳祖安還沒回過神來呢只見呂樹從野際高平的手中拿過樹枝遞給他:「給,他死了,這個也歸你。」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604章 宇宙第一狠人呂小樹
陳祖安站在防水墊上看著手裡的兩棵樹枝默默無語,不過他也沒多說,有總比沒有強吧,萬一這樹枝以後有用呢?
到時候自己有,呂樹沒有,哈哈,那就有意思了。
陳祖安心裡默默期待著,要是忽然哪一天發現了這樹枝有特別神奇的用途,呂樹會不會後悔給了自己這兩根樹枝?陳祖安想到這裡就開始一個人站在防水墊上傻笑起來。
忽然間他愣住了,陳祖安眼睜睜的看著呂樹竟然空手向那顆晶瑩剔透的樹根上揮去。
鏘的一聲!
明明呂樹手上透明的沒有東西,卻見那樹根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斬痕,切口極為光滑。
「樹兄,你這是練成什麼蓋世神功了麼,無形劍氣這麼吊的嗎?!」陳祖安喃喃道。
呂樹理都沒理他,繼續手持承影朝樹根斬去,沒一會兒功夫,枝呀一聲整棵樹都慢慢向一邊倒去。
「咦,連樹心都是這種晶體似的東西啊,這是什麼植物這麼奇怪?」呂樹驚歎了一聲就把整棵樹裝進了山河印裡……
「樹兄你是真牛逼……」陳祖安感歎道:「你經過的地方,連樹都禿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之前陳祖安還在想自己萬一占到便宜了呢,結果轉折來的如此突然,呂樹竟然連樹都帶走了……
在陳祖安的心目中,呂樹的形象忽然高大了起來,這種差距感覺他一輩子都追不上了。
「樹兄,我決定送你一個外號,宇宙第一狠人……」陳祖安感歎道。
「行了別廢話了。」呂樹重新在防水墊上坐了下來,他之所以砍樹是因為那棵樹本身就有很強的能量波動,留著以後回去慢慢研究也不錯吧,沒用了就算了,萬一有用呢?
呂樹的原則就是反正也不費事,寧殺錯也不放過啊。呂樹又琢磨了半天,手持承影在鏡面上狠狠的削下來了一大塊準備帶回去研究……
這一幕給陳祖安都看懵逼了,地皮都不放過?!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樹兄,我何時才能像你一樣優秀?」
……
幾萬人在同一個遺跡裡,撞見道元班學生的幾率還是很大的,只是那些學生要麼還在辛苦的掌握平衡,有些乾脆已經放棄躺在原地默默的吃補給,竟然還有選手拿著手機看下載好的相聲視頻……
不得不說什麼樣的選手都有,帶著兩三塊充電寶的都存在。
然而當呂樹和陳祖安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那些人紛紛獻上了自己的負面情緒值,有些人甚至開始懷疑,明明都是道元班的學生,為啥自己進來就是受虐的,而人家進來就跟玩一樣?
鏡面很光滑,所以呂樹每次用長矛戳地面用力都能一下子將這一葉孤舟推出去上百米遠,陳祖安坐在後面就像是玩滑雪似的,甭管能不能找到陣眼,反正對比其他學生他是玩的夠開心。
呂樹和陳祖安也看到過意志力非常堅定的學生,就算站不起來也依然在一次次嘗試。
「咦,那是誰?」呂樹好奇道:「感覺好像見過啊。」
「那是個甲級資質天才。」陳祖安篤定道:「我見過她好幾次了。」
不得不說這位甲級資質的天才意志力非常堅定,對方在鏡面上一步一步謹慎而又堅定的走著,每一步走出去之前都必須確保自己身體的平衡已經完美才能在下一步踏穩前不滑倒。
這樣控制肌肉是非常累的,然而對方卻始終沒有放棄。
沐小佰神情堅毅的目視前方,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那就不會放棄。作為甲級資質的天才她必然不能像普通道元班的學生那般脆弱,一方面這是聶廷給過他們壓力之後慢慢鍛煉出來的品質,另一方面也是她自己的驕傲。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呂樹帶著陳祖安輕鬆愉快的從沐小佰身旁一閃而過,沐小佰愣住了。
「來自沐小佰的負面情緒值,+666!」
陳祖安小聲道:「那個人是這次甲級天才裡的一個叫做沐小佰,據說任務完成的很不錯,不過實力還是跟第一梯隊的曹青辭、成秋巧他們有些距離,據說第一次做清理黑市的任務時不知道被誰搶了任務,搞得後來又補了別的任務才得到功法,所以慢了曹青辭他們一步。多好的姑娘啊,也不知道哪個遭雷劈的幹出搶任務的這種事事事事……」
紫色的雷霆在陳祖安屁股上一閃即逝……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咳咳。」呂樹望天:「祖安啊,你少說點話能多活好幾年。」
「好的哥!」陳祖安覺得自己解開了一個困擾很多甲級資質天才的謎題,可惜不能說出去,說了搞不好要涼。
呂樹思忖了一會兒說道:「甲級資質天才這次在任務之後確實有很大的蛻變,當初咱們一起做任務的時候他們還很稚嫩天真,結果這一轉眼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戰士一般。」
陳祖安歎了口氣:「是啊,越努力越覺得天賦有多重要,就像沐小佰這樣被你搶了一次任務的現在都已經快要修行到C級巔峰了,而我卻還在初階徘徊,有時候真是受刺激啊。」
呂樹安慰道:「沒必要自憐自哀,以後受刺激的日子還很長……」
「樹兄,你真是有獨特的安慰人技巧。」陳祖安面無表情地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樹兄,你為啥不吃一顆那個白色的果子呢,我看那玩意挺像芒果的,估計很好吃啊,也不知道是什麼作用。」陳祖安忽然話鋒一轉:「不過萬一是毒藥那就不好了,聽說遺跡裡經常毒死人來著,要不我幫你試試?」
毒死人這就純屬扯淡了,事實上到現在為止還沒聽說過遺跡裡出產過對人體有害的果實,至於危險,確實是有危險的,如果這是能夠讓人覺醒某種能力的果實,B級以上吃的話都有可能被某種元素同化。
這才是呂樹沒打算吃一顆試試的原因。
§ 第605章 視死如歸陳祖安
說實話陳祖安如果真出得起價錢,呂樹覺得賣他一顆沒無所謂啊,畢竟現在好多人都在說修行與覺醒雙修的人未來可能會更加厲害一些,這種事情對於呂樹和陳祖安來說是雙贏嘛,何樂而不為?
但陳祖安現在一無所有……
「樹兄,真的不找人試試效果嗎?」陳祖安諂笑道。
呂樹搖搖頭:「你現在已經站在了我的對立面上。」
陳祖安愣了一下:「對立面?樹兄沒有吧,我一直都愛護擁戴你的呀。」
「不,我現在的對立面是窮。」呂樹平靜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樹兄,你膨脹了……」陳祖安有點牙疼。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抬頭看向天空,他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有沒有天色好像比一開始暗了一些?」
陳祖安詫異間抬頭:「錯覺吧,我怎麼沒感覺到啊。」
呂樹皺眉,按照姜豐所說這裡並沒有晝夜之分,那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天色應該永恆不變才對。
也可能真是錯覺?呂樹拿出手機對著天空拍了張照片後繼續前行,過了六個小時候他再次拍下來一張,當兩張照片放在一起對比的時候,就連陳祖安都看出了變化:「兩個時間拍下的天空真的不一樣了,現在要更暗一些!」
當天色變化的速度慢到某種極致的時候就會導致人們區分不出來變化,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當它感覺到溫度難以忍受的時候就已經跳不出去了。
而同理,有時候人類冬天裡手很冷的時候忽然接觸熱水就會感覺很燙,這都是相對的。
「所以這裡很有可能不是沒有黑夜,而是黑夜與白晝的時間都太漫長了。」呂樹平靜說道:「那就要小心以前那些遺跡的規律,當白晝消失的刹那,整個遺跡的規則都會改變,而所有人都將陷入危險之中。」
「危險?什麼危險?」陳祖安有些不安。
呂樹忽然看向腳下的鏡面:「可能就來自我們的腳下也說不定。」
「這不是地面嗎,難道還能有東西從裡面鑽出來?」陳祖安詫異莫名。
「現在我們無法確認白晝到底有多長,以往的遺跡人類還有喘息的時間,畢竟夜晚就那麼幾個小時,天亮了就會恢復正常。」呂樹平靜分析道:「但這裡不一樣,如果我們真的身陷危險之中,那麼將要面對的將是長達好幾天甚至十幾天的持久戰,不死不休。」
人類的精力是有限的,即便是修行者也不可能連續十幾天不睡覺,然而鬼知道這遺跡在漫長的夜晚會鬧出什麼樣的么蛾子?
「那咱們怎麼辦?」陳祖安說道,他們現在甚至無法計算出到底還有多久才會進入黑夜。
「繼續往前走。」呂樹平靜說道:「爭取在夜晚降臨前找到可以休息並且建立防線的地方,我總感覺現在我們已經置身在危險之中了。」
陳祖安平常還會不靠譜,但是每到關鍵時候他都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這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而他對於現在的認知是,如果想活下去,那就跟著呂樹走。
繼續向前,呂樹看著時間又過了12個小時,而他忽然發現這腳下的鏡面似乎不再像是起初那樣光滑,竟然平白無故的變得粗糙起來。
呂樹停下將防水墊收進山河印裡:「可以步行了。」
此時的鏡面開始有些模糊,可光滑程度卻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成剛打磨過的大理石一般,雖然還是很滑但起碼可以在上面走路了。
陳祖安踩了踩地面:「我總覺得事情正在往有利於咱們的方向發展啊,起碼不那麼光滑後咱們的戰鬥力提升上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好了,我擔心這地面會繼續產生變化。」呂樹看著地面。
不過有一點好處是,起碼這樣他們可以加速趕路。然而忽然間他們的左前方天空上傳來轟隆隆的巨響,陳祖安和呂樹抬頭望去,赫然一名道人身穿道袍在天空疾馳,向著這邊飛來。
呂樹忽然松了口氣:「在這種鬼地方遇到你二大爺那真是想死都死不了吧,你二大爺……」
「不是樹兄你等會兒。」陳祖安打斷道:「我怎麼感覺你在罵人呢?」
「沒有,你想岔了。」呂樹樂呵呵地笑道。
來人就是陳百里,只見陳百里看到兩人後速度再次加快,而後輕飄飄的落在兩個人面前,氣質飄然出塵。
許久沒見,呂樹發現陳百里也和李弦一一樣年輕了許多,雖然還是老頭,但是臉上的褶子可少了很多。
陳百里看向呂樹笑道:「好久不見啊。」
當初陳百里根基修復時曾對呂樹鞠躬行禮,並且表示自己欠了呂樹一個天大的人情。陳百里脾氣暴躁歸暴躁,但這人的人品無可置疑,所以陳百里對於呂樹的感覺一直都是三分之一後輩、三分之一朋友、三分之一恩人。
其實人的感情很複雜,光用比例是說不清楚的。
呂樹也笑道:「您這氣色可是越來越好了。」
陳百里轉頭對陳祖安說道:「你這一路沒少讓人家幫忙吧?」
陳祖安聽了這話張了張嘴吧半天沒說出話來,確實讓陳百里猜中了,沒有呂樹的話他現在還在地上躺著呢吧。
陳百里見他這模樣立馬冷笑起來:「整天貪玩不思進取,你有沒有反思過為什麼呂樹這麼優秀,你卻跟人家差一大截?」
「我反思過啊!」陳祖安不服氣地說道。
「哦?」陳百里挑挑眉毛:「那你告訴我為什麼?」
陳祖安小心翼翼地說道:「因為我基因不好?」
身為陳祖安二大爺的陳百里一拂塵就給陳祖安小胖子給掀飛了出去:「滾滾滾,回去再收拾你。」
此時呂樹卻對陳祖安肅然起敬,原本他就覺得小胖子賊有種竟然敢吐槽自己,現在看來人家陳祖安那特麼簡直是視死如歸的選手啊。不光吐槽自己,還開整個老陳家的地圖炮……
§ 第606章 安全島
「說正事。」陳百里轉頭對呂樹說道:「你們朝我剛才飛來的方向前進,那裡有一座島嶼是安全的。」
呂樹瞬間捕捉到對方這句話裡的關鍵字:「島嶼?安全的?」
陳百里說道:「這個遺跡的晝夜時間有問題,我們進來的時候這個遺跡裡還是黑夜將近黎明,現在你們所站的地面還是一片沒有波瀾的汪洋大海,這海裡有奇怪的種族與人族極為相近,卻攻擊性極強。這次遺跡並沒有隨機傳送,而是所有人都出現在了島嶼上。」
呂樹和陳祖安都愣住了,他們看了看腳下,這裡竟然會莫名其妙的變成大海?下面還有奇怪的種族攻擊人類?
這就很玄幻了啊,呂樹想了半晌說道:「老爺子你意思是說在夜晚進來遺跡的只會傳送到島上,只有我們後來進入的才會在鏡面上?」
所以說自己剛才在路上看到的零星學生基本都是後進來的幾批。
畢竟遺跡開啟的早,然而全國各地來這邊的道元班學生卻是分批抵達的。呂樹倒是覺得島上學生應該挺安全,畢竟一直跟陳百里在一起呢,老道士別的不說殺傷力還是很強的,這可是世界上屈指可數的A級強者啊。
「那您這是幹嘛呢?」呂樹好奇了。
「既然我帶隊進來的,那我就有責任把這些學生囫圇著帶出去。」陳百里平靜說道:「白天的時候我便在不停搜尋島嶼的各個方向,遇到學生便會帶回島嶼上去,好在近期已經很少再進來人了。不說廢話了你們先上島嶼,天就要黑了,我尋完這個方向還有兩個方向要尋覓,天黑前島上匯合吧!」
陳百里說完便飛走了,呂樹放下心來,有老爺子照看,就連姜豐他們的安全也有了保證,只是不知道老爺子該怎麼帶回來那麼多人啊?
呂樹帶著陳祖安朝島嶼方向狂奔,老爺子說的時候呂樹還以為很近來著,結果就這麼一口氣跑了足足三個多小時才遙遙看到了一座島嶼的輪廓……
距離島嶼越近呂樹越是心驚:「這島嶼可不小啊。」
不僅不小,而且遙遙看去島嶼的「海岸線」上已經人為的築起了厚實的石頭城牆,很簡陋,似乎只是臨時的搭建起一道海岸防線而已。
這防線猶如長城一般環繞著島嶼,呂樹覺得這些學生這幾天肯定沒閑著,估計有點空閒全用來搭建這個城牆了。當幾萬平均實力全在E級以上的修行者齊心協力的時候,這股力量也非常可怕啊。
這面積堪比一個普通縣城的島嶼都要搭建起長城來,呂樹覺得自己恐怕還是低估了這海洋裡種族的可怕性。而且陳百里再是A級,他也照看不過來這麼長的海岸線吧。
呂樹和陳祖安來到一面防線處,立刻有人從半人多高的防線後面站了起來:「新同學,歡迎歡迎!我是42大隊的隊長莫成空,你們現在算是加入我們42大隊了,今後共同抵禦強敵!」
呂樹和陳祖安還沒搞清怎麼回事呢就被人家編進隊裡了,他趕緊說道:「同學你等會兒啊,我們怎麼就加入42大隊了?」
「這是安全島上制定的規矩,哪個方向過來的同學就直接接收進入佇列,陳天羅制定的,防止混亂。而每個大隊負責駐守一片防線,如果丟了防線是有責任的。」
「隊長竟然不是甲級資質的天才?」呂樹有點疑惑,這不應該啊,甲級資質的天才不才是戰鬥中的主力嗎?
莫成空也不生氣,他笑道:「甲級資質的天才未必是指揮型的人才,原本我這隊是一個叫做曹青辭的天才當隊長,結果她自己不願意。」
呂樹恍然大悟,莫成空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起碼在呂樹印象中曹青辭是肯定不會幹指揮其他人這種事的,反倒更喜歡獨來獨往一點。
難怪呂樹從未見過這個莫成空,看周圍人的神情,恐怕對方是在剛來的那一戰中受到大家認可的指揮型人才吧。不僅莫成空他沒見過,就連其他在場的同學他也沒見過。
當然這也很正常,整個安全島上多達六萬人,而呂樹也只不過是認識其中的一千多人而已。相比之下,遇到熟人的幾率反而更小一些。
然而呂樹肯定不能就呆在這裡啊,他還要去找呂小魚呢,這種情況下他肯定是優先保護呂小魚的啊。
「那個莫隊長實在抱歉,我還有事呢,所以恐怕不能加入你們大隊了。」呂樹說完轉身就走,結果……沒走動……
呂樹看著旁邊蹲在地上抱緊自己雙腿的莫成空臉都黑了:「莫隊長,你能鬆開我嗎……」
他看向周圍的同學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呂樹牙都開始疼了,話說兄弟你到底是怎麼當上的隊長啊?!人都是你這麼留下的吧?!還有沒有點節操了啊!?
莫成空抬頭簡直差點流出兩行血淚來:「你答應我不走了,我就鬆開。」
呂樹:「……你不去演戲真是白瞎了你的天賦啊……」
這咋辦,都是戰友呢對方也不是壞人,自己總不能一腳把對方踹開吧?這特麼就是在國內玩的弊端啊……
只聽莫成空說道:「兄弟啊,咱們42大隊本來分到這裡的人就少,說是咱們這段海岸線在上次進攻的時候沒有被攻擊,但是萬一這次被進攻了怎麼辦,當然是能留一個是一個了,我看二位英俊瀟灑氣質不凡,一定是萬中無一的高手,請留下來幫我們戰鬥吧。」
呂樹抬頭看向其他42大隊的數百名隊員:「他也是這麼跟你們說的?」
隊員們默默點點頭,呂樹歎氣道:「你都幾百名萬中無一的高手了,也不差我這一個是不是,你看到那個小胖子沒,你把他留下就行……」
陳祖安正樂呵著看笑話呢難得呂樹也有吃癟的時候,結果卻沒想到自己躺了一槍:「莫隊長,你抱緊他,他在哪我在哪……」
「莫隊長,你鬆開我我不走了。」呂樹笑道,莫成空鬆開手呂樹轉身就跑,結果……沒跑動……
又被莫成空抱住了!
§ 第607章 草船借箭
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呂樹臉黑的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的莫成空:「莫隊長,差不多可以了……」
「那你還走不?」莫成空問道。
「不走了不走了,這次真不走了!」呂樹不耐煩地說道。
「這是你說的第47遍了,我怎麼才能相信你?」莫成空問道。
旁邊紫了一個眼眶的陳祖安說道:「你讓他押點東西,押1000塊錢就行,他指定不會走。」
一分鐘後,陳祖安紫著兩個眼眶說道:「莫家兄弟,我是真的不能再幫你了,再幫你你隊裡可能就要提前減員了……」
以前就發現陳祖安這貨真是異常的皮,懟高神隱、懟成秋巧、懟郝志超,但那時候還是接觸的太少了,呂樹真的沒發現陳祖安竟然還有視死如歸的潛質。
呂樹從兜裡掏出來1000塊錢遞給莫成空,想了想又收回500:「你放心吧,我這次真不走了……」
莫成空點了點錢塞兜裡:「你放心,出去這錢我就還給你。」
直到這個時候,42大隊的氣氛才終於恢復了正常。
莫成空重新意氣風發起來說道:「既然兩位都入了隊那就要聽指揮,兩位元是什麼等級?」
「我D級中階。」
「我D級中階。」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呵呵,誰也別說誰了。
莫成空重新意氣風發的笑了起來:「我是D級巔峰,兩位既然加入了咱們42大隊就要聽指揮。我先來帶你介紹一下咱們的防線,如果真到了夜晚大家都要各司其職。」
兩個人跟在莫成空的後面聽對方介紹他自己總結出來的戰術,呂樹聽的很認真。
那些海族出來的士兵身穿幾乎腐朽的青銅盔甲,手持武器都是清一色的三叉戟,等級大概在E級與D級之間,偶爾會出現幾個C級非常難纏。
讓人非常不解的是明明青銅盔甲這種東西在海裡不嫌沉嗎,可對方偏偏就是這幅穿著打扮。
而且對方在死亡後會化作一縷絢爛的粉塵,並不會留下屍體。
當時有許多人曾近距離與那些海族戰鬥,他們都一致稱對方除了皮膚稍微有些泛藍以外似乎和人類沒有太大的區別,原本大家都以為他們在水下生活要有魚鰓之類的東西,但是並沒有。
就在此時天邊陳百里飛了回來,呂樹赫然看到老爺子在天上飛著還一手拉住一根很粗的麻繩,而麻繩下面則是一堆學生掛在上面,一個個都雙手緊握麻繩生怕鬆手了就會掉下去。
「我還納悶他怎麼把那麼多人帶回來呢。」呂樹感歎道:「陳百里牌直升機嗎這是。」
陳祖安小聲道:「樹兄,你還走不,我感覺這42大隊的防線確實薄弱了一些,要不咱就在這呆著?」
呂樹沒好氣地說道:「放心,我不走。」
然後呂樹就眼睜睜的看著陳祖安屁顛屁顛的跑向一個方向,呂樹往那邊看去,竟看到一個女孩正靠在防線的石頭上安靜的看書。
杜血梅!
呂樹此時才恍然大悟難怪這小胖子寧願作死也要把自己留下來,原來是他自己看到喜歡的姑娘想要留下來!
這特麼竟然還是個為情瘋狂的選手!
杜血梅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看書,旁人估計都沒想過有人會帶書進遺跡,她倒是一直都沒關注旁邊的事情,但陳祖安剛過來就看到杜血梅了。
此時小胖子來到杜血梅身邊,杜血梅抬頭看向陳祖安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呂樹惆悵的望向遠方,既來之則安之吧,橫豎這些D級和C級的海族歪瓜裂棗沒法傷害到小魚。
沒過一會兒呂樹就看到陳祖安把自己大包小包裡的食物掏給杜血梅,呂樹愣了一下,他注意到旁邊的學生好像都有點面黃肌瘦的感覺。
難道島上的食物並不是很充沛?呂樹這次倒是帶了不少食物,然而那也就是夠兩個人吃一個月的樣子,面對幾萬人的龐大基數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與其把自己的食物分出去,倒不如想想辦法怎麼儘快結束這個遺跡。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終於漸漸暗了下來,陳祖安這會兒跑回來坐到呂樹旁邊美滋滋地說道:「血梅說我這次做完任務回來結實了不少,不像以前那麼虛胖了。」
「看把你美的,把食物都分出去了?」呂樹問道。
「他們現在很慘了,每個人帶的都是15天的口糧,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天,所有人的食物都被收走統一分配。」陳祖安說道。
呂樹平靜道:「看來你二大爺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打算,他也找不到陣眼在哪裡,恐怕在海下。」
「我也覺得應該是在海下。」陳祖安點點頭:「但現在摸不清對方的狀況也不知道海下還隱藏著什麼樣的生靈,恐怕我二爺爺也不敢貿然下去,畢竟他在水裡實力要削減三成,還要分出靈力來辟水。」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在天黑之前,陳百里終於搜尋完了最後一個方向。
就在夜幕剛剛降臨的那一刻,呂樹看向遠方,蒼穹之上的星空已經降臨,而曾經的鏡面已經徹底轉化成為了海水卻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此時此刻海水完美倒映著天上的星河宇宙,就連海水也仿佛變成了星空。
所有人置身此地,仿佛置身宇宙之中一般浩瀚遼闊。
「如果這裡沒有危險該多好,適合在這裡娶妻生子生老病死。」莫成空站在防線上面眺望星空與大海。
忽然間他們防線前面的海水起了一絲波紋,呂樹當機立斷的把莫成空拉了回來,直接一杆三叉戟從海水中直奔剛才莫成空所站立的位置,如果不是呂樹眼疾手快的話恐怕莫成空現在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
只是這變故未完,所有人都在屏氣凝息的時候,呂樹已經一躍而起抓住了那杆激射而來的三叉戟,然後自己站在了防線的石頭之上!同時三杆三叉戟從水中再次激射而來,而呂樹則統統攔了下來!
陳祖安看著呂樹一個人孤獨的佇立在防線上的身影震驚莫名:「草……草船借箭?!」
§ 第608章 消失的三叉戟
陳祖安傻傻的看著呂樹懷抱著四杆三叉戟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結果海裡的海族似乎發現這種攻擊手段根本不可能對呂樹產生什麼效果,索性不投擲了。
呂樹在上面等了半天也還是沒動靜又重新跳回了防線裡面,莫成空驚魂未定間剛想對呂樹說聲謝謝呢,結果呂樹反倒先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辛苦了。」
莫成空:「?」
沒有莫成空站在上面當靶子,他也收不到這麼多三叉戟啊,陳祖安當然知道呂樹為什麼這麼說,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你剛才真是太冒險了。」有人說道:「不過你的反應真是太快了,沒有你的話莫隊長就懸了。」
「哈哈,那是你們都被美麗的景色吸引,只有我在注意海面上的動靜。」呂樹隨口解釋了一句。
這種解釋也說得過去,不過大家還是對呂樹的印象有所改觀,就像是打團的時候路人隊友忽然一個精緻操作讓你眼前一亮,你就會下意識的覺得這個隊友應該挺靠譜的。然而即便這個隊友很牛逼,但還是沒老子牛逼,老子要CARRY全場!
這個時候的道元班學生剛剛經歷過集訓的蛻變,一個個都等著大展身手呢,就像是剛練會一個英雄覺得自己立馬就能超神的菜鳥一樣。
但還是有一部分人看出呂樹的與眾不同來,比如莫成空他們。
很明顯的,當時只有呂樹反應過來了而且真的將莫成空救了下來,光是這份隨機應變的能力就不是普通道元班學生所擁有的,而且問題在於呂樹竟然敢直接跳到防線上去主動接三叉戟,這個心態就特麼和普通道元班學生有點不一樣好吧?
這時候呂樹往後退了兩步,還沒走多遠呢就被莫成空抱住了大腿:「高手別走!」
「我不走。」呂樹歎了口氣:「隊長,我總覺得修行史上一定會有你的名字。」
不得不說呂樹真的很佩服這個莫成空,說抱大腿就抱大腿,絲毫不拖泥帶水,完全沒有半點廉恥之心,然而這樣的人真的很命大……
與此同時,海族的試探性攻擊幾乎覆蓋了安全島的全部防線,而所有道元班學生則屏氣凝神的等待對方的進攻。
這個時候陣眼什麼的只能由陳百里去獲取了,而陳百里則平靜的懸浮於天空之中仔細的觀察著海族的動向,他並沒有特別急躁,有些事情光是急也沒用。
如果這裡拖的太久,一旦外界天羅地網計算他們進入的時間超過了補給的極限時間,也就是他們徹底彈盡糧絕的時候,還會有人帶著補給進入遺跡的。
或者說進來的可能不是補給,甚至聶廷也會火速趕來儘快結束遺跡。
忽然間有海族軍隊從海面沖出,幾乎就是瞬間的事情,戰鬥已經在安全島的所有區域遍地開花了。
陳百里擇了一處海族進攻最密集的地方支援下去,揮手間青色的飛劍朝著戰場之中飛去,於海族之中來回穿梭,殺傷力極為驚人!
然而就在此時,海岸線的另一邊在陳百里被吸引走開的時候沖出來了更多的士兵!他們竟是已經發現這老道士才是最難纏的,所以乾脆以一部分海族的性命作為誘餌,而另一邊則全力突破想要撕開一個缺口。
主要集中的進攻區域就在42大隊到48大隊的防線區間。
那海族的士兵高舉三叉戟一躍便跳過了石頭壘建的防線,呂樹看了看相鄰的防線就有點蛋疼了,為什麼自己在的這邊就是對方主攻的物件啊?!這特麼也太刺激了吧!
這一個個海族戰士,在呂樹眼裡……簡直就是會跑的法器啊!
呂樹一邊抵擋著海族一邊吼道:「莫隊長,不是說我們這裡不會被進攻的嗎?!」
莫成空也吼道:「留下你們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啊!」
然而就在莫成空想要給大家說先往後退一退等其他大隊來支援的時候,呂樹竟然逆流而上沖了過去。
只見呂樹一隻手持著一杆三叉戟揮的跟風火輪似的,那些海族士兵身上的青銅盔甲原本是大家最頭疼的地方,因為他們的制式長劍不僅比對方的三叉戟短,而且還很難破開那青銅盔甲的防禦。
而呂樹就比較牛逼了,他不用破防,他直接把手裡的三叉戟當棒槌用,一拍一個准。
那些海族戰士的青銅盔甲還沒破裂,就已經被呂樹拍在地面上站不起來了。
「這是D級中階實力?逗我呢吧,我也是D級中階啊?」有人震驚道。
原本被海族戰士數量嚇壞的一個道元班學生忽然感覺呂樹頂在前面的時候,他們的壓力好像並不是那麼大啊:「他現在說他是天羅我都信……」
團戰裡面一個精緻操作可能會讓人感覺這個隊友很靠譜,但是當隊伍裡出現8分鐘就超神的選手時,傻子也該明白遇到真正的大腿了……
呂樹穿梭在戰場裡不停的去主動尋找海族動手,然而占線一退再退,不是呂樹不夠強,而是整體數量方面42大隊太吃虧了,呂樹一個人也不可能照顧上百米的防線!
陳祖安一直跟在呂樹身邊補刀,事實上戰場裡也只有他勉強可以跟上呂樹的節奏了。
混戰中不停有人受傷,然而莫成空確實是一個適合當隊長的選手,每當有隊員受傷他都會帶人護住傷患向後撤退,竟一時間還沒出現減員的情況。
呂樹的傷害是不致死的,因為他只是在拿三叉戟去拍敵人,而不是直接插死,海族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就已經被拍的七葷八素的但卻並沒有死。
所以補刀的任務就落在了陳祖安身上。
「不是我說,樹兄,他們三叉戟呢?」陳祖安無語道,這怎麼每個補刀的都是兩手空空的?!
呂樹一邊尋找海族一邊樂呵呵笑道:「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裡,我問燕子你為啥來。」
這話聽的陳祖安一臉懵逼,咋的打著打著就唱起來了?!
他小心翼翼的試探道:「燕子說,這裡的春天最美麗?」
呂樹搖搖頭:「燕子說,你特麼管好你自己吧。」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609章 真正的大腿
慢慢的呂樹和陳祖安兩個人在戰場中廝殺與莫成空等人的大部隊有些脫節了,這不是他們有意與其他人保持距離,而是當防線一退再退的時候,其他人退了,但呂樹和陳祖安卻沒有退!
這樣一來呂樹和陳祖安就像是身處海族包圍之內的孤舟一樣,孤立無援!
呂樹倒是很開心,這次他們面對的海族只有一個C級還剛剛就被他和陳祖安給殺掉了,其他的都跟土雞瓦狗一樣就算把他倆全部圍住也沒關係,真要是數量太多了不還有陳百里呢嗎,老爺子遲早都會發現這邊情況的。
然而莫成空他們不這麼想啊,一群人退退退,退了半天結果發現自己的壓力好像並沒有那麼大啊,他們再轉頭一看竟然發現海族現在裡三層外三層的將呂樹和陳祖安圍攻在當中,他們已經不是海族的主要目標了!
「不行,我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莫成空吼道:「兄弟們,我們不能丟下隊友不管,42大隊一個都不能少!」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有人帶頭逃跑,那必然立刻潰散,人都有個從眾心裡,這種時刻必須有人站出來振臂一呼,而莫成空則恰好做了這樣的一個角色。
莫成空帶頭反沖了回去,一堆人跟不上思考的時間就跟著莫成空一起往前沖,此時大家也有些熱血沸騰,這就是他們渴望的戰友情誼啊,同生共死!
也正是這個時候,他們忽然發現其實這些海族好像也並沒有那麼恐怖。
第一個夜晚裡所有人面對的都是海族毫無保留的殺過來,每個人都面對著不小的壓力。
可是現在承受最大壓力的是呂樹和陳祖安,這倆人開了群嘲以後其他人的壓力就小了很多。
一時間安全島內側的海族陣型竟然被沖散了片刻,莫成空確實無愧於D級巔峰的實力,對付起海族他以自己為鋒矢的箭頭朝呂樹和陳祖安方向匯合,竟硬生生將海族逼了出去!
在場的道元班學生都是有實力的人,但實力和戰鬥力是兩種概念,敢打,才有戰鬥力!
呂樹正殺的開心呢,打昏一個海族直接把對方的三叉戟薅走扔山河印裡面,雖然神水被混沌給吸走了讓呂樹非常不爽,但自家親兒子還是要照顧的,這就是留給親兒子醒來以後的口糧啊!
結果就在這時呂樹聽到莫成空的喊聲:「你們兩個別怕,我們來救你們了!」
呂樹眼瞅著這群學生剛開始還無法徹底擺脫對這些海族的恐懼,結果現在竟然都敢主動沖上來了?
在短短的三分鐘之內雙方匯合到了一起,而呂樹從四面受敵竟然變成了只需要面對海洋一側的敵人。
這時候呂樹乾脆殺的興起往海邊沖了回去,而莫成空等42大隊的數百名成員則跟在他身後一步不落。
就在其他防線還苦於吃力招架海族的時候,42大隊這邊明明面對著數量最多的進攻,卻已經開始反攻了!
呂樹猶如狂風驟雨來臨時最堅定的避風港一樣,所有人都開始默默的站在呂樹身後進行廝殺,當這種陣型形成的時候,傷亡率立刻降低!
但大家驚異的發現一個問題……
「這些海族的三叉戟哪去了?!」有人疑惑問道。
「咦,好像是啊,上岸的時候不還一個個拿著三叉戟呢,怎麼就沒有了?!」
「不對勁!」
這個時候海族就算還有戰鬥力的,等他們反應過來想要還擊人類時卻發現自己的武器已經沒有了。
所有人仔細看向呂樹那邊,他們赫然發現那些海族在和呂樹交手的時候還拿著三叉戟的,結果被呂樹一拍,他們眼睛一花那三叉戟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是空間裝備嗎?」有人一邊擊殺來到他們身邊的海族一邊喃喃問道:「這貨搶走了海族的三叉戟收到了空間裝備裡?」
好像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說得通了吧!
原本大家就覺得制式長劍在對付海族的時候稍微有點吃虧,所以機靈點的直接殺死海族之後就撿起對方的三叉戟來當做武器。
這換武器的選擇還是很明智的,眼瞅著這些換過武器的選手都更加威猛了一些,其他人也想有樣學樣去撿三叉戟,結果發現……呵呵,沒有了。
就好像這些海族是赤手空拳上岸友好慰問來了似的!
呂樹好似聽到什麼了一樣忽然喊道:「咦,他們的三叉戟竟然會自己消失,好神奇好神奇……」
陳祖安和莫成空他們全體42大隊的成員都無語了,演技還敢再拙劣一點嗎?!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66……」
「來自……」
陳祖安是發現了,呂樹現在用空間裝備根本不加掩飾的。在陳祖安看來讓呂樹把三叉戟都拿走也沒啥,畢竟呂樹擅長投擲對這個有需求嘛,只是陳祖安不知道呂樹拿三叉戟是用來喂混沌的……
此時忽然有隊伍從後方支援而來,莫成空見狀大喜趕緊從隊伍裡面脫離出來去跟那支隊伍匯合,跟他們說明一下這段防線的情況,結果對方來之後看了兩眼竟然轉身就奔赴別的防線去了。
咵的一下,莫成空抱住對方隊長的大腿蹲在地上:「別走啊兄弟,不是來支援我們的嗎,怎麼又走了呢?!」
對方一臉無語的看著莫成空:「你是?」
「我是42大隊的隊長莫成空,兄弟你呢?」莫成空仰頭回答道。
「我是2大隊的成秋巧。」成秋巧說道。
莫成空愣了一下,他可是知道前30序列的隊長都是甲級資質天才啊,也就是說對方起碼是個C級巔峰的高手,能用飛劍的那種!
這種情況下莫成空更不可能讓對方走了:「兄弟,支援我們啊,別走!」
成秋巧一臉的莫名其妙:「呂樹哥都在你們這裡,你們不需要支援啊!趕緊鬆開,還有其他地方的人很危險呢!」
「呂樹哥?!」莫成空迷茫了一下鬆開成秋巧的雙腿。
成秋巧走了,留下莫成空一個人回望著身後的呂樹:「這次真的抱對了啊……」
§ 第610章 殺回海中
成秋巧離開的時候還覺得莫成空有點莫名其妙,隊裡守著個呂樹還浪費其他的支援資源幹嘛啊。
事實上他來這裡的第一瞬間就看到頂在最前面的呂樹了,當初他和呂樹一隊去做任務,後來又從郝志超他們口中得知呂樹的光輝事蹟,所以在成秋巧看來呂樹比他厲害多了……
後來甲級天才們聚在一起的時候成秋巧就儼然一副呂樹小迷弟的樣子,搞得好幾個甲級資質天才都呂樹哥呂樹哥的叫。
當然,甲級天才的隊伍裡也不是所有人都對呂樹服氣的,例如成秋巧這樣的只是極少數,都是當初跟呂樹分在一個隊裡去完成任務的,所以他們深刻明白呂樹的厲害之處並不僅僅在於實力。
但其他人就不這麼想了,尤其是在大家各自完成任務回來之後,呂樹的神集之行以及現在的軍銜和實力都是絕密,不可能會有人跟他們閑著沒事聊這個。
在大家印象中呂樹還是那個C級力量系覺醒者而已,他們現在一個個都是C級巔峰,可不比當年集訓時只有E級巔峰的小菜鳥了。
所以當他們成長起來甚至經歷過殘酷的任務之後,有些人早就將呂樹拋之腦後給遺忘了,因為他們覺得呂樹一個力量系覺醒者已經無法跟他們相提並論了,這天羅地網的未來,還得是他們這些甲級天才。
莫成空回頭看向呂樹,他是在西北修行學院的,所以集訓的時候也沒跟呂小魚在一起,也從沒聽說過呂樹這個名字……不對,莫成空驚覺到他是見過呂樹這個名字的,這不是那個死而復活的民族英雄嗎……
一個能讓甲級天才理所當然的喊一聲呂樹哥的選手,那必然不簡單啊。
所以D級中階這種話肯定是對方隨口瞎扯淡的,起碼也是個C級巔峰吧?莫成空感覺更穩當了,畢竟到現在為止對方連飛劍都沒用啊,自己竟然還想去救人家。
現在回想一下,對方明明在海族包圍之中玩的很開心啊……
此時呂樹帶著隊伍一點點向前推進,別的大隊防線都在後退,只有等其他支援隊伍到了才能緩解狀況,而呂樹這邊就不一樣了,差點給海族攆回海裡去……
海族恐怕一開始第一個夜晚就沒進攻這邊就是想等著第二個夜晚從這裡撕開一條裂縫,只是他們估計沒想到,倒是自己的進攻陣型被撕開了一條裂縫……
呂樹殺的興起,就連三叉戟都拍斷了兩杆,呂樹有些心疼但還是覺得這種進攻方式最妥當,畢竟三叉戟比較長,還足夠沉。
索性再掏出兩杆來繼續拍,海族迫不得已便戰便退,竟是真的被逼回到了海裡。
他們思忖再三覺得這邊沒法打開突破口後直接從海底轉戰其他防線,就在陳祖安終於打算鬆口氣的時候他拉住正準備跳入海中的呂樹:「樹兄,你別下去啊,別玩脫了!」
旁邊的人都無語的看著呂樹,他們知道呂樹剛才是真的打算進海裡繼續追殺海族來著,大佬的思維真是難以揣測……
明明第一個夜晚大家抵禦的那麼辛苦,怎麼這次數量更多了反而覺得很輕鬆呢……
呂樹有點意猶未盡砸吧砸吧嘴,他心裡數著大概的數目呢,截止到現在他繳獲的三叉戟最多也就一兩百杆,根本不夠啊!
要麼說為啥非要來遺跡呢,遺跡裡面有好處啊!旁人覺得危險的事情,呂樹都能精准的從裡面看到利益點,莫成空他們看到海族下意識就覺得危險,而呂樹則是下意識的看到對方的三叉戟……
他忽然轉頭看到43大隊的防線已經被海族推到了岸上幾百米的位置,受傷人數也很多,乾脆振臂一呼:「兄弟們,隨我去救援43大隊的戰友!」
說著呂樹就帶頭朝著43大隊那邊沖去,然而他不是去跟43大隊匯合,莫成空發現呂樹竟然是直接從海岸線上如同一柄手術刀般精准的紮入了海族的陣型之中,橫向的撕開了一條裂縫出來!
天空星辰與海面交相輝映猶如置身宇宙,而呂樹在人群之首如入無人之境,凡是與呂樹照面的海族沒有一個能招架住一拍之力的。
一名海族將手中的三叉戟雙臂舉過頭頂抵擋呂樹揮下來的力量,結果哢的一聲那名海族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與地面石頭接觸的膝蓋瞬間碎裂。
這種力量已經不是D級可以取巧抵抗的了,相差數倍!
那哢的一聲骨碎聲響聽得呂樹身後的隊友都一陣牙酸,這種事情要發生在自己身上一定很痛苦吧?
43大隊的人忽然感覺防線的壓力驟減,有人抬頭遠眺忽然興高采烈狂呼:「旁邊的大隊來支援我們了,他們截斷了海族的來路,兄弟們跟我一起反殺回去!」
結果話還沒說完呢,呂樹已經又帶著隊伍走了個U型從裡面殺回到了42大隊所在的防線……
「42大隊幹嘛呢……」43大隊的隊長沉默了半天蛋疼問道,剛剛減輕的壓力再次沖了回來,這還說啥豪言壯語啊,繼續退吧……
「兄弟們,穩住,扛不住壓力的話繼續往後退!」43大隊的隊長態度轉變之快讓隊員們有點跟不上節奏……
呂樹殺回來是因為這時候有海族看到42大隊的防線空虛想要趁虛而入,結果被呂樹這個回馬槍殺的措手不及,再次向海裡退去!
呂樹不是個莽撞的人,他要真帶著42大隊亂跑最後導致自己這裡被海族趁虛而入,給了海族從側翼進攻其他大隊的機會,那他就是罪人了。
打回海裡之後再次繳獲一二十杆三叉戟的呂樹再次大手一揮:「兄弟們,繼續幹旁邊43大隊那邊的海族!」
說著他又帶頭沖進去殺了個U型,再沖回自己的陣地上。
這次海族和43大隊的都無語了,兄弟你還來不來,不來我就繼續退了好吧,你這老是進進出出的到底要幹嘛!?
能給個准話嗎?
而那些想要衝上42大隊防線的海族則是乾脆放棄了這段海岸,這裡的人類太不要臉了,每次都佯裝離開然後殺回馬槍!
§ 第611章 眾籌請人
42大隊的道元班學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大部分海族來到他們面前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大半的戰鬥力。
事實上大家大部分人都參加過第一個夜晚的戰鬥,即便有甲級資質的天才擋在前面他們也一樣會感受到很大壓力,甲級資質的天才們即便有飛劍的情況下也無法承受全部來自海族的壓力。
所以這才是42大隊隊員們驚詫的地方,要知道呂樹還沒用飛劍呢!
眼瞅著呂樹手持兩杆三叉戟大開大合的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而呂樹也有點小看海族的進攻了,呂樹沒有經歷過第一個夜晚的戰鬥所以他以為這些海族進攻被阻擋就會退去,結果他驚愕的發現,那些海族進攻真的是連綿不絕的。
42大隊的防線上,一個個海族從海裡沖出來把三叉戟交托到呂樹手上,然後被殺死化作一縷煙塵。
直到五個小時後,海族的第一次進攻才終於結束,呂樹疲憊的坐在防線石頭上問莫成空說道:「夜晚有多久?」
「我們進來的時候夜晚都已經快結束了,不然當時可能就有許多同學要陣亡。」莫成空說道:「我們現在只能依靠白天的時間來大概推算夜晚的時間,如果晝夜等長的話,那麼白晝是九天,夜晚也是九天。」
「所以,現在才剛剛過了5個小時。」呂樹惆悵地說道:「清點傷亡人數吧,所有人趕緊休息。」
莫成空屁顛屁顛去清點人數去了,絲毫不覺得呂樹發號施令有什麼問題,而且經過剛才長達五小時的戰鬥之後42大隊的隊員們對呂樹也是非常服氣的。
不知不覺間,所有人都在等著呂樹做決定,看看下一步大家該怎麼做。
「輕傷139人,重傷12人,死亡3人。」莫成空說道,說話間聲音都不由自主的低了下來有些黯淡,雖然修行者體質可以讓那些重傷的同學也迅速恢復,但死去的那三個人卻永遠不可能複生了。
呂樹沉默了一下說道:「安葬他們3個,傷患優先休息,其餘的人輪流駐守防線,你來安排吧。」
「那你呢?」莫成空問道。
「我就坐在防線上休息。」呂樹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忽然感覺只要呂樹坐在防線上,這條防線就穩如泰山。
事實上他們堆砌起來這條防線並不是為了在戰鬥中能占到多麼大的優勢,畢竟海族的身體素質已經達到了D級甚至C級,一個不到兩米高的防線能起到什麼作用?
這條防線更大的意義在於當海族退去的時候大家可以在防線後休息,而不用擔心海族從海中偷襲射出的三叉戟。
此時安全島上負責總體指揮的人過來了,一方面是問詢每個大隊的傷亡情況,另一方面是要將傷患集中到同一個地方去救治包紮,就算是修行者最好也做點起碼的消毒包紮比較好,而且有些傷口是需要縫合的。
這些東西在大家集訓的時候都教過,當然只是簡單的。
這隊人還沒跟莫成空交流兩句便驚訝起來:「傷亡情況這麼少……不是不是我說錯話了抱歉,我只是有點驚訝你們大隊真的傷亡很小,要知道旁邊的大隊幾乎人人帶輕傷。你們只有三百多人,只陣亡了三個真的很少了,不是希望你們傷亡多的意思,是稱讚你們真的很強。」
莫成空原本聽到第一句就有點不樂意了,不過對方解釋過後他笑道:「我們是運氣好,隊裡有高手在。」
來問訊的人愣了一下:「42大隊不是沒有甲級天才嗎?」
「哈哈。」莫成空得意洋洋的沒有過多解釋,因為他把安全島上負責總體指揮的人再把呂樹給調走了怎麼辦?
現在整個大隊的隊員都指望著呂樹留下來帶著大家活下去呢,而且這可是他抱大腿留下來的高手啊,怎麼可能輕易讓別人調走?
莫成空餘光瞥了一眼正坐在防線上閉目養神的呂樹,小心翼翼的不想讓別人發現隊裡的高手到底是誰,這時候他忽然看到43大隊的隊長正往呂樹那邊走去,莫成空再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大吼一嗓子:「保護高手哥,別讓43大隊的靠近他!」
所有42大隊的隊員也都明白怎麼回事,說是保護,其實就是不讓43大隊的隊長把高手哥拉走唄……
一群人也不管過來問詢的人員了,全都跑過去團團圍住了43大隊的隊長,43大隊的隊長王虛一陣無語:「莫成空,咱倆還是不是兄弟?當了七年的同學你就這麼對我?」
莫成空笑眯眯地說道:「王虛,別的時候都不說了,現在我不能讓你把高手哥拉走。」
結果王虛也不管莫成空忽然大喊道:「高手哥,來我43大隊,我們眾籌出錢!」這時候大家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這主意是王虛想出來的,畢竟相比生命來說錢財真是身外之物了,現在大家眾籌一下還是能湊出來許多的。
莫成空面色大變:「王虛,你還記不記得你打籃球崴了腳,是誰背你去的醫務室!」
不怪莫成空要急啊,就沖500塊押金能留下來的呂樹選手,莫成空還能不知道呂樹在意的是什麼嗎?
王虛淡定道:「忘了,出去遺跡才能想起來。」
「王虛,你不要覺得你家有錢就能為所欲為,高手哥不是那種人……」
陳祖安歎息著拍了拍莫成空的肩膀:「他是……疼疼疼疼疼,樹兄鬆手!」
不知何時來到陳祖安背後的呂樹笑眯眯的鬆開了拎著陳祖安後頸皮的手笑道:「不用眾籌,我也不會去43大隊,不過我答應你們如果42大隊的防線沒有太大壓力時可以去幫你們。」
王虛忽然松了口氣:「那我就代替43大隊裡四百多名隊員先謝謝高手哥了,但既然眾籌的話說出來了我們就不會收回,43大隊隨時歡迎高手哥加入。」
呂樹有點惆悵,如果不死人的話他還可以收錢,現在已經有3個人陣亡了他怎麼收的下去?不得不說呂樹這趟來羅布泊最大的感慨就是……還是國外人民經得起折騰啊,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 第612章 島嶼尋人
呂樹孤身一人坐在防線上眺望這遠處的星空,不知這黑夜到底合適才能過去。
其實最關鍵的還是找到陣眼,只要找到陣眼大家就全都脫困了。只是那陣眼必然深藏在海面之下,該如何尋找?
呂樹低頭看了眼海面,眼中有著蠢蠢欲動的情緒,他有水系異能所以在海水裡根本不必考慮其他人所擔心的呼吸、行動等等問題,說起來其實水中才是他的主場。
雖然呂樹對水系異能開發的思路有點歪了,但這並不妨礙他在水中的戰鬥力。
那些海族被殺死之後屍體留不下來,就連身上的青銅盔甲全都化成煙塵消散,這讓呂樹感覺非常遺憾。
現在山河印裡光是三叉戟就有四百多杆了,等混沌親兒子醒來之後那還不是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只不過這樣的機會並不多,呂樹想的是要給混沌多儲備一些。
原本他還以為青銅盔甲也可以留下呢,結果並不行,呂樹琢磨著那些青銅盔甲其實也是法器啊,沒道理留不下才對吧。
只是這一刻有了三叉戟這個收入來源之後呂樹在思考青銅盔甲的時候,他想得更多的是怎麼把青銅盔甲給留下來,要是自己的隊友都能穿上的話那肯定傷亡就會減少很多吧?
剛才戰鬥太過激烈所以呂樹一直沒看到負面情緒值的收入,此時看了一眼,竟然發現不同尋常的地方,一點負面情緒值都沒有!
就連小凶許當年都還有+1+1呢,怎麼這些海族戰士連1點都不給自己……
等等,呂樹看到了幾個古怪的名字:「來自克拉拉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克多無的負面情緒值,+1000!」
這明顯不是什麼正常的漢語名字啊,如果只出現一個那還可以說姓氏稀少,出現了也就出現了,但是兩個不同的名字就很詭異了啊。
「所以大家所面對的那些海族戰士如食人巨蜥一樣是被操控的,而這個克拉拉和克多無才是自己這條戰線上所面對的操控者?」呂樹沉思道:「那麼這海下到底還有多少例如克拉拉和克多無這樣的操控者呢,他們又是什麼實力?」
咦,呂樹看著克多無所提供的1000點負面情緒值在思考,通常情況下除非比較特殊的存在,一般只有死亡的時候才會給自己提供1000點負面情緒值,自己剛才曾在戰鬥中殺死過一個C級的海族,那是不是可以推斷這個克多無其實已經被自己殺死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就可以理解為大部分的操控者只有C級的程度了,而他們背後一定還有更加厲害的存在,呂樹不相信這個遺跡連一個B級都沒有。
雖然感覺上來講這個遺跡還沒有象島遺跡大,但問題是靈氣復蘇的進程都到現在這時候了,沒有B級生靈的遺跡少之又少。
當時象島遺跡之後呂樹一直以為在遺跡裡遇到A級是常態,但後來看基金會論壇上的一些資訊,好像象島遺跡因為血妖和傀儡師的存在更加特殊一些。
呂樹看了一眼海面,自己還是先別下去為妙,他覺得還是需要等待,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
而42大隊的隊員們休息時看到呂樹還在防線上獨坐便感覺很安心,不是他們不想跟呂樹一樣過去同甘共苦而是呂樹不讓。
他自己在這‘等戟來’呢,其他人來了算怎麼回事,想搶他的三叉戟嗎?
結果足足等了好幾個小時海面都沒什麼動靜,呂樹招呼莫成空:「你先別急著抱我腿,我認真講我有事要去島上轉一轉,轉完就回來,如果出現危險和進攻,我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的……我不是說了會趕回來的嗎?鬆手!」
莫成空訕訕的鬆手:「咳咳,本能反應,本能反應……樹哥你要去哪啊?」
「我去找個人。」呂樹說完之後便消失在島嶼上的黑暗裡,他要去找呂小魚。
……
呂小魚坐在安全島另一端的海岸防線上,她是第一批進來的,距離進來到現在已經十天之久了。
原本白淨的小臉上多了很多灰漬,有些是汗水,有些是灰塵,這一戰裡面呂小魚始終帶著他們那隊女生守在最前面,而她所在的大隊是1大隊。
有人說只有同生共死之後才能鑒定一個人的人品和兩個人之間的友情,這種話說的有失偏頗,畢竟這種話本身就是在索取:就好像是在說當別人為自己犧牲,那個人才能算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那個人才算是人品過關?
自私一點就是人品不好?無法為朋友付出生命就不是朋友了?沒有這樣的說法。
然而當呂小魚在這一戰對海族大開殺戒保護隊友的時候,所有隊友都心悅誠服,這果然還是那個帶著她們在實戰對抗中無往不勝的呂小魚。
有人看著坐在防線上的呂小魚說道:「小魚,那裡太危險了,趕緊下來吧,你也得休息一會兒了。」
「不用,你們休息吧。」呂小魚平靜說道。
這段時間來,最喜歡睡懶覺的呂小魚也不怎麼睡覺了,就像是這段海岸線的守護神一樣駐守在這裡。
不是她有多無私,而是集訓過程中大家慢慢熟絡了以後這些人對呂小魚釋放出來的善意讓她覺得這群人不能白白死在這裡而已。
人性到底是本惡還是本善?這事沒有定論。但是人可以變好,這誰都無法質疑。
在其他女生眼裡呂小魚就是最堅強的道元班學生,一個人扛起那麼重的責任也沒半句怨言。
此時1大隊的所有人都已經換上了三叉戟,他們的人數並不多,正好是集訓時那一個方陣的一百人,而剩下繳獲的三叉戟……都在呂小魚的腳邊放著,這是呂小魚要求的,而其他女生也沒什麼意見。
勸呂小魚休息的女生無奈的搖搖頭回去對別人說道:「她不肯休息,怎麼辦?小魚……真是太堅強了啊。」
「那咱們就一起去防線上陪著她。」有個女生說道。
§ 第613章 堅強的呂小魚
女生們面面相覷,不知誰說了一聲好,然後所有人都站起身來朝海岸防線走去。
一群女生並排坐在防線上眺望遠方,呂小魚笑了笑:「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沒事。」
有人笑道:「也不能就讓你一個人頂著啊,好像我們都很差勁一樣,話說小魚你為什麼這麼堅強啊,我都有點扛不住了。」
呂小魚笑了笑沒說話。
大家對呂小魚這種態度真是見怪不怪了,隔壁大隊來找呂小魚說聯防的事情時呂小魚根本都不帶搭理的,這本身就是個不善交際的人,而且也沒興趣跟那麼多陌生人認識。
她們總說呂小魚是外冷內熱,那是因為呂小魚跟他們熟絡之後確實沒少幫助大家。
但不管再怎麼熟,呂小魚不想說話不想跟人打招呼的時候,大家都最好別去硬湊。
輕微自閉,這是呂小魚和呂樹都從來沒有去想過的角度,但好像事實如此。
呂小魚和呂樹相依為命走到今天兩個人互相之間的心防都是始終打開的,所以呂樹根本沒有想過呂小魚可能是輕微自閉,而呂小魚自己也並不在乎。
在呂樹面前,呂小魚就是正常的。
忽然有人問道:「小魚,沒別的意思啊,我就想知道你要這麼多三叉戟幹啥?」
「呂樹肯定喜歡。」呂小魚的眼睛瞬間笑成了小月牙的模樣:「他那個人啊最貪財了,看到這麼多法器肯定能高興壞了。」
呂小魚這會兒並沒有暴露太多的實力,安東尼隱藏在島嶼的石頭與泥土中保障自己的安全,沒人發現還能留一手底牌,而賈桑伊則是乾脆收在黑洞裡面沒有放出來。
至於空間裝備,她還沒有打算暴露給大家知道,因為呂樹專門交代過。
「呂樹呂樹,整天就知道那個呂樹。」有人小聲調侃道:「他怎麼沒來遺跡啊?」
呂小魚眼神暗了一下:「不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就在此時她們身後有人喊了一聲:「小魚!」
呂小魚豁然回頭看向身後的那個少年,就在星空之下佇立著微笑的看著自己!
所有人都稱讚堅強的呂小魚忽然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你怎麼才來啊!你這段時間幹啥去了啊,我都以為這鬼遺跡出不去了呢!我剛進來的時候不小心被一個海族打傷了,昨天傷口才癒合,疼死我了!零食都快吃完了,你給我帶了沒!」
嘰嘰咕咕一大堆苦水倒出來,搞得旁邊女生都一臉懵逼摸不著頭腦,怎麼回事啊,原本那麼堅強的呂小魚忽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難道這個少年……就是呂樹?
女生們面面相覷,她們以前都是不認識呂樹的啊,但是天天聽呂小魚說呂樹怎麼樣,早都快聽膩了。
她們就感覺在呂小魚的世界裡呂樹天下無敵一般,就沒有他幹不成的事情一樣。
現在總算見到了,嗯,面貌清秀還算不錯,只是感覺好像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厲害啊。
她們只見呂樹笑眯眯的好像人畜無害一樣,好像……很好欺負啊?!
呂樹趕緊給呂小魚擦眼淚,印象中呂小魚好像很少哭,一次是他在福利院發高燒呂小魚照顧自己的時候,眼淚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結果還是搬著凳子給自己去燒熱水、拿熱毛巾給自己擦臉,一次是他差點被水元素同化精神,還有這一次。
前兩次呂小魚是為他而哭,而這次是真的委屈,明明並不想承擔什麼責任結果卻要保護那麼多人的命,真是不敢跟卡洛兒盲目攀比誇下海口說要當什麼天羅……
旁邊女生看著呂小魚哇哇大哭的樣子真是打開眼界,原來呂小魚並沒有想想的那麼堅強,只是她們還沒到可以隨便看到對方脆弱模樣的份上而已。
似乎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呂樹可以讓呂小魚完全放下防備了。
呂樹嘩啦啦從山河印裡面取出一大堆零食來擺在呂小魚的面前,呂小魚就盤坐在防線上各種拆包裝袋各種吃:「巧克力呢,有沒有帶?」
「有有有。」呂樹嘩啦啦又倒出來幾盒巧克力……
本來島嶼上就限制食物,呂小魚吃起來旁邊女生看的一陣羡慕,呂小魚想了想推出去一大半:「你們也吃。」
女生們歡天喜地的也沒客氣就把那一堆食物抱走了,她們對呂樹的好感簡直飆升到了頂點!
雖然剛才呂樹像是擁有空間裝備一樣的能力讓她們很驚訝,但現在還有什麼比吃的更重要?
這一幕把呂樹給看的目瞪口呆,這還是只給老爺子半片薯片的呂小魚嗎?
呂小魚瞥了呂樹一眼:「想當天羅嘛,本身就要有付出的。」
「呂小魚,你是個智者,褒義的。」呂樹笑了起來,天羅這茬事他都快忘了,結果呂小魚竟然還在惦記著呢,他都不知道呂小魚這麼惦記天羅職位圖啥啊。
話說呂小魚剛開始說要當天羅的時候,呂樹還以為呂小魚是火影看多了,畢竟漩渦鳴人不就是天天想當火影的選手嗎……
就在此時,海面中同時三杆三叉戟朝著背對著海洋的呂小魚飆射而來,似乎海族對呂小魚這個存在非常重視,等候了太久終於等到了呂小魚放鬆警惕的機會,想要直接除掉呂小魚!
看見這一幕的女生驚呼起來:「小心!」
結果她們小字剛說出來便看見呂樹身形一躍而起,還沒見怎麼動作呢三杆三叉戟就已經到了呂樹的手裡,下一瞬間呂樹將三杆三叉戟一一投擲回去,只見海面下面散團絢爛的煙塵從海水中浮上來飄散。
這三戟竟是直接將海水裡的三個海族直接乾脆俐落的殺掉了!
此時此刻的呂樹,可不是那麼人畜無害的少年,而是真正已經有資格成為天羅的強者!
一群女生裡面瞬間有人眼睛放光:「這也……太厲害了吧!」
正說話間,她們赫然看到海面湧起,就在她們以為是海族來襲時卻見海水拱上來,竟是將三叉戟重新送回到了呂樹手上。
「水系異能!」
§ 第614章 青銅盔甲
「呂樹,你這段時間幹嘛去了,為什麼在遺跡裡沒法召喚你的分身?」呂小魚坐在防線上一邊吃零食一邊問道。
「咦。」呂樹驚訝了一聲:「我沒收到感應啊,你召喚分身的時候我不是有感應的嗎?難道相隔遺跡兩個世界是沒法召喚分身的?」
呂小魚想了想:「那這事就不說了。」
本來想找呂樹算帳的,結果這才發現原來是世界規則的鍋,不是呂樹的。
那些女生在一邊吃零食一邊在後面看著呂樹和呂小魚的背影感歎道:「看起來還真是和諧啊,小魚現在才是正常小女孩該有的樣子。」
「難怪天天念叨呂樹。」
「你們覺不覺得呂樹還挺好看的……」有人略帶羞澀的問道。
「好看?還行吧,我倒覺得他好厲害,你們看他剛才彈指間殺死三個海族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簡直厲害到爆炸,你們說他有沒有那些甲級天才厲害?」有人好奇道。
「我覺得應該比他們厲害吧,你看那個成秋巧過來開口就問小魚有沒有見呂樹哥,都叫哥了肯定更厲害一點。」這分析的簡直有理有據。
「有道理,我決定了,呂樹以後就是我的男神!」
就在此時,其他防線忽然有人怒吼:「敵襲!」
只是呂樹和呂小魚看了一眼面前平靜的海平面,毛都沒有……
呂樹縱身一躍筆直的跳上了幾十米的高空將整個安全島包攬眼中,這一瞬間他竟發現整個島嶼都在面臨海族的進攻,只有他和呂小魚所在的這段防線被海族徹底放棄。
呂樹落下來站穩身形說道:「小魚你帶著他們繼續守住這裡,我得回42大隊了。」
呂小魚沒有任性的非要留下呂樹:「好,戰鬥結束了再說。」
……
莫成空一邊帶著大家在戰鬥中慢慢後退,一邊目光在四下搜尋呂樹的身影:「高手哥不是說會回來的嗎,什麼情況啊,是不是把我們拋棄了?」
「安心吧。」陳祖安手持三叉戟剛猛無匹的與海族戰鬥在一處:「既然他說會回來,那就一定會回來,在呂樹回來前,所有人都站到我身後迎敵!」
也就在此時,一杆三叉戟從所有人身後飛來,那杆三叉戟宛如雷霆般從所有42大隊的隊員縫隙中穿過精准的戳中了一名海族戰士,而且激射而至的三叉戟餘力未消,竟是拖著那名海族繼續像後飛去撞倒了好多名海族戰士,小範圍的陣型瞬間垮塌!
莫成空轉頭驚喜道:「高手哥到了!」
只見呂樹從山河印中取出兩杆三叉戟來從地面一躍而起,地面瞬間坍陷粉碎,就連呂樹的鞋子也徹底破碎,他竟是從所有人頭頂縱身來到了海族戰士的人群之中!
就在所有人以為可以再次像之前那樣跟著呂樹大開殺戒的時候卻聽呂樹忽然喊道:「不要直接殺,我把他們的戰鬥力廢掉,你們把他們的盔甲給扒下來再殺,看看能不能留住盔甲!」
莫成空:「……」
陳祖安:「……」
這也行?!
不過呂樹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呂樹兩杆三叉戟揮舞起來,而其他人則趁亂將呂樹拍的七葷八素海族戰士給拖到人群之中一頓亂揍然後把海族戰士身上的盔甲給扒走了。
僅僅只是一瞬間,明明是一群看起來很有素質的道元班學生變的跟流氓一樣……
這時候有人將海族戰士一劍捅死,卻赫然發現那些被扒下來的青銅盔甲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消失,留了下來!
「這也行?!」莫成空感歎道!
「這特麼也行?!」陳祖安感歎道:「果然樹兄在掠奪資源方面還是更有辦法啊……自愧不如。」
有了第一個倒楣的海族戰士,就會有第二個。
呂樹喊道:「把盔甲穿上繼續戰鬥!」
戰鬥之後的青銅盔甲怎麼處理那是後話,現在還是要儘量減少大家的傷亡。
但青銅盔甲被扒下來的時候並不是一個整體,結果眼瞅著陳祖安他們一堆人有的帶著一個青銅護臂,有的帶著一個頭盔,有的穿著護腿的盔甲,反正他們的力量很高並不會被青銅盔甲的重量影響,但這看起來就有點怪了啊!
呂樹不經意間回頭看到身後那群人把盔甲穿的七零八散的當時臉就黑了,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只能繼續多拍暈一些海族戰士。
而他身後的隊友們則漸漸成了熟練工種,但凡有被拍暈倒地的海族戰士就會立馬被人拉著腿拖到人群裡面,先扒盔甲再殺。
呂樹原本以為他們會手忙腳亂的,結果這群人效率極高。
正廝殺著呢,呂樹就聽後面有人喊道:「我這裡還差一個身上的盔甲,誰哪有多餘的?」
「我這還差個頭盔,誰哪有啊?」
「我這多一個護臂,誰要?」
呂樹:「你們特麼的在幹嘛???」
這場戰鬥已經被他帶的完全跑偏了啊,莫成空等人被呂樹吼這一嗓子之後立刻有所收斂,結果還沒過多久呢後面就又有人小聲嘀咕:「我還差一個護臂,剛才那個多護臂的兄弟在哪呢……」
「別特麼墨蹟,多殺點青銅戰士不就什麼都有了?」呂樹怒道。
「好的好的。」現在大家就是一門心思的抱著呂樹的大腿,呂樹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千萬不能讓高手哥生氣。
僅僅兩個小時的戰鬥之後,42大隊這邊竟然多了數百個青銅戰士,只是眼瞅著42大隊這邊防線的戰鬥慢慢弱了下去,隊裡還有一小半人的盔甲沒有湊齊呢啊!
呂樹又把目光看向了43大隊那邊,之前那個叫王虛的同學說什麼來著?眾籌?!
「兄弟們,跟我一起去幫43大隊的同學們殺敵!」呂樹帶頭就往43大隊的防線沖去。
然而呂樹似乎忘了點什麼!
王虛他們正奮勇戰鬥呢忽然看到一大群身穿青銅盔甲的戰士從隔壁42大隊的防線上沖過來當時就尿了:「42大隊恐怕是全軍覆沒了啊,海族支援到了兄弟們往後撤!」
「來自王虛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 第615章 青銅洪流
沖在前面的呂樹也換上了一身青銅盔甲,畢竟身在海族之中的他偶爾也會不小心被攻擊到,雖然對方很難對他造成什麼致命傷,但問題是能不受傷的話誰想受傷啊?呂樹遙遙望著王虛他們驚恐莫名開始向後撤去的陣型,他看了看身後這群人的打扮拍了拍腦門,他把頭盔一把摘下來繼續往前跑去:「別跑,友軍,我們是友軍!」
王虛看著呂樹的一身青銅盔甲:「……牛逼!」
「來自王虛的負面情緒值,+199!」
「兄弟們搞錯了,是友軍!」王虛覺得這特麼真是虛驚一場:「咱們的眾籌起作用了,趕緊跟著42大隊一起殺敵!」
一群人心情忽然振奮起來,原本隊長說眾籌的時候大家還心說這好使嗎,人家能為了錢過來拼命?而且這感覺也太不靠譜了,結果……人家真的來了啊!
43大隊在王虛的帶領下向前殺去,原本退回去的防線竟然再次往海面上推去,大家都跟打了雞血一樣亢奮起來。
說實話這個時代真的太讓人興奮了,誰不渴望自己能有揮刀沙場的時刻?女生們倒是還不太適應,畢竟不是每個集訓區的女生都有呂小魚這樣的選手帶領。
就在此時,王虛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啊,以前42大隊的人不是直接在海族的陣型裡殺個對穿嗎,怎麼今天看起來好像不是那麼勇猛了,而且這些人的青銅盔甲是從哪裡來的啊?!
忽然間王虛目瞪口呆,他們赫然看到呂樹在隊形最前面手持三叉戟一個個將海族戰士打暈,然後後面自然有人將海族戰士拖進人群之中扒光,什麼都不留下……
而他們扒下來的青銅盔甲,則是一件件穿到了42大隊隊員的身上!
「這又是什麼騷操作啊?!」王虛震驚莫名,合著這些青銅盔甲都是直接從海族戰士身上扒下來的?
原本大家看到海族戰士死亡後盔甲會直接消失就沒往這上面多花心思,結果沒成想隔壁竟然想出來了這種點子!
可這種方法是他們無法複製的,因為他們裡面沒有呂樹這麼猛的選手。呂樹那邊可以自己頂在前面給隊友時間和機會去慢慢扒掉青銅盔甲再殺,他們可不行。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們43大隊都要感謝42大隊前來支援,沒有這一波支援恐怕等到安全島上成秋巧他們的機動部隊過來支援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要涼了。
結果就在王虛心懷感激的時候,忽然看到呂樹的動作再次快了起來,簡直如同戰神般在海族戰士中如入無人之境,僅僅一瞬間就打暈了三名海族戰士。
「牛逼!」王虛亢奮的大吼道。
43大隊其他人也跟著吼了起來,所有人就像是打了一劑強心針似的,一邊戰鬥一邊不時注意呂樹他們那邊的動向。
「只要42大隊能把海族殺個對穿,咱們就能把這些已經殺到岸上的海族戰士包餃子!」王虛興高采烈地說道。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忽然看到42大隊竟然開始撤退了!
「什麼鬼,兄弟大隊別走啊!」王虛大喊道。
只見撤退的42大隊許多人手裡都拖著一個海族戰士的腳腕,一路狂奔撤退頭都沒回……
實在是呂樹覺得之前的戰鬥方式太慢了,還不如他火力全開多打暈點然後一起退後扒掉分配比較好。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42大隊已經人人身穿整套的青銅盔甲了,不僅如此,還多出來了十多套來……
呂樹有點意猶未盡:「走,再去扒點!大家注意一下動手的分寸啊,我剛才看到好幾個海族戰士都沒來得及扒呢你們就把人家給捶死了,這樣不行!」
42大隊的隊員們忽然感覺自己這邊的戰鬥目的已經開始和其他大隊越走越遠了……
別人是殺掉海族戰士就好,而他們則是如果沒有順利的拔掉青銅盔甲,那這海族戰士就算是白殺了……
43大隊這邊還沒想好怎麼辦呢,只見隔壁的那一股青銅洪流竟然再次沖了回來,而且跟剛才的操作是一樣一樣的,一群人沖上去打暈,然後拖走……
「這特麼簡直就是安全島上的一股泥石流啊。」王虛感慨著眺望呂樹等人再次離場……
這場戰鬥足足持續了三個小時,而43大隊王虛他們這邊是真真正正得到了幫助,雖然呂樹他們每次過來只是拖走一批海族戰士,但總歸每次都能沖亂海族戰士的陣型,這就給了王虛他們喘息的機會。
王虛帶著隊友一起前往42大隊表示感謝,而且之前說了只要42大隊來支援他們願意金錢上表示感謝,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然而到了42大隊的防線時王虛看著對方一個個輕鬆無比的樣子正在聊天呢,莫成空等人一個個穿著青銅盔甲也沒脫掉,隨時準備迎戰海族。
而他們旁邊,堆著上百套青銅盔甲……
呂樹看到王虛後眼睛就是一亮:「王隊長來了,是這樣的,我有個生意要跟你談談。」
王虛咽了口唾沫:「是要賣青銅甲嗎……」
「哈哈,明白人!」呂樹眼睛一亮,跟明白人說話就是方便啊。真要讓他收這些同學保護費他也有點不忍心嘛,但凡事都有個變通的方法,不收保護費,賣東西總可以吧?
「一套五十萬不還價可以用東西抵,這不貴吧?當然欠條也可以,這僅限於王隊長你可以打欠條。」呂樹樂呵呵說道,莫成空是王虛的老熟人所以現在呂樹也算是對王虛知根知底,土豪一枚!
王虛知道一套五十萬並不算貴,而且這些青銅盔甲以後都是可以兌換功勳換取功法的,但是看看自己這邊戰鬥的焦頭爛額,而人家那邊都開始做生意了……差距啊!
「20套,我打欠條。」王虛咬咬牙說道。
呂樹歎口氣轉頭對莫成空說道:「這消費力不行啊……」
王虛咬了咬牙,土豪最討厭就是被人在金錢方面看不起啊:「30套!」
呂樹笑道:「成交!」
僅僅過了十多分鐘,安全島上忽然多了好幾個身穿青銅盔甲向各個大隊推銷青銅盔甲的道元班學生,所有人都感覺這安全島上的畫風,怎麼說變就變了呢……
§ 第616章 天賦異能
42大隊猶如遺跡商隊一般在海族退去的時間段裡穿行於各個大隊之間,推銷他們的青銅盔甲,呂樹說了,給他們一個點的提成……
還有最關鍵的條件,這些42大隊隊員已經穿在身上的盔甲呂樹不再收回。
其實呂樹明白沒有誰給他白幹活的道理,而且一個點的提成還能讓這些隊友更加賣力,而青銅盔甲這方面大家其實都有心裡準備,畢竟當初呂樹就說好了的,這些青銅盔甲是讓他們現在先穿著,沒有呂樹他們也拿不到這些盔甲不是嗎?
現在呂樹開出這麼個條件,其實跟送給他們沒什麼區別,這出去了以後交給天羅地網可都是戰功啊。
而這些青銅盔甲對於呂樹來說他考慮再三覺得這是不可能收回的,這些盔甲與三叉戟不同,它能瞬間武裝一個成建制的精英部隊,對於天羅地網來說簡直就是戰略級的法器。
如果說在這裡得到一千件青銅盔甲,那麼出去以後天羅地網能武裝起來一個一千人的D級修行者部隊,那麼這個部隊在面對同樣的修行者時很有可能會擊潰兩倍的敵人,如果是散修那將更多。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安全島上的道元班學生面對同等級海族戰士的時候需要以更多的人數才能取得勝利,因為打不動……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個集體裝備更加能體現優勢的殺器最好還是留給天羅地網吧。
其實聶廷也不可能讓他把這種東西留在手裡,但呂樹有時候思考問題的角度已經有所改變了。
5歲的時候他只想不被福利院其他孩子欺負。
10歲的時候他想存錢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14歲的時候他想把存好的錢用來給呂小魚買一雙小白鞋。
16歲的時候他只想活下去。
如今已經18歲的呂樹,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想這麼做,就這麼做了。
這麼多年來不管是他自力更生不偷不搶、還是第一次拒絕李弦一教授劍法、還是拒絕聶廷的天羅之位,其實呂樹追求的都是問心無愧而已。
這一個念頭就像是一根弦一樣崩在呂樹的腦子裡,這才是他成長至今的唯一原則,但憑本心,無愧天地。
事實上惡念就像是堤壩上的蟻穴,有些人以為做個很小很小的惡事沒關係的,但是那些蟻穴會在堤壩上蔓延開來,在每個人不知不覺中開花結果,可那結果,卻是最終會讓自己吃下去的毒果。
42大隊有人回來了,陳百里知道呂樹賣青銅盔甲的事情但是並沒有管,其實要換個人的話青銅盔甲早就充公徵用了,但誰讓賣青銅盔甲的人是呂樹?
陳百里老道士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還沒有點私心了?如果他沒有私心,小胖子陳祖安也沒資格跟著甲級天才們一起集訓。老爺子不是什麼聖人,也從來沒想過要當聖人。
莫成空站在呂樹面前說道:「咱們剩餘的青銅盔甲78副,結果只賣出去了30多副,有些學生確實沒錢也沒辦法。有些女生倒是一個個都是小土豪,可她們不願意買啊,就說我們集訓區的那些個女生吧到現在還有些抱著想讓被人保護的想法呢。」
呂樹站在那裡沉吟了兩秒:「有沒有可能讓她們買給自己喜歡的男生啊?都在這裡呆了十多天了又是困境之中很容易彼此產生好感……」
陳祖安一臉懵逼:「樹兄,你真是什麼錢都賺啊,這能行嗎?誰這麼大方送別人這麼貴的東西?」
「不試試怎麼知道啊。」呂樹說道:「去吧,這次把目標盯向那些女生。」
沒過一個小時呢,島上忽然多了一個口號:愛他就送他青銅盔甲,讓他穿上青銅盔甲來保護你……
一群道元班學生看著來推銷的42大隊成員都無語了,這特麼都什麼選手,你們是正經道元班學生嗎?!
只是讓陳祖安沒想到的是,還特麼真有女生願意買……
「這都瘋了嗎?」陳祖安無語了:「五十萬的東西說送人就送人?」
呂樹樂呵呵笑道:「如果只是盔甲的話那當然賣不出去,可問題是它還是功勳啊,現在道元班學生最愁的就是如何得到突破瓶頸的功法,好些人都卡在D級巔峰上面了。現在買了青銅盔甲一方面表達愛意,另一方面出去了還能兌換功勳,何樂而不為?男生總不會好意思用別人的錢給自己換功勳吧?」
一時間安全島上出現了個傳說:42大隊好像是個不太正經的隊伍,似乎一群不正經的選手湊到一起去了!
有人問及陳祖安他們這些青銅盔甲怎麼來的,陳祖安他們都會按照呂樹的交代如實告知,至於其他人有沒有能力去獲取這些青銅盔甲那就不關他們的事情了。
呂樹之所以願意把這個秘密分享一方面自己也不吃什麼虧,另一方面萬一有人能獲得盔甲,也能提高這些人的存活幾率。
在陳祖安看來呂樹的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惡魔,明明在這種危險的地方還在做著不靠譜的生意,但卻始終無法讓人懷疑呂樹其實是善良的……
這種感覺讓陳祖安簡直矛盾到快要爆炸……
莫成空忽然好奇道:「祖安,樹哥一直都是這樣嗎?」
陳祖安歎息道:「你要是遇到以前的他,恐怕現在褲子都沒有了,現在還不錯,還能落一身盔甲出去換功勳……」
莫成空若有所思的半晌:「話說祖安你也是抱樹哥大腿的嗎?」
畢竟一直以來陳祖安表現的態度都很明顯,呂樹幹嘛他幹嘛,呂樹讓他幹嘛他就幹嘛。
陳祖安沉思了半晌他很想說我不是,我跟你不一樣,但最終……還是歎息一聲:「對,我是……等會兒,我一直有點好奇你為什麼總能抱住呂樹的腿啊?」
莫成空沉默了良久:「我覺醒的異能就是這個,還從來沒有失敗過……」
陳祖安愣了半晌,嘴巴張開想說點什麼卻沒說出來,最終千言萬語匯成兩個字:「牛逼!」
§ 第617章 被海族包圍了
呂樹這邊正盤點著這次的收益呢,結果陳百里忽然從天空中落了下來,他的身後還跟著成秋巧那只機動部隊。
「老爺子你咋來了?」呂樹好奇道,他慢慢的把手裡的計算器收回到山河印裡去……
陳百里看到呂樹的計算器挑了挑眉毛,說實話他真的搞不懂呂樹的空間裝備裡為什麼會裝著這種東西……
「成秋巧他們的隊伍來接替你們防守這一段防線。」陳百里說道:「你們交接一下吧。」
「那我們呢?」呂樹愣住了。
「你們代替成秋巧來行駛機動部隊的支援職能,哪裡海族戰士多,你們就去哪裡。」陳百里說道:「我會在空中給你們指引該去的地方。」
所有人都愣住了,當初選擇機動部隊的時候就說只選精英,因為其他人可能可以休息但是機動部隊不行,而且他們要去的都是最危險的防線。
這個安全島太大了而且誰也不知道海族到底從哪裡攻上來,所以這支機動部隊的作用至關重要。
當初成秋巧等人都是被羡慕的,因為進入機動部隊就等於承認你是精英了啊,結果現在42大隊這群原本不是特別重要的選手竟然直接與成秋巧他們的職責調換。
然而成秋巧看著呂樹眉開眼笑說道:「呂樹哥,看來要辛苦你們了啊!」
此時曹青辭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面色平靜的對呂樹說道:「那就拜託你了。」
平時曹青辭這個女孩話都懶得說冷的要命,結果現在卻好像跟呂樹很熟的樣子。
呂樹很無奈:「那你們守好42大隊這個防線吧。」
他知道陳百里是看中了他的實力,還有他身後那三百多名青銅戰士的威力,這些身披青銅盔甲的洪流確實不適合只駐守一個地方。
以前古代的時候重甲兵是機動性差的代名詞,身披盔甲的步兵在地面上如同堡壘卻無法高速移動,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身後這群人面對一百多斤的重量根本沒有半點壓力。
呂樹笑了笑轉身對莫成空他們說道:「那咱們走著?」
莫成空等人一陣激動,正是心懷熱血的年紀,處在這個關鍵時刻大家都想去做更多的事情,承擔更多的榮譽。
這就像是遊戲裡選人似的,很多少年喜歡CARRY位置並不是他們適合他們擅長,而是他們想當那個團戰裡面更秀更厲害的角色,希望自己可以在某個時間段裡挽狂瀾於既倒,拯救世界……
就在此時,陳百里忽然騰空而起:「備戰,海族來襲!」
這些海族就像是不知疲倦似的一波一波進攻,似乎根本不知疲倦。
呂樹有點疑惑,海族真的那麼多嗎,能這麼永無止境的消耗下去?沒這個道理啊。
他看了一眼後臺發現又是好幾個姓克的海族給他提供了不少的負面情緒值,要是能把這些在後面指揮的選手給揪出來就好了。
陳百里在空中為他們指引了方向,東南!
42大隊驟然間隨著呂樹動了起來,三百多人的隊伍在島嶼凹凸不平的石頭間穿梭跳躍,就像是一股青色的泥石流正在肆虐……
然而並不是島嶼上所有人都見過這道青銅洪流,當東南方防線上的道元班忽然看到一群身穿青銅盔甲的人從後面出現時簡直絕望:「兄弟們,我們被海族包圍了……」
「完了,全完了!」
「是我們背後的防線已經失守了嗎?!」
「來自張謙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呂樹忽然眼睛一亮,原來嚇自己人也有負面情緒值啊,靠譜靠譜!
他這次乾脆沒喊友軍直接悶不吭聲的帶隊殺入海族陣型之中,只為了多蹭一點負面情緒值……呂樹總感覺,自己好像能在這個安全島上攢夠第七顆星辰的負面情緒值!
東南防線這邊的道元班學生一臉懵逼的看著面前戰場,然後有女生忽然狂喜:「海族竟然自相殘殺起來了,是不是他們內部本身就不合,比如大太子和二皇子爭皇位什麼的,現在大太子派人偷襲二皇子的士兵……」
旁邊男生臉都黑了,什麼跟什麼啊?
「等會兒,你們發現沒他們盔甲裡面的臉不是藍色的啊!」有人驚呼道。
這時才有人想起傳說中的42大隊……原來是特麼友軍,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莫成空他們其實也有點疑惑呂樹咋不亮明身份呢,難道是因為沉默的時候……比較酷?!
之前陳祖安他們推銷青銅盔甲的時候就給其他學生說過他們是怎麼拿到青銅盔甲的,但是大家一直覺得應該很困難吧,畢竟大家殺敵都已經很困難了啊。
結果就在此時他們看到42大隊那一套流水作業的熟練程度頓時目瞪口呆,有人拍海族戰士,有人把海族戰士拖入人群,有人負責扒掉盔甲,有人負責補刀,分工明確效率極高。
海族戰士就像是生產線履帶上的產品,從一道工序經過,身上就會少點什麼……
呂樹將這裡的海族戰士殺穿之後就頭也不回的帶隊走了,因為危機處此起彼伏,陳百里早就在空中給他支援其他地方的信號了,就連陳百里駕馭飛劍也無法面面俱到。
青銅泥石流離開之後,海族被殺的七零八落,地上還散落著被42大隊扒掉的青銅盔甲……
這次呂樹都沒把這些青銅盔甲拿走的意思,乾脆留給當地防線上得了,一波遺跡進來賺個上千萬已經很穩了,再賺搞不好又要跟聶廷杠上……
就像當初呂樹每天50萬、50萬的轉帳一樣,不是說他完全沒辦法開大額度,而是真的轉走太多兩個帳號一起被凍結啊,這是個分寸問題,他需要把分寸拿捏在聶廷覺得不值得找他茬的尺度上……
一時間,好幾段防線都像東南防線這邊一樣,經歷著「臥槽,我們被海族包圍了」,「臥槽,這特麼竟然是友軍」的心態起伏上,而呂樹的負面情緒值越來越多……
呂樹看了一眼後臺,只差最後十萬了!
§ 第618章 開大招的呂樹
可以想像一下,本身就危機重重的防線上,背後忽然又沖出來一隊足足有數百名的海族,這是何等的絕望?
據說當呂樹肆無忌憚的支援與賺取負面情緒值時,有一個男生以為自己要死亡了,所以向另一個女生大膽表白,不願同年同月同日生,只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那個女生表示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他。
然而這還只是小插曲而已,陳祖安聽說還有男生向男生表白的……對方接受了……
這些選手,當他們發現呂樹等人是友軍時,內心非常複雜……
說實話大家就想不通了,為什麼這個42大隊能夠如此的相容不靠譜、靠譜兩種狀態?
說他們不靠譜是因為大家總感覺這群泥石流就是在故意嚇人的,說他們靠譜是因為這群泥石流確實殺傷力驚人,在呂樹的帶領下還穿著青銅盔甲,從海族陣型裡殺進殺出竟然連個受重傷的都沒有,還能留下一地的青銅盔甲……
所有被支援過的隊伍都懷著唾駡和尊重的心情來看待這支神奇的隊伍,然而不得不說,這股青銅洪流在大家眼中慢慢成了守護神一般的存在,只要他們在,就會讓人感覺很安心。
只是在長久的奔襲過程中還是有人疲憊了,呂樹正在海族戰士的陣營中衝殺時忽然身後有人掉隊了。
不是實力不行,而是體力透支!
其他人可以駐守防線只面對一個方向的海族進攻,可他們不一樣,他們要四處救火。
這種高強度的支援戰鬥中終於有人撐不住了被海族戰士找到機會,一擊從青銅盔甲的縫隙中刺傷了這名隊員的大腿,呂樹頓時停止前沖的腳步:「將傷患保護起來!」
一般情況下這種奔襲戰鬥是不能去管傷患的,因為你本身就是以速度和殺傷力在破開敵人的陣型,如果速度減緩就會被徹底包圍住。
然而呂樹不管那麼多,他帶進敵軍陣型裡的人,他也要活著帶出去!
所有42大隊隊員圍成一個防守的圓陣,而傷患則被他們護在當中,莫成空吼道:「背上受傷的隊友,等待樹哥指令一起沖出去!」
此時海族圍過來的越來越多,竟是直接將他們團團為主。
莫成空小聲嘀咕道:「老子不會死在這裡吧。」
他們都是強弩之末了,鏖戰5個小時,縱使是修行者也受不了這種高強度的戰鬥,然而陳祖安冷笑起來:「就這點海族?還不夠呂樹塞牙縫的,咱們誰也死不了,放心吧!」
莫成空愣住了,他不知道陳祖安對呂樹的信心到底從何而來!
然而就在此時天地間想起嗡鳴聲,所有人都看著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劍氣從呂樹體內飛出,那漫天的劍氣猶如這世界上最絢爛的煙花忽然釋放,而整個黑夜裡的目光都要被這燦爛的焰火吸引!
嗡!嗡!嗡!
呂樹站在圓陣之中閉起雙眼,就算是他也必須全身灌注才能控制著這些劍氣去精准的打擊海族,他盡力控制著每一道劍氣都能穿透海族的頭顱,因為對方的面部並沒有防護!
操控劍氣同時攻擊一個敵人是非常好操作的,但同時攻擊那麼多敵人就很難了,就算是呂樹也無法完美做到。
一些劍氣必不可免的打到了青銅盔甲上,只是呂樹自己也小看了這雷霆劍氣,他沒想到僅僅攻擊到青銅盔甲也能對海族戰士造成巨大的傷害,因為他忘了……青銅盔甲導電啊……
「終於開大招了啊。」陳祖安看著漫天飛舞的雷霆劍氣讚歎道。
事實上呂樹這雷霆劍氣是需要時間才能恢復的,這是留作殺手鐧的手段,如果不是危機關頭他絕不會用,但呂樹也很清楚,他身後的隊員已經太疲憊了。
既然如此,那就由他來為這場戰鬥畫上一個句號。
所有人拱衛著最中心的傷患和閉目佇立靜心操控劍氣的呂樹,當他們看到那些劍氣開始砍瓜切菜般斬殺海族戰士時,陳祖安忽然高吼一聲:「誰都不要慫,別給42大隊丟人,殺!」
只見陳祖安面色猙獰的沖了出去,頓時間,明明是被圍困著的42大隊忽然向外擴散而去,摧枯拉朽!
就在這波反攻之中所有人都見識到了呂樹的真正實力,原來大家以為呂樹夠猛了,結果現在才發現其實大家玩的根本是兩個遊戲啊,這貨特麼的有掛!
海族慢慢向海中退去,那些直接被擊穿頭顱已經化作煙塵,而那些只是被天劫雷霆給電倒的則可以慢慢收拾。
一場大戰之後42大隊所有人連身上那一百多斤的青銅盔甲都有點撐不住了,一個個挺在地上跟死了一樣。旁邊有剛剛趕到的其他大隊隊員看著地上這一個個躺著的青銅戰士莫名震撼。
「有人能來扶我一把麼,我站不起來了,真特麼累啊。」有人喊道。
「老子還想讓人扶一把呢,先挺著吧,反正有樹哥在咱們死不了……」
「哈哈,這時候要是再出來一隊海族戰士,咱們就被涼了。」
「放心吧,有樹哥呢!」
陳祖安挺在地上腦袋都挪不動:「血梅啊,你沒事吧?」
沒人應答,陳祖安慌了:「血梅?!血梅你在哪呢,樹兄,你幫我找找血梅啊!」
說著陳祖安就準備掙扎著起來了,青銅盔甲嘩啦啦的響。
結果就在這時一隻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掌:「我沒事,我就在你旁邊呢,你安心躺著休息吧,我也休息一會兒,祖安,你改變了我對你的印象。」
有人叫駡起來:「能考慮一下單身狗的感受嗎?啊?!」
一群人跟著笑駡起來,所有人都很慘,但身體倒了,精神卻沒倒。
旁邊剛趕到的那些道元班學生被這幅景象給震撼到了,他們看向依舊佇立在戰場之中的呂樹心情複雜,都說將熊熊一窩,什麼人帶什麼樣的隊伍,所以呂小魚能帶著一支女生隊伍大開殺戒。
那麼眼前的這支隊伍呢,他們的隊長又是個怎樣的人物?
他們沖過去扶莫成空等人起來並且誠懇說道:「辛苦了。」
§ 第619章 新情況
42大隊名稱由來很好理解,有1就有2,有41就有42,然而經過這一戰之後就沒有人再管他們叫42大隊了,而是叫青銅洪流,也有人喊青銅泥石流的。
莫成空等人也不介意,泥石流還是洪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這隊人在一堆數字大隊裡面忽然就有種鶴立雞群的意思了。別人都是數字,只有他們擁有獨特的代號而且是整個安全島上公認的代號,這就是榮耀。
一堆人上來想要扶莫成空等人起來並道個謝,結果莫成空他們並不是很領情,王虛從防線上趕來就要扶莫成空起來,結果莫成空平靜的看著對方的眼睛說道:「我沒事就是渾身酸疼,你就讓我安安靜靜的躺在這裡不好嗎……」
王虛:「……」
兩個人的感情很好,7年的同學到現在早就是鐵哥們了,王虛乾脆就坐在莫成空旁邊陪著。
而陳祖安那邊則是緊緊攥著杜血梅的小手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所有想要扶他起來的人,同時也拒絕了想要扶杜血梅的人,杜血梅也不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躺在陳祖安身邊。
等到大家有力氣坐起來的時候莫成空忽然好奇道:「祖安,你實力比我們強按說恢復應該更快才對啊,怎麼到現在還坐不起來啊。」
杜血梅嗖的一聲就把手抽走了,陳祖安坐起來瞪了莫成空一眼:「成心的是不。」
呂樹樂呵呵笑道:「都起來吧,該吃飯了。」
等到集體發放食物的時候莫成空發現他們今天的食物格外的充足,有人好奇道:「怎麼給我們這麼多食物啊?」
負責發放食物的道元班學生笑道:「你們最累所以讓你們多吃一些,這是陳天羅專門交代的放心吃吧。」
特殊待遇總會讓人更加開心一些,這也是別人對自己尊重的體現,不過大家心安理得,因為這份尊重是他們玩命換來的。
陳祖安忽然發現呂樹一直沉默不語,他好奇道:「樹兄,想啥呢?」
呂樹轉頭看了他一眼:「這麼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總覺得這海族戰士有古怪,但是又不知道古怪在哪裡,歸根結底想要結束這個遺跡的話咱們得拿到陣眼。」
他沒法說他從負面情緒值上面得來的資訊,但是呂樹覺得這些海族戰士死亡後化作煙塵的方式以及那些克姓海族毫不吝惜戰士的行為有點不對勁。
每次進攻都大概有上萬名海族戰士死在整個安全島的海岸防線上,然而對方的進攻依然連綿不絕。
難道這海下真有那麼多的海族戰士?
呂樹想要下去走一趟的心思越來越重,他這得天獨厚的條件好像就是下去走一趟的最佳人選。
「你說咱能不能像古時候人民祭祀求雨一樣上點貢品讓海族把陣眼給咱們?」陳祖安忽然腦洞大開起來。
呂樹沒好氣說道:「少特麼搞點這封建迷信,古時候求雨先擺仨豬頭,龍王是欠你這仨豬頭還是咋的?」
咦,呂樹忽然想起來自己承影劍裡好像就有個龍族吧,是不是改天跟他求證一下這種求雨方式到底靠不靠譜?可能會挨打吧?!
莫成空在旁邊忽然說道:「祖安,你和杜血梅這算是成了吧?」
陳祖安忽然羞澀起來:「應該算是吧。」
莫成空有點遺憾:「我以前也追過一個女孩一直沒敢開口,結果就試探了一次還沒成功,對方是普通人,不是道元班的學生。」
「你看你這就有點弱了吧。」陳祖安一副成功者的嘴臉洋洋得意說道:「這事你的主動啊,總不能等人家女孩主動吧,你告訴我你咋試探的?」
「我說想要請她看電影。」莫成空說道:「結果她非要先看看我家人。」
陳祖安愣了一下,這是什麼套路:「看你家人?你們才多大啊就見家長,她咋說的?」
莫成空惆悵道:「她說,看你媽。」
陳祖安:「……」
呂樹:「……呵呵,挺有個性的一個姑娘。」
所有人都在抓緊時間休息,因為沒有人知道海族到底什麼時候會再次打來,所有人假像中一定有海族始終虎視眈眈的盯著這裡。
經過這一戰之後許多人都穿上了青銅盔甲,不過和呂樹想像的一樣,穿整套的還是少,很多人都是你一個護臂,我一個護腿之類的。
呂樹覺得這要是讓海公子出來看到這群人,恐怕當場就要炸了……他環顧著四周雖然疲憊但堅毅了許多的面孔不禁感慨,原本聶廷選擇讓道元班學生進來就是為了練兵,恐怕經過這一戰之後聶廷確實達到了目的。
說是百戰強兵倒還不至於,但拉出去打是絕對沒問題了。
從道元班成立至今已經有了一年多的時間,然而一年多才培養出來這麼一批人才。
呂樹曾記得有人說過,打仗打的其實是人。
練兵是有代價的,時至今日陣亡人數已經近千了,海族也並不是那麼好拿捏的。有些人進入遺跡前還說說笑笑的,現在卻已經沒了。
當戰鬥結束所有人安靜下來的時候就會想起自己死去的朋友、同學,而他們活著的人只能心裡難受,然後奮起迎敵。
所謂活受罪大概就是死了的人不可追,活著的人活受罪。
既然練兵的目的已經達到,那就必須要儘快結束戰鬥。
陳百里從天空中落在了呂樹的旁邊:「關於陣眼你有什麼想法?」
呂樹想了半天:「暫時還沒什麼頭緒。」
「嗯,有想法了記得給我說。」陳百里說完就又走了,莫成空等人驚訝間竟然發現連陳百里都下意識的想要從呂樹這裡得到一些建議?
然而陳祖安就比較淡定了,正常操作嘛……
就在此時海族再次來襲,只是這一次遍佈於所有安全島上的道元班學生都震驚了,他們看見了什麼?
「我的天,這都是青銅泥石流造的孽嗎……」
「這是什麼原理啊?!是新的戰士品種還是咋的?!」
只見那些沖上來的海族戰士中,竟然有將近三分之一都光著膀子沒穿盔甲,手裡也沒有三叉戟……
§ 第620章 黑色甲士
呂樹站在安全島的高處看著光膀子海族倒吸一口冷氣:「這海族都窮成這樣了嗎?至於不?!」
「他們為啥窮成這樣你心裡沒點……數嗎?」陳祖安頓了一下說道,還是沒有敢太放肆……
莫成空感慨道:「祖安啊,我感覺到了你的求生欲,說出來,把你的心裡話說出來。」
「滾滾滾!」陳祖安沒好氣地說道,他之前就說過一次了,反正這種話面對著呂樹的時候他都不太有底氣……
原本海族最噁心人的地方就是有青銅盔甲,道元班學生們想要殺掉他們就得費很大的勁,結果現在對方光著膀子就讓道元班的學生們有點看不懂了……
海族戰士們穿上盔甲一起發起衝鋒的時候是很震撼人心的,那是一種似乎無法撼動的力量感。
可是現在……道元班學生們都害怕這些光著膀子的海族戰士忽然開始擼串喝啤酒了……
打架呢啊,光著膀子像話嗎?
現在呂樹還沒接到陳百里的指示需要支援哪裡,所以也樂得按兵不動好好捋一捋這遺跡時至今日為止給他提供的線索。
呂樹有點納悶的是,您都光著膀子了連盔甲都沒有還來打個什麼勁啊。
不對,這些海族戰士似乎每隔5個小時便來進攻一次,而操控它們的人也完全不在乎它們死亡不死亡,這就很古怪了,就算你海族戰士再多也不能像不要錢似的往島上送吧。
但如果……那些海族戰士並沒有死呢?!
呂樹沉思著,海族戰士死亡時會化成一縷煙塵消散,他們以為這是死了的跡象,但萬一不是呢?
一開始海族死再多,當他們出現的時候都會有青銅盔甲在身,然而現在青銅泥石流帶隊席捲安全島之後,對方竟然不穿盔甲就上陣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無腦消耗島上學生的體力與精力一樣,換了呂樹他肯定心疼這些戰士,但如果這些戰士真的不要錢呢?
假設說這些海族戰士每隔幾個小時就能在海底通過某種手段復活,或者是汲取這個遺跡的世界之力,或者是其他方式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假設他們真的可以復活,那麼就算未來所有海族戰士都光著膀子往上沖,次數多了道元班的學生們一樣受不了!
不過呂樹估計對方恐怕都沒想到會有人這麼損直接扒海族戰士的盔甲,還流水線作業……
他瞅了一眼後臺收入記錄,果然多了很多克姓海族的負面情緒值。
海族戰士一波波的來進攻,雖然中間大家有個休整的時間但是幾個小時哪夠?光是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啊。
照這樣發展下去,島上的道元班學生一定會越來越疲憊,因為之前就沒休息好,這種後遺症就會帶進下一次戰鬥力。
一點一點累積,道元班學生遲早會垮的。
「該如何破局?」呂樹問道。
他沒法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但凡事都要先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走,殺海族去。」呂樹平靜說道,雖然有三分之一海族光著膀子讓各個防線都壓力減小,但這不意味著沒人需要支援他們就可以偷懶了,而且呂樹還有個大膽的計畫。
出於私心呂樹直接帶著青銅洪流向呂小魚所在的1大隊奔襲而去,畢竟幫誰都一樣那為啥不幫呂小魚她們呢。
結果到了1大隊的防線後面時,呂樹赫然發現呂小魚這邊的海族已經被殺退進了海裡,穩的一匹!
呂小魚還正感慨呢,這都什麼海族啊,一點都沒有大海的感覺。
旁邊有人疑惑,大海該是個什麼感覺?
呂小魚反問,難道不該是龍蝦、生蠔之類能吃的東西嗎,這些海族也不能吃啊,簡直就是大海的恥辱……
旁邊人一陣無語,論起吃貨還是中國的牛逼,一般情況下外來入侵物種很容易形成自然災害,然而小龍蝦作為外來入侵物種,只能慘到依靠人工養殖為生……
這特麼簡直把外來物種的臉都丟光了啊。
然而就在此時,一百名身穿黑色盔甲的海族戰士從海水中沖了出來,那黑色的盔甲光潔如新,完全不是那些青銅盔甲所能比擬的。
這些海族戰士手持巨大的長刀組成刀陣撲來,刀鋒森嚴,似乎一刀落下便會有一條生命隕落。
這一百名身穿黑甲的海族戰士步伐整齊劃一,咚咚咚的聲音沉重而有規則,就像是戰鼓擂起,殺氣如龍。
呂樹遠遠看去竟無法辨別他們到底是什麼實力,因為那一整片能量波動渾然一體。
「沖過去,我來沖散他們的陣型!」呂樹帶著青銅洪流從後方直沖而下,呂小魚在那裡,他沒道理不過去。
然而不知怎麼的,當這股青銅洪流沖出來的時候,所有黑色甲士身形頓了一下,然後在呂樹他們還沒抵達戰場的時候便向海裡撤走了……
呂樹:「???」
這麼有氣勢的過來,怎麼這就走了?不再玩會兒嗎?
「他們是不是害怕被扒了啊?」陳祖安震驚道,難道說青銅盔甲被扒了無所謂,但這些黑色盔甲不能有事?好像也只有這種解釋了啊,不然說不通吧!
而呂樹這邊忽然帶隊沖向相鄰的防線去斬殺那邊的海族戰士,青銅洪流所到之處摧枯拉朽,那些普通的海族陣型被一擊擊潰,也開始向海裡退去!
這次攻擊來的快,去的也快,竟有好幾個防線都很快的打退了海族的進攻。
「這次倒是比較輕鬆,看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莫成空說道:「剛才感覺剛睡著就又得出來打架,現在正好補個覺。」
「也不知道那些身穿黑甲的海族是什麼情況,我覺得這事咱得跟陳天羅說一聲,各個戰線都得防著點。」有人說道。
然而就在這討論間有人忽然驚呼一聲:「大家等會兒,咱們隊長呢?」
這時提到的隊長已經不是莫成空了,而是呂樹。自從他們成為機動不對後,呂樹就成了大家默認的隊長。
§ 第621章 隨手崩人設的呂小樹
一群人左顧右盼:「剛才隊長還在我旁邊呢,怎麼一眨眼就沒了?!」
「我也是剛才還看見他呢,海族撤退前他還幫我擋下了一個海族的攻擊。」有人說道。
「隊長!」莫成空喊了起來,結果無人應答。
一群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了,現在該怎麼辦,這特麼把隊長給丟了啊……
陳祖安猶豫半天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按照呂樹的實力也不可能被無聲無息的帶走啊……陳祖安依稀記起來在海族撤退時曾有一個藍臉的海族回頭沖他眨了眨眼睛,當時陳祖安還覺得這個海族是神經病吧老子人族你還海族,再怎麼拋媚眼也不可能啊。
現在再回想,那特麼是呂樹啊!
呂樹沒有和其他人提前打招呼說他要進入海裡去了,因為他不確定海裡會遇到什麼,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折騰出很大的動靜來,萬一鬧出什麼么蛾子了反正沒人知道是自己,自己也方便甩鍋啊……
而他暗示陳祖安是因為他要把這個資訊傳遞出去,起碼陳百里是要知道的,真的他被困海底時間太長說不定陳百里會下來救自己也不一定。
所以讓陳百里知道自己的去向是必須的,而陳祖安能不能領會他的意圖向其他人保密那就不知道了,呂樹覺得,陳祖安應該看懂自己那個眼神了吧?
呂樹也不是很確定……
然而陳祖安確實沒讓他失望,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就去找到了陳百里說明這個情況,而其他人再怎麼尋找呂樹他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陳百里想了想說道:「太冒險了。」
「那二爺爺你要下去救他麼?」陳祖安好奇道。
「但我選擇相信他。」陳百里說道:「他應該有自己的把握吧。」
陳祖安這就很不服氣了,自己整天跟陳百里說點啥都被質疑和鄙視,結果呂樹幹點啥就被理所當然的信任,這差別也太大了啊。只是他也沒敢多說什麼,自己家這二爺爺脾氣暴躁是出了名的,聽說昨天戰鬥的時候陳百里看到海族就煩,一旦出手直接連青銅盔甲都能打成渣渣……
結果今天陳百里得知還能把青銅盔甲扒下來的時候,那叫一陣後悔,然後一氣之下又不小心打碎了兩個海族戰士……
陳百里道袍垂擺,站在安全島上道骨仙風飄逸出塵,陳祖安小心翼翼地問道:「二爺爺,我覺得我這次遺跡的表現還挺……」
「滾。」
……
海底,所有撤退出來的海族戰士在安全島的西面集合,然後一同向西繼續退去。
呂樹帶著面具混在海族戰士的隊伍裡走著,他發現這些海族戰士走在海底像是毫無阻力似的,這要是沒個水系異能還真沒法打入內部了。
他也很輕鬆,水系異能達到C級的時候距離同化成水元素也只有一步之遙,在水下行動自如對呂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他們踏足在海底行走,海坡越來越深,周圍漆黑一片。
呂樹在這種環境裡只能依靠水元素來感知周圍的動靜,他赫然發現數千名海族士兵的隊伍最前方有十多個身穿青銅盔甲的甲士遊弋。
這是迥然不同的,呂樹他們是走路,而對方則是游在水中,明顯不一樣好吧。
難道這十多個海族就是那些克姓的指揮官?呂樹有點蠢蠢欲動,現在他是有機會偷襲這些克姓指揮的,正面打的話十多個C級還有點麻煩,但偷襲的話那恐怕就很輕鬆了,對方絲毫沒有防備過身後的這一群海族戰士。
天知道這裡面怎麼混進來了一個人族……
這個時候呂樹就看出來了,旁邊這些普通海族戰士確實沒有思維,只會麻木的跟著向前走去。
忽然間呂樹跟著來到一個海溝,那海溝裡竟然隱隱閃爍著什麼光芒在水流中搖曳。
當先的那些克姓指揮躍身游入海溝,海族的戰士也跟著如同下餃子一般往下墜去,呂樹跟在後面,剛進入海溝便發現這下面竟然另有天地,一片恢弘的水晶宮殿佇立在海底,絢爛的光芒從建築本身發出,這裡竟然美的像是一幅畫卷,就像是神話故事中曾提到過的海底水晶宮!
呂樹他們被帶入其中的一座宮殿,所有普通海族戰士便靜靜的站立在宮殿裡面,而宮殿之上有一個發著青色光芒的檯子。
一個克姓海族抬手間無數煙塵從他手裡飄入那個青光檯子,呂樹赫然發現那檯子上竟然有十多名普通的海族戰士正光著膀子從裡面走了出來,而走出的普通海族還在繼續。
只是這些海族的能量波動並不強,還在持續增長中。
克姓海族完成這件事情後便紛紛走出宮殿不知道去了哪裡,而所有普通海族則閉目盤坐在宮殿裡面,呂樹也趕緊跟著盤坐在地上。
感知中身邊的海族氣勢在快速恢復著,呂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猜中了,這些普通海族戰士確實是不死的,只需要那些克姓海族將煙塵收攏在投放到檯子上,普通的海族便可以復活。
這檯子這麼神奇嗎,呂樹有點好奇。
就在其他海族閉目盤坐的時候呂樹偷偷眯著眼睛打量那個檯子,不知道怎麼的呂樹忽然感覺原本一直陷入沉睡的混沌蘇醒過來,似乎對那個檯子非常感興趣的樣子!
呂樹悄悄摸摸的打量了一下旁邊,發現其餘海族像是失去了牽線的傀儡般,他猶豫再三將剛剛蘇醒的混沌給放了出去!
豁然間已成龍身的混沌騰身遊弋到檯子上,竟是一口將那檯子給咬碎吞了下去……
那青玉有光的檯子裡,一條虛影蟠龍從檯子碎裂的縫隙中被吸進了混沌的嘴裡。
能量波動忽然從檯子上炸裂開來,混沌吃的美滋滋,結果呂樹身邊正盤坐的海族戰士竟開始一具具的化成煙塵消散,那些還穿著盔甲的海族戰士漸漸虛化,青銅盔甲一具具如同忽然失去了支撐般散落一地。
呂樹當時就有點牙疼了,這次人設崩的也太快了吧,自己都沒有一點點防備啊!他趕緊將吃掉青光檯子的混沌給召回了山河印裡,混沌再次陷入沉睡,呂樹能察覺到當初混沌在蛻變的時候並不算完整,或者說如果沒有海公子,它恐怕根本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蛻變。
吃過青光檯子的混沌,四爪終於長成了五爪!
此時一名克姓海族身穿青銅盔甲趕來,對方進入大殿后驚愕的看著已經消失的青光檯子:「是誰毀了祭龍台,毀我甲士!」
然後他覺得不對勁,克姓海族豁然看向假裝成海族戰士的呂樹問道:「你為何沒有消散?!」
呂樹感覺這就很尷尬了,人家都會消散,就自己不會……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我想等會兒再散……」
克姓海族:「???」
那些海族戰士與祭龍台共生,你等會兒再散像話嗎?
「來自克文禮的負面情緒值,+666!」
與此同時,一柄白色細如針線的飛劍穿透了克文禮的頭顱,伏矢!
「來自克文禮的負面情緒值,+1000!」
而呂樹的面孔驟然變成了克文禮的模樣,克文禮的屍體沒有化作煙塵,他隨手將克文禮的屍體塞進山河印中,在其他克姓海族來臨前假裝成自己也是剛剛進入宮殿的樣子,一臉的震驚!
§ 第622章 階級森嚴
祭龍台,這種名稱一聽就感覺有古怪,呂樹回想起剛才混沌吞噬祭龍台時發生的光景,那祭龍台裡的蟠龍仿佛迫不及待的被混沌吞噬似的,如果有人說那頭蟠龍是被囚禁在裡面呂樹可能都不會意外。
所以這些海族不是像他想像的那樣在汲取這個遺跡的世界之力,而是在從蟠龍身上汲取力量。
話說這海族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啊,呂樹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不過自己毀掉了祭龍台之後起碼安全島上的學生們壓力就很小了吧?起碼不會再面對上萬名海族戰士了啊。
事實也正是如此,當呂樹假扮成海族進入海底之後,安全島上所有人都忽然無聊了下來,一群道元班學生正商量著怎麼合力去再弄點青銅盔甲呢,畢竟除了青銅洪流以外其他隊的人基本都沒湊齊整套青銅盔甲,這就很難受了。
結果大家興致勃勃的討論了半天,海族再也不來了……
大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等的時間久了就有點望眼欲穿,休息也休息夠了,精神百倍的求戰,結果人家不戰了……
然而只有陳祖安和陳百里兩個人知道這一切變故都是因為呂樹進入海底之後才發生的,陳祖安惆悵的坐在杜血梅旁邊望著海面,他也不知道呂樹是怎麼做到的,但對方確實做到了……
孤身一人假裝成海族進入海底,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牛逼,可惜他做不到。
而此時此刻呂樹保持著震驚的姿勢在宮殿裡等了足足一分鐘才有其他海族到來,所有人都震驚了,有人看著破碎的祭龍台問道:「克文禮,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實面具真是一個很好的道具,當緊急情況中別人注意力全被集中在祭龍臺上的時候,呂樹頂著克文禮的面孔根本沒有人去懷疑。
呂樹一時半會兒差點沒反應過來是問自己呢,等反應過來他趕緊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我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成這樣了!」
此時一個身穿黑色盔甲的甲士沉穩走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百名黑色甲士步伐整齊劃一的跟隨著,那為首的海族冷冷的看著宮殿裡:「有人類進來了,祭龍台被毀此事非同小可,你們,去找到他!」
所有身穿青銅盔甲的海族紛紛行禮領命:「是!」
呂樹回頭看一眼這座宮殿裡面的青銅盔甲還散落在地上,似乎大家並沒有去收拾它們的打算,呂樹把這事記在了心裡……
之前他很想去撿青銅盔甲可問題是海族馬上就到,他一個人在那撿盔甲算怎麼回事,那可是上千套青銅盔甲啊……
呂樹藏在海族之中偷偷打量著那些黑色甲士,這些甲士看起來都很高端洋氣的樣子,要是能把他們的盔甲也弄到手該多好?
只是不知道這些黑色甲士也是否如同那些消散的海族一樣受人操控、沒有意識?呂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著大家一起去搜尋‘自己’,當他經過那些甲士身邊的時候呂樹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個黑色甲士。
結果那黑色甲士慢慢轉頭看向呂樹:「幹啥?」
「哈哈,沒事……」呂樹尷尬的笑了起來,原來這特麼都是有意識的啊……
也是,如果這些甲士也毫無意識那麼就說明一個問題,這宮殿裡的祭龍台不止一個。他看到大家都開始四散搜索的時候他也跟其他海族分散開來,畢竟他也不知道克文禮的資訊,這可跟假扮桐原洋介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天羅地網把情報背景都給他準備的妥妥了,不用像現在這樣瞎貓碰死耗子。
萬一這裡有特別熟悉克文禮的發現他的不對勁了怎麼辦?而且呂樹現在想偷摸溜回去撿青銅盔甲呢!
「克文禮,你去哪?對方實力應該不弱,你跟我們一起!」有海族喊道。
呂樹站住身形:「……好的。」
這特麼給他整的情緒都有點不連貫了,他朝那群人走去,五人一隊開始搜索宮殿的各個角落。
呂樹也慢慢放鬆下來,還是那句話,誰要是發現他的身份讓他人設崩了,那他就崩了誰……
起碼在場的還沒有B級,呂樹自信就算被發現了逃跑的時候也不會比海族慢,這可是他的主場啊。
一路搜尋過去呂樹都沒說話,生怕多說多錯,但這註定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搜尋啊,畢竟搜尋的目標就混在海族當中。
呂樹發現這些海族的搜尋路線恰巧避過了宮殿群當中最宏偉的那一座,似乎大家都不覺得對方有可能藏到那裡面去。
他跟著這群海族溜達了半天,幾乎把整個宮殿群都轉遍了,那麼如果陣眼就在海底,呂樹覺得很有可能在那座主宮殿裡面。
「走吧,覆命去。」一個身穿青銅盔甲的海族說道。
「又要挨責罰了。」有人抱怨道:「如果找到那個人類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呂樹跟在後面心中冷笑,都特麼別急,等他摸清楚這海下的情況之後有這群海族好受的。
他現在還不想動手,雷霆劍氣大概還有兩天的時間才能恢復,等到那個時候動手呂樹會更有底氣一些。在此之前,呂樹覺得還是先把這裡的底細摸清楚才好。
呂樹跟著這群人來到一處偏殿,一名青銅海族硬著頭皮說道:「大人,沒有找到那個人類。」
偏殿裡一名黑色甲士坐在一個榻椅上冷冷的看向面前二十多個青銅海族:「廢物,自己動手吧。」
呂樹感覺有點莫名其妙,怎麼就動手吧,這是要幹嘛?
緊接著他便看到身邊的海族自覺面對面站成兩排摘下各自的頭盔,呂樹發現這群克姓青銅甲士的髮型有點特殊,紮成小辮盤在頭頂看起來非常古怪。
啪!啪!
呂樹眼睜睜的看著旁邊的海族竟然開始互相扇大嘴巴子,這海族的階級這麼森嚴嗎,一聲令下就因為沒搜尋到敵人就得互相扇大嘴巴子?
呂樹對面的那個海族已經摘下了頭盔,似乎有點疑惑面前的克文禮傻愣著幹嘛呢?
§ 第623章 出人命了!
耳邊啪啪啪的扇大嘴巴子聲音不絕於耳,呂樹覺得自己總不能為了潛入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挨一頓吧,他受不了這委屈!
對面那個青銅海族已經摘了頭盔準備動手扇大嘴巴子了,但呂樹一直遲遲沒把頭盔摘下來這就沒法打了啊,畢竟這頭盔是護著大半個臉呢,不把頭盔摘下來那不是扇著手疼嗎。
「趕緊扇,不然……」
結果就在他準備繼續催呂樹趕緊把頭盔摘掉的時候忽然聽見呂樹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只見呂樹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對面那個海族直接就挺地上不動了,腿還時不時抽搐一下,眼瞅著這就不行了……
克文多:「……」
克成武:「……」
一群正在互相扇大嘴巴子的海族都默默的停了下來一臉懵逼的看著呂樹……
「來自克文多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坐在榻椅上的那位黑色甲士也愣了半晌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互相掌摑作為懲罰這種事情以前就時常有,他非常喜歡這種羞辱式的懲罰方式。然而以前那麼多次也沒出過事情啊,這次怎麼的就直接扇挺了一個。
這特麼什麼情況啊!
一群人無語的看向呂樹,而呂樹則是無語的看向地面上那貨,這麼脆弱的嗎……
事實上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無限接近真正的B級了,而這些青銅海族也不過是C級初階,而且在這種懲罰掌摑中又沒開任何護體甲衣,所以根本承受不住呂樹一巴掌的力量。
那名黑色甲士從榻椅上站了起來走到呂樹面前,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個青銅海族冷冷道:「廢物!」
然後他轉頭對呂樹說道:「把頭盔摘了!」
旁邊的青銅海族都覺得克文禮完了,黑色甲士這是要親自懲罰,那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曾經也有人想要抗命不從過,但後果無一例外都很淒慘,在這裡黑色甲士就是可以主宰他們生命的階層。
只是大家忽然發現呂樹並沒有摘掉頭盔,而是在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黑色甲士冷聲道:「還帶著頭盔幹什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我腦袋有點冷……」
黑色甲士:「???」
「來自克質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你腦袋有點冷像話嘛!
呂樹倒也想過是不是把頭盔摘了穩住人設?可問題是那些海族的髮型奇怪,雖然面具可以把自己的頭髮也變成對方那種藍色,可髮型卻需要自己去調整,這是呂樹試過的。
所以不是他不想摘頭盔,而是不能摘啊!
呂樹歎了口氣,明明是來潛入的,為什麼總會各種各樣的情況讓他把人設崩掉呢……
驟然間黑色甲士手中的三叉戟向著呂樹橫掃而來,那三叉戟霸道無匹劃破空氣帶起沉悶的爆破聲。
呂樹手中忽然出現透明的承影暴喝一聲:「動手!」
一粒粒深海白沙從宮殿地面飆射而出,呂樹身旁的那些青銅甲士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臉上就被打成了篩子。
呂樹迅速向後小撤一步躲開了橫掃而來的三叉戟,而後身子瞬間彎曲,腳掌抓緊地面驟然又彈了出去,他手中的承影赫然已經斬向對方頭盔與肩甲的縫隙。
那名黑色甲士大驚,他沒想到這地下竟然還有埋伏,而且對手強的驚人。對方那空無一物的手中好似有什麼天下利器般,而他根本無法阻擋對方如此快的速度,而且三叉戟相比承影來說實在太笨重了,來不及回防!
黑色甲士身體儘量偏移希望能用盔甲的堅韌來抵擋對方的攻擊,然而下一刻兩柄飛劍從呂樹星圖內轟鳴飛出,之前的一切都是佯攻,這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如果說尋常戰鬥,那這承影一劍就已經結束戰鬥了,但是,呂樹不想毀了那套盔甲……
「來自克質的負面情緒值,+1000!」
此時其餘的青銅海族全被深海白沙秒殺,而安東尼傻笑著從地面升起,深海白沙組成彈幕:「厲害不厲害!」
呂樹愣了半晌:「連感嘆號都組出來了啊……」
這字裡行間充斥著快誇我快誇我這樣的情緒,呂樹樂呵呵笑道:「你倒是對安東尼的掌控力度更強了,很厲害。」
「那必須的!」又是一行彈幕外加感嘆號。
這次所有人都以為呂樹是孤身一人進來的,但呂樹沒有那麼傻,明知道這海底的生靈至少是B級的實力,他怎麼可能一個人進來冒險?
安東尼是魂體根本不用呼吸,而且海底地面一樣是土系屬性,安東尼的行動也不會被限制。
不得不說土系覺醒者確實很BUG,難怪各大組織都在防著他們,就說神集建個要塞都得把地下結構都搞成混合鋼筋的,在大家眼中金系真是比土系好對付太多了。
這個好對付不是指金系雞肋,相反,金系也很強,殺傷力驚人。只是金系很難像土系那樣悄無聲息的潛入罷了。
其實呂樹早就和呂小魚說過自己想到海裡走一趟的事情,這事不給別人說也肯定要給呂小魚說啊,所以安東尼早就跟在了呂樹的腳下。
呂樹把海族的屍體給全都裝進了山河印裡,而他自己則換上了那套黑色盔甲……
對於呂樹來說,他的潛行,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崩人設,然後一次又一次的換身份……
上次去神集還好一點,這次進入海底簡直平均每兩個小時崩一次人設,呂樹自己都覺得有點說不過去了啊……
呂樹打量著自己身上這套黑色盔甲,不得不說光看樣子就比青銅盔甲強了太多,這要是一百名C級高手身穿盔甲,打另一隊不穿盔甲的C級恐怕跟玩一樣。
這是戰場裡的大殺器啊!
安東尼傻笑著沉入地底,呂樹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結果剛走出去就看見黑色甲士的首領朝他走來……
這就有點蛋疼了,他還不知道對方叫啥呢,自己人設不會又要崩了吧……
§ 第624章 謝謝老鐵
呂樹此時假扮的人叫克質,然而整個海族都姓克,而且人物關係方面呂樹都是兩眼一抹黑,他甚至也不知道這個克質有什麼喜好,這種情況下就非常容易崩人設了啊。
那個黑色甲士的首領走了過來:「搜尋結果如何?」
呂樹想了想說道:「沒有搜尋到,我把他們又派出去繼續搜尋了。」
之前的那些青銅海族都已經涼了被他收到山河印裡去了,反正這座宮殿這麼大,隨便找個藉口就好了。
對方忽然說道:「這件事情由你負責是給你機會,如果你能立功那麼我會去替你申請進入主宮殿祭龍台修煉三日的機會。」
呂樹裝作欣喜的模樣說道:「謝謝大人!」
黑色甲士揮揮手:「好了,不是說過私下裡不用叫我大人嗎。」
呂樹愣了一下,這特麼你不按套路出牌啊,難道克質和面前這個黑色甲士的關係很好?
呂樹沉吟了兩秒試探道:「謝謝兄弟?」
「來自克銘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一看到負面情緒值呂樹就知道估計是叫錯了啊,這特麼真是上哪說理去,好好的讓我叫你大人不就完事了嗎?
「謝謝姐妹?」
「來自克銘的負面情緒值,+666!」
「謝謝老鐵?」
「來自克銘的負面情緒值,+666!」
克銘冷冷的看著呂樹眼含怒氣:「克質你瘋了嗎,我是你二伯!」
呂樹有點惆悵:「殺了他。」
自己的新人設簡直連十分鐘都沒堅持到啊,簡直拉低了自己的平均水準……
深海白沙從地底瞬間蔓延出來將克銘包裹起來,而且第一時間便將克銘的嘴巴封住了。
「來自克銘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樹將克銘的屍體收入山河印中自己變成了克銘的模樣,他就是有點想不通為什麼總有人要湊上來迫不及待的崩他人設……
都特麼瘋了嗎,好好活著不好嗎?!
這些C級在呂樹和安東尼聯手之下要是能活下來才見鬼了,不過他發現除了主宮殿裡的情況他還一無所知以外,剩下的人好像還構不成什麼威脅。
乾脆頂著克銘的面孔去把那些個黑色甲士全給解決掉?
青銅盔甲呂樹是打算交給天羅地網的,這玩意放在天羅地網手上能派上大用場。本來天羅地網人手就有點捉襟見肘,不是人少,而是因為幅員遼闊。
但如果天羅地網有了這上萬套青銅盔甲以後,起碼有上萬名天羅地網成員可以以一當三來用,這樣一來邊境就會安定許多吧?
當然這只是呂樹的猜想,以他的角度恐怕還無法將這些青銅盔甲物盡其用,這種事情還是讓聶廷自己去安排好了。
按照剛才克銘所說主宮殿裡必然還有個祭龍台,這個海族到底怎麼會事,竟然能困住兩頭龍魂?而且還是以龍魂之力來增益修行的。
這種事讓呂樹感覺很不對勁,有點像歪門邪道啊,海公子不是龍族護短嗎,也不知道給海公子喊出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啊……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呂樹覺得自己得先把剩下的黑色盔甲都弄到手才行。
他大搖大擺的模仿著克銘的步伐巡視而去,此時整個宮殿裡除了主殿他還沒探索以外,外面的其實就只剩下99名黑色甲士了。
原本看起來龐大的海族沒想到竟然都是祭龍台在撐著,話說當時血妖好像就是遭了大難才躲進了遺跡,也不知這海族是個什麼情況。
迎面走來一個黑色甲士抱拳低頭道:「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呂樹學著克銘的模樣平靜說道:「我不都說了嗎,私下裡不要叫我大人。」
對方沒有說話:「?」
「我是你二伯啊。」呂樹說道。
「來自克兼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愣了一下,這特麼姓克的明顯都是一個家族的,而克銘既然能當首領,其他人肯定都是晚輩啊,作為長輩就算是說錯了也不至於產生這麼高的負面情緒值吧?
克兼深深的吸了口氣:「大人,我是你三叔啊。」
呂樹當是就迷了,你們海族還能不能行了,這特麼都什麼跟什麼啊,首領手下又是三叔又是大侄子的,你們關係怎麼這麼亂?
你們特麼的合起夥來占老子便宜的吧?呂樹又惆悵了:「neng死他。」
深海白沙一閃而過。
「來自克兼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樹又先後去找到三十多個巡邏的黑色甲士,結果這海族的錯綜複雜關係徹底給他搞懵了,他掰著指頭算來算去:叔叔的爸爸叫什麼?二姑的爸爸叫什麼……
「你們這個種族這樣搞真的不會出事嗎?」呂樹都無語了。
然而屍體是不會回答他的,呂樹默默將屍體和盔甲一同收進山河印裡等到有大把時間了再把盔甲給扒下來。
這些黑色盔甲呂樹覺得不能直接喂給混沌,事實上他的手來的上千杆三叉戟怎麼也夠混沌吃一陣子了吧,這黑色盔甲要更加珍貴一點,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派上大用場了。
頂著克銘的身份去溜達了一圈,呂樹甚至還專門跑去祭龍台那邊把地上的青銅盔甲都給塞進了山河印裡。
現在黑色甲士只剩下六十多個,只是呂樹發現剩下的六十多個都聚集在主宮殿門口守衛著,而且還都是C級,他就算配合安東尼再強勢也不可能一口氣殺掉六十二個C級黑色甲士啊,更何況他現在的雷霆劍氣還沒恢復呢。
但是這時候海族減員實在太厲害了,這可不是一兩句謊話就能圓的住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呂樹快速向主宮殿門口走去,來到守衛面前冷聲說道:「所有人都跟我走,去殺人族,讓他們知道闖入宮殿的後果!」
一名黑色甲士小聲說道:「大人,那主上誰來守護,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如果被人類趁虛而入的話怎麼辦?」
呂樹平靜道:「把頭盔摘了。」
「來自克韻的負面情緒值,+199!」
很明顯對方知道首領是要幹什麼,呂樹也發現了掌摑懲罰好像是海族的慣例啊。
§ 第625章 黑色盔甲
那名黑色甲士默默的將頭盔取了下來,旁邊的黑色甲士知道克韻這兩耳光肯定是免不了的,不過他們也沒什麼好同情的,明知道主上沒有完全恢復之前這裡就是克銘的一言堂,克韻就算對主上再忠心耿耿也不能去頂撞克銘啊。
呂樹冷聲道:「你的意思是說主上會害怕那些渺小的人類嗎?」
「不是,大人,屬下知錯了。」克韻低頭。
「抬起頭來。」呂樹入戲了……
當呂樹從對方口中得知主宮殿確實有實力更高的存在但現在還處於恢復期,呂樹就已經徹底放下心來了……
旁邊的黑色甲士目光不再看向這裡,大家覺得挨兩耳光其實也沒啥,只要不是挨鞭刑就好。
啪的一聲,克韻死了……
「來自克韻的負面情緒值,+1000!」
黑色甲士們:「???」
「來自……」
「來自……」
一大波負面情緒值襲來,所有黑色甲士都懵逼了,他們看著克韻在地上抽出的身體都震驚了,下手這麼狠的嗎,首領動了真怒啊!一群黑色甲士噤若寒蟬,竟是沒人敢再說話了!
海族的階級森嚴讓呂樹歎為觀止,原本還想借機再殺幾個呢,結果這群貨一個敢反抗的都沒有。
此時的呂樹就像是在鋼絲上行走,而鋼絲就懸在幾千米的高空,搞不好摔下去就要死了。
放平常人肯定小心又小心,而呂樹不一樣,呂樹這算是前空翻之後又後空翻……走到鋼絲終點再走回來,簡直藝高人膽大……
「他的屍體就扔在這裡以儆效尤,以後還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嗎?」呂樹面目森嚴,陰沉至極。
屍體扔這裡是他擔心誰給弄去不知道哪裡,現在他也沒法當著別人面把這黑色盔甲弄走啊。
呂樹沉吟了片刻忽然說道:「仔細想想克韻說的也有道理,主上還需要人保護,你、你、你……還有你。」呂樹點了十個黑色甲士:「你們十個跟我去獵殺人族!」
旁邊的黑色甲士簡直一臉懵逼,合著克韻這就白死了啊,您動手之前就不能仔細想想嗎,早覺得人家說得對,人家不就不用死了嗎……
雖然這麼想,但還是沒人敢提這茬,他們現在連話都不敢說。
伴上位者如伴虎,克銘在被呂樹殺死之前就喜怒無常但還真沒下過殺手,然而這個時候其他黑色甲士覺得宮殿被人類入侵,克銘稍微不正常點好像也可以理解。
而且越是這樣,其他人就越沒有心思多想,唯恐觸怒克銘。
呂樹以獵殺人族為理由帶著十個人朝宮殿外面走去,他一開始想要把那六十二個黑色甲士給帶到島上喊陳百里幫忙一起給他們滅了,結果後來分批帶是想著其實只要一批一批的殺,他和安東尼合力就能處理十個還綽綽有餘,根本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剛從海裡遊上海溝,忽然有個黑色甲士疑惑道:「大人,您是不是不舒服,我看您走路的姿勢有點……」
「弄死他。」呂樹歎了口氣。
黑色甲士:「???」
然而下一刻並沒有深海白沙出現,呂樹等了半天尷尬的笑起來:「哈哈,開玩笑呢……」
這特麼,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了?!
「大人……」有黑色甲士疑惑道:「您這是跟誰說話呢?」
呂樹一本正經並且努力維持人設地說道:「我想跟誰說話,還需要你來管嗎?」
忽然有人暴吼一聲:「小心,他不是大人!」
黑色甲士紛紛散開,劍拔弩張!
此時呂樹赫然看到這十名黑色甲士之間的氣勢再次渾然一體,與他第一次在安全島上看到對方的時候一樣,那個時候呂樹甚至無法判斷出對方是什麼實力。
這黑色甲士果然有古怪,呂樹忽然感覺自己身上的盔甲似乎也想與對方呼應,結果卻被那一股氣勢彈了回來。
他愣了一下,難道說這個變故都源於這身盔甲?
那自己可撿到寶了啊!
「大膽,你們竟然敢以下犯上!」呂樹還在努力維持著人設……
結果就在此時深海白沙姍姍來遲,依舊是熟悉的套路,以每一粒深海白沙做子彈。
黑色甲士們此時已經有了防備,他們一個個升起護體甲衣來,深海白沙必須用足夠的數量先打穿對方的護體甲衣才能傷到對方的本體。
深海白沙密集的打了過去,結果那十人之外竟然形成了一個淺藍色的光團將深海白沙給攔在了外面。呂樹有點驚異,這竟是通過黑色盔甲合力形成了一個防禦手段?!
「找個點集中突破!」呂樹喊道,他的屍狗與伏矢相繼在那防禦光團碰撞,而深海白沙也紛紛攻擊伏矢與屍狗攻擊的位置。
那光團防禦非常厲害,呂樹已經很久都沒見過屍狗與伏矢都無法一次性破除的防禦了!
只是B級與C級中階相差實在太大了,呂樹與深海白沙配合間光團只撐了十秒便如玻璃般破裂,而那十名黑色甲士紛紛抵擋不住死在了海溝旁邊!
「嗯,都死了。」呂樹滿意的點點頭,自己的人設危機警報可以解除了,雖然解決的方式有點不對,但自己的人設還算是穩住了吧?
呂樹打量著自己身上的黑色盔甲,十套尚且能形成如此合力,那一百套呢?
這要是跟同等實力的C級對抗起來,恐怕是分分鐘都要碾壓的。
當初在安全島上對方看到青銅洪流就跑導致呂樹還以為對方是怕了青銅洪流,現在再想想恐怕是在害怕被青銅洪流拖住,歸根結底最擔心的還是安全島上的陳百里吧。
想到這裡呂樹的內心簡直火熱起來,這必須得把黑色盔甲給全都弄到手裡啊。
他回頭就往宮殿拐去,結果這時候安東尼傻笑著從地底升了起來,手裡還抓著一條銀色的魚遞給呂樹,深海白沙彈幕:放你空間裝備裡。
呂樹默然半晌:「所以剛才你是控制著安東尼抓魚去了嗎……」
「對噠,肯定很好吃!」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626章 小白魚
呂樹怔怔的看著傻笑的安東尼,自己這邊正危險重重呢你去抓魚合適嗎?不過這銀色的魚看起來很特別,只有巴掌大小卻感知不到對方身上的能量,這遺跡果然有古怪啊。
之前那棵樹上摘下來的四顆果實呂樹還不知道幹啥用的呢,結果呂小魚又抓來一條魚……
不對啊,呂樹有點納悶,他從安全島上下來的時候也沒看到有生物存活啊,這魚是特殊的生靈嗎?
呂樹拎著這條魚的尾巴抖了抖結果半點反應都沒有,他好奇問道:「這魚怎麼回事,死了嗎?」
深海白沙彈幕回答道:不知道呀,找到它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看起來很好吃我就抓來了。
呂樹沉默了半晌覺得現在不是糾結這個時候,直接塞進山河印裡去了。
然而就在呂樹剛把那條銀色的魚給塞進山河印裡去,沉睡的混沌竟然再次醒來一口便將那條銀魚給吞了進去……
呂樹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你特麼給老子吐出來啊,呂小魚還等著吃呢現在被你給吃了,老子怎麼跟呂小魚交代?
只見混沌在山河印裡竟一時間痛苦的嘶吼起來,呂樹眼睜睜的看著混沌從兩米多長的袖珍模樣變成了十多米長,混沌的鱗皮竟然不停的脹裂又不停的快速癒合。
那條銀魚似乎在混沌的腹中忽然蘇醒發出怒吼,卻最終沒能撐破混沌的龍體。
混沌再次陷入沉睡中,也不知是疼昏了過去還是因為需要消化祭龍台和這條銀魚。
呂樹震驚了,一條小銀魚竟然有這樣的功效,如果再來幾條的話是不是混沌就能變成真龍的模樣啊,數百米長的黑龍拉出來打架想想就牛逼啊。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這銀魚在哪抓的啊,還有沒有?」
深海白沙彈幕忽然反問:「你是不是想搶我的小銀魚?!」
呂樹瞬間就尷尬了:「哈哈,怎麼可能!」
特麼的回去以後趕緊找條類似的買了,不然要出事的……
他火速往回趕去,剩下還有52名黑色甲士等在那裡呢,呂樹想了半天這次該用什麼藉口把那些黑色甲士給分批帶出來呢?說自己在海溝這裡中了埋伏?
好像行不通啊,真要這麼說自己身上起碼得帶點傷吧?
呂樹果斷給臉上抹了點血,給黑色盔甲上面也抹了點血就沖了回去,剛到主宮殿門口呂樹也沒靠近便大喊起來:「遭遇人族伏擊,再來10個跟我走,去支援戰鬥!」
黑色甲士裡面再次分出來十個跟呂樹走了,呂樹帶著他們一路奔襲,黑色甲士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為啥首領一點告訴他們的意思都沒有啊。
到了海溝處呂樹故作巡視:「奇怪,剛剛就是在此遭遇伏擊的,為何卻沒人了?!」
有人忽然問道:「大人,他們不會已經陣亡了吧?」
呂樹頓時不樂意了:「說什麼喪氣話呢,趕緊呸呸呸!」
黑色甲士:「……呸呸呸。」
「來自克兼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這一次呂樹沒有再說話發出指令,而是呂小魚自己就很默契的控制安東尼發起偷襲。
有了之前對付十個黑色甲士的經驗,呂樹和呂小魚都知道儘量不要讓對方合力,最好就是在對方合力之前迅速殺死一部分,這樣才能省事。
一群黑色甲士驟然遭遇深海白沙襲擊以為又中了人族埋伏,然而呂樹卻在這一瞬間也動手了,那群甲士只防白沙卻沒防呂樹!
屍狗與伏矢輕而易舉的收割生命!
又是十具盔甲到手,呂樹心想同一個套路不能老用啊,這次自己再回去該怎麼說比較好?!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赫然發現自己身後的海水如龍卷一般攪動起來,呂樹豁然回頭竟發現身後有兩股極強的能量波動在相繼朝這邊趕來,那能量波動的幅度……是A級!
難道聶廷也進來遺跡了嗎?
不然的話整個遺跡裡也只有陳百里這一個A級啊!
轉瞬間呂樹已經能看到從海底穿梭而來的身影,呂樹當時就轉身拼命跳下海溝,頃刻間動用自己的水系異能將自己朝宮殿方向推送過去。
呂樹在水下猶如潛艇發射的魚雷般迅捷,他剛到達主宮殿上方便開口大喊:「敵襲!」
他剛剛回頭看到的不是別人,竟是曾在象島遺跡有過一面之緣的傀儡師!
這貨怎麼來到這個遺跡裡了啊,呂樹整個人都不好了,當時傀儡師硬剛李弦一正面的場景呂樹感覺還歷歷在目呢,這種存在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而在傀儡師身後緊追不捨的則是陳百里,呂樹覺得這倆人怕是在安全島上就打過一架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又來到了海底。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感覺傀儡師是有備而來,而且對方好像知道這個遺跡裡有什麼似的,目的性非常明確。
傀儡師身披黑色的袍子漂浮在水晶宮之上,他身邊的鋼鐵傀儡也靜默佇立。呂樹抬頭望去,那黑袍的兜帽裡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傀儡師的面目,而那鋼鐵傀儡也通體全都籠罩在鋼鐵的盔甲裡。
對方身在海底好像還在陸地般行動自如,那是護體甲衣的作用。
傀儡師先一步到達水晶宮,他陰冷笑道:「這可不是敵襲,喊那條小白魚出來迎駕,就說傀儡師到了。」
呂樹:「……」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一刻的呂樹內心是震驚的,他很想問問呂小魚……她是不是趁著銀魚恢復沉眠期把人家黑色甲士的主上給抓跑了……
呂小魚抓來的是條銀魚,傀儡師說讓那條小白魚出來迎駕……
應該沒有那麼巧吧,呂樹心裡忽然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說出來老鐵你可能不信,你要找的小白魚已經涼了……
「傀儡師大人您稍等。」呂樹轉身就往主宮殿裡跑去,他想借著這個機會確認一下,就算呂小魚抓來的銀魚不是那個什麼主上,那自己也有正當理由進來不是嘛?
§ 第627章 王座之下盡皆走狗
結果呂樹進來以後發現宮殿正中有個與之前祭龍台極為相似的檯子,只不過這檯子要大上了許多啊。
但最讓呂樹震驚的是,那青玉檯子上空空如也,整個空點也一目了然什麼都沒有,呂樹低聲問道:「你直接拿走的小銀魚,是從這裡拿的嗎……」
深海白沙從地底飄了出來:「沒錯,就在檯子上擱著呢,也不知道誰放噠。」
呂樹:「……」
這次呂樹並沒有負面情緒值,他只想讚歎一聲呂小魚這種運氣,吃貨歪打正著直接解決了遺跡裡的最強生靈……
聽傀儡師的語氣把這個小白魚應該不算多強,畢竟當初傀儡師跟A級血妖說話的時候還沒有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當血妖跌到B級的時候才出現這種語氣的。
呂樹看著空空如也的宮殿他感覺這個祭龍台很有可能就是陣眼了,但是他並沒有去觸碰直接解除這個遺跡,而是重新跑回殿外,大手一揮指向傀儡師:「主上有令,幹他!」
陳百里也已經趕到,說實話陳百里挺驚訝的,他以為傀儡師是與這遺跡裡的生靈相視,而且剛才傀儡師說話的聲音他也遠遠聽到了還正兀自警惕這遺跡的生靈,結果這怎麼還內訌了呢?不合常理啊……
而呂樹之所以沒有結束遺跡選擇在遺跡裡打這個傀儡師,完全是因為他擔心如果這個時候把遺跡結束,一旦傀儡師和陳百里在外面打起來很有可能傷及無辜,畢竟到時候所有道元班學生和傀儡師他們都是聚在一起的。
呂樹一聲令下,黑色甲士們忽然氣勢練成一片便在海水中沖天而起,傀儡師冷笑一聲:「找死,我看這小白魚也是忘記了吾主的榮光!待吾主歸來,王座之下盡皆走狗,爾等當永世不入輪回!」
呂樹有點疑惑,這傀儡師的主人到底是誰,一個A級強者竟將自己也比做走狗了不是嗎?
而且這傀儡師也太忠心了一點,一個A級強者好像畢生心願都只是為了給他的那個主人收攏舊部?
就在此時鋼鐵傀儡孤身一人沖著黑色甲士的陣型沖來,一拳揮出竟是將52名黑色甲士形成的防禦波紋給捶的凹陷了進去。
只是蟻多咬死象,52名C級中階的高手合力形成的防禦波紋已經強到了鋼鐵傀儡都無法打穿的層次。
呂樹心中暗道僥倖,還好自己當時沒有直接動手,不然62名黑色甲士簡直能讓他束手無策。
傀儡師的本體黑袍與陳百里纏鬥到一起,兩個A級強者翻手間便能讓整個水晶宮上的海水翻騰不息,陳百里的青色飛劍始終環繞在傀儡師身邊伺機而動,而他手中的拂塵卷著暗流向傀儡師席捲而去。
忽然間,傀儡師黑袍大袖中飛出十多個似是木質的傀儡小人,一個個身形扭曲的朝著陳百里飛去。
那木質小人關節處相連,就像是傀儡戲裡的小玩偶般,看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麼殺傷力。
可是下一刻呂樹愣住了,那一個個傀儡玩偶手臂中竟放出紅色的絲線纏向陳百里,速度之快呂樹自認躲避不及!
那紅色絲線纖細如發,陳百里騰身躲開,一身道袍鼓蕩起來不怒自威,只是呂樹看到陳百里的道袍上忽然多了幾條裂縫,那傀儡玩偶射出的紅絲竟銳利至此!
那些傀儡玩偶似乎嬉笑著全都向陳百里湧去,竟是佔據了各個角度射出絲線,而後玩偶各自伸手拉住了對方的紅色絲線,結成了一張大網朝陳百里籠罩而去!
陳百里的青色小劍迅速回防,如梭子般在大網中連斬,竟是將這大網給悉數破碎!
「雕蟲小技。」陳百里冷笑道,他抬手間扔出一張符籙,那符籙在海中無火自然,一個身披金甲手持長刀的遠古英魂驟然出現在海水之中,英魂在海中拖刀而行眨眼間便已經來到傀儡師面前!
傀儡師不得不向後撤退,遠古英魂聲音宏亮:「吾乃六靈,今日斬宵小於刀下!」
那長刀一揮間就連海水也被劈的分割開來,就連傀儡師也不敢正面抗衡。
如果鋼鐵傀儡在身邊的話他大可以合力絞殺著遠古英魂,只是鋼鐵傀儡卻被五十二個黑色甲士拖住!
傀儡師原本計畫的是來到海下收編那條小白魚,兩人合力殺掉這遺跡中的人類,結果卻沒想到小白魚直接倒戈相向……
傀儡師黑袍向後飛去,黑袍的下擺被遠古英魂給生生斬去了一角。
只見傀儡師忽然朝主宮殿內沖來,而首當其衝的就是站在門口的呂樹……
呂樹趕緊往旁邊躲去,根本沒有想跟傀儡師剛正面的打算,那些黑色甲士回頭看到這一幕準備回防護主,卻在這一刻鋼鐵傀儡忽然暴起,將原本就已經捶的岌岌可危的防護波紋給徹底碎裂。
一時間黑色甲士少了這壓箱底的手段,他們與鋼鐵傀儡撞上如同摧枯拉朽般毀滅,一拳餘波過境,盔甲沒碎,可盔甲裡面的海族卻被震的七竅流血。
呂樹一路狂奔離主宮殿遠遠的,陳百里忽然感覺這尿性……有點似曾相識!
傀儡師來到主宮殿門口忽然陰翳大笑:「小白魚,今日便替吾主斬了你這逆臣再走!」
下一刻……
「小白魚!你躲去哪裡了!」傀儡師暴怒,他在宮殿內根本就沒有看到小白魚的身影!
他忽然意識到這其中可能出現了他不清楚的紕漏,只是剛才那個黑色甲士不還進宮殿彙報呢嗎,不對,那個甲士有問題!
傀儡師飛出宮殿凝目看向呂樹:「你不是小白魚的殿前甲士,找死!」
呂樹轉身就跑:「老爺子救我!」
深海白沙仿佛不要錢一般射向傀儡師試圖攔住對方,整個宮殿的地面仿佛活了一般化成巨石手掌拍向傀儡師,傀儡師袍袖一抖便將這巨石手掌給擊打的粉碎。
鋼鐵傀儡想要攔截呂樹卻沒成想遠古英魂六靈已經來到鋼鐵傀儡的身邊,而陳百里則如閃電般來到呂樹身邊將呂樹護在身後。
§ 第628章 你知道我是誰嗎?
傀儡師的黑袍懸浮於海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而陳百里已經再次拿出一張符籙準備使用。
「今日這筆賬,我記下了,擇日必取你性命。」傀儡師冷笑起來。
呂樹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已經不打算繼續戀戰,只是呂樹有點疑惑,對方怎麼出去啊?
當初這傀儡師把面具扔給他不就是因為傀儡師自己觸碰陣眼無法出去嗎,現在只要自己和陳百里不去碰陣眼,完全可以再聯合安東尼一起將這個傀儡師耗死在遺跡裡面!
這傀儡師的存在感太強了,呂樹僅僅遇到對方兩次就已經被對方的實力深深震撼,他在想,如果老爺子沒有提前準備符籙的話,恐怕單打獨鬥並不是這傀儡師的對手。
而且呂樹還有個事情不太明白……
「你知道我是誰嗎?」呂樹好奇道,他現在還頂著克銘的臉呢。
傀儡師:「……我會查出來的。」
「那我就放心了……」呂樹樂呵呵說道。
「來自雲倚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愣了一下,原來這傀儡師的真名叫做雲倚?怎麼感覺怪怪的,至於哪裡怪呂樹又想不出來。
好像對方給自己的印象一直都是老魔頭的形象,畢竟活了那麼久而且玩陰氣森森的傀儡總感覺不是正經人,忽然來這麼一個文雅的名字,實在是有點……難以接受……
只見傀儡師召回鋼鐵傀儡到身邊,手中忽然拿出一枚白色寶珠來捏碎,一人一傀儡瞬間消失與遺跡之中。
呂樹看的一臉懵逼,什麼情況,竟然可以不通過陣眼直接出去?!這想要追擊都不可能啊!
不過呂樹這次算是真的確定了,這傀儡師確實無法直接觸碰陣眼解除遺跡,這是什麼原理啊,難道只有人族才可以嗎?
這時候傀儡師要是在外面大開殺戒,那陳昊等人就完犢子了,一群C級以下的選手碰到A級那是根本不可能倖免的,他和陳百里必須趕緊出去!
「陣眼就是主宮殿裡的那個青光檯子!老爺子快去!」呂樹對陳百里喊道,而他自己則跑向那群黑色甲士……
呂樹爭分奪秒趕在陳百里拿到陣眼前將黑色盔甲全都收入囊中,這時候陣眼不陣眼什麼的無所謂了反正混沌已經吃了一個祭龍台,但那些黑色盔甲呂樹不能錯過,搞不好以後派上大用場……
陳百里一邊朝主宮殿內飛去,一邊無語的轉頭看著呂樹屁顛屁顛的撿盔甲……
呂樹是個知分寸的選手,之前北邙遺跡的陣眼那是他偷偷摸下來的,後來成了既定事實,聶廷又有打算讓他成為第九天羅,在神集的功勳對於整個天羅地網來說都功在不朽,高島平津不死的話,睡榻旁邊天天窩著一個A級虎視眈眈算怎麼回事?
就算聶廷去跟高島平津打一架贏了,萬一沒殺死呢?同級別戰鬥就算聶廷戰鬥力再強,萬一對方就是一心避戰然後報復呢?
呂樹可以說是為天羅地網解決了一個最大的禍患,所以對山河印的事情也就默認了。
而象島遺跡這邊本身就是海外遺跡,拿了也就拿了。
但這個羅布泊遺跡的陣眼就不一樣了啊,天羅地網傾斜這麼多資源過來,又派陳百里來,他呂樹拿到陣眼就真能揣兜裡?而且這些都是戰略資源,還是留給天羅地網更好一些,他呂樹只要那一百具黑色盔甲就好了……
呂樹剛剛火速將黑色盔甲全都收進山河印裡,連通他自己身上的那套也收了進去,面孔變回了自己的模樣。
遺跡世界的畫面便在眼前開始破碎,那一塊塊碎片都向主宮殿湧去。
他松了口氣,這個遺跡歷時十多天總算是結束了,那些道元班的學生也算是安全了。
不過呂樹沒有徹底放鬆,因為他知道自己還要和陳百里一起面對遺跡外面的傀儡師!
結果當他從遺跡出來後便發現陳昊等人正靠在遺跡旁邊的車上抽煙閒聊,根本不像是見過傀儡師的樣子,呂樹趕緊問道:「剛才有沒有人提前從遺跡裡出來?」
陳昊笑道:「欺負我沒進過遺跡是不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遺跡啥時候能有人提前出來了?」
呂樹和陳百里相視一眼,傀儡師捏碎白色寶珠後竟然不是從這裡出來的,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如果對方有這樣轉移空間的手段那麼想殺他就很難了。」陳百里歎了口氣說道。
呂樹明白陳百里的意思,如果多個A級去圍攻傀儡師,對方大可以直接走人,不過呂樹想了想說道:「我覺得這手段他應該也不怎麼捨得用才對吧,恐怕傀儡師手裡那種白色寶珠並不會太多,遺跡裡那是唯一一顆也說不定。」
「不會是最後一顆。」陳百里搖頭說道:「起碼當時的情況並沒有急迫到他必須使用唯一的逃命手段。」
呂樹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對方大可以重新回到安全島上去挾持那些道元班學生啊,或者使用點壓箱底的絕活抓住呂樹什麼的。
「盔甲呢。」陳百里斜睨著呂樹。
「奧,在我這呢。」呂樹說道。
嘩啦啦,呂樹直接從山河印裡倒出來了幾百套,陳百里平靜道:「還有。」
嘩啦啦,又倒出來幾百套,陳百里爆脾氣上來了:「還有,你小子能不能老實點,這玩意有大用的你要那麼多盔甲幹啥?」
嘩啦啦,這次呂樹直接一口氣倒出來了數千套,堆的如同一座大山!一口氣全部倒完!
所有剛剛出遺跡的道元班學生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覺得自己能弄點配件都很不錯了,弄到一兩套的也有點沾沾自喜,結果這特麼跟呂樹的收穫一比他們就是個渣啊!
陳百里見呂樹始終都沒有拿出那些黑色盔甲的意思,他問道:「那些你留著幹嘛?」
呂樹裝傻充愣:「哪些?您在說什麼啊?」
陳百里哈哈大笑起來:「人情這就算是還上了啊。」
呂樹心領神會:「還上了還上了……」
誰還能沒點私心呢?有了這上萬套青銅盔甲,天羅地網的邊境除非A級、B級親至,將穩如泰山!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想到一個事情,當初自己的面具不就是傀儡師扔過來的,對方萬一往這上面聯想的話找到合適的情報並不是找不到自己啊。
這特麼……不會出事吧?!
§ 第629章 小銀魚呢?!
上萬套青銅盔甲的運輸成了重中之重,所有人都明白這上萬套青銅盔甲的價值,一群身手敏捷的高防戰士去打沒有護甲的選手,不出意外的話都是平推。
一般情況下對付這種重甲部隊用元素系的覺醒者最好,畢竟你重甲擋的是物理攻擊手段。但是又有幾個組織能組織起如此龐大的覺醒者隊伍,還有著如同軍隊的令行禁止紀律?
一輛輛運兵車由陳百里親自押運至京都,一堆盔甲需要一個A級來守護便可以看出天羅地網對它的重視程度了。
所有道元班學生都自覺的把盔甲脫了下來交給匯總人員,而大家的功勳也都記錄在冊。
曾有女生為喜歡的男生買下盔甲,男生們也不會頂著所有人的目光把這功勳貪下來,當然肯定會有人動心思,但是真要那麼做了,以後也就不用做人了。
雖然買盔甲的時候大家都嫌貴,其實一套盔甲或者功勳遠不止50萬,可傳統思維導致大家還轉不過那個彎來,直到他們拿到功法和軍銜的提升時,當初抱怨過青銅洪流的每個人都開始感謝他們……
莫成空等青銅洪流的成員終究要各自回到自己所在的修行學院,但是僅僅這十多天的時間,青銅洪流這個名字便已經成了每個人的榮譽。
這次是所有道元班學生的集訓,所以大家都知道青銅洪流在安全島上的榮耀,回去以後只需要提一嘴自己是青銅洪流的成員,那都得昂首挺胸。
「樹哥,此次分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莫成空帶著一大堆青銅洪流的成員與呂樹告別。
呂樹笑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保重吧。」
呂樹和呂小魚兩個人迅速離開了羅布泊營地,陳百里這邊給他們倆人準備的是專車。
他們要前往附近的省城然後等待一班回豫州的飛機,呂樹和呂小魚沒有老老實實的呆在酒店裡而是爬到了高達幾十層的酒店樓頂,小腿懸在天臺外面,此時正好夕陽垂幕,安寧靜謐。
「呂樹,我的小銀魚呢?」呂小魚平靜問道。
「哈哈當然是在我這裡了,這還在外面呢咱們又沒有餐具,生的又不能吃,別看了。」呂樹打著哈哈想要蒙混過關,現在就算想要找到一條比較相似的魚也很難啊,這可是無人區!
「你拿出來我看一眼。」呂小魚平靜說道。
「你還不放心我嘛。」呂樹故作不悅道。
「對,不放心。」
「嗯,魚被混沌吃了……」呂樹惆悵了,呂小魚根本就是軟硬不吃啊。
這時候呂樹還要小聲介紹一下混沌的背景和由來,臨到最後才一副萬般無奈的樣子說道:「其實我也沒想到它會忽然醒過來吃掉那條魚啊……」
「嗯。」呂小魚點點頭示意她明白了。
呂樹笑了起來:「我就知道小魚你最通情達理了……」
話還沒說完便聽呂小魚忽然說道:「小銀魚被那個什麼混沌吃了,那你讓我把混沌吃了就算沒事了。」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那個是神水所化,它成為器靈前的本體有一絲妖龍血脈在而已,它現在其實嚴格意義上講並不算是真正的活物……」呂樹解釋道,大致意思就是這玩意它不能吃……
「呂樹啊……」呂小魚忽然情緒低落起來:「我在集訓裡認識的一個女孩,死在遺跡裡了。」
呂樹忽然沉默了一下:「其實我們總要面對這些的不是嗎。」
「我也不是跟她關係特別好。」呂小魚低頭小聲說道:「她笑起來還挺好看的,見到我總會說小魚啊,我這裡有零食你要不要,我們都沒說過幾句話,倒不是特別難過,就是覺得她死在這裡,家人該多傷心啊。」
呂樹忽然想起曾經谷口文代在庭院裡對自己九十度鞠躬說的話,他也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可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
「呂樹你變了。」呂小魚認真說道:「這次是真的變了。」
呂樹沉默許久,似乎有一張溫暖的網正在捆縛著他,並不是要他無私,也不是要他奉獻,只是那些人用自己的行動在潛移默化的影響著他,讓他終於明白其實人與人之間不該有那麼多的算盤,總要心懷赤誠。
總有事情是他需要去做的,想做,就去做。
呂樹忽然笑著揉揉呂小魚的腦袋:「你也變了不是嗎。」
「呂樹。」
「嗯?」呂樹轉頭看向呂小魚。
「誰都可以死,你不行。」呂小魚說道。
「小魚啊。」呂樹坐在27層樓頂天臺邊緣看著夕陽終於落入城市的盡頭:「我們誰都不能死。」
……
京都劉海胡同四合院。
石學晉正坐在躺椅上捧著手裡的線裝書籍,旁邊的聶廷忽然遞過來一份文件,裡面不是什麼重要的資訊,石學晉一眼瞅去赫然全是此次遺跡之行呂樹所做的一些事情。
裡面沒有提到黑色盔甲,卻將呂樹遺跡之外沖進洞窟解除後患、在遺跡中組成青銅洪流分擔防守壓力、孤身一人進入海底的事情記錄的清清楚楚,這必然是一份出自陳百里之手的檔,不然其他人不可能知道呂樹在海底發生的事情。
石學晉看了之後微笑道:「菩薩心腸,沒說錯,金剛手段,也沒說錯,只是這小子為什麼會挨雷劈?」
「他挨雷劈你很意外嗎?」聶廷平靜道,在聶廷看來那貨幹的事情、說的話,早特麼該挨雷劈了。
「哈哈,不要說氣話。」石學晉想了想說道:「我們曾經討論過天劫之事,這雷霆怎麼看都更像是天劫,有些生靈蛻變時會引來雷霆,而人類好像天花板更高一些,我始終認為A級的頂端是一定會招惹來天劫的,逆天改命必定會引來天道意志的關注。所以我覺得呂樹自己招來天劫不現實,可能是他那時候身邊有什麼生靈蛻變了。」
就這麼幾句話,石學晉就將可能發生在呂樹身上的事情給推斷出來了。
§ 第630章 傀儡師之迷
「如果是他身邊的生靈招來的天劫,那麼會是什麼東西?」聶廷沉思著。
「那就無法判斷了,總歸不可能是他自己招來的,不然豈不是說他現在比你還厲害?」石學晉笑道:「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去跟他聊聊天劫的事情,畢竟你距離那一個生死關也就差一步了,若是真能走到那個境界裡,你恐怕也是要招來天劫的,所以提前問問他能讓你做更多的準備。」
聶廷平靜的面孔上,眉頭忽然輕微挑動了一下:「你是讓我去請教他怎麼渡天劫?」
「咳咳。」石學晉目光轉移到書本上:「我可沒這麼說。」
「你不就那個意思嗎?」
「那你有沒有想過,呂樹很有可能是近幾百年來唯一一個扛天劫不死的人了?」石學晉又補了一句:「所謂達者為先,呂樹確實在這方面比你有經驗……」
「咋的,這還能被雷劈出優越感來呢?」
石學晉不吭聲了,聶廷向來以大局為重,這些年來聶廷為了大局犧牲了太多的東西,然而現在聶廷明明知道呂樹去海外就是天羅地網最好的人選,又知道呂樹渡天劫的經驗可以幫助聶廷走過那一道生死關,可偏偏聶廷在這個時候做了和大局無關的事情。
石學晉覺得這事也不能全怪聶廷吧,完全是呂樹在氣人這方面實在天賦異稟了一點。說實話石學晉也很想知道呂樹到底怎麼從天劫中活下來的,傳說渡天劫者十不存一,呂樹是如何以B級實力硬抗天劫的?
然而就在此時石學晉忽然看到聶廷平靜的拿出手機撥打了呂樹的號碼,石學晉異常驚異,難道就連驕傲如聶廷也會如此擔心天劫的影響,所以主動要問呂樹天劫的事宜?電話接通後雙方都沉默了十多秒……
最終還是聶廷主動打破僵局:「聽說你被雷劈了?」
啪。
電話掛了……
「哈哈哈。」一直平靜的聶廷忽然笑了起來:「痛快!」
石學晉:「???」
「這個傀儡師還是要小心一點。」聶廷忽然說道:「按照陳天羅所說對方實力可能不及我和李弦一,但卻比陳天羅要強一些。而且對方手段詭異,真對上了生死相搏之間很難說誰勝誰負。」
事實便是如此,現實中不是說誰等級高,誰境界高,就一定能贏。
大家一直都很鄙視那種靠手段變化來取勝的修行者,可問題是這個傀儡師手段已經詭異到其他A級都需要忌憚的程度。
就在此時,聶廷忽然收到一條情報:南美遺跡結束,傀儡師與聖徒大戰一場殃及無數,未分勝負。
聶廷與石學晉忽然面面相覷,南美遺跡未結束之前誰都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他們想過可能這次陣眼會被鳳凰社拿到,畢竟美洲是鳳凰社的主場,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會等來這麼一個結果!
石學晉倒吸一口冷氣:「兩個傀儡師,兩個至強的A級?父親從沒提到過這個啊。」
「也許我們以前面對的遠古遺族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聶廷聲音中有些沉重,這傀儡師來歷神秘,原本他們以為一個傀儡師在搞風搞雨就已經需要注意防備了,結果卻發現對方不止一人。
「按照陳百里所說傀儡師恐怕盯上呂樹了,對方找到呂樹是早晚的事情,要不要防備一下?」石學晉問道。
「應該還有一段時間,讓海外的人員密切注意傀儡師動向,一旦在邊境附近觀測到對方行跡一定要迅速通報。」聶廷說道:「只是你有沒有想過一點,其實咱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任何一個傀儡師的模樣,我們只覺得披著黑袍的就是傀儡師,一開始我在想是不是傀儡師太醜了什麼的,但現在想想萬一不是呢,如果對方是跟你我一樣的正常人,那想要混進來就非常容易了,A級不好防。」
「提醒一下呂樹吧,我們不能因為大意就讓呂樹陷入危險。」石學晉說道。
聶廷點點頭就再次拿出手機撥給呂樹,就算平時再怎麼杠上,聶廷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故意去坑呂樹,所以關於傀儡師的資訊必須要告訴呂樹,而且得讓呂樹明白他隱藏不了太久,恐怕很快就會被對方找出真正的身份,畢竟呂樹留下的線索太多了。
結果……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
聶廷當時臉就黑了:「這是彩鈴還是把我拉黑了?」
「應該是彩鈴吧……」石學晉有點牙疼,這彩鈴說實話還是他們開的頭……
「你來打。」聶廷把電話給掛了。
……
呂樹在上飛機返回豫州之前忽然先是接了聶廷的電話,又接到石學晉電話,本來他是不打算再接電話的,但想了想石學晉又打過來肯定是有比較重要的事情。
結果掛了電話之後呂樹果然一臉凝重,此時大廳已經催促登機,他帶著呂小魚坐在飛機上之後呂小魚忽然問道:「出什麼事情了嗎?」
「嗯,那個傀儡師不止一個,而且石學晉提醒我要小心對方,對方很有可能來找我麻煩。」呂樹歎口氣說道。
「那就打他們啊。」呂小魚直截了當地說道。
「可能……打不過……」呂樹有點牙疼,那是兩個A級啊!
「那就以後再打,現在先躲著點。」呂小魚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說道。
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在飛機上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快速的流覽曾經的負面情緒值,足足翻了兩個多小時才終於看到血妖的名字,然後就是一個叫做虎執的。
他倒吸一口冷氣,之前看到雲倚名字的時候他就覺得怪怪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問題出在這裡,這個雲倚和他當初所記住的虎執根本就不一樣。
如果他記性再好點那就應該當場就想起來其實海底的那個傀儡師根本就不是他當初遇見的那個。
被兩個A級惦記上是個什麼後果?呂樹覺得自己也許真的要考慮一下石學晉的提議?改換面孔避避風頭!
§ 第631章 人間蒸發
石學晉在電話裡把利弊其實都說的很明白了,想來聶廷打電話其實可能也是要說這個事情的吧?不,不存在的,聶廷就是為了噁心自己。
只是按照石學晉所說改頭換面的話好像也並不是特別方便啊,這怕不是要到海外去?所以最終自己還是要到外面去搞事情了嘛?
其實石學晉剛才話裡話外還是想讓呂樹接受第九天羅的職位,此時的呂樹已經沒有那麼抗拒了,也許是因為幽明羽曾經的那一番話,也許是因為他覺得只有到海外自己才能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到底去不去國外,呂樹覺得也沒必要那麼急著決定:「也不知道家裡韭菜長的怎麼樣了,當初納蘭雀說要修建客棧的,我走的時候地基都打好了,現在應該都快建成了吧?」
一邊聊著就忘記了時間,飛機降落。
下飛機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往前走,忽然間有人從他們身後經過的時候撞了呂樹一下,呂樹愣了一下偏頭看去,赫然看到一個身穿白襯衫並且極其漂亮的職業女性從他身邊經過,對方黑色的長髮不經意間在擦身而過的時候露出了白皙的脖頸,呂樹在這個女性的脖頸右側看到了一個烈火似的紋身。
不對,呂樹愣住了,那團烈火似乎不是紋身,仿佛活物一般。
這團烈火讓呂樹感覺非常古怪,卻又不知道古怪在哪,對方的側顏便已經非常美麗了,但這種美麗也有些不正常,似乎是一種自內向外的吸引。
而且呂樹發現對方身上是沒有能量波動的。
如果普通人的能量波動是1,那麼F級就是10,沒有人可以沒有能量波動。
對方走過去的時候冷冷的看了呂樹一眼,那種眼神仿佛在看螻蟻,呂樹不樂意了:「你等會兒,撞了人不說對不起的嗎?」
「來自雲倚的負面情緒值,+99!」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
雲倚轉過頭冷冷的看著呂樹,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感就仿佛是更高層次的生靈在俯視低級生靈一般。
「哦?」雲倚說道,此時對方的聲音一點都不陰沉,而是很清脆的聲音,大概之前黑袍下的聲音是刻意處理過的吧。
呂樹客客氣氣的彎腰鞠躬:「對不起。」
雲倚:「……」
呂樹瞬間就慫了啊,好漢不吃眼前虧好嗎!
雲倚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這個人類是怎麼回事,而呂樹則是能直接從負面情緒值裡發現對方的傀儡師身份……
如果不是雲倚還在呂樹都想破口大駡了,這特麼都能遇到個傀儡師?話說您明明可以飛的,幹嘛做飛機啊?而且您這出行也太低調了吧,鋼鐵傀儡呢?
在石學晉給呂樹打電話之後,呂樹就已經有了猜測,這特麼傀儡師應該是一種職位的稱呼吧,所以有一就有二,有二還特麼能有三啊。
當然呂樹覺得現在全世界範圍內傀儡師應該不多才對,不然對方早就推翻地球了哪用跟人類墨蹟啊。
而且呂樹絲毫不懷疑這很有可能是重名,畢竟遇到一個叫做雲倚而且還半點能量波動都沒有的特殊存在,這得有多難。
不過呂樹覺得對方跟自己坐同一班飛機應該也是巧合而已,不然就沖對方在海底那狠勁早就給飛機弄散架了,跟自己一個偽B級選手哪用說那麼多啊……
沒發現就好……沒發現就好……
雲倚不再理他轉頭繼續朝前走去,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越走越遠,呂樹忽然松了口氣,背上已經被冷汗打濕了。他是真的後怕啊,人家恐怖份子還只是反人類而已,而這位就不一樣了,人家就壓根就特麼不是人類……
不過呂樹忽然驚覺,自己以後好像也不能太依賴自己的感知體質了,因為他已經遇到過好多次完全感知不到的情況,也不知這是佩戴了什麼物品還是傀儡師本身就有的能力。
呂樹牽著呂小魚往另外的出站口走去:「快走!」
呂小魚小聲道:「剛才那個是誰?」
剛才呂小魚也挺懂事的,當她發現呂樹在客客氣氣給對方道歉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不能說話,一定要配合呂樹。
「剛才那個就是傀儡師。」呂樹說道。
呂小魚愣了一下:「傀儡師不是披著黑袍呢嗎?你為什麼可以認出她來,你是不是跟她有什麼秘密?」
呂樹:「???」
這腦洞是不是太大了點?
呂樹耐心解釋道:「雖然沒法跟你說清楚我怎麼知道的,但我就是知道。」
「你這是在解釋嗎……?」呂小魚面無表情說道,這跟那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有什麼區別?
回到家裡呂樹就趕緊收拾東西,他覺得這事是真的有點扯淡了,那個叫做雲倚的傀儡師明顯是在國內定居的可能隨時要搞事情,而且近期對方要搞的第一個事情恐怕就是搞自己……
話說聶廷都不知道國內還隱藏著這麼大的一個隱患嗎?國內現在對自己來說太特麼危險了啊!
呂樹一個電話就給聶廷撥過去了,結果……對不起,您撥叫的號碼不在服務區……
呵呵,來啊,互相傷害啊!
呂樹一口氣打了五六個聶廷才終於接了起來,聶廷平靜道:「這次遺跡的獎勵免談,你私自留下的東西我也不會追究。」
呂樹頓了一下說道:「我要說的不是這事兒!」
「奧。」聶廷平靜的應了一聲,然後似乎把手機拿遠了對旁邊的人說話,聲音都小了一些:「我說為什麼非要吃大蔥呢,你能把大蔥拿遠點嗎?」
呂樹:「……我要去海外!」
聶廷的聲音忽然拔高:「你再說一次?」
「我說我要去海外!」呂樹重複了一遍:「你查一下機場監控,我下飛機在出口路上與一個女性撞了一下,她就是傀儡師,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找到她!」
這顆定時炸彈必須要找到,不然這就是國內的不穩定因素啊。
然而石學晉兩個小時之後回過來電話:「你三天后出發去海外,傀儡師沒有找到,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
§ 第632章 再次拒絕
呂樹在與雲倚機場偶遇之後對方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這就讓呂樹非常不安了,誰知道對方會在什麼時候知道他的身份然後過來殺他?
那可是A級,真要鐵了心想殺掉一個人,總不能讓聶廷時時保護著吧?
倒是可以讓呂樹來做誘餌反殺一波,可關鍵是呂樹不想做誘餌啊……這特麼是A級,當誘餌搞不好還沒反應過來就涼了啊!
聶廷的安排其實也並不複雜,三天之後從洛城出發一隊前往歐洲的散修隊伍,說是散修,其實都是已經被天羅地網招安的人員,並且還有天羅地網的人帶隊。
甚至呂樹知道這支隊伍裡還有一隊普通人,他們精擅於外交與談判。
他們的任務一方面是買賣修行資源,另一方面則是聯絡各個修行組織進行商談,合縱連橫。
這個世界在交通越來越便利的情況下顯的越來越小,例如每次世界遺跡開放的時候都能看到全世界各地的修行者彙集在那裡。
而天羅地網也不能覺得自己有兩個A級就可以不需要盟友、就可以以一己之力去與天下為敵。
畢竟修行資源需要搶奪,有些矛盾是必不可免終究會發生的,那麼天羅地網在這種時候就需要找到一些朋友。
最理想的狀態當然是讓那些虎視眈眈頂著天羅地網邊境的修行者越來越少甚至沒有,做不到這個層次也沒關係,如果盟友多了,天羅地網會被制衡,但天羅地網也一樣可以聯合別人去制衡那些有野心的組織。
當然,最終還是要看利益有沒有到那個份上。
之所以有普通人在隊伍裡,完全是因為天羅地網內部還沒有這麼專業的談判人才,想像著歷史中記載的那些驚才絕豔的說客不戰可屈人之兵,光憑一張嘴就能勸降十萬甲士。有時候許多人會覺得自己口才好,要是自己生在那個時代肯定也能做到。
但事實是大多數人都高估了自己,真正的談判與遊說並沒有那麼簡單,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口才,還有過人的膽識與魄力,以及大量的前期準備工作。
呂樹對這事其實並不排斥,而且這次任務他也非常清楚聶廷讓他入隊明顯是想要他去做這支隊伍裡的最強武力暗中保駕護航的。
這就相對簡單一點了,散修們不用他過多操心,主要還是確保那些普通人的安全。
說實話這和呂樹想像中的肆無忌憚搞事情不太一致,但呂樹覺得還能接受吧。
至於呂樹要使用的身份果然如他所料,正是前段時間幽明羽為他準備的黑暗王國ID的原主人,李騰。
那個時候呂樹就發現這個李騰的胖瘦高低和他非常相似,而且還是個存在感比較低的華裔小間諜,替換起來簡直異常簡單。
其實聶廷比呂樹多想了一步,呂樹只是意識到這個身份很適合他替換,但聶廷就不一樣了,這個李騰一直在出賣國內情報罪無可恕,如果呂樹在外面搞出什麼大事情了聶廷還可以隨時把這個李騰給推出去幫呂樹頂缸,一點都不心疼……
在安排身份的時候,聶廷就已經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這是基於他對呂樹的瞭解……
總的來說聶廷是非常開心的,這貨終於出去禍害別人了!
至於呂樹會不會禍害到這支隊伍,聶廷反倒認可石學晉的觀點,呂樹是個有底線的人,其實他非常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這是一個平時會很煩他,但真到了關鍵時候可以託付信任的少年……
當天晚上幽明羽就獨自一人來到行署路的院子裡見呂樹,他帶來的不僅是此次西行的所有資料,還有天羅職位。
幽明羽看了一眼正在看電視的呂小魚和小凶許,他也沒打算避著呂小魚,因為他太清楚呂小魚和呂樹的關係有多親近了。
「沒想到一轉眼你都成天羅了啊……」幽明羽感慨:「第九位天羅,必然世界矚目。」
然而他沒想到呂樹忽然搖搖頭:「出去歸出去,天羅不能當,替我向聶天羅轉達我的意思,我還是沒想過要當天羅。」
拒絕這個職位是呂樹深思熟慮過的事情,一旦有了這個身份肩膀上就要沉重很多。
也許是他思想不成熟,也許是他那十多年的經歷導致他性格就是如此,這次西行他會盡全力保護整個隊伍,做他該做的事情。
他已經會在蜥蜴洞窟面前下意識的選擇先清理隱患而放棄提前進入遺跡的機會,他已經會在安全島上帶著隊友奮勇殺敵,可他還是不想當天羅。
幽明羽愣了半晌:「你認真的嗎?這可是天羅職位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天羅職位!你知道嗎,其實天羅地網裡已經有新晉的B級強者了,但他至今都沒得到關於天羅的任何機會,現在已經不是實力強悍就能當天羅了啊!」
呂樹搖搖頭:「我確實還不能接受這個職位。」
「你扇我一巴掌,我看我是不是在做夢。」幽明羽喃喃說道。
呂樹:「還有這種要求?!」
但是呂樹沒有動手,這明顯不是讓他真扇嗎,然而就在此時幽明羽忽然催促:「快扇我快扇我快扇我!」
呂樹愣了半晌,這要求特麼的也太變態了,他猶豫再三還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幽明羽:「啊~!」
呂樹:「???」
呂小魚:「???」
小凶許:「???」
說實話,呂樹這還是頭一次扇了別人自己心裡卻不太舒服的體驗,為什麼總有一種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柑橘……
呂小魚瞥了一眼幽明羽:「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小凶許則是再次被顛覆了對人類的認知,它們凶許種族裡可還沒有這麼奇怪的癖好……
「咳咳。」呂樹面色古怪道:「資料也送來了,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看看資料先。」
幽明羽臨走前忽然說道:「雖然這次你是隱藏身份暗中保護,不過聶天羅交代你隨時可以亮明身份取代領隊,如果情況極度危險,允許你捨棄其他人自保,有時候這也是絕境中沒辦法的選擇。」
§ 第633章 再見雲倚
呂樹聽到這話便能瞬間感受到聶廷的重視,當然如果不出事是最好的,可如果真的到了絕境中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那麼還是不要把呂樹給搭進去比較好。
誰都希望事情的結果如自己所願,大家都希望此次西行安安全全的還能結成無數的利益同盟,可問題是現實並不會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
誰能保證他們這支隊伍一定不會有危險?誰也保證不了。
那麼當危險無可避免,所有人都無法脫困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呂樹不能死。
呂樹沉默了半晌說道:「請轉告聶天羅,我會盡力把這些人都完完整整帶回來的,盡力而為。」
第二天呂樹前往劉家村,原本呂樹以為客棧應該還需要一兩個月才能建成,結果沒想成李一笑卻通知他已經建好了。
不僅建好了,就連客棧的管理都是納蘭家在做。
納蘭家本身就家大業大,旗下經營的連鎖酒店也有,而現在本身就有很多酒店的經營模式就是開發商負責建造,然後再請另一方過來做管理經營,例如環球洲際這樣的。
呂樹到劉家村的時候正好看到李一笑在指揮掛牌匾呢,兩家客棧距離很近,屬於呂樹的客棧民宿還沒有名字,而李一笑他們的客棧民宿叫做……
呂樹看到李一笑他們剛剛掛號的牌匾當時就迷了,牌匾上赫然是幾行小字:愛老婆愛生活不藏零花錢不吵架不頂嘴客棧。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名字這麼長的客棧……」呂樹感歎道。
此時納蘭雀已經坐在客棧的櫃檯後面美滋滋的當期了老闆娘,呂樹不得不感歎這世上真是一物降一物,誰能想到李一笑會有這麼慫的時候?誰又能想到納蘭雀這個家族千金竟然家族生意都不要了過來跟李一笑一起開小客棧民宿?!
而且呂樹忽然發現,這家客棧裡,竟然全是男服務員……
納蘭雀見到呂樹之後立馬眉開眼笑的招呼道:「小樹啊,中午去我們家吃飯啊!」
李一笑臉色大變:「客棧新開業,在客棧裡吃多好啊!」
納蘭雀冷笑起來:「你果然還有私房錢!」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砸吧砸吧嘴,這兩口子吵架能不捎帶上他嗎?
「先說正事。」李一笑岔開話題:「這劉家村的村長有點嘚瑟啊,他看到咱們在這裡建客棧,結果他也在旁邊建了兩個,還鼓動村民一起搞,雖然咱們的比他檔次高多了,但估計到時候他會用價格來競爭。我和納蘭在商量用什麼辦法擠兌他們呢,你有啥好主意不?」
呂樹一聽是這事就樂了,他跟這劉家村的村民打交道也不是一兩次了,原本劉家村村民今年打算用大棚草莓創收的,結果也被呂樹給攪和黃了。
不過這事呂樹問心無愧,這群人仗著呂小魚一個小姑娘好欺負就來偷韭菜,沒把他們家給拆了算是呂樹比較客氣了。
「這事包我身上了,咱們就走高端路線,他們能搶到咱們生意算我輸。」呂樹樂呵呵笑道,他這時候手裡握著山河印,只要給兩個客棧調集靈氣過來那麼他們的兩家客棧就不僅是可以為愛鼓掌的地方了,還是修行聖地,不過這樣一來定價就要重新考慮了。
北邙遺跡的遺址上雖然靈氣充沛,可一萬多人聚集在那裡一分攤,也就是個稍微強點的福地而已,哪裡比的上頂級福地的靈氣濃度?
這兩家客棧的位置本身因為呂樹要種韭菜的緣故,靈氣濃度就比較強了,若是繼續增加,頂級福地都比不上這裡。可以說呂樹拿到山河印之後,直接的受益人就是薑束衣、劉裡,還有他自己。
而且山河印在他手裡的事情聶廷是知道的,呂樹篤定自己做點這些小手段聶廷根本就不會搭理他。
正當呂樹意氣風發的時候忽然一個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那冷淡的聲音是對納蘭雀說的:「還有房間嗎。」
呂樹瞬間就僵了,他頭都沒回就能聽出來對方是誰,傀儡師雲倚!
納蘭雀一看到這麼漂亮的妹子就打算說沒有,畢竟他們這家客棧連服務員都是男的,為了防誰李一笑心裡最清楚……
現在來了這麼一個簡直可以算是傾國傾城的妹子,以納蘭雀的脾氣當然不想讓對方住店了啊。
結果背對著雲倚的呂樹一個勁朝納蘭雀使眼色,納蘭雀沒有猶豫地說道:「奧,有的,大床房、標間都有,本店新開業一律8折優惠。」
呂樹松了口氣,這特麼傀儡師真的是國內最大的安全隱患了,他都擔心納蘭雀說沒有房間的話對方分分鐘把這裡給推平了……
雖然呂樹很清楚對方在隱藏行蹤估計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出手,但誰能保證沒有萬一啊?
話說不是說人間蒸發了嗎?聶天羅你還能不能靠點譜了啊!
呂樹始終是背對著雲倚的,他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是因為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資訊?那沒道理啊,找到自己不該直接殺了嗎,問啥有沒有房間……
那麼劉家村和洛城的特殊性在哪裡?呂樹細細的捋了起來,一個是修行學院所在,一個是全國最大的黑市集散地,聚集了最多的修行者。
而這家客棧……是靈氣濃郁程度附近最高的地方……
傀儡師應該也是需要修行的吧,所以對方直接選擇靈氣高的地方並沒有什麼毛病啊……
這特麼簡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呂樹在考慮要不要乾脆咬咬牙少賺點錢把村長的民宿靈氣給調高一點?!這主意好像挺靠譜的啊。
等到雲倚前往房間的時候呂樹才開始往外走,走出一公里範圍才開始狂奔,一邊跑一邊給聶廷打電話咆哮道:「不是說人間蒸發了嗎,傀儡師現在就在劉家村啊,你們帶人過來圍剿她吧!」
然而聶廷卻沉默了,在城市中圍剿一個A級?以犧牲半個城市的普通人性命為代價嗎?
這就是為什麼A級才是真正強者的意義所在,對方就像是一顆核彈,不管在哪裡爆開,只要在自己領土上那就必定生靈塗炭。
天羅地網沒能將傀儡師雲倚擋在國門之外,那就只能選擇密切監視的軟處理方式,然後另尋辦法。
§ 第634章 制裁
當聶廷在電話中沉默下來的一瞬間呂樹就知道圍剿的事可能沒譜了,其實他自己也很清楚一件事情就是,傀儡師作為A級中層次都相對比較高的存在來說,聶廷作為天羅地網的負責人為了大局出發必然會選擇儘量不在城市邊緣與對方動手。
這不是聶廷慫了,也不是聶廷覺得打不過傀儡師,而是當兩個A級或者三個A級交手的過程中很有可能導致大面積的平民傷亡。
天羅地網與大部分修行者組織的區別在於,一些大組織完全是為了自身在世界的影響力和資源,而天羅地網不同,它更多的使命是守護。
如果聶廷不惜一切在洛城與傀儡師宣戰,那麼聶廷覺得自己也不配作為天羅地網的領袖。
呂樹理解對方的想法,這就跟他之前想的一樣,當A級只能用核彈來毀滅的時候,對方在城市中心,你核彈是扔還是不扔?
所以天羅地網選擇了另一個計畫,屬於呂樹剛剛建好的民宿客棧被天羅地網的人住滿了,他們沒敢去直接入住李一笑的那間……什麼什麼客棧,名字叫什麼來著?
當初天羅地網沒有監視李一笑的原因就在於強者們對於監視是很敏感的,那種感應是強者們在與天地共鳴之後產生的一種第六感,如果傀儡師雲倚發現有人近距離監視難保她不會大開殺戒,天羅地網對待對手的時候向來非常謹慎,距離太近是會出問題的,不能把對方當傻子看,而且種種事件表明傀儡師一點都不傻。
可是天羅地網又必須知道對方的動向,於是就把呂樹的客棧給徵用了,一群天羅地網貓在裡面連話都不說,一切交流都以紙面寫字來進行,連監控畫面都是延遲15秒播放的,生怕即時播放的話通過監控都會被傀儡師察覺到。
當天下午,就連陳百里也趕到了洛城在洛神修行學院裡悄然住下。
雖然邊境很重要,不過最近天羅地網將邊境經營的略有成效,也算是可以稍微鬆口氣,而且內部新晉一名叫做安生的B級強者,可以代替陳百里駐守南藏。
這就是人才的底蘊了,沒有快速的人才培養,天羅地網根本抽不出人手來。
而原本三天啟程的計畫因為傀儡師雲倚的到來被聶廷縮短成一天,立刻出發,只要呂樹不在境內傀儡師恐怕也不願意在和聖徒交手後再惹強敵吧。
對方的目標是呂樹,呂樹如果不在境內那就應該不會貿然動手。
說實話呂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原本好好的是要去國外搞事情的,結果這下子搞的像是逃出去了……
呂樹心底裡一直有個疑惑,這雲倚到底在國內呆了多久了,明顯時間不短啊,而且對方所圖為何呢,明明是A級強者這樣的頂尖戰力了全世界大可以橫著走,為何還會對某個存在如此忠心耿耿?
當她發現小白魚似乎背叛了他們之後立刻就要殺掉小白魚,而他們一直以來所做的事情好像都是在收攏舊部。
可他們的舊部為什麼都在遺跡裡?這要說遺跡跟這遠古遺族沒關係呂樹一點都不信,而且……好像還和靈氣復蘇的根源有關。
呂樹收拾好東西立刻出發前往洛城火車站與散修隊伍匯合,出發的時候他便已經換成了李騰的模樣,計畫中他們將要坐飛機前往俄國,之後便開始以醫學交流的名義進行此次任務。
從俄國的修行者組織開始,一路向歐洲延伸,然而其中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避開信仰理論部的勢力範圍,此時信仰理論部擴張欲望極強,天羅地網希望與歐洲組織結盟也是有想要扼制一下信仰理論部發展速度的心思。
最終,這個所謂的醫學交流團將抵達瑞典,與北歐神族結盟……
呂樹聽到最終目的地在北歐神族的時候就覺得聶廷沒懷啥好心思,說什麼只需要保護一下這個團隊都是扯淡呢,明擺著是想利用自己和卡洛兒的關係吧……
傀儡師在呂樹離開前就又出去了,去的是市中心,竟然進超市買東西去了,買完東西又一個人買了張電影票看電影去了,看完電影又找了家川州火鍋一個人胡吃海喝……
一群天羅地網的人加上呂樹都有點無語,這麼有生活氣息的嗎……
臨走前呂樹又去村長家的草莓大棚溜達了一圈,給人家的草莓全都薅禿了打算路上吃。納蘭雀說這村長還是不太老實,裝修的時候一些建築垃圾丟棄的時候老是有人半夜故意丟到他們客棧門口,這都是以前典型的小混混噁心商戶的手段,沒想到這村長竟然用到了自己身上。
薅完草莓呂樹又拿出曾在神集立過大功的神器紅油漆,給對方剛建好的客棧畫了一個大大的拆字……
等到村長他們過來檢查施工進度的時候都懵逼了,誰特麼這麼有種?!
然後他媳婦兒這時候跑過來說不好了,草莓都被薅完了……
這時候村長還能不明白這事誰幹的嗎?一群人提著裝修工地上的鋼管就往呂樹家客棧走,這是有人給村長支的招:這道元班的學生再橫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毆打一群村民,他們就讓人在後面偷偷躲著錄視頻,只要對方一打人他們就發網上去,讓輿論去制裁這個道元班學生,一勞永逸!
一群人氣勢洶洶的往呂樹家客棧趕去,到門口赫然發現大門都關了,靜悄悄的,村長兒子一氣之下把門給踹開。
鏘的一聲整齊劃一,村長等人赫然看到裡面一群隨時等待戰鬥的天羅地網成員長劍出鞘殺氣騰騰……
負責接管客棧的天羅地網成員都無語了,還以為是傀儡師偷偷從火鍋店打過來了呢,結果特麼的不是!
他黑著臉問道:「你們幹嘛的?」
村長兒子看了看自己等人手中的鋼管:「同志,看鋼管舞不?」
「來自劉偉棟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這時候村長頓時明白了,那缺德玩意擺明瞭就是因為有這些天羅地網的人在,所以打算坑他們一把!
這特麼也太缺德了啊!
而呂樹此時已經到了火車站,他估算著時間……村長應該已經被制裁了吧?傀儡師也還在火鍋店沒回到客棧,村長家這次總該長點記性了吧……
§ 第635章 隔閡
呂樹踏上旅途,只是聶廷沒有告訴呂樹的是,就在呂樹離開的第二天,傀儡師雲倚就以正常手段通過簽證坐飛機的形式進入了阿三境內,離開了……
好不容易送出去了,可不能讓他就這麼回來……
聶廷盯著基地下面的監控,旁邊的石學晉疑惑道:「這傀儡師來國內到底幹嘛來了,不過對方似乎確實被我們猜中了,他們盯上了阿三實力最虛弱的時候。」
「事情並不簡單。」聶廷平靜道:「並不排除傀儡師已經知覺呂樹身份的可能。」
仔細想想傀儡師去劉家村這件事情沒頭沒尾,就連跟呂樹坐同一班飛機都難以解釋竟然如此巧合?到底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可問題是如果對方發現了呂樹的身份,為什麼不動手呢?」石學晉想不明白:「我更傾向于對方可能要在洛城尋找或者等待什麼東西。」
「也不是沒有可能。」聶廷點點頭:「洛城龍門山的遺跡為何遲遲不出,到底有什麼玄機?」
「這就不清楚了,當初咱們判斷龍門山會有遺跡那也只是根據經驗來判斷,現在靈氣復蘇越來越快甚至有些曾經不能修行的都可以了,但龍門山的遺跡至今沒有動靜,我懷疑也可能是我們判斷錯誤了。」石學晉說道:「你說呂樹跟著團隊會不會出事啊,我總覺得他還是單獨行動比較好一些……」
聶廷轉頭看了石學晉一眼:「你是說隊裡其他人出事,還是他出事?」
「肯定是其他人啊……」
……
呂樹他們是有單獨車廂的,到了京都後轉承飛機,而相關手續早就有人替他們準備好了。
他打量著車廂裡的所有人,傳說中的談判團只有三人,兩男一女,每個人都穿著西裝帶著眼鏡,一看就是知識份子的模樣。
而那些散修就不同了,一個個躺在車廂裡東倒西歪的嘮嗑或者在車廂節點處抽煙,打牌的也有,加上他算下來修行者總共14人,其中還有一個天羅地網的成員當做領隊。
而那個領隊呂樹並不認識,赫然是個年輕男子,一身能量波動已經達到了C級巔峰。據他自我介紹這位叫做夏仁生的年輕男子接受過相關訓練,精通俄語與英語,難怪會被選為這次的領隊。
談判團的精英們上車以後便拿出一摞摞厚厚的資料來,呂樹瞥了一眼,那些資料應該就是此行任務中的一些情報了。
這些人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所謂孤身一人不戰而屈人之兵那也是建立在非常瞭解敵我局勢的情況下才能說服對方,不然總不能是到人家地盤上虎軀一震對方就納頭便拜了吧。
不得不說這些人很敬業,來到車廂裡竟是除了上廁所的時間以外,全在一邊翻閱資料一邊小聲的討論著什麼,與散修這邊的氛圍格格不入。
這些散修被招安之前都是走南闖北的選手,背著靈石來回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
一邊是草莽氣息要去跟黑市打交道,一個個鬼精的很,都是絕不肯吃虧的性格,而另一邊則是傳統意義上的精英,雙方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說實話,雙方是各有任務的,並不存在從屬關係,只有夏仁生才是這次任務的真正主事者。
而呂樹和他們都不認識,上車後便開始窩在角落的鋪位上開始閉目養神,他則是游離在所有人之外。
這些人他都不知根知底,壓根沒有一個可完全信任的人,保駕護航可以,但是談互相合作和互相信任就算了吧。
雖然這些散修已經被招安,可誰能保證這些人都是鐵骨錚錚的硬漢?
呂樹也管過一段時間的黑市,大部分散修是個什麼尿性他真是太清楚了,所以呂樹現在要儘量避免被這些人知道自己的底細,以防萬一有人變節的話出賣自己的資訊。
談判團隊裡面的那名女性很年輕,叫做林甘雨,帶著黑框眼鏡,她忽然轉頭對夏仁生說道:「夏先生,你可否讓那些人不要再打牌聊天了,保持安靜可以嗎?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關係到整個天羅地網在歐洲的對外關係,非同小可,請讓我們安靜的研究對策可以嗎?」
林甘雨說的語句比較客氣,可語氣就不是那麼客氣了。
一個叫做劉凡的散修忽然笑著調侃道:「你們有任務,我們也有任務,怎麼的,合著你們就該高人一等?」
林甘雨眼睛微眯:「所以打牌聊天對你們的任務有什麼幫助?」
劉凡乾脆在車廂裡點上了一根煙,煙味瞬間蔓延到整個車廂搞得呂樹都皺起眉頭,他自己不抽煙當然聞不慣煙味,可就算聞的慣也不能在這種密閉的環境裡抽煙吧?
老江湖劉凡笑著說道:「我們心情舒暢自然能好好做任務,你管著嗎?」
林甘雨瞬間就怒了:「一群流氓也能做好任務?你看看你們上車後都幹了什麼?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還有那個一上車就睡覺的!你們不提前研究對手,能做好什麼任務?!」
呂樹:「……」
這特麼車上唯一一個在睡覺的就是自己啊,話說你們吵歸吵,能不讓無辜的人躺槍嗎?
剛開始呂樹還挺同情這談判團的,結果現在他誰都不同情了,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呵呵,路還長,互相傷害吧。
夏仁生笑著拍了拍散修的肩膀,兩隻手指直接捏滅了煙頭:「路上遵守紀律,行了,都去休息吧。」
夏仁生一句話比林甘雨十句都好使,因為這些散修們生活在天羅地網的羽翼之下,誰也不會跟天羅地網過不去。
一群人嘻嘻鬧鬧的散了去休息,散去的時候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像是要證明他們不是怕林甘雨他們三個,而是給夏仁生面子。
呂樹閉著眼睛聽了半晌,大概這就是江湖草莽和精英階層的天然隔閡吧,互相看不順眼。他觀察著自己的氣海雪山,因為遺跡的緣故他的進度又被放慢了,雪山還有一半才能恢復曾經的規模,而磨礪雪山更是任重而道遠。
§ 第636章 心腹
不過就在此時呂樹赫然發現一件事情,他的負面情緒值距離點亮第七顆星辰只剩下最後的5萬了!
呂樹忽然激動起來,320萬負面情緒值的進度條終於要走到盡頭,真正的B級境界就在眼前了!
不行,得賺負面情緒值!
夏仁生看了窩在角落裡的呂樹一眼,從頭到尾這個「李騰」都一言不發,看起來要比其他散修都好管一些。看來整輛車上也就只有這一個讓人省心的了,夏仁生有點惆悵,雖然接受過訓練,但實打實帶隊還是第一次。
呂樹進入這支隊伍是完全保密的,夏仁生能看到的資料也僅僅是「李騰」的,呂樹現在的資訊保密等級太高,夏仁生根本就看不到。
夏仁生作為領隊,這長路漫漫肯定想先收攏點人作為心腹,就算隊內有什麼矛盾他也方便掌控全域。
當領隊也不輕鬆啊,萬一有什麼話他不方便說,還可以讓心腹先說出來做一個緩衝,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這才完美。
於是,夏仁生理所當然的把目光放在了截至到現在最老實的呂樹身上……
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看到呂樹從鋪位上坐起身來,從背包裡掏出一盒臭豆腐默默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後重新躺了回去,一點吃的意思都沒有……
夏仁生當時就迷了,先不說你為啥會帶著臭豆腐上車,就說你拿出來不吃是幾個意思啊?!
散修和談判團那邊忽然就炸鍋了!
「臥槽,什麼味啊這是!?」
「誰特麼帶臭豆腐上車了,快開窗戶!」
「你是不是傻,火車能開窗戶嗎?!誰的臭豆腐,趕緊扔了!」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399!」
「來自夏仁生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
在火車上這個密閉的空間裡,呂樹為了最後的那點負面情緒值已經喪心病狂了……
不過呂樹也沒覺得自己很過分,反正這一車人吧,也沒有特別和善的……
然而就是這麼一下子,呂樹徹底成了隔絕於談判團、散修、夏仁生之外的邊緣人物……
火車一路向北,而此次西行之路,前途未蔔。
……
有人說完美的泡面需要量取500ml來自喜馬拉雅深山的天然礦物質水,煮沸至100度,然後放入面餅煮三分鐘。
三分鐘取出放入冰水中攪拌冷卻,使面更有彈性。最終加入調料與100度的水再浸泡3分鐘,時間一到立馬開吃。
然而呂樹覺得一碗完美的泡面其實不在於泡法,而是得看你什麼時候吃。有人喜歡網吧過夜的時候吃,有人喜歡在火車上吃,有人喜歡像韓國電影裡那樣如同火鍋一樣看劇的時候吃。
而呂樹,喜歡在別人吃不著的時候吃。
呂樹端著一碗老壇酸菜坐在散修們旁邊吸溜,聽著他們嘮嗑。劉凡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兄弟,能上一邊吃去嗎,你這一會兒臭豆腐一會兒老壇酸菜的,是出來執行任務的嗎?」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99……」
「來自葉梓晨的負面情緒值,+99……」
他們的車廂是封閉的,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有什麼東西可以到車上買,而且這又不是旅遊而是執行任務,都覺得帶著泡面會不會太掉價啊?
結果到車上也買不到,自己還沒帶……
呂樹端著泡面樂呵呵走了,他去靠近談判團和散修純粹是想聽聽這些人從天羅地網那邊接到的任務是什麼,聽了半天散修們說的都是黑市上面的事情,更多的關於女人……
甚至他還能偶爾聽到關於「尊者」之類的字眼,仿佛尊者已經成為散修江湖裡的一個傳說,猶如金古小說裡白衣飄飄的頂級武力少俠似的存在……
而談判團那邊則要更有營養一些,呂樹聽了半天聽出來了一些端倪,天羅地網竟然想要向一些對天羅地網沒有什麼威脅的小組織販賣制式長劍來換取對方的礦石。
這些礦石無一例外,都是在靈氣復蘇之後被修行界列為可以製作制式修行法器傳導靈力的金屬礦。
天羅地網打的算盤很好,給小組織武器去噁心大組織,起到一定的牽制作用。而這些小組織本身沒有製作武器的科技只能依賴於購買,而天羅地網則獲得他們急需的一些資源。
歷史已經證明閉關鎖國只能挨打,所以天羅地網選擇的戰略是更主動的去運營自己的國際地位,而不是一味的發展組織內修行者的力量。
可能會有人覺得天羅地網這麼幹很流氓,但呂樹倒覺得永遠居安思危才是生存之道。
……
此時此刻呂小魚百無聊賴的呆在家裡看著火影,可呂樹不在家她感覺一點意思都沒有。
呂小魚背著小書包,小凶許就老老實實的趴在書包口袋的邊緣,一人一凶許就往洛神學院那邊去了,大喵和皮皮豬這段時間都玩野了,她得讓這倆貨收收心。
到了洛神學院一群人給呂小魚打招呼,正好碰到李一笑和納蘭雀正在往居住區走,納蘭雀看到呂小魚就眉開眼笑,她是打心底裡喜歡這個小姑娘:「小魚小魚,走,去我們家吃飯啊。」
李一笑下意識的就想拒絕,但想想呂小魚並不是呂樹才放下心來忍住沒有說話。
呂小魚想了想就答應了,剛進門呂小魚換棉拖鞋的時候就輕輕咦了一聲:「這拖鞋有問題。」
李一笑臉色大變,而納蘭雀平靜的拿出剪刀來把棉拖鞋給拆了,從裡面翻出來兩張一百塊錢來……
「可以啊李一笑,為了藏私房錢都學會針線活了?」納蘭雀臉色陰沉。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李一笑算是看明白了,這兄妹不管誰來了都一準沒有好事:「哈哈,才發現家裡沒菜啊,咱們去外面吃吧!」
呂小魚眼睛轉了轉:「好啊,為了感謝你們的照顧我請你們吃飯,算是建客棧的感謝吧,不要嫌棄。」
到了飯店呂小魚就給李一笑要了一瓶酒,等到李一笑喝差不多了呂小魚似乎不經意間問道:「你們知道呂樹這次具體都要去哪些地方嗎?」
李一笑沒過腦子就說道:「還不是歐洲那幾個地方,最終在瑞典跟北歐神族談完結盟的事情就回來了,估計不會特別久最多半年吧。」
「瑞典?北歐神族?!」呂小魚愣了一下,這事呂小樹可沒跟她說!
呂小魚把筷子一放轉身抓起還在吃東西的小凶許就走去櫃檯結帳,她要去歐洲!
飯店老闆算了算飯錢笑著說道:「小姑娘,一共201,算你200!」
呂小魚想了想問道:「那我問一下,如果是204的話老闆你會怎麼算?」
老闆愣了一下大手一揮:「也給你算200!」
呂小魚點點頭:「那麻煩你再給我拿瓶可樂。」
老闆:「???」
「來自卓牧閑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637章 行程改變
呂樹很忙,一邊忙著給自己吃果子,一邊忙著給呂小魚吃果子。
說實話他也不想老是賺同行隊友的負面情緒值,雖然第三層星雲只差最後一步,這種馬上要升級卻還差點經驗值的感覺很不爽,但畢竟大家都是同胞嘛,出去不就是為了心安理得的賺負面情緒值?
火車開往京都其實很快,幾個小時就到了,下車之後沒有專車接送也沒有人來接待,他們需要自己去機場辦理一切手續。
似乎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成為了三不管人員,如果在國外出事,天羅地網將不會承認他們的身份,大概這也是選擇一群散修的原因。
倒不是因為天羅地網太無情,不保護自己人,如果是這樣的話也沒必要安排呂樹隨行了。
形勢便是如此,雖然說起來可能顯得有些冷漠,但天羅地網必然不能為了個體來影響大局。
不過計畫安排好像出了點問題,兩輛9座商務車,隊伍裡剛好帶上夏仁生是18個人,按道理說這樣沒毛病,但夏仁生少算了一個事情:行李。
18個人的行李可就不是兩輛商務車能裝下的了,還需要佔用一整個後排的三人座,這就有三個人沒位置了。
劉凡嬉皮笑臉的先坐到了一輛車的副駕駛上:「我就坐這了,你們自己慢慢挑吧。」
夏仁生想了想趕緊先給林甘雨三個談判團的安排好了座位,畢竟他接到的要求還是重點保護這三個人的,他們三個人身上的任務似乎更重要一些,所以地位也就更重要一些。
等到呂樹的時候就已經沒位置了,劉凡調侃道:「李騰,我覺得你可以坐車頂啊,咋樣?」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經過臭豆腐事件之後一群散修聯合起來打算擠兌談判團三人組和呂樹,談判團還不太好惹畢竟夏仁生重點護著呢,但這個李騰就不一樣了啊,同樣是散修還不太合群,隨便欺負啊。
呂樹有點惆悵,眼瞅著馬上就要出國賺負面情緒值外匯去了本來不想多事的,結果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呂樹忽然發現,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句話好像非常適合自己,他不就是樹嘛,他想以和為貴,但是別人不同意啊!
哢,呂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直接把劉凡從裡面提了出來,劉凡想要掙扎結果卻發現自己如同被鐵鉗箍死了一樣根本動不了,完特麼犢子,踢著鐵板了!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199!」
這隊散修的平均實力大概在E級左右,劉凡自己的實力在E級中階,按他估算呂樹起碼也是個D級初階!很有可能是中階!
不得不說這是貧窮限制了他的想像力,在他看來散修大概都半斤對八兩,呂樹既然是散修那也高不到哪去!
這其實是正常思維,畢竟指望散修裡面忽然蹦出來個C級甚至B級那才是真的蠢……
劉凡站在車下冷笑起來:「兄弟,出門在外要管好自己的脾氣,不然脾氣不好容易出事。」
呂樹覺得這個邏輯不太通順,他沉吟了兩秒:「怎麼是我管好自己的脾氣呢,不該是你們管好自己儘量別惹我嗎?」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葉梓晨的負面情緒值,+666!」
後排坐著的林甘雨忽然冷笑起來:「一丘之貉。」
呂樹忽然就搞不明白了,這女的怎麼這麼喜歡開地圖炮……所謂的精英人士面對江湖草莽的芥蒂已經這麼多了嗎?恐怕在林甘雨看來,自己和劉凡互懟就相當於狗咬狗一嘴毛的那種……
整個團隊裡最惆悵的還是領隊夏仁生了,他就想不通,自己第一次當領隊,為什麼還沒出國隊裡的人心就散了,心好累……
「來自夏仁生的負面情緒值,+99!」
車輛一路行駛,他們需要在京都停留一天再啟程搭乘飛機,原本定於三天之後出發的計畫臨時改變導致沒法訂到那麼多的機票,所以整個團隊都有點兵荒馬亂的。
然而大家只當是天羅地網的計畫衝突了或者怎麼樣,大家就以大局為重唄,提前也就提前了。然而他們哪裡想過這計畫忽然提前跟大局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因為呂樹要求提前了……
剛下車準備入住酒店就走過來一個帶著墨鏡拄著拐杖的中年人對林甘雨說道:「美女,一天沒吃飯了,可憐可憐吧。」
原本呂樹以為林甘雨不會給的,結果林甘雨已經從包裡掏出了十塊錢給對方。
呂樹愣了一下,他等對方走了忽然說道:「這麼多人他都不要錢,就到你這裡明顯是選了唯一一個看起來可能有同情心的女性,而且如果他是盲人的話怎麼會知道你是美女?」
林甘雨也愣了一下:「竟然被騙了,我的十塊錢!」
「來自林甘雨的負面情緒值,+299!」
呂樹當時就迷了,又不是他騙走的10塊錢,怎麼負面情緒值還給他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賺了好嗎,10塊錢就換一句美女,你給我100塊錢我都開不了這個口,1000塊還差不多……」
「來自林甘雨的負面情緒值,+499!」
呂樹看到林甘雨臉色陰沉下來就樂了,橫豎這隊人裡互相傷害都沒什麼毛病,然而就在此時林甘雨忽然從錢包裡數出了一千塊錢放在呂樹面前……
呂樹:「美女。」
「兄弟……」劉凡等人全程看呂樹噁心林甘雨,結果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轉折:「雖然這錢賺的是容易了點,但這麼沒節操真的好嗎?我是不是給你1000,你就能喊我帥哥?」
「喊你帥哥得加錢……10000吧……」呂樹認真仔細的打量了劉凡之後說道。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賺負面情緒值賺的不亦樂乎,每距離點亮第七顆星近一分,呂樹就能感受到無窮的樂趣……
他也沒什麼心理負擔,一方面是因為樹欲靜而風不止,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負面情緒值是他修行的剛需啊。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搭乘飛機前往俄國北部與一個叫做白熊的組織談判時,夏仁生接到了通知:白熊被滅了……
§ 第638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天羅地網選擇售賣制式武器的盟友也不是隨便選的,首先得符合幾個條件。
一是對方組織勢力下要控制的有天羅地網需求的礦藏,天羅地網又不是做慈善的,靈石雖然也很重要但是對於天羅地網來說換回來幾千、上萬的靈石意義並不是很大。
二是對方的地理位置要在潛在威脅的附近,這樣才能起到制衡威脅的作用,不然的話等於培養對手。現在爭奪遺跡資源都是在全世界範圍內的,如果不能讓兩個勢力互相消耗,那麼販賣武器將毫無意義,說不定以後還會給自己增加麻煩。
三是對方勢力不能太弱,不然自己剛送過去的武器就被那個潛在威脅的組織給圍剿了,那麼自己只能算是給潛在威脅增加籌碼。
然而天羅地網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在天羅地網情報中,俄地區最大的兩個修行者組織一個是白熊,一個是紅雀。
一直以來紅雀的勢力都是最大的因為他們最先出現了B級強者,而且在之後的發展過程中B級強者也要多於白熊,大概在俄內的勢力範圍劃分中雙方是二八分的樣子,白熊二,紅雀八。
一般情況下大如白熊這樣的組織吧,其他勢力動起他們來都會小心謹慎一些,畢竟戰鬥就意味著消耗,不光消耗資源,還會消耗組織內的高手,萬一戰死了被別的組織趁虛而入呢?
也正是因為如此,聶廷才會想要通過白熊制約一下紅雀,給它一個發展的機會。
結果計畫趕不上變化,戰鬥民族太個性了,壓根不管什麼消耗不消耗就把白熊給幹了……
這個變化真是連聶廷都有點猝不及防,現在白熊的首領出逃海外,其他人基本上該滅的都滅了。
所以這樣一來原定計劃要先去北方的,現在也不用去了。
苦了林甘雨等人花了好幾天研究白熊和紅雀的關係,現在白熊都沒了還研究個屁啊。劉凡等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全都在幸災樂禍,而且聲音大到讓林甘雨等人能夠剛好聽見:「哈哈,之前我也好好研究了一下白熊和紅雀的關係,雖然我也沒研究明白,但專業人士也不靠譜嘛。」
這種感覺就像是比賽的時候3比0輸了,然後網友表示我上我也行……
在這方面林甘雨他們就是職業隊員,而劉凡等人就像是網友……
不過呂樹不是特別贊同這說法,畢竟沒有職業選手的水準,你也打不進決賽啊……
所有人在酒店內待命,看天羅地網下一部的指示。
然而就在當天晚上夏仁生接到新的命令後便皺起眉頭,他們新的任務第一站竟然脫離了歐洲大陸,跑到了南非州!
這個地方夏仁生也研究過,因為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特殊金屬礦藏被發現,現在整個南非都陷入了修行者雇傭兵之間的戰鬥,如果說全世界範圍內其實還相對和平的話,那麼那裡就是天天打天天打,一天打八遍……
事實上那邊的土著修行者都已經消失殆盡,那個礦藏的實際掌控者是一個叫做EO的雇傭兵組織,本身他們是被雇去打仗的,結果發現礦藏後直接反水了開始屠殺土著修行者。
不得不說雇傭兵行業一直都很混亂,但這混亂的原因並不是因為組織眾多啊之類的因素,而是雇傭兵組織向來利益至上,哪裡有利益哪裡就有他們,不亂才怪。
而夏仁生他們接到命令過去並不是要去跟他們打,而是進行前期的交易談判,之後會有人緊隨其後前往那片土地接手與EO的對接工作,他們也是在那個時候才能離開南非繼續前往歐洲。
不過更複雜的一點是這次他們前往南非並不是自己主動要去,而是EO在獲得了礦藏的控制權後,在昨晚主動向世界各大組織發出邀請,想要待價而沽。
也正是如此,這次行動可能要更加兇險一些。
夏仁生有點想不通,自己雖然是C級巔峰可問題在於他甚至都還沒有開始重修圓滿的那個階段,到時候各大組織前往南非的恐怕會有B級吧,這種重大的事情怎麼也得派個天羅去吧,他的實力不夠啊!
他是很瞭解組織內機制的,聶廷向來不會派天羅地網成員去做看起來根本無法完成的任務,碟中諜電影裡湯姆克魯斯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看起來很爽,可問題在於電影與現實的區別,明知道不可能還硬要下屬去送命,那就是聶廷的失職了。
只是這次為什麼要派自己這隊人去呢?夏仁生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只能歸結為可能任務太過緊急,而他們是唯一一隊已經整裝待發的隊伍了吧。
當夏仁生把這個消息告訴隊裡所有人的時候大家都震驚了,雖然大家都沒往南非那邊跑過,但是大家都聽說過南非這片土地上的修行者雇傭兵有多兇殘啊。
劉凡他們這些散修說實話跟雇傭兵那是差遠了,一方面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訓練,殺人技巧什麼的都沒人家強,另一方面心態也不一樣啊,劉凡他們是打算賺點錢過好日子慢慢修行的,人家雇傭兵則是兇殘的一批。
「當然大家也不用特別擔心。」夏仁生解釋道:「我們此去並非為了戰鬥,事實上EO向各大組織發出邀請肯定會負責維持秩序,畢竟他們是為了交易而不是為了打仗,所以目的不同,結果也就不同。」
這話說出來夏仁生都有點不信,修行者之間哪有那麼多道理好講?但他不能這麼說啊,萬一隊裡有人心生退意想要跑路怎麼辦!
就在一群散修沒說話的時候林甘雨三個普通人反而開口了,林甘雨咬牙道:「既然需要我們去跟EO談那我們就去,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請領隊你跟天羅地網溝通,講EO的情報交給我們研究。」
呂樹倒是驚訝于林甘雨這個隊裡唯一女性的勇氣,而那群散修面面相覷一眼:「去就去,老子們還能比一個女人差?」
§ 第639章 問個路而已啊
俄國地處北方,氣候寒冷。
所以當中國國內已經春意盎然的時候俄境內依然有大片面積還處於嚴寒之中,白熊組織領袖列夫·沙金並沒有如同情報所說逃亡海外,而是隱藏在境內的冰原上思考未來的計畫。
現在紅雀的強者必然已經埋伏在他可能出逃的路徑上了,絕對不會輕易放虎歸山的。
原本列夫·沙金的野望是慢慢發展,如果有機會還能推翻紅雀的統治地位,結果沒想到還沒等他發展呢紅雀就已經動手了。
這一戰裡他當了逃兵,甚至以出賣自己兄弟和朋友全家為代價才僥倖一人逃生,不然的話他自己都逃不出來。
不過他並不覺得愧疚,起碼他逃出來了還能為那些人報仇,自己如果逃不出來那就什麼都沒了。
夜晚降臨,篝火映照著列夫·沙金的臉龐搖曳著陰影,他的表情陰晴不定,紅雀現在勢大,就算他現在能殺點人可是能有什麼用?
其實紅雀和白熊兩個組織名字明顯白熊好像要更暴躁一點,但結果截然相反,也正是這個原因紅雀才更加招毛子們的喜歡……
列夫·沙金思考良久最終決定逃往蒙古暫緩復仇計畫,然而就當他準備踩滅篝火出發的時候,地面上忽然有一個黑色的傻笑影子帶著一個小姑娘升了起來,呂小魚!
呂小魚並沒有乘坐任何的交通工具因為她這會兒辦簽證什麼的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直接就讓安東尼帶著她從地下穿梭,速度一點都不慢。
呂小魚看了一下自己新買的GPS定位儀旁若無人的歎了口氣:「又走偏了……」
不得不說呂小魚準備還是挺充分的,出發前買了一堆的裝備,然而地下又看不到方向還沒信號,走偏也很正常……
列夫·沙金全程一臉懵逼,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竟然有這麼個小姑娘被黑色的人形暗影給帶出了地面,然後說了句中文。
呂小魚瞥了列夫沙金一眼之後繼續研究地圖,結果研究了半天,呂小魚忽然面無表情的往設備裡面打字,然後對準列夫·沙金,只聽裡面一個機械的女聲說道:「問一下,白熊總部怎麼走?」
「來自Лев.Шакин的負面情緒值,+199!」
列夫·沙金面色變了一下用俄語問道:「你找白熊幹什麼?」
翻譯設備頓了半晌也沒說一句完整的話來,呂小魚不耐煩了對著設備說道:「你說慢點!」
「來自Лев.Шакин的負面情緒值,+199!」
列夫·沙金頓了一下慢慢說道:「你要找白熊幹什麼。」
他都覺得自己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被紅雀滅了也就算了,被一個小女孩吼算是怎麼回事啊!
不過他有點好奇,這麼一個以詭異至極方式出現的小女孩為什麼要找他們一個覆滅了的白熊?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不幹什麼,你就告訴我在哪就行了。」
列夫·沙金看了一眼呂小魚,他總覺得這小女孩恐怕不簡單,難道是中國境內修行者家族的繼承人之類的?如果自己借助對方的力量是不是可以和紅雀抗衡?
好像不太現實,自己一個孤家寡人,別人憑什麼幫自己復仇?沒有什麼利益點啊還得損失慘重。
不過,仇恨是抹滅人類理性的最好毒藥,列夫·沙金忽然在想,如果自己殺掉這個小女孩然後嫁禍給紅雀,是否會有什麼比較有意思的化學反應?
然而就在列夫·沙金身上的殺氣剛剛升起時,深海白沙已經將他與呂小魚分隔開來,下一刻賈桑伊也從黑洞中局限而出,紫色的烏鴉大片大片的飛出向列夫·沙金轟炸而去。
呂小魚沒有嘗試召喚呂樹,畢竟她本來就是偷偷過來的不想呂樹知道,召喚呂樹分身不就露餡了嗎,萬一挨凶了怎麼辦!
列夫·沙金沒想到呂小魚竟然會察覺到他的殺機率先動手,而且他一開始以為這個小女孩的實力並不會太強,他一個B級高手怎麼也算是世界頂尖了不可能連個小女孩都殺不了。
然而事實證明,呵呵,他還真的殺不了……
紫色的群鴉猶如炸彈一般轟炸而去,而在這中間則是混雜著無數的深海白沙偷襲,一時間戰場之中煙霧彌漫,列夫·沙金心裡的震撼是難以言表的,自己……怎麼就忽然被兩個B級高手圍攻了!?
「來自Лев.Шакин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特麼兩個B級都是從哪蹦出來的啊,一個小女孩隨身帶兩個B級保鏢?你特麼哪是修行者家族的繼承人啊,修行者家族的家主也沒這能量吧?
雖然賈桑伊在B級之中身為具現系有點弱,可再弱,墊底的B級也是B級啊!
那一群群紫色的轟炸烏鴉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潑,全都只為了掩護安東尼的進攻,目的極為明確!
呂小魚能具現這紫色的群鴉不是她的能力,而是賈桑伊自身的,他本來就在芭提雅的時候使用過。
現在呂小魚最強的攻擊手段也大概就是這樣了,安東尼主攻,賈桑伊掩護,單打獨鬥的時候面對B級根本就沒有什麼懸念,永遠都是群毆的局面……
列夫·沙金是金系覺醒者,他身上飛出無數柄刀片飛向呂小魚,然而深海白沙早就擋住了所有刀片的去路,呂小魚自己也在快速閃避,僅剩的那些零星刀片打在呂小魚身上原本列夫沙金以為會讓對方受傷,結果卻看到那些刀片打在呂小魚身上竟一滴鮮血都沒打出來。
呂小魚身上一層深海白沙有些地方被打裂了,可深海白沙的防禦力呂樹早就領教過了,根本不是這些被阻攔大半的刀片能夠完全破壞掉的。
如果深海白沙只有一半的話那就只能注重攻防其中一項,可神集卻自己把另外一半深海白沙送了過來……
呂小魚生氣了,火力全開!
漫天的群鴉盤旋於列夫·沙金的身邊將其圍繞,此時列夫·沙金徹底陷入重圍,裡層是爆炸烏鴉,週邊則是深海白沙,呂小魚靜靜的看著對方一點一點被消耗致死。
「來自Лев.Шакин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小魚感覺有點莫名其妙:「這人誰啊,問個路而已至於嗎?」
她低頭惆悵的看了半天地圖,第一用還真的有點不習慣:「那個什麼白熊的總部到底在哪啊?現在該往哪邊走來著?」
她朝安東尼招了招手,卻見安東尼從嘴裡吐出一顆黑色的魂珠來,竟是呂樹曾經喂給安東尼的那顆,此時安東尼傻笑的表情竟然都停了下來。
那魂珠主動將列夫·沙金的靈魂吸納進去然後被安東尼重新吞進口中,一時間安東尼渾身氣勢飆升,竟在短短的時間裡從B級中階提升到了高階!
這件事情就連呂樹都從來不知情!
§ 第640章 抵達南非
呂小魚很早以前開始苦惱安東尼為什麼老是傻笑的時候就發現魂珠其實是可以吐出來的,而且還可以另做他用。
當魂珠吸納魂魄之後,安東尼便如同當初吸收魂珠提升實力一樣提升自己的力量,呂樹以為魂珠是一次性的使用物品,然而並不是。
呂小魚原本打算不讓安東尼傻笑了來著,但是轉念一想不對啊,如果安東尼不傻笑了,自己還怎麼找呂樹要條件?
雖然安東尼總是傻笑讓呂小魚很不爽,但是想到可以借此來凶呂樹,她就平衡了一些……
吸收列夫·沙金的魂魄也讓呂小魚得到了一些新的記憶碎片,那些碎片零零散散的但是都指向一個事實,呂小魚驚愕的張開了小嘴巴看向列夫·沙金的實體,這特麼是白熊組織的領袖?
自己把白熊最後一個人給滅了?!
這倒楣催的,自己到底幹了什麼啊!
話說呂小魚也就在這時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說白熊都沒了,那麼呂樹他們還會來這邊嗎?擺明瞭不會啊……
呂小魚生氣了,這個白熊為什麼這麼不經打啊,說滅就滅了,這下子自己不是白跑了嗎。
所以呂樹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換了計畫直接前往歐洲了吧,呂小魚思索再三,一臉可愛且認真的思索表情。
「那就直接去歐洲!」呂小魚篤定說道,忽然間安東尼傻笑的帶著呂小魚沉入地底快速朝西方土遁而去。
此時此刻,呂樹所乘坐的飛機即將降落在南非的土地上,然而他忽然看到呂小魚那一頁的負面情緒值收入忽然出現了一堆俄語名字。
呂樹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下了飛機換好信號卡就給呂小魚撥過去電話:對不起,您所撥叫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說實話這段時間因為鐘玉堂發掘了這個彩鈴後呂樹不是一次兩次聽到這個聲音了,然而只有這一次呂樹非常篤定,呂小魚這是真的不在服務區了……
什麼情況啊這是,呂小魚偷偷跑去俄國那邊找自己去了?呂樹並不是特別確定,因為後臺裡只有一個俄語名字這就讓呂樹很難確定會不會是在中國境內的俄國人被呂小魚打出了負面情緒值啥的……
他想要直接通過賈桑伊召喚分身去看看呂小魚那邊到底咋回事,結果呂樹這邊剛剛想要通過星圖聯繫到賈桑伊的具現能力時,呂小魚忽然呀了一聲慌慌張張就把賈桑伊給收回黑洞裡去了……
現在想要召喚分身,呂小魚得征得呂樹的同意,而呂樹也不能在賈桑伊根本沒有被呂小魚放出去的情況下使用。
呂樹召喚了半天也沒啥反應,他忽然想起夏仁生是懂俄語的,他看了一眼後臺的那個俄語,拿出紙和筆臨摹出來給夏仁生:「這名字是俄語嗎,叫啥名字?」
結果夏仁生看到這名字之後就愣住了:「這不是白熊的那個正在出逃海外的首領嗎,列夫·沙金,現在很多組織都想找他。」
呵呵,不用找了,1000的負面情緒值都已經出了,老鐵,他已經涼了啊!
呂樹有點惆悵,呂小魚又是怎麼剛好撞見對方而且還把對方給殺掉的?!
簡直謎一樣的存在……
南非氣候炎熱濕潤,他們所在位置是安國,也正是EO的總部所在。
那座礦藏便位於安國境內東部,因為EO的反水,以及EO的戰鬥力明顯要高於土著修行者,所以導致連年的戰火反倒因為這個修行界的雇傭兵組織介入,忽然間有了短暫的和平時期。
說是來南非,可呂樹估摸著大部分時間還是要跟鳳凰社這樣的修行者組織打交道,跟本地的土著卻不會有太多交集。
然而就在他們剛出機場的時候呂樹赫然看到鳳凰社的霍華德也從裡面走了出來,鳳凰社前呼後擁的圍繞在霍華德身邊,來了竟有二十多人,實力強悍!
呂樹跟霍華德打交道的歷史也久了,知道這位鳳凰社的海外負責人比較傲氣,實力更是在B級中排名極為靠前。
他不經意間目光掃過夏仁生,忽然發現夏仁生的模樣有點虛……
呂樹好奇道:「領隊,感覺你很沒底氣的樣子啊。」
夏仁生嘴上說沒事但心裡已經虛了,他是研究海外關係的怎麼可能沒見過霍華德的資料,果然,人家來的都特麼是B級大佬啊,只有自己這邊來的是自己這麼個C級巔峰,這特麼能不虛嗎?什麼情況啊,總不至於是聶天羅低估了這個礦藏的重要性吧?
這件事情在夏仁生腦子裡不斷盤旋,然而他作為領隊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軟弱的,就算再虛也必須帶著隊伍把任務完成。
他不能讓他的情緒影響到隊員,這是一個合格領隊必須要做到的事情。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你想不想做敢不敢做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需不需要你去做。
夏仁生淡定道:「看來各國的代表都快到齊了,一旦等到所有代表到齊恐怕就要進入談判程式,散修們倒是比較輕鬆一些非洲沒什麼要交換購買的資源,但談判團的任務就比較重了,希望大家心無旁騖的通力合作將這次任務圓滿完成。」
林甘雨聽了臉上容光煥發,她是被需要型的人格,有人需要她能夠證明她存在的價值便能讓她得到心理上的成就感:「領隊放心!」
「散修們儘量不要和其他代表團產生摩擦衝突。」夏仁生還是提了一嘴:「其他的代表團在修行實力上可能比我們強一些,不過大家不用擔心什麼,組織上在我們離境的時候就已經通知,後續來支援的天羅地網同時三天后就到了。」
呂樹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漫不經心的點頭:「嗯嗯,不衝突不衝突……」
劉凡等人也保證自己這邊最多就是在周邊逛逛,不會和其他代表團產生矛盾的,畢竟他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只是夏仁生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怎麼感覺這個叫李騰的散修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啊?!
§ 第641章 生化武器
不是呂樹沒聽進去,實在是彼此來南非的目的就不太一樣啊,夏仁生他們是來跟EO組織談礦藏交易的,其實呂樹看了資料發現這個礦藏儲備量還是可以的,EO把各大組織喊過來不是要只賣給哪一家,估計還是想談談價格,讓各個組織的代表團爭一下價格。
而呂樹來海外的目的其實本質上只有一個,那就是賺取負面情緒值提升實力而已……
負面情緒值怎麼來?這會兒就不能以和為貴了啊,以和為貴的話負面情緒值從哪來?!
住處是EO統一安排的,都是一棟棟新建好的獨立別墅,只是呂樹覺得EO是有意讓各個組織住的近一些好讓各個組織產生點摩擦,方便EO自己亂中取利。
呂樹沒管那麼多,選好自己住哪間房子以後就出去溜達了,現在散修們都知道他實力要稍微高一點所以都選擇不正面剛,至於私底下有沒有什麼小動作呂樹也不在乎。
他在安國的破舊街道上走著的時候發現這裡與國外簡直太不一樣了,國內現在想要見到一條土路都得跑好遠去鄉下,而這裡不一樣,幾乎是土路與水泥路面各占一半,一輛車輛行駛過去揚起的灰塵能漫天蓋地。
呂樹在路上看到了一列打著EO標誌的車隊行駛而過,車上什麼人種都有,面色彪悍而冷漠,這個EO明顯是個世界範圍的雇傭修行者組織。
說實話南非是一塊神奇的土地,最受歡迎的中國貨物排名第一的是摩托車,排名第二的是風油精,在國內賣幾塊錢的小瓶風油精在這裡可以賣到8美元。而整個南非市值百億的摩托車公司,都是中國的。
所以有些人不理解祖國為什麼要援建非洲,呂樹知道一些事情後就理解了……
曾經有過很多人想要走私風油精過來,結果這裡的海關對於風油精的檢查卻極為嚴格,每個人限帶數量一旦超過就會沒收。
有商人從國內論噸回收二手衣物,賣到這裡一件二手衣服就是幾美元不等,利潤極高。
這裡也形成了一些非常有特色的商人,他們等待在港口,當國內的二手衣物來到港口後他們都是整集裝箱的進貨,至於這些二手衣物的來源到底是否正當沒人去關心。
這裡的土著小黑子們確實如想像中一般貧窮,不過他們的消費觀念與國內不同,一件8塊錢的衣服都買不起,但是沒關係,借錢也要買……
國內有人來南非開工廠,一開始還習慣性的一次發一個月的工資,結果發完工資第三天土著小黑子們就罷工了:工資發完了。
這時候大家就明白自己的思維被局限了,原來這裡的小黑子們有錢就花掉了根本存不住,一口氣給他們一個月的工資,他們剩下27天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然後國內的工廠就改變的發工資的方式,3天一結,結果發現3天的工資,他們半天就花完了……
最後沒辦法了直接改成一天一發,結果一天工資發完,小黑子們領完工資就出去浪了再也沒回來……
這特麼……
原本這裡其實不太平,國內同胞來到這裡被搶被偷是很正常的事情,開輛車基本上遇到員警就會被罰款,結果現在不一樣了,來的都是修行者,土著小偷強盜分分鐘變鵪鶉,實在是武力值太高,惹不起……
所以現在在這片土地上偷東西和搶東西都變成了一項技術活,沒點眼力見兒還真不敢動手呢。
呂樹看到天色將暗的時候就往回走去,他有點遺憾這也每個人來搶他一下什麼的,讓他賺點負面情緒值。
而那些盜搶方面經驗豐富、伺機而動的土著小黑子們,還不知道這裡已經來了個專門找他們想要碰瓷的選手。
呂樹回到別墅區就發現有點不對勁,整個別墅區修建的非常豪華如同園林,但這園林的問題就在於適合隱藏的綠化植被太多了,他已經不止在一片綠化帶裡感知到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了。
現在已經趕到安國的大組織有7家之多,而在他們所住的別墅周圍,呂樹就感知到了5個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
呂樹這就不樂意了,一個個都是大組織,監視也不能搞得更有技術含量一點?!
他開始巡視周圍,遇到有能量波動的抬手就是一盒臭豆腐扔過去,也不管臭豆腐的湯汁會不會撒,純屬是當生化武器在用的。
「來自Ian.Clinton的負面情緒值,+399……」
「來自……」
扔完以後呂樹還用英語小聲嘀咕:「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人?」
裡面的選手本來聞到臭豆腐的味道就想閃人的結果這一句話就把他們給定住了,不得不說系統出品的臭豆腐確實給力,呂樹在現實中還真沒聞過這麼臭的臭豆腐,那負面情緒值簡直蹭蹭蹭的漲……
呂樹開心了,他也不走,就站那等著看這群選手到底什麼時候忍不住,這群貨簡直就是定點刷分的神器啊,都不跑的……
臭豆腐的盒子本身就是半開放式的,扔出去就撒了一地,時間剛過去十多分鐘,忽然有人幹嘔了一聲,然後跑掉了……
有人帶頭跑,就有其他人跟著跑,當天晚上各大組織就開始傳言此次競爭非常不和諧,有組織攜帶生化武器進場了!
呂樹樂呵呵回到別墅正聽到夏仁生給其他人交代呢:「我們這次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的等待支援隊伍到來,說話的時候注意一些,晚上睡覺的時候輪流值夜而且窗簾要拉好,周圍附近地理環境非常適合監視觀察。」
呂樹也沒吭聲,偷偷摸摸換了身衣服就從窗戶偷偷摸摸出去了,他的面孔在跳出別墅的一瞬間換成了白人的面孔,找到那些各大組織所在的別墅便直接拿石頭砸破玻璃然後把臭豆腐給扔了進去。
前一刻別墅內有人說道:「這應該不是真正的生化武器,畢竟現在看來對於修行者並沒有產生真正的傷害。」
現在負責監視的人員都全身而退回來了,如果真是什麼生化武器應該起碼會有皮膚上的一些症狀吧,結果什麼都沒有。
「很有可能只是為了驅趕監視者的一種手段,我懷疑是天羅地網幹的,畢竟爆發點在天羅地網的別墅區旁邊。」
「既然沒有傷害只是為了驅趕監視者,那我們可以再觀察觀察,還有,要確定對方的身份。」別墅內霍華德慢條斯理地說道。
然而就在下一刻,就在他們討論對策呢就聽見玻璃破碎的聲音,窗外一個白人一閃而過,然後整個別墅裡彌漫起一股難以忍受的味道……
「來自Ian.Clinton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這咋還窮追猛打主動攻擊呢?說好的只是驅趕監視者呢?!
§ 第642章 敵襲
至今已經來到EO組織這裡的大組織一共七家,除去呂樹他們所代表的天羅地網以外還剩下六家,呂樹的臭豆腐一家都沒放過,全都熏的這些選手差點懷疑人生。
各大組織都以為這可能是有人蓄謀挑起各大組織之間的鬥爭,一定居心叵測!
只是他們估計想不到了呂樹這麼做並非是為了談判啊、交易啊、礦藏啊之類的東西,僅僅是為了負面情緒值而已。
負面情緒值就意味著呂樹的實力,也許林甘雨等人會認為談判、交易、交換的重要性,但呂樹認為實力至上的原則可能會更好用一些。
天羅地網之所以會被邀請過來,不是因為天羅地網手裡的資源多,也不是因為天羅地網有錢,僅僅因為天羅地網的實力是世界頂尖的。
兩名A級以及數名B級,這樣的綜合實力就算說是世界第一也不為過,只是被針對的太厲害了而已。
但如果沒有這樣的實力,你手裡資源再多人家也不用跟你談交易,直接搶就完事了,無本萬利。
呂樹需要正式晉升B級,非常需要。
此時各大組織的人正在慢慢靠近臭豆腐,只有一家組織裡知道這並不是什麼生化武器,純粹就是一份臭豆腐罷了。這組織裡有人曾到過中國,可他就搞不明白了一個白人怎麼會帶著這麼多臭豆腐到處跑,而且這臭豆腐為什麼能臭出天際……
「天羅地網的隊伍裡很確定並沒有白人,而且也沒人進出。」有人分析道:「對方拿臭豆腐這種地域性極強的食物來噁心我們,很可能是並不知道我們看到了他的白人身份,所以想把禍水引到天羅地網身上。」
「道理我都懂,可這玩意真是食物?!」有人震驚了。
在他們看來這個邏輯很好理解,對方是白人,扔臭豆腐這種標誌性很強的東西很有可能是想禍水東引,只不過對方沒想到自己的人種身份被發現了而已,並沒有嫁禍成功。
但這地上發出古怪味道的黑塊,真是食物嗎?簡直顛覆三觀好嗎……
「去個人看看天羅地網的別墅那邊有沒有異常。」有人說道。
此時呂樹慢慢悠悠的從窗戶翻回自己的房間,而各大組織的人過來轉了一圈回去說道:「天羅地網那邊屁事都沒,根本沒受影響!」
「果然,這還是為了嫁禍給天羅地網的假像!」霍華德點點頭說道:「當然這也不排除天羅地網故布疑陣的嫌疑,但我還是更傾向於第一個判斷,他們來的時間太短,不足以安排這些事情。」
「我有個疑惑。」有人忽然說道:「除了遺跡以外,我們打交道的天羅地網成員都堪稱精銳中的精銳,為何這次的天羅地網隊伍看起來是如此的參差不齊,精氣神都不太一樣?我懷疑他們可能並不重視這次交易,甚至不排除天羅地網自身境內已經發現了類似礦藏的可能。」
不得不說這個分析還是很有道理的,這次夏仁生他們帶著的隊伍本身就不是光明正大幹事的所以選了一群散修,結果中途出了變故,聶廷生怕送不走呂樹所以一聽這裡有情況就把呂樹他們給安排過來了……
不過也正因為倉促的緣故,所以天羅地網會在三天后又派了一支更加專業的隊伍過來接手,前期聶廷根本不在乎這個礦藏能不能談下來,讓呂樹先去噁心一下其他組織就好了……
但這樣一來,一群散修組成的隊伍看起來就確實有點弱了,搞的像是天羅地網不重視這次交易一樣……
其實呂樹自己都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天賦,正正經經栽贓陷害基本失算,無心插柳的事情反倒大部分都成了,這次他壓根就沒想那麼多這會兒都準備開始唱小星星了,但架不住別人會想啊……
負面情緒值的缺口,只差最後一萬!
第二天又來了四隊組織,都是EO雇傭兵組織邀請來的,所以這次參加交易談判的全世界各大組織多達11家!
隊伍未動,情報先行,這基本都是大組織的習慣了,所以昨天晚上發生的臭豆腐事件這後來的四家組織也都清楚前因後果。
呂樹在別墅房頂坐著眺望整個別墅區,赫然看到外面一隊身穿白色斗篷的修行者緩緩而至,信步閒庭。
呂樹仔細打量著對方,如此炎熱的天氣對方依然將斗篷的兜帽遮蓋在頭上,而那白色簡潔肅殺。
信仰理論部,呂樹這大概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信仰理論部的成員。對方衣服上是能夠看出來組織內部地位等級的,那隊為首之人赫然是僅次於領袖的樞機院士。
恰在此時霍華德帶著鳳凰社的成員與信仰理論部迎面相遇,信仰理論部當先的那位忽然停下腳步輕聲笑道:「據說你們昨天晚上將食物當成了生化武器,真是有意思。」
霍華德的眼睛忽然眯了起來:「聽說傀儡師前往歐洲的時候,貴部主教閉門不出?」
信仰理論部的主事人笑道:「傀儡師而已,不值得耗費太多精力。我們倒是更期待傀儡師背後的人出現,那才值得關注。」
「不用把避戰說的那麼好聽。」霍華德冷笑道:「恐怕他背後的人真的出現時,你們會嚇的回家喊媽媽。」
此時鳳凰社的領袖聖徒在南美遺跡與傀儡師大戰一場名揚天下,雖然雙方平手可A級的戰鬥聲勢已經讓旁觀者都明白聖徒到底有多麼恐怖,此時此刻鳳凰社聲勢正旺,如日中天。
對方淺笑著搖搖頭:「你們終有一天會明白我們存在的意義,不過我覺得連一份食物都能嚇到你們,鳳凰社也不過如此。」
說完,信仰理論部的隊伍繼續前行,雙方擦肩而過,那名樞機院士忽然抬頭看向不遠處別墅房頂上的呂樹,對方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笑道:「天羅地網真是越來越不堪了。」
說罷他便帶隊前往EO安排給他們的別墅,剛剛打開門的一瞬間一種奇怪的味道撲面而來,有人忽然暴吼:「敵襲!」
呂樹面色古怪起來……
§ 第643章 第七顆星辰,點亮!
「敵襲!」
「摒棄,以防有毒!」
那味道很特別,信仰理論部的人從未聞過,本身出來就要防備其他各大組織暗算,所以精神裡的弦一直處於緊繃狀態,此時忽然面對如此奇怪的味道,他們瞬間有所反應。
鏘的一聲,所有信仰理論部的成員紛紛將斗篷之下的十字長劍拔出劍鞘準備戰鬥,然而他們並沒有看到敵人,僅僅看到打開的大門背後,擺放在地上的一盒臭豆腐……
呂樹昨天晚上扔完臭豆腐也沒閑著,橫豎別墅區都會住上各大組織的人,噁心誰還不是噁心?所以他昨天晚上就把臭豆腐給放好了……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剛才還嘲笑了一遍鳳凰社,結果自己也中招了……這特麼到底誰啊,賤的沒有一點點防備啊!
霍華德等人並沒有走遠,當他們看到這一幕時紛紛哈哈大笑,也不管自己昨天晚上有沒有中招,反正大家都中招了那就誰也別說誰了……
轉過頭去霍華德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試著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
這邊進行正經事呢,鳳凰社非常想和EO達成合作關係,若以後能夠慢慢侵蝕掉EO讓其成為鳳凰社的傀儡那就更好了,這種事情他們並不是沒有做過。
這種時間裡,絕對不能讓這種人來攪局。
誰也沒想過就是那個全程坐在別墅樓頂上看戲的選手幹的,而此時此刻呂樹已經陷入狂喜之中,這一波臭豆腐攻擊,為他終於走完了第三層星雲的最後一步,圓滿!
呂樹回到屋裡關起門來兌換星雲果實吃掉,當第七顆星辰點亮的那一刻呂樹耐心等著變化,第三柄小劍是什麼樣子呢,呂樹非常期待。
事實上很多人不養那麼多飛劍一方面是因為心血不夠,另一方面則是好飛劍不好找,劍閣一脈說起來是不用心血去養的,養意劍即可,可意劍成了也需要天財地寶來作為容納器物,這就是李弦一那柄白玉小劍的由來。
而呂樹不光不用心血養劍,就連材料都省了。
而且他這劍天生與意相合,操控起來如臂使指。所以對於呂樹來說,劍越多,那他可變化的手段就越多。
星雲果實化成星辰之力於體內奔騰,如同一條星河般在諸多點亮的星辰之中跨越,然而呂樹等了半天,似乎還是如同第二層星雲全部點亮那會兒的瓶頸出現了,第三層的七顆星辰並沒有自行旋轉,第七顆星辰也沒有成為那枚最耀眼的恒星。
這樣一來呂樹依然算是沒有突破關卡!
呂樹心中盤算,七柄小劍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分別對應著喜,怒,哀,懼,愛,惡,欲七魄,如果沒算錯的話,那這次自己應該是要領會哀的情緒才行。
想到這裡呂樹默默的從山河印中取出一杆三叉戟,哢的一聲,他自己把三叉戟折斷了……
等了半天還是沒動靜的呂樹砸吧砸吧嘴:「什麼情況,我已經很悲哀了啊……」
關於這個哀該怎麼過呂樹都想了好久了,所以這次一卡到瓶頸他就直接找到了對策,能讓他呂樹悲哀的,那不就是喪失財物嗎……
這事吧,為了晉級也不講究了,不用麻煩別人,他自己來……
只是這三叉戟都掰了,咋還沒晉級呢?呂樹覺得不對勁,難道是……自己還不夠悲哀?!
哢哢哢的,呂樹一邊淚流滿面一邊連著又掰了四五根三叉戟,一杆敬朝陽,一杆敬月光,一杆敬故鄉,一杆敬遠方……
那特麼是真的心疼啊,結果第三層星雲竟然還是沒有動靜!
呵呵,連功法都鬧么蛾子了……人生真是寂寞,連自己的功法都沒法信任了。
呂樹把斷掉的三叉戟都扔到了山河印裡去,但願自己的混沌兒子願意吃斷掉的三叉戟啊……畢竟斷不斷好像沒啥區別吧,呂樹自己心裡默默的想著,油條斷了不照樣能吃嗎,巧克力棒斷了、蝦條斷了不照樣可以吃嗎,三叉戟應該同理吧……
俗話說窮養兒子富養女,混沌就不能太慣著,有啥吃啥得了。
想到這裡呂樹的心疼感才慢慢消減了下去,不得不說,呂樹是個非常善於讓自己樂觀起來的人……
可話又說回來,呂樹在想是不是自己搞錯了順序,難道第三柄小劍不是對應「哀」的雀陰,而是其他?
可剩下的那麼多他怎麼使啊,而且其他對應的幾個也沒什麼頭緒來著,總不能隨緣吧?!
咚咚咚,有人敲門,緊接著呂樹便聽到夏仁生在外面說道:「李騰,樓下集合,我們要和EO進行初步的談判了。」
「好,來了!」呂樹收拾收拾心情下樓。
他剛到樓下便聽林甘雨對所有人說道:「今天雖然是初步商榷但也一樣很重要,希望各位好好配合我們三個,不要惹出什麼麻煩來。」
夏仁生補充道:「昨天晚上有人想要用非常低劣的手段引起我們天羅地網與其他各大組織的衝突,好在對方的計謀已經被拆穿,但各位一定要記住,在支援到來前要謹言慎行一些,等支援到了我們才能不像現在這樣束手束腳。」
這會兒散修們也非常懂分寸,眼瞅著周圍其他各大組織全都是B級帶隊,他們這個C級帶隊的隊伍確實很沒有底氣,有人小聲說道:「你說會是誰來支援咱們?」
「那肯定是天羅了啊,B級又沒幾個人,很好猜啊。」有人興致勃勃說道,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有機會和天羅合作吧?
「會是佛爺過來嗎?」有人好奇道:「佛爺好像比較適合吧。」
「來A級我估摸著不大可能,畢竟咱A級天羅寶貴著呢,來這裡談判太給他們臉了,我估計也是佛爺過來,據說以前海外事務都讓佛爺出來處理來著。」
「你們說……會不會是尊者啊?」有人突然提了一嘴:「不是說尊者也是天羅地網內部的人嗎,這要是尊者過來就好了,聽301國道上黑市裡的老人說,尊者雖然說話比較紮心脾氣也不是太好,但對散修還是很不錯的。他們都說跟著尊者有湯喝,跟著佛爺喝西北風,佛爺賺錢能力太差……」
§ 第644章 交易暫時取消
談判並沒有在EO的總部進行,而是選擇了郊外的一處荒野,呂樹分析覺得EO很有可能是擔心這群高手因為談不攏直接把EO的總部給拆了。
先不說最後打架到底誰贏了,要是EO的總部因為這點事被夷為平地,他們在南美洲這裡也挺沒面子的啊。
而且就算各大組織的人把他們的總部拆了他們又能說什麼?EO的實力確實很強,整個南美都找不到像他們一樣擁有兩名B級強者的雇傭兵組織,可問題是這兩名B級跟各大組織比還是差了一些。
不得不說EO就是占了各大組織相互制衡的光,這也是他們為什麼要直接邀請11家組織來談的原因,都在場那就相互算計,要是哪個家族翻臉自己控制礦藏,其他人一定會先聯手把這家組織給掃地出局,他們不允許有同等的對手占到太多的便宜。
這種情況下反而是EO這樣似乎他們隨手都能滅掉的雇傭兵組織成為了一個緩衝的中間人,大家都打主意想要以後控制EO,而EO則是左右逢源玩的就是走鋼絲般的心跳。
只是呂樹覺得這個EO的領袖也膽子夠大,與虎謀皮都不夠,還專門找來了11頭老虎。
這11家大組織中說話聲音最大的當屬信仰理論部、鳳凰社、天羅地網這三個擁有A級強者的組織,這是真正的超一流存在。
只是其他組織有點好奇,明明天羅地網這邊應該更加強勢一些的,結果怎麼搞的看著這麼虛呢……
臨出發前夏仁生忽然好奇道:「李騰,我咋感覺你一點都不害怕,還有點興奮呢……」
「這不是沒見過這麼大的場面嘛。」呂樹樂呵呵笑道。
夏仁生心想這貨雖然好像不太靠譜,但是心思素質卻很不錯啊,他帶著林甘雨、劉凡他們也前往郊外的荒野,呂樹時不時的觀察地形,如果真要打起來的話他也得看看該往那邊跑才行,畢竟帶著一群雜魚沒法和一群B級大佬們硬剛正面啊。
剛正面剛下來可能他沒啥事,但林甘雨劉凡他們恐怕就涼了,夏仁生這個C級巔峰都不好說。
EO組織成立與上世紀末尾,在靈氣枯竭時代他們就是一支精銳的雇傭兵組織橫行於非洲,精悍無比身經百戰。
當靈氣復蘇時代到來的時候,組織內領袖貝內特以及很多骨幹忽然覺醒,又是身處非洲這片修行者極度貧瘠的土地上,奠定了他們極強的統治地位。
然而如果只是這樣的話,EO的後續力量是難以為繼的,可偏偏貝內特的家族曾掌握修行方法只是在靈氣枯竭時代沒什麼用處,但到了靈氣復蘇時代卻大放異彩。
EO又有自己的雇傭兵訓練營,裡面都是精銳少年,貝內特從裡面選取有資質的培養修行簡直沒法更方便。
所以說EO在非洲崛起是偶然也是必然,呂樹綴在後面看著石學晉給自己發來的情報,他那台天羅地網專用的手機裡的情報恐怕比夏仁生、林甘雨他們手裡的還多。
裡面甚至包含了EO領袖貝內特幼年時期的一些資料,例如13歲的時候曾在鬥毆中用鉛筆戳瞎同學眼睛,因此流浪海外成為雇傭兵。而EO在靈氣復蘇之後不僅僅是拿錢了,他們有更大的野心,並且為此成為了這片土地上的真正罪惡組織之一。
情報中也包含了EO的一些視頻資料,還有他的一些愛好等等,視頻裡白種人貝內特帶著綠色的貝雷帽面容冷酷,對方似乎在訓話,而偷偷拍攝的人則是訓練物件之一。
不得不說現在天羅地網對呂樹的資源傾斜在情報方面體現的淋漓盡致。
不過,現在的呂樹還顧不上去研究這位元貝內特的資料。
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自己這趟必然是要想辦法多賺負面情緒值的畢竟海外這一趟不能白來啊是不是?但自己卡在第三層了負面情緒值沒地方用啊,頭疼不頭疼?
不對,呂樹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可以氪負面情緒值的地方!氣海果實!
如今自己放倒一座雪山就是一個對應的劍靈,眼瞅著第二座雪山都還沒成呢,自己完全可以將多餘的負面情緒值轉化成氣海果實來加快自己獲得第二個劍靈的速度!
雖然這劍靈在戰鬥力有點皮,但好歹也是實打實的助力啊。
原本呂樹還覺得卡在第三層,就連賺負面情緒值都有點沒勁了,現在想到氣海果實和劍靈就又來勁了。
此時他們即將到達目的地,各大組織的人已經各自相隔一段距離佇立著,只等待EO的領袖貝內特等人了。夏仁生小聲交代一句:「記住我的話,謹慎行事,然後……臥槽,李騰去哪了!?」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赫然發現,呂樹好像並沒有跟他們走在一起啊。
然而就在各大組織等待的時候,所有人的衛星電話開始瘋狂的響了起來,霍華德皺著眉頭接起電話,還沒聽兩秒就愣住了:「你說就在剛剛有人差點去吧EO總部給拆了?!誰幹的?」
「沒抓到人?EO兩個B級在那都抓不到人?貝內特現在在哪?」
問了一圈才發現,貝內特和另外一個EO內部的B級強者正在趕來談判的路上,EO大廈總部正是空虛沒有防備的時候。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有人忽然不知道從哪扛著一座小山狂奔,直接遠距離用那座小山把EO大廈總部給砸了個大窟窿出來……
原本正在趕來貝內特和另外一個B級高手現在正趕回總部,而那個兇手已經消失不見了,對方是個白人。
說到白人大家都立刻想到那個扔臭豆腐的選手了,然而另一邊回饋過來的情報說,這個人和那個扔臭豆腐的還不是一個人。
交易暫時取消,這很有可能是一個有預謀的組織在破壞此次交易……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夏仁生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各大組織臉色全都變了,讓他們找到這個組織,非制裁了不可!
§ 第645章 名偵探夏仁生
貝內特為什麼要把談判的地點選擇荒野裡?不就是一方面方便萬一談崩了逃跑,另一方面就是怕吵起來霍華德這樣的B級強者隨手把家給拆了。
結果怎麼回事啊這是,咋還沒開始談呢,家就先崩了啊……
貝內特也是個暴脾氣,他放出話來,誰幫他找到這個偷家兇手,他就先跟誰談!
這面子算是在南非丟大了,整個南非也不是就他一個EO組織在這裡啊,不用倆小時,他EO總部被人用小山砸了的事情就會傳出去,這特麼要是抓不到兇手,他貝內特還要不要臉了?
不光是他自己在抓兇手,而且還得讓各大家族一起幫忙找,然而各大家族一個個精明的很,他們才不會去做那個大海撈針的事情。
明擺著對方組織有備而來就是想趁機破壞這次交易的,萬一人家勢力雄厚呢?
這次有些組織沒被邀請但並不意味人家沒實力,例如北歐神族,例如澳洲新崛起的一個組織。
現在各大組織並不慌,難道他們找不到這個所謂的兇手,貝內特就能不跟他們談了?恐怕貝內特高看了各大組織的耐性。
大家默認EO做中間緩衝是因為各大組織不想直接產生衝突,儘量和平解決問題,但如果這個中間人不合格的話,大家一定會聯手換掉然後再重新來談。
先穏一穩,各大組織決定先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夏仁生和林甘雨等人松了口氣,這樣一來就為他們拖延到支援趕到爭取了時間,只是不清楚這事到底誰幹的,目的又是什麼?
夏仁生將這裡的情報全部發送回國內,這份情報最終會抵達聶廷那裡,可是讓夏仁生比較意外的是,似乎涉及到自己這隊人的時候,聶天羅都直接選擇了沉默旁觀。
沒有回復夏仁生做的對不對,也沒有動用情報資源來幫助他們調查做這件事情的人到底是誰……
等到他們回到別墅的時候夏仁生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他帶著劉凡等人走上樓去來到呂樹房間的門口,咚咚咚敲了敲門。
吱呀一聲,呂樹睡眼惺忪的把門給打開了,夏仁生當時臉色就黑了:「咱們出來是一起執行任務的,大家都在承擔著風險,努力的為組織出力,你一個人躲在別墅裡睡覺合適嗎?」
只是夏仁生雖然這麼說,但心裡的一個疑惑算是解開了,有人拆EO總部的時候呂樹剛好不在,這簡直讓夏仁生想起來一部叫做名偵探柯南的動畫片,看的時候夏仁生就在想那特麼裡面的人都是傻子嗎,每次破案的時候柯南都恰巧不在也沒人懷疑?
所以這次呂樹消失,他立刻就懷疑了,不過他發現自己懷疑錯了……
也是,一個小散修哪有能力去做那樣的事情,而且將就算真是呂樹做的,那呂樹應該在被追殺才對啊。
夏仁生哪知道,現在想要抓住鐵了心想跑的呂樹,除非A級親至不然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劉凡冷笑道:「實力強一點有什麼用,還不是個膽小鬼?你敢出去這棟別墅嗎?」
「敢啊。」呂樹愣了一下說道:「這有什麼不敢的。」
說著,呂樹下樓從別墅大門走出去,不知道去哪裡了……
他身後一群人面面相覷,這什麼情況,真就這麼出去了?可問題是現在談判都暫停了,你這是要去哪啊?!
只是,算上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大家真的很難對呂樹有什麼好感,在他們印象裡這就是個膽小、沒節操的散修,在這種對比下,林甘雨甚至覺得劉凡都可愛了一點……
呂樹在街道上左拐右拐,最終走進了一家賣煙酒的雜貨店,他隨手一盒煙說道:「多少錢?」
「6刀。」老闆說道。
呂樹想了想說道:「便宜2塊3毛3分錢吧,便宜的話我就拿走了。」
老闆是個華裔,非洲這邊華裔商人多如牛毛,很正常。
對方低著頭看都沒看呂樹就遞出來一個袋子:「這個便宜不了那麼多,你買這個吧。」
呂樹接過袋子瞥了一眼頭都不會的就往外走,接過他的袖子就被人拉住了,老闆看著他說道:「給錢,聶老闆交代了,必須給。」
呂樹當場臉就黑了:「多少錢。」
也知道聶廷這特麼什麼惡趣味,非要在這裡噁心他一下?!
「1刀。」老闆樂呵呵笑道:「戰火紛飛的做個生意不容易,承蒙惠顧。」
呂樹看了看四下無人便直接掏出三叉戟指著老闆:「我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老闆:「???」
「來自趙永臣的負面情緒值,+399!」
趙永臣愣了半晌:「這是聶天羅專門交代的……」
「鬆手。」呂樹平靜說道。
趙永臣砸吧砸吧嘴鬆開了呂樹的衣袖:「您這是真摳,一美刀而已啊……」
「咋那麼貧呢。」呂樹把三叉戟收了回去:「聶廷還說什麼了?」
趙永臣笑道:「我是整個南非地區的情報負責人,您有事找我就可以了,整個非洲情報網絡供您驅使,這就是聶天羅讓我給您捎的話,這個礦,我們儘量拿到手裡。」
呂樹頓時不樂意了,這麼大個事情交給自己,竟然還想收自己錢?瘋了嗎?!
「你知道我是誰?」呂樹問道,他這會兒還頂著李騰的面孔呢。
趙永臣搖搖頭:「不該知道的,我都不知道,我只憑暗語做事,不對長相。」
呂樹轉身就走,趙永臣壓低了聲音在後面追問:「我們該如何配合您?」
「不用配合。」呂樹說道,他不想讓這群本來就很辛苦的情報人員跟著他冒險,這本身也是他拒絕天羅職位的初衷。
只是趙永臣並不放棄,繼續追問道:「那這礦怎麼辦啊?」
「隨緣。」
「來自趙永臣的負面情緒值,+199!」
趙永臣不知道呂樹是誰也不知道呂樹以前完成過什麼任務,只是單純覺得整個非洲情報網絡還沒被要求過完完全全的毫無條件供誰驅使呢。
只是……對方好像並不是太靠譜啊!
§ 第646章 你們不配
呂樹行走在街道上,剛剛從趙永臣那裡獲得的物品已經隨手放進了山河印中,他放眼望去,這非洲的城市裡盡是荒涼破敗的景象。
這裡經歷過了太多的戰火,而且這裡土著的性格也確實一點都不奮進,大部分都更喜歡不勞而獲。這不是在貶低,而確確實實是性格的不同,這片土地極為肥沃,未開發的資源多不勝數。
呂樹走過建築的時候還能看到牆皮上的彈孔,還有數不清的殘垣斷壁。
等他回到別墅的時候大家正在客廳商量對策,不知道為什麼呂樹竟然發現散修們和談判團的那三位精英之間要和諧了許多,什麼情況,這兩撥人是怎麼勾搭到一起的?
說實話可能呂樹自己都沒想到,是他用自己作為目標,讓散修、談判團產生了同仇敵愾的情緒,於是大家都互相看彼此順眼了很多……
呂樹進門以後就往樓上走去,劉凡喊住他說道:「你去哪了?礦藏這麼大的事情你不覺得你也該出一份力嗎,我們付出這麼多的努力你就在旁邊看著?」
呂樹愣了一下:「你們付出了什麼努力?」
這話倒一下子把劉凡他們問住了,直到現在為止大家都只是在不斷的商量、商量、商量,然而具體實施步驟連EO的人都還沒見到,談判更是連一次都還沒談,真要說他們付出了什麼努力……劉凡也說不出來。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99!」
「來自夏仁生……」
不得不說呂樹這句話是相當得罪人了,等於直接否定了大家的付出。
「談判總會開始,現在準備工作做充分一點到時候談判才能順利。」林甘雨冷聲說道。
呂樹點點頭便默默上樓了,他說出來可能這些人都不信,他現在想的就是……讓所有人都談不成……
換句話說……他要是成功了,那劉凡、林甘雨他們的準備工作就白瞎了,但他也不能老打擊人家的積極性是不。
這次天羅地網的目的就是要徹底拿下這個礦藏,呂樹對局勢有自己的判斷,他覺得任何一家組織單獨拿下這個礦藏都會面臨其他所有人的圍攻,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拿,但他要做的就是把水給先攪渾了再說。
呂樹回到房間裡便從山河印裡取出趙永臣交給他的東西,一身軍裝,還有一頂貝雷帽。
他換好衣服後變成了貝內特的面孔從窗戶翻了出去,當初直接扔臭豆腐攆人本身就是為了讓各大組織放棄監視,現在綠化帶裡全特麼是臭豆腐發酵的味道壓根呆不住人,也正是這樣才方便呂樹偷偷行動。
不然他剛從窗戶裡翻出來就被人看到,那還怎麼玩?
所以呂樹覺得自己真是深謀遠慮啊……雖然當時扔的時候自己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呂樹在別墅區裡繞來繞去,來到鳳凰社所在的別墅門口,門口是有鳳凰社的成員在輪值的,本身大家並沒有輪值的打算,現在純粹是為了防臭豆腐,畢竟當初一盒臭豆腐就噁心了他們一晚上,那味道消都消不掉。
呂樹淡定的站在門口:「我有事情與霍華德商討。」
鳳凰社的成員面面相覷趕緊把呂樹給迎了進去,下午的時候他們還在說貝內特放出話來「誰抓到兇手就先和誰談」這件事情,原本他們已經決定要耐心等待了,沒想到貝內特竟然主動找上們來!
看來所謂的找到兇手什麼的都是藉口,這是要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了!
霍華德從樓上笑著下來,他傲然說道:「貝內特先生,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鳳凰社將是你最好的合作夥伴。」
呂樹平靜道:「光嘴上說說是沒用的,我需要看到實際的東西。畢竟這裡駐紮的各大組織也不少,我想知道鳳凰社能帶給我什麼?」
「別人能拿出來的,我們也能拿出來,聽說貝內特先生的兒子沒有覺醒,而我們鳳凰社剛好有一枚可以覺醒土系的果實。」霍華德玩味說道。
呂樹有點惋惜,果實神馬的他也不能吃要了沒啥用啊,要是法器該多好?但再沒用,那也是白給的啊,他平靜道:「那還等什麼……」
「哈哈,貝內特先生不要急。」霍華德邀請貝內特坐到沙發上,從這裡就能看出來霍華德的優越感,明明是在EO的地盤上,卻如同主人一般,這就是實力至上的結果。
說實話如果A級的聖徒親至,想要推平EO簡直跟玩一樣,這才是真正的超一流組織。
其實呂樹這次來也不是為了拿東西,這些大組織的海外負責人全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沒見到實打實的利益能直接給東西當定金什麼的嗎?根本不可能,他們有恃無恐!
所以呂樹從一開始就判斷想要拿東西是不現實的,剛才也只是隨口試探一下,眼瞅著印證了自己心中所想之後呂樹也不墨蹟了,直奔主題。
呂樹想了想說道:「你們鳳凰社其實是想通過我們吞下這個礦藏的吧?」
這話就戳中霍華德的心思了,其實這事大家心裡都很清楚,只是呂樹把事情挑明瞭而已,霍華德笑意慢慢淡了下來,他正經道:「不知道貝內特先生把各大組織喊來是為了什麼,既然說明了那我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EO雇傭兵組織在非洲發展的很好,但問題在於自身的局限性,放眼全球還是實力弱了一些,所以我們這次其實是想要選擇一家組織尋求庇護,說白了,就是合併。」呂樹信口開河的隨便編。
霍華德眼睛一亮,原來貝內特打的是這個主意,那麼鳳凰社的實力肯定是對方的首選!
至於什麼合併不合併的,等貝內特等人勢力被鳳凰社蠶食,哪還有他們說話的份?
霍華德笑道:「那貝內特先生覺得我們鳳凰社怎麼樣?」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們不配。」
霍華德:「???」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霍華德已經看不懂貝內特了,合著你大晚上的跑過來鋪墊一大堆,然後就特麼為了說這個?!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 第647章 全亂了!
霍華德的臉色當場就變了,他沒想到貝內特這麼一個二流組織的領袖都能這麼狂,竟然敢孤身一人過來對他口出狂言!
呂樹模仿著貝內特的表情平靜中帶著一絲兇狠:「怎麼,你覺得我孤身一人過來就需要對你有所忌憚,你們大可以試試能不能留住我。鳳凰社實力確實強,但這裡可不是美洲。」
不對,霍華德忽然驚覺這個貝內特為什麼底氣這麼足?難道是對方已經和信仰理論部達成了某種協定,或者是和天羅地網?
所以現在貝內特過來根本就不是來談判的,很有可能是想誘他出手,然後把鳳凰社的團隊全部覆滅在這裡!
甚至最壞的情況是,信仰理論部和天羅地網都已經聯手了,好像這才能解釋為什麼此次天羅地網根本沒有派高端戰力過來的原因,因為雙方早就達成了一致意見,來一個法蘭西斯科就夠了?
至於到底是怎麼樣的情況,霍華德還沒法分析清楚。
這時候霍華德根本就沒有往其他的大組織身上聯想,因為現在只有信仰理論部與天羅地網擁有A級,也只有這樣的超一流組織才能給貝內特對抗鳳凰社的底氣。
「送客。」霍華德大手一揮,他現在不想跟貝內特起什麼衝突,他決定先穩住,然後再撥開其中的迷霧去看清事實的真相。
不得不說,貝內特邀請的組織多了確實給EO爭取了很多遊走其中的空間,但也同時給了呂樹發揮的空間。
呂樹出門就找了個機會又拐去信仰理論部的別墅了,甭管是鳳凰社還是信仰理論部,呂樹發現這些大組織的海外負責人似乎思維驚人的一致啊……
似乎對方這種謹慎的性格才適合處理海外事務,可聶廷為什麼覺得自己適合啊?自己謹慎那是對於自己的生命來講的,對別的……也還行吧……
這要真是讓他當了海外負責人,到時候各大組織的海外負責人湊一起,他的畫風明顯就有點不一樣好吧……
信仰理論部的法蘭西斯科明顯要比霍華德更加內斂一點,但有時候內斂也代表想得多,所以呂樹從信仰理論部那裡賺完負面情緒值後也全身而退了……
呂樹有點可惜,明明知道對方願意付出例如覺醒果實這樣的東西來拉攏,可呂樹卻沒法獲得。
畢竟想要獲得那就要合作有實質性的進展,但呂樹這孤家寡人在這裡,而且他又不是真正的貝內特,怎麼合作啊?
這兩個大組織逛完,剩下的就比較好說了,那些組織的實力比EO強,但也有限,最多就是B級強者多出幾個卻沒有頂尖的戰力。
甭管猜疑不猜疑,他們都不太敢直接動手,只是他們就鬧不明白了這貝內特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跑過來專門氣人合適嗎?
呂樹做戲做足,就連夏仁生他們都沒有放過……
這邊貝內特還在發了瘋一樣尋找兇手呢,另一邊所有組織幾乎同一時間都感覺自己好像被針對了……
呂樹美滋滋的翻回屋裡吃氣海果實去了,管他外面洪水滔天,自己現在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吧?至於其他的就隨機應變唄,先看看各大組織有什麼反應再說啊。
第二天貝內特終於冷靜了下來,他這時候清醒的意識到兇手可能是找不到了,但是談判卻不能不談,當初邀請這麼多組織過來本身就有點玩火的意思,其實他很清楚他必須依靠各個組織之間互相的矛盾與猜疑獲取利益,不能置氣。
於是他立馬派人來邀請各大組織進行第二次談判,結果他的人回來以後表示各大組織的態度忽然大變,而且一口回絕第二次談判的邀請,不談了……
這下子貝內特傻眼了,什麼情況啊這是,都不談了?!
一家兩家擺姿態還好說,這怎麼11家組織態度竟然出奇的一致?怎麼才過了一個晚上,這世界就變了呢……
貝內特有些疑惑,他吩咐下屬分別攜帶了一些特產禮品再次擺放各大組織,送禮是小事,主要還是試探一下看看各大組織這是怎麼回事,到底因為什麼拒絕邀請?
下屬們一臉懵逼的去,一臉懵逼的回,各大組織回復:我們不配。
貝內特:「???」
「來自Bennett.Thomas的負面情緒值,+999!」
什麼跟什麼啊你們就不配了?你們要是不配這修行界還有誰能來接盤嗎?
而且還特麼統一口徑,你們是要作妖啊!
呂樹一直收穫著源源不斷的負面情緒值,雖然經過第一波大額之後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進項,但這可比他當初一開始修行氣海雪山的時候還要快一些,畢竟打擊面比較廣,也不用繼續吃星雲果實,專門吃氣海果實就感覺效率很高了。
眼瞅著第二座氣海雪山將成,呂樹期盼著第二個劍靈誕生的時候已經開始自嗨了,根本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
雪山將成,磨礪又是一個步驟,但這次還不一樣,他是一邊修行雪山一邊從山腳下開始磨礪,這等於是同步進行的兩不耽誤。
到了飯點呂樹去別墅餐廳給自己做飯,正好看到劉凡、夏仁生、林甘雨等人坐在客廳商討對策。
呂樹忽然就樂了:「談的怎麼樣了?」
劉凡憋了半天:「……還沒開始談。」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399!」
「來自……」
呂樹也沒窮追猛打反倒鼓勵起來了:「加油加油,早晚能談到的!」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499!」
「來自……」
對於呂樹來說其實大家的目標是一致的嘛,所以他也不想打擊大家的積極性,雙方使用的方法不同而已。不過自己明明在鼓勵他們啊,為啥會產生負面情緒值……
此時,別墅外面忽然傳來喧嘩聲,似乎有人直接在別墅區戰鬥起來了!
這戰鬥來的快,結束的也快,夏仁生出去看了一眼回來說道:「是德國的‘鋼鐵’組織和義大利的‘薩丁’組織鬧了點矛盾,沒什麼大事。」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現在各大組織心裡都被撓了一頭的火氣,一點就燃!
§ 第648章 戰鬥!戰鬥!
一開始EO這邊局勢還是很清晰的,無非就是兩種結果,要麼EO在各大組織之間斡旋最終得利,要麼就是EO被各大組織滅掉重新劃分礦藏的分配。
直到呂樹去噁心完各大組織的第二天他才看到天羅地網最新的情報:EO這樣選擇不是貝內特藝高人膽大,而是信仰理論部限期讓他們交出礦藏,貝內特不甘心所以放手一搏邀請來11家大組織想要鋌而走險,大不了就跟信仰理論部魚死網破。
也就是這時,呂樹所疑惑的點終於解開,不是貝內特這個人玩的大,就現在來看呂樹覺得這個貝內特雖然屬於修行界裡的強者了,可對方並不是真的那麼強勢或者自詡聰明,甚至可能說並不算特別聰明的那種,那為什麼會忽然開了大招玩火?
原來是信仰理論部的手已經伸到了這裡,他要自保。
說實話原本呂樹還敬這貝內特是條漢子,現在呂樹覺得這修行界果然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有A級的信仰理論部肆無忌憚的掠奪資源,而B級強者貝內特也只能用這種可能玩死自己的方法自保。
不過貝內特這麼多年在這片土地上也沒幹什麼好事,就資料裡顯示貝內特的訓練營初期為了給EO提供新鮮血液,訓練營裡的少年可都不是招募來的,而是掠奪來的。
毀滅一個村莊就把對方的孩子全都帶走,這事呂樹聽聞過,但真的碰到還是覺得有些突破人類底線。
呂樹默默的貓在別墅裡面吃著氣海果實,現在各大組織和EO都處於混亂狀態,還不是呂樹出手的時候,他覺得這局面應該還會再混亂一點。
只是天羅地網既然能得到這個情報,那麼霍華德應該也有可能得到。
之前自己讓對方錯以為貝內特有了靠山,那麼現在的事情發展會走向何處?
就在當天晚上,忽然一陣能量波動從別墅區外面傳來,那波動震撼人心的程度讓呂樹瞬間意識到發生了大事。
他翻上別墅的屋頂,赫然看到一隻碩大的火鳳凰抖著烈火的翼翅飛向信仰理論部的法蘭西斯科,那翼翅時不時有火焰逸散出來猶如羽毛墜落,只是那羽毛太過危險,兩人戰場中根本無人敢站立。
兩人的隨從紛紛在戰場外對峙,防止有人偷襲。
此時霍華德手中一柄絢麗的紅色權杖指向天空,那火鳳凰的顏色竟驟然由橙色變成深紅,所有隨從被一股氣浪紛紛向外掀了出去!
法蘭西斯科緩步慢行似乎根本沒守影響,當火鳳凰來到他面前的刹那,他驟然雙手打開,一面純白色光輝的護盾出現在他的面前完完全全的將火鳳凰抵擋在外面。
他如同在疾風驟雨中坦然自若的逆流而上,嘴中平靜說道:「惡人的亮光必要熄滅,他的火焰必不照耀。」
霍華德冷笑起來:「信仰理論部太道貌岸然了一點,既然已經和貝內特重新結盟還有什麼可說的,你們要一起面對鳳凰社的怒火。」
法蘭西斯科沉默了片刻,他腦子稍微有點轉不過來,不是說貝內特找到了新靠山就是鳳凰社嗎,怎麼鳳凰社還一肚子火氣啊……
法蘭西斯科下意識的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都以為貝內特找到的靠山是某個大組織,然而有沒有可能是貝內特兵行險招故意演他們的?!其實根本沒有靠山?
可這貝內特圖啥啊……
說出來可能他們都不信,貝內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圖啥……
不過法蘭西斯科這時候根本不願意霍華德知道真相,只有資訊不對稱的情況下他才能攫取更多的利益。
也就在此時法蘭西斯科忽然從白色的斗篷中抽出自己的長劍,那劍中竟然揮灑出銀色的光輝向火鳳凰席捲而去,只見空氣都因為這銀色的光輝而扭曲。
兩個B級強者的碰撞是令人驚駭的,那銀色的光輝將火鳳凰包裹其中,霍華德竟感覺自己的火鳳凰似乎難以掙脫這捆綁。
他重重的將手中權杖頓在地上,然後以他為中心頓時燃燒起烈焰來,進而彙聚在一起猶如一條火線毒蛇般從地面燒向法蘭西斯科咬去。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生,一個始終在暗處圍觀的B級土系覺醒者突然出手偷襲霍華德,法蘭西斯科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這次11家組織到來,誰都不會天真的獨自去爭奪礦藏,盟友早就已經確定佇列只等真正的戰鬥到來!
霍華德沒防備的情況下忽然被地下卷起的泥土拍上天空。霍華德實力確實強悍,當那地面拱起的片刻他便已經徹底與火焰同化,火焰將他環繞其中竟是毫髮未傷!
只是這倉促間,他頓在地面上的權杖竟然被拍向週邊,火鳳凰的顏色瞬間回歸橙色,威力也削減了許多。
法蘭西斯科慢條斯理的收攏斗篷朝霍華德走去,卻在此時一個巨大無比的石頭從天外飛來,有人大喊:「霍華德,我們聯手殺了他們!」
這飛來的巨石直奔法蘭西斯科的面門,而法蘭西斯科忽然想起那個把EO總部砸出一個窟窿的小山……
不知道為何,法蘭西斯科下意識的便驚覺,原來是霍華德毀了EO的總部?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霍華德想了半天也沒想通這援兵從何而來,11家組織裡鳳凰社同樣有盟友,可這出手的白人……他根本不認識啊!
這很有可能是希望借自己的力量來牽制信仰理論部的吧,畢竟自己如果在這裡出事那就是信仰理論部一家獨大了。
霍華德知道自己可能被人當刀用了,可他並不想拒絕,因為他需要給信仰理論部壓力!
然而就在此時,那人根本就不是跑向法蘭西斯科的,對方的目標是……霍華德的權杖!
戰場中忽然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忽然出現的選手彎腰撿起霍華德的權杖,然後跑了……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是什麼操作?霍華德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當時就怒了……
§ 第649章 緣,妙不可言
原本這場戰鬥應該是另一種模樣:鳳凰社與信仰理論部殺的難分難解,雙方各自亮底牌亮盟友,而圍繞在兩個超一流大組織旁邊的組織則各自站隊,最終爆發成為一場驚天動地的鏖戰。
畢竟兩個組織在海外擴張影響力時終會有衝突,撇開天羅地網這個明面上侵略性並不強的超一流組織,其實全世界範圍內修行者組織裡最強勢的就是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這兩個擁有A級的組織了,所以說他們碰上是早晚的事情,甚至雙方組織的領袖們也都早就做好了心裡準備。
這次在非洲碰面,雙方本就有過過招的心思。
然而一切都在霍華德的火焰權杖被人撿走以後改變了,畫風走向了完全無法控制的方向……
不光是霍華德很震驚很憤怒,就連法蘭西斯科都愣了好半天:「這特麼誰啊……」
當然愣歸愣,不解歸不解,然而當法蘭西斯科想到霍華德連權杖都被人撿走的時候,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霍華德極力掌控著他與權杖之間的聯繫,然而他赫然發現權杖似乎在他的感知裡直接消失掉了,根本連控制的感應都沒有,只有一個解釋,對方將權杖塞進了空間裝備裡面。
這個人到底是誰?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分析著這個人的一切資訊:扔臭豆腐的白人是他,砸EO總部的是他,搶霍華德權杖的也是他,這貨到底要幹什麼?這貨到底歸屬于哪一方?
說實話傳說中的易容是有的,但是並沒有那麼神奇,易容這不是什麼特別神秘的東西,化妝能夠做到很多事情,但是直接改變人種的易容,他們還真沒見過。
也是這種潛意識導致大家根本沒往天羅地網的身上想,畢竟這貨起碼也是個B級,沒聽說過天羅地網還能進外籍的高手了。
呂樹擁有面具的這個事情仍然是絕密,大家都知道天羅地網得到了象島遺跡的陣眼,卻並不知道這個陣眼到底有什麼用。
其實呂樹是想看這群組織打起來的,他也知道可能自己一出場對方就會冷場,但是他看到霍華德的權杖以後,真是有點忍不住……
不過既然他都跟趙永臣說了隨緣嘛,緣,妙不可言。
霍華德陰沉著面孔轉頭看向法蘭西斯科:「這也是你們的人?」
法蘭西斯科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這貨當然不是他們這邊陣營的,可如果能給霍華德增加一個B級的威懾力,何樂而不為呢?
「很好。」霍華德給氣的笑了起來:「果然是道貌岸然的組織,只會幹點偷雞摸狗的事情。」
信仰理論部的二十多人均是面色大變,霍華德這話等於是直接將整個信仰理論部給貶低了,然而此時法蘭西斯科一副寬容大度地說道:「寬恕他人的過失,便是自己的榮耀。」
然而話音剛落,卻見霍華德的衣袂無風自動,他竟是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就連頭髮也變成了火焰,雙瞳盡是耀眼的火光:「你以為我沒了權杖你就可以穩占上風?可笑與愚昧,這便是你們遇到傀儡師會閉門不出,而我們卻選擇面對的原因。」
刹那間火鳳凰忽然爆發掙脫了法蘭西斯科十字長劍中揮灑出來的銀色光輝回到了霍華德的身後,而霍華德短暫的懸浮于空中如同神明,絢爛的火鳳凰竟是突然噴吐出巨大的火焰向法蘭西斯科奔騰而去。
那火焰,仿佛洪流與曠野間傾瀉而下!
法蘭西斯科不再那麼淡定自若,而是單膝跪地將十字長劍插在地下,純白色的護盾瞬間將他包裹其中。
然而就在此時黑色的夜空中驟然傳來尖銳的呼嚎聲,竟是無數柄鋼針襲來,霍華德這一方一直隱藏著的金系B級覺醒者!
霍華德與盟友瞬間形成合力想要斬殺法蘭西斯科,那名土系覺醒者想要救援卻忽然停住腳步,在他面前一名澳洲的B級覺醒者平靜攔住去路,霍華德的後手竟是要比法蘭西斯科棋高一籌!
轟的一聲,火焰洪流與金系控制的鋼針全部碰撞在法蘭西斯科的聖光護盾上,爆炸掀起了無數的亂流,那亂流如同可見的絲線細流般在整個視野裡肆意縱橫起來,旁邊的隨從們根本無法插手這樣的戰鬥,全都被倒掀了出去!
亂中,法蘭西斯科忽然拔出地面的十字長劍斬向面前的霍華德,他竟是要放棄防禦以最強的攻擊手段來直接斬殺霍華德,這個時候便是驗證真正實力高下的時候。
一柄巨劍的虛影憑空具現而出,而法蘭西斯科身外也忽然間具現出一具騎士盔甲來,火鳳凰向法蘭西斯科俯衝而去,雙方竟是都選擇了硬拼一擊!
爆炸聲響再次傳出,地面開始塌陷龜裂,一圈能量衝擊的波紋在黑夜裡蕩漾開來。
霍華德和法蘭西斯科紛紛倒飛出去,兩個人竟是兩敗俱傷!
然而就在此時有一個人如同黑夜裡的星辰般跳動著,他從戰場之外的能量波動中逆流而來,竟是完全抵抗住了這股恐怖的衝擊波!
當法蘭西斯科和霍華德看到那人的身影時便已經有了某種不祥的預感……
法蘭西斯科:「……」
霍華德:「……」
對方進入戰場之後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然後當對方目光觸及到法蘭西斯科的時候明顯有了反應,對方徑直的朝法蘭西斯科沖來,一躍而起!
下一瞬間法蘭西斯科便感覺自己手中的劍柄被另一個人握住了……
還飛在空中的法蘭西斯科拼命握緊了:「我特麼……」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對方低聲用英語對法蘭西斯科說道:「得了灰指甲,一個傳染倆。」
法蘭西斯科:「啥???」
就是這一瞬間法蘭西斯科心神失手,十字長劍被奪!直到這個時候法蘭西斯科都沒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對他說這個,他也沒有灰指甲啊!他特麼一開始還以為對方要說什麼很重要的話,結果如此的無跡可尋!
你特麼有病吧?!
就在此時法蘭西斯科右手袖中抖落出一個圓形的金屬球來,他竟是想要捏爆這枚圓球與呂樹同歸於盡。
然而還沒等他捏爆,呂樹已經再次跑遠了……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650章 清場
一場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處心積慮已久的戰鬥,忽然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變成了鬧劇。
超一流的組織在世界範圍內爭奪影響力與話語權,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似乎遲早要有一戰,要麼在遺跡內,要麼在遺跡外,一戰之後其中一個理所當然的要聲勢更盛。
然而經過這一戰之後,今天的事情只要傳出去,兩個超一流組織都得被人笑話……
只是法蘭西斯科就想不明白了,怎麼還有這麼賤的選手?
原本霍華德丟掉權杖之後還和法蘭西斯科硬拼一擊感覺非常難受,心裡憋悶的靈力都不穩固了,幾乎要吐出一口血來。
結果他看到法蘭西斯科也被搶走法器後,頓時就笑場了……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沒法不笑,霍華德的那根權杖來之不易,鳳凰社查找了許多資料才從可能存在的歷史線索中找到這麼一根完美契合火系覺醒者的權杖,結果就被搶走了。
他是很氣的,但他知道法蘭西斯科的那柄十字劍意義更加重大,在信仰理論部之內這柄劍就代表著法蘭西斯科至高無上的地位,這本身就是法器與權柄象徵的雙重意義,結果法蘭西斯科的也被搶走了……
這種感覺怪怪的,明明自己也應該很心痛,但瞬間就平衡了……
兩個人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一時間也沒想好到底繼續打還是不打,這特麼……思路都被整亂了。
然而就在此時法蘭西斯科與霍華德似乎終於決定了什麼,兩人對視一眼轉頭就帶著自己的人離開,竟是同一時間朝呂樹消失的方向追去……
法蘭西斯科冷笑起來:「這就是你們提的鬼建議,以我們兩家的衝突來引出天羅地網的高手削弱他們的力量,現在天羅地網的人還沒看見,自己倒是血虧!」
誰都不會想到,就在所有人以為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要你爭我奪的時候,他們確實早就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進行了短暫結盟,想要針對天羅地網!
這次原本的計畫是直接聯手襲殺天羅地網的人,然而他們赫然發現這次天羅地網竟然連個B級都沒派出來於是臨時改變了計畫。
殺一個天羅這是他們早就計畫好了的,世人都覺得鳳凰社和信仰理論部都已經足夠強大了,可他們還是有忌憚:天羅地網。
他們有一個A級就能被列為超一流組織,那麼天羅地網這樣的擁有兩個A級的呢?這種威脅感才是讓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暫時結盟的關鍵因素,他們要聯手制衡天羅地網,而殺掉一個B級天羅就是他們彼此綁在同一條船上的投名狀。
只是計畫出了點小意外,天羅沒來……
其實法蘭西斯科和霍華德也沒想明白,怎麼能沒來呢……而且那個搶東西的選手又特麼是從哪裡亂入的啊?
從今天開始,這貨必然要上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共同的通緝名單!
霍華德平靜道:「你們不也覺得這個建議很好嗎,這個時候沒必要甩鍋吧,而且現在可以確認,我的人在旁邊觀察了很久,剛才都沒能引出天羅地網的人暗中觀察,那說明天羅地網可能真的不太重視這個礦藏。」
「等等。」法蘭西斯科停了下來:「你的人在旁邊沒發現這個人嗎?」
「發現了啊。」霍華德平靜說道:「對方根本就沒有暗中觀察,奔著法器就來了,我的人攔不住。」
法蘭西斯科:「……」
霍華德岔開話題:「趕緊發動人手找到這個人,貝內特不足為懼,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這個人。」
打架什麼的早晚都能打,現在當務之急是把法器給追回來……
他們雙方的短暫同盟是為了針對天羅地網,可不是說他們兩個組織要結成徹底的利益同盟。大家聯手制衡天羅地網,至於礦藏或者遺跡這種利益,還是要各憑本事。
這才是大組織的正常形態,有共同的利益,卻也有分歧。
現在大家想的就是都先不去碰礦藏,等到找到那個搞事情的選手之後再來決定礦藏的歸屬,雙方必然還會發生衝突,只是要先解決其他的敵人。
從根本上來說,他們要在利益分配之前完成清場!
此時此刻貝內特並不知情,事實上他以為自己可以借各大組織之間的矛盾來得到苟延殘喘的機會,結果沒想到他早就被視為砧板上的魚肉了。
與虎謀皮,可是真正的猛虎是要吃血肉的。
法蘭西斯科想了想:「如你所願,先清場,再解決貝內特。」
……
EO總部已經被棄用了,整個EO臨時徵用了隔壁的大樓,沒有絲毫付給對方租用費用的意思。
噠噠噠的聲音傳來,那是權杖與地面碰觸的聲響。呂樹已經改變成霍華德的模樣和衣著,慢條斯理的猶如一個紳士般手中拿著權杖向大樓內走去。
EO門口神情肅殺的保鏢們原本是不會放任任何一個陌生人在未檢查身份的情況下進入大廈的,然而霍華德不一樣,他們根本不敢阻攔B級強者,只能快速向內通報。
呂樹氣焰彪炳的旁若無人朝裡面走去,仿佛那些EO的雇傭兵們根本都不存在似的。
貝內特從裡面走了出來,呂樹平靜地笑道:「我來跟你談談合作。」
貝內特不再猶豫:「請進。」
呂樹跟著貝內特進了會議室便開門見山地說道:「我知道你是被信仰理論部逼迫到這個地步的,所以咱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代表鳳凰社歡迎你們加入,不僅如此,我們將會贈送你們3萬枚靈石,10件法器,10枚覺醒果實,你本人也將成為鳳凰社內部的理事之一,但條件是這個礦藏完全歸鳳凰社所有,一切開採的礦石都必須運往美洲。」
貝內特一聽這話就愣住了,條件這麼好?雖然礦藏沒有了,但問題是這礦藏其實本來就保不住,這個條件真的太出乎他意料了啊!
不過貝內特還有想法,他忽然說道:「我們還有一位B級強者,他也應該成為理事之一。」
呂樹忽然起身就朝外走去:「你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明天就去我們那裡取我答應你的條件。」
§ 第651章 漫天要價
呂樹原本其實是想著要不要從貝內特這裡忽悠點東西來著,只是一方面忽悠東西估計對方也沒那麼傻能讓他得逞,另一方面他確實打不過兩個B級……
不過這會兒呂樹的目的已經達到,可以功成身退了。
要說呂樹假扮霍華德還是有點壓力的,雖然倆人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八出頭,但霍華德確實要比他壯一些,但衣服穿上之後並不是特別明顯。
而這衣服,也同樣來自趙永臣。
夏仁生這支隊伍來到的非洲後趙永臣就收到了一大箱衣物,一開始他還有點懵逼這是幹嘛用的呢,總不至於聶天羅給他送溫暖送衣服來了吧?而且這也不是他穿的號啊,直到呂樹出現……
一般情況下趙永臣身為非洲情報網絡的最高指揮官,只有他單線聯繫別人,別人卻聯繫不到他,他的生命安全受到最高保護。
結果這一切都因為呂樹的到來而改變,呂樹能聯繫他,他卻不能主動聯繫呂樹,就好像所有情報人員增加了一個上級一樣,全都必須無條件聽從呂樹的調派。
而呂樹擁有能夠隨意轉換面目的秘密,就到趙永臣為止,下面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當趙永臣知道呂樹的所作所為之後就倒吸一口冷氣,這位真是膽子大的要上天,作起么蛾子來真是一分鐘一個樣不帶重複的……
要按趙永臣的穩妥性格,就算想從這些大組織之間撕出一條裂縫來,也會想更加有把握的計畫,絕對不會像呂樹這樣東一槍西一槍的漫無目的,而且他也不太能理解呂樹扮成霍華德去EO的意義何在……
就在此時,EO忽然公開宣佈與鳳凰社結盟了,礦藏將無條件提供給鳳凰社,而貝內特本人將擔任鳳凰社的理事……
趙永臣當時就震驚了,這特麼也可以?呂樹竟然是以霍華德的名義去和EO結盟,可問題是鳳凰社特麼的知道這事麼老鐵……
鳳凰社就這樣被結盟了啊!
這會兒霍華德和法蘭西斯科還在一起呢結果法蘭西斯科就收到了這條消息,明明說好了大家先清場再解決貝內特的,怎麼鳳凰社就暗渡陳倉先一步結盟了?
霍華德一頭霧水,貝內特在搞什麼啊,鳳凰社什麼時候就跟你們EO結盟了?
結果他就看到法蘭西斯科扭過頭來:「你麻痹。」
霍華德:「???」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個消息來的太倉促了點,EO也沒說怎麼結盟,也沒說什麼時候談的,具體資訊什麼都沒有就忽然宣佈了。
貝內特是好不容易抱到一條大腿,一方面被信仰理論部逼迫讓他很有威脅感,一方面則是‘霍華德’給的條件很的很不錯,所以他想趕緊宣佈把這件事情給弄成實錘再說,讓鳳凰社無法變卦。
法蘭西斯科陰沉著臉帶人走了,緊急處理這件事情,而霍華德也是一臉懵逼不知道什麼情況。
只是他們雖然和信仰理論部短暫結盟,但利益才是永恆的主題,雖然不知道貝內特這是發了什麼瘋,但事情似乎正在向有利於鳳凰社的方向發展,鳳凰社獨自拿下礦藏好像不是不可以,這不還收編了EO的高手們嗎。
額外加上兩個B級強者,就能讓非洲大陸這裡勝利的天平瞬間傾斜,他篤定信仰理論部的那個A級強者不會出手,對方似乎並不是特別強勢才會暫避傀儡師的鋒芒。
至於給對方一個理事職位,霍華德冷笑起來,職位名稱值錢嗎?不值錢。
所以雖然不知道貝內特到底發的什麼瘋,但霍華德已經打算將計就計先把這事給攔下來了,到時候信仰理論部想要搶奪礦藏,那就是搶他鳳凰社的財產,在道義上首先是站不住腳的。
當然,該爭還是要爭,只是鳳凰社就可以在道義上公開譴責了……
一個職位名稱換來實打實的礦藏和一群高手加入,鳳凰社遲早有手段把原本的EO給分化開來,簡直是無本萬利。
只是還沒等霍華德想太多事情呢,他忽然接到通知說EO有人去別墅那邊接收合併條件去了。
霍華德明顯一愣:「什麼條件?」
彙報這事的下屬也是一愣:「貝內特說你知道,他跟你談好了的。」
霍華德又是一頭霧水,不過他沒有糾結談不談的問題直接說道:「你問他什麼條件?」
過一會兒下屬回話:「三萬枚靈石,十件法器,十枚覺醒果實……」
「他特麼怎麼不去搶!」霍華德當時就炸了!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您不知道這事嗎?」鳳凰社的下屬小心翼翼問道。
霍華德正處於暴躁中:「我當然不知道!」
如果只是給個職位的話那當然一切好說,但這種漫天要價的條件怎麼可能是他會說出口的?貝內特是真的瘋了吧!
「那我們該怎麼回復EO那邊?」下屬問道。
「就說這條件我們不可能答應的,讓他們別做夢了。」霍華德不耐煩地說道。
下屬老老實實按照霍華德的說法去回復了,不過語氣肯定要相對委婉一些,只是等下屬再來跟霍華德彙報的時候臉色就已經很不好看了:「理事,貝內特說……」
霍華德看屬下欲言又止的樣子就有點氣:「說的什麼,原話,我要聽原話!」
下屬斟酌了一下說道:「他說您有點不要臉出爾反爾,還說您可能不是人類生的兒子,您的兒子以後可能會有先天性的生理缺陷,還說您老婆可能不愛您了,他還想要當您的繼父……」
霍華德:「???」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霍華德忽然覺得這個貝內特是不是活膩了,雖然下屬說的很委婉,但特麼不委婉的說法明顯能想到好吧?
不對!霍華德忽然覺得貝內特的情緒似乎很真實,那種憤怒絕不是漫天要價被拒絕那麼簡單,而像是自己真的背叛了對方一樣……
「你問他,我什麼時候跟他結盟的,當時具體情況是什麼!」霍華德厲聲說道,他覺得自己終於抓住了這件事情背後的一絲線索!
§ 第652章 人設又崩了
霍華德之所以察覺到不對勁正是因為在這件事情裡貝內特好像太篤定鳳凰社與EO的合作關係了,就仿佛他們真的談過一樣,而且那些條件談的太理所當然,似乎對方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會拒絕。
只是霍華德就鬧不明白了,這麼獅子大開口的條件,貝內特到底是怎麼想的?
所以這個時候霍華德忽然意識到這其中一定出了什麼他不太清楚的問題,具體是什麼他不清楚,但他必須要搞清楚!
然而就在此時霍華德身形一頓,空氣中的溫度瞬間拔高起來,他腳下的雜草轉眼間全部變成了灰燼!
一圈火焰紋路從霍華德的身體裡擴散開來,聲勢驚人!
而他身邊的那位下屬則被這圍繞在霍華德身邊的火焰圓環給向外推去!
只是那名下屬不退反進,沒宇間還有著一絲惆悵:又崩了啊……
呂樹從EO總部出來便馬不停蹄的趕往霍華德他們這邊,正好遇見霍華德下屬被他偷襲斬殺,隨後呂樹順其自然的扮成了對方的模樣……
只是不得不說這次他所表現出的性格語氣身材等等都和這位下屬差別不小,一開始霍華德注意力全都放在貝內特身上可能還發現不了,但只要對方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就得穿幫。
但是沒關係,呂樹要殺人!
天羅地網在海外的進展一直都不太好,其中就有鳳凰社與信仰理論部過於強勢的原因。
曾經各大組織圍困天羅地網邊境牽制,這就是出自霍華德合縱連橫的手筆。
可以說如今修行界裡,霍華德就是最為活躍的人物之一。在這個大舞臺上燈光絢爛,甚至眩目,而霍華德就在這個舞臺上翩然起舞,存在感極強。
之前配合演戲的強者和鳳凰設大部分下屬都分散去搜尋「搶奪武器的強者」了。
所以此時霍華德幾乎算是落單,不由得呂樹不動心思,如果能偷襲霍華德再給信仰理論部分口鍋,那作用就不僅僅限於此次礦藏爭奪的影響了,甚至天羅地網的整個海外壓力都會得到一些緩解,坐看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的矛盾一點一點加劇就好了。
呂樹知道自己這次崩人設是肯定的,但沒想到崩得這麼快,按道理說現在霍華德不該是把仇恨值集中在貝內特身上嗎,到底是怎麼走漏了風聲……
然而呂樹不知道的是霍華德到現在都還沒注意到他的體型與聲音問題,而是覺得自己屬下平時非常正經,從來沒有這麼賤過!
就在火焰即將及身的片刻,呂樹星辰紗衣瞬間附體,那燦爛的星輝讓呂樹身上充斥著光芒,呂樹頂著向外推斥的火焰朝霍華德沖去,霍華德抬手指天,那只火鳳凰頃刻間竟從霍華德的指尖飛了出來!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心臟中的火焰再次跳動起來,呂樹都沒有想到這茬,卻見那剛出現的火鳳凰身形迅速縮小,變成了火雞……
霍華德:「???」
霍華德根本就不知道問題出現在了什麼地方,只是忽然間發覺這天地法則間似乎有火焰中的君王降臨,而自己的火焰也瞬間臣服。
梁澈曾想用火焰攻擊呂樹,結果火焰多次不由自主地熄滅,那時候梁澈以為是自己透支了靈力,而呂樹也以為是這樣……
但是這一刻,呂樹忽然意識到自己心臟中的那團火焰並不簡單,它似乎天生就站在火焰領域裡的至高階層上,俯視諸臣。
「你到底是誰?」霍華德冷聲問道,他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自己因為莫名的原因被對方壓制了,可是……特麼的火鳳凰被壓成火雞就有點過分了吧老鐵?!
到底是能力,還是對方身上有克制火系的神物?霍華德更傾向於後者的答案,畢竟火系覺醒並沒有階層之分,只有B級可以壓制C級的說法,他現在是B級巔峰,總不至於對方是A級吧?
現在也沒哪個A級是火系的啊,而且對方要真是A還特麼跟他磨嘰個屁啊,他早就涼了好嗎。
更何況……哪個A級會這麼閑著沒事幹喜歡假扮成別人來專門噁心人?!神經病啊!
呂樹沒有回答霍華德的問題,他過來就是想要殺掉對方的,結果現在發現自己似乎天生克制火系修行者,這簡直就像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遞枕頭!
屍狗與伏矢嗡鳴而出,呂樹身形掩護在兩柄飛劍之後。
當飛劍轟鳴的那一刻霍華德就知道他和信仰理論部都猜錯了,天羅地網不是沒有來人,而是一直隱藏在暗處!
天羅真的來了!
在霍華德的世界觀裡,天羅地網的B級強者都是天羅!
這一瞬間霍華德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那個臭豆腐也是這位天羅扔的,EO總部也是這位天羅砸的,自己與法蘭西斯科的武器也是對方搶走的,而EO忽然與鳳凰社結盟想必也出自對方的手筆。
可是想通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晚了。
火系元素被壓制,霍華德等於只剩下純粹的身體力量,他不甘心!
豁然間霍華德再次抬手指天,他想要放手一搏試試對方還有沒有壓制他的力量,如果是依靠神物的話,大部分神物恐怕也沒有無休止壓制B級強者的能力吧!
下一瞬間,又一隻火雞掉在了地方,蹦蹦噠噠的就離開了……
如果呂樹對上的是其他的B級強者,恐怕誰死還不一定,可偏偏是火系!
呂樹兩柄飛劍環繞在霍華德左右,元素系強者的身體素質本就要差一點,所以霍華德與呂樹幾乎是不相上下的!
可這並沒有什麼用,霍華德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想辦法的話,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天羅地網到底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位善於偽裝的天羅,而且殺傷手段還如此變化多端!
霍華德一邊極力躲避飛劍的攻擊一邊亡命狂奔,他從空間裝備裡取出一瓶如同獻血般猩紅的藥劑灌進嘴裡,開始透支自己的生命!
鳳凰社除了超一流的實力外,向來在修行科研方面聞名,要有人說鳳凰社已經掌握了大概率促進普通人覺醒的方法!
§ 第653章 交換條件
霍華德透支生命是他沒有別的辦法,如果這麼拖下去遲早要死,只能搏一下看自己短暫突破之後是否可以擺脫對方的火焰壓制。
那火焰壓制簡直就是天生克制他這樣的火元素覺醒者,天生的劣勢。霍華德甚至有點恐懼,以前他覺得等級決定一切,可如今火系覺醒者竟然出現了天敵。
他的氣勢不斷拔升,屍狗與伏屍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片刻不離他的身邊。
猶如禮服一般的外衣被數次割裂,霍華德的鮮血從皮膚中溢出,甚至連他的左臂都已經失去了知覺,傷痕累累。
曾經不可一世的傲慢,如今卻亡命而逃,這對霍華德的心理是一種打擊,也讓他發自內心的憤怒!
待到他察覺到自身力量終於攀升到某一個點,一個瓶頸碎裂之後,他豁然站定不顧一切攻擊抬手召喚火焰鳳凰,而他身邊的火焰圓環再次熾烈起來,竟是將伏屍與屍狗都給向外掀飛出去!
方圓百米之內熾熱的氣浪不停翻滾,一切植物都瞬間枯黃捲曲。
一頭火鳳凰從霍華德的指尖飛出,原本需要權杖才可以達到的溫度竟然直接便達到了。
霍華德眼神冷冽,他用了透支生命的方式才終於召喚出正常的火鳳凰,透支生命與精力本就意味著損壞自己的根基,未來恐怕再也無法寸進,這種結果原本是霍華德根本難以接受的,因為他一直都是鳳凰社內部最有希望在聖徒之後晉升A級的強者之一。
只是相比於死亡,此時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霍華德甚至都在思考,會不會是天羅地網從一開始就想殺他所以才會派這麼一位古怪的天羅來到EO?
事實上是,呂樹自己都是剛剛知道自己對於火系的壓制能力竟然如此強大……
火鳳凰的火焰尾翼在天空中搖曳,空氣都因此扭曲,那仿佛是世間最剛猛的火元素如同心臟一般跳動,霍華德指向呂樹,他要用這火焰來審判一切造成他根基損壞的罪魁禍首。
呂樹凝神戒備,不得不說霍華德確實很強,剛才呂樹想快速結束戰鬥卻發現對方基本火焰被壓制的情況下,就算逃命都已然能夠保持冷靜,以至於他的屍狗與伏屍始終都沒能對霍華德造成致命傷。
而現在對方似乎已經擺脫了自己白色火焰的壓制,只是呂樹感覺有點不對勁,似乎對方並不是依靠藥劑跨越了A級的屏障,而是一種畸形的提升自身靈力與精神的方式,這種感覺很古怪!
「你先安心的去吧,但是這件事情沒完,這筆賬,終究有一天我會親自踏上你們的土地去清算。」霍華德冷聲說道。
火鳳凰驟然飛出,呂樹眉頭緊皺著思考如何應對,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發現火鳳凰竟然不是沖他來的!
那殷紅的鳳凰羽翼招展,竟是飛去一一叼起地上的兩隻小火雞,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霍華德:「……」
呂樹看著飛走的火鳳凰愣了一下對霍華德問道:「你剛才說啥來著?」
霍華德深深鞠躬:「對不起。」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晚了啊老鐵!」呂樹歎口氣說道,此時的呂樹終於確認,他的白色火焰確實在火焰中位階級高,這種壓制力甚至都超越了修行等級的概念,而是物種本源的統治力。
霍華德轉身就跑,他沒想到自己放手一搏根本沒有任何成效,就連自己也都在召喚出高階火鳳凰之後迅速虛弱了下去。
在他身後,十餘柄紫色的雷霆劍氣裹挾著屍狗與伏屍向著霍華德傾斜而至。
那雷霆劍氣在空中仿佛拉出了一張電網將霍華德困在其中,而屍狗與伏屍則完成最後的收割。
霍華德身周的火焰一次次支離破碎後又頑強的撐起靈力甲衣,然後一次次重新被切割開來。
霍華德自知將死!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1000!」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將一切都停了下來問道:「聖徒是否真的跟傀儡師交過手?」
霍華德本來都已經做好必死的心理準備了,忽然聽到呂樹問這個都懵逼了一下,情緒都有點不連貫了。
霍華德沒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呂樹,呂樹繼續問道:「那個傀儡師有什麼攻擊手段嗎?比如一群小木偶提著紅線拉成一張大網殺人什麼的?你給我說說。」
這是呂樹心裡一直以來的一個疑惑,他很好奇每個傀儡師的攻擊手段到底一樣不一樣,從現在他見過的兩個傀儡師來看,對方都有一具鋼鐵傀儡,可數十個小木偶的手段他只在雲倚那裡見到過,所以他有點想知道虎執的手段是什麼!
霍華德沒想到呂樹竟然是對這個感興趣,難道不該是逼問他鳳凰社的機密嗎?
說實話呂樹根本沒想過要問鳳凰社的事情,畢竟他對鳳凰社也不熟,問都不知道從哪問……
然而即便傀儡師的事情並不涉及鳳凰社的機密,但霍華德腦子急轉,他已然沒有完全放棄自己的一線生機。
霍華德冷聲道:「如果我告訴你傀儡師的事情你就讓我走,傀儡師的秘密事關重大,知道這些資訊對你們天羅地網是非常有用……」
話還沒說完呢呂樹說道:「行。」
呂樹回答的非常乾脆,但霍華德就有點難受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去商場買一件衣服,標價1999,你說199賣行不行,原本是打算拉鋸半天的,結果老闆說行,199你拿走,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瞬間就會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呂樹看霍華德半天沒說話就不樂意了:「我都答應你了啊,趕緊說吧。」
霍華德就感覺這事很僵,自己到底說還是不說?!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霍華德冷笑起來:「你能讓我走?太沒誠意了,我需要你的保證。」
呂樹不樂意了:「怎麼還不相信我呢,我不僅讓你走,我還親手送你走,送你上路……」
霍華德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所謂的送他走並不是什麼好話……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654章 全特麼完了
就在此時霍華德身體中的火焰元素開始凝聚,他不打算跟呂樹墨蹟了,現在他喪失了戰鬥力以免自己淪落到被刑訊逼供的地步,乾脆自我了斷!
呂樹並沒有阻攔,雖然他很想知道關於傀儡師的事情,但他並不會跟霍華德妥協什麼。
呂樹安靜的冷眼旁觀著霍華德自斷根基。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1000!」
霍華德因為身為鳳凰社海外負責人的緣故一直都是全世界修行界最知名的人士之一,甚至可以說有時候他的存在感比聖徒都要強一些,畢竟聖徒自從晉升A級之後也僅僅在南美遺跡出手一次而已。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代高手卻在非洲一不小心如同星辰般隕落,不知道為何呂樹看著對方的屍體忽然有種黯然的感覺,修行界如同霍華德這樣的強者也有可能馬失前蹄。
只是呂樹現在有點疑惑自己的白色火焰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他以前總以為自己是個普通的孤兒,可是慢慢的,呂樹發現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他極力回憶著自己幼時的記憶,可是他怎麼也想不起到底有哪裡不對的地方,自己明明就像是個普通小孩一樣自由生長,直到有一天自己在大貨車的碰撞之下,那顆黑色吊墜轟然碎裂。
呂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心裡的白色樹形印記,這棵樹和白色火焰依然是他的未解之謎,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這炎熱的大地上倒是植物鬱鬱蔥蔥,可呂樹卻沒心思看這些。
明明自己都已經認定自己只是個普通棄嬰了,明明自己都已經決定放下前塵往事不去跟素未謀面的父母計較,也不去想念與猜測,結果許許多多的線索卻自己浮上來了。
可這些線索零零散散的根本得不到什麼有用的答案,讓呂樹的心情有些無處著落。
呂樹取下霍華德手指上的那枚空間戒指,將霍華德的屍體還有之前山河印裡那些來不及處理的屍體都給取出來全部火化,一把大火全都燒成灰燼。
他默默換上霍華德的行頭變成了霍華德模樣,之前呂樹假扮霍華德去見貝內特,這件事情很容易被人發現他變臉的能力,事實上他也並不是特別在乎這事,畢竟這些選手也不知道他本來樣貌是什麼樣,不還是防不勝防?
別說法蘭西斯科和霍華德不知道他是誰,就連夏仁生、林甘雨他們都完全不知情。
現在雖然霍華德帶著秘密死亡了但這並不意味著呂樹的秘密就已經再次保險了,還有漏洞!只是呂樹現在懶得去想那麼多了,他換好霍華德衣服便已經開始打算怎麼讓著非洲的局勢更加混亂了。
只有讓這裡混亂起來,他才能獲得足夠多的利益。
正當呂樹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稀疏的樹林間呂樹依稀可以看到影影綽綽的人正向他走來,前後左右都有!
呂樹神情嚴肅起來,這擺明瞭就是沖著他來的,他的屍狗與伏屍已經隨時待命,數百枚雷霆劍氣也在氣海雪山之中不斷轟鳴旋轉。
這種時候只要不是A級親至,呂樹都有信心殺出一條血路來。
「霍華德,好手段。」
隨著聲音響起,法蘭西斯科的面目都遮蓋在白色斗篷下的陰影裡,他穿過稀疏的樹林來到呂樹面前:「假意與我們結盟,沒想到你竟然已經與貝內特完成了交易,神應懲罰狡詐與欺騙。」
呂樹聽了半天,不就是EO忽然發聲明與鳳凰社結盟了,信仰理論部有點不服氣嗎。呂樹學著霍華德語氣傲慢笑道:「修行界本身就是各憑本事的地方,你們太弱了就不能怪我們鳳凰社捷足先登。」
呂樹是想激發鳳凰社與信仰理論部之間的矛盾,當然不能說話太好聽了。
咦,呂樹忽然發現法蘭西斯科並沒有產生什麼負面情緒值啊,什麼情況,這都一點不生氣嗎?呂樹覺得這個法蘭西斯科應該不是一個養氣功夫很好的人吧。
沙沙沙,衣物與植物摩擦的聲音響起,轉頭看向周圍差點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來的人全是信仰理論部在非洲的盟友,都是各大組織的B級強者,足足5個!
呂樹有點惆悵,這特麼自己剛才大話說早了啊,A級雖然沒有親至,但5個B級也忒多了吧!
兩個他都打不過,別說五個了!
呂樹想了想試圖挽回局面說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平分這個礦藏,而且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找到那個搶我們武器的高手,而不是在這裡自相殘殺。」
礦藏的事情還不是全憑一張嘴,說起來全部都給信仰理論部也沒事啊,他又不是真的霍華德……
法蘭西斯科搖搖頭:「霍華德,今天我們只能把你留在這裡了,至於那個天羅地網的高手不用急,先不急著殺他。」
呂樹當時就震驚了,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就是那個天羅地網的高手,既然不急,那能不能讓我回去洗個澡啥的……
這特麼完了啊,全特麼完了,自己好死不死的怎麼在這時候假扮成霍華德了?!
之前呂樹假扮來假扮去感覺很爽,有種玩弄別人於股掌之中的感覺,全靠一個大家對面具陣眼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結果這假扮著假扮著,忽然就替霍華德把鍋背身上了……這上哪說理去?呂樹也沒想到信仰理論部竟然殺氣這麼重,竟然毫不介意與鳳凰社結仇就這麼要殺掉鳳凰社的海外負責人了。
而且對方也很果斷,趁著霍華德落單的時候直接聯合盟友痛下殺手。
可這群人要殺的是霍華德,他呂樹是無辜的啊……應該是無辜的吧?呂樹也不是太確定……
這時候就算變回自己的模樣也沒什麼用,總不能笑嘻嘻說哈哈哈你們找錯人了老子不是霍華德,逗你們玩呐!
那一下子不就真相大白了嘛,還是得被群毆啊……
呂樹有點惆悵,這還能有啥辦法,跑啊!
§ 第655章 聖徒親至
呂樹一邊分析戰場中的局勢一邊思考自己到底從哪個方向離開才是最佳的選擇,他不太想跟法蘭西斯科剛正面,畢竟這樣的大組織很難說對方是不是和霍華德一樣有壓箱底的絕活。
霍華德是因為火系被壓制才相對輕鬆的被呂樹打敗了,而法蘭西斯科這邊,呂樹甚至都沒法確定能不能打過對方……
原本呂樹對自己崩人設的速度還有點不滿意,畢竟崩的太快了確實很影響發揮,雖然每次崩都是有目的性的,可呂樹覺得這是對他演技的侮辱……
可問題是他現在只恨自己崩的太慢,還必須維持住霍華德的人設,可維持住就要被圍攻,呂樹終於感慨,身份變來變去總有坑到自己的時候啊。
話說信仰理論部到底想幹嘛,竟然直接就對鳳凰社的海外負責人動手了,難道就不擔心出現什麼意外嗎?
而且就算此時此地被殺死的真是霍華德而不是他呂樹,那鳳凰社的懷疑很容易就集中在信仰理論部身上,而且這裡又不是只有信仰理論部的人,搞不好分分鐘就洩密了啊。
這世界上哪有什麼真正的秘密?大部分人曾經信任別人告知自身秘密的行為,最終基本上都只會讓自己後悔……
難道說是有恃無恐,真的一點都不擔心聖徒來跟他們算帳?
呂樹忽然抬手指天,法蘭西斯科等人下意識的就以為呂樹是要召喚火鳳凰了,結果……什麼都沒有。
而呂樹此時轉身向自己六點方向橫衝直撞而去,那個方向是他感知中能量波動最弱,也最容易突破的!
他沒法寄希望于雙方和平解決問題,只能跑!
說實話呂樹還有點埋怨霍華德,肯定是霍華德幹了啥激怒信仰理論部了吧……
可似乎是法蘭西斯科等人早就料到了呂樹會往那邊突破似的,呂樹剛一動,這五個人的陣型便已經跟著動了起來。
5個B級強者聯手殺敵到底有多麼恐怖呂樹時至今日才切身感覺到,這種壓力甚至堪比當初他面對高島平津的時候。
兩名金系覺醒者身周無數由特殊金屬製作而成的銳利法器猶如密集的炸彈般隨時可能出手,呂樹甚至感受到那數以百計的金屬中還有更加特殊的存在,能量波動極強!
這些金系強者就算說他們是玩飛劍的也不過分……只不過他們向來以數量取勝,單個操控的金屬武器卻沒有飛劍那麼爆炸。
稀疏的樹林因為強者彼此之間的能量碰撞而不停的搖晃,樹葉紛紛向地面墜下,可還沒落在地面上便已經被無形的力量震成粉碎。
身處這力量場裡的呂樹非常不好受,這力量場中法蘭西斯科似乎才是那個主導一切的存在,對方的白袍抖動,緩步向前。
天色即將灰暗,可法蘭西斯科身上卻似聖潔的光輝。
法蘭西斯科行走著,每踏出一步,那5名B級強者被法蘭西斯科牽引而成的力量場便讓呂樹的心臟跟著跳動一下,法蘭西斯科緩行中平靜說道:「我豈沒有吩咐你嗎,你當剛強壯膽,不要懼怕,也不要驚惶,因為你無論去往哪裡,神必與你同在。」
那一個一個的聲音就仿佛囚籠,呂樹赫然發現自己身上竟然亮起了和法蘭西斯科身上一樣的光芒,可他卻覺得這些光芒在束縛著他,越來越緊!
呂樹忽然意識到信仰理論部曾經的戰鬥方式恐怕在歷史長河裡也向來都是群毆而不是個體的爆發力,他們本身就曾有過成建制的軍隊。
所以如果對方的傳承完整,那麼很有可能擁有極恐怖的聯手殺敵技巧。
如果呂樹就這麼耗下去,身上的那銀色光芒越來越強,說不定他馬上就要喪失行動能力!
曾有人分析過鳳凰社與信仰理論部,鳳凰社就是以聖徒霍華德為首侵略性極強,而且本身的能力也更加偏向瞬間爆發。而信仰理論部則不一樣,他們更多的是限制手段,能無形中削弱敵人的力量。
所以有人分析之所以聖徒敢於傀儡師對敵,而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選擇避其鋒芒,完全是因為信仰理論部向來以手段著稱,可傀儡師也是如此。
而那位主教更加保守一些,不想打沒有準備的戰鬥。
忽然間呂樹的感知中有極端強烈的能量波動從天空中傳來,隨後爆響向外擴散開來,所有人驚愕間抬頭看去竟發現兩個人影在天空之中互相碰撞,兩個人身上的威能導致他們身周的空間都扭曲了起來,遠處看去就像是兩團光在互相碰撞似的。
呂樹愣住了,這兩人都不是他天羅地網的A級強者,畢竟陳百里和聶廷出手他都是見過的,也不是李弦一和傀儡師,那麼真相便很清楚了……
陳百里、聶廷、李弦一、信仰理論部的主教、鳳凰社的聖徒、兩名傀儡師,他們代表的便是如今地球最高戰鬥力的巔峰,猶如傳說中的一個個宗師般屹立在修行界的山巔。
排除其他答案後,那麼天空上戰鬥的人已然可想而知,聖徒和那位主教!
誰都沒想到這兩位A級竟然親臨這片大陸,甚至不知道為了什麼,而兩人在空中相遇聖徒便直接出手。
傳說聖徒極為好戰,當初南美遺跡與傀儡師一戰的時候便是他主動找上門去的。
基金會論壇上都說聖徒霸氣側漏要打敗天下所有強者,豎立自己的霸主地位。
不過呂樹不太認同,這聖徒真要是狂的沒邊了,也沒見他去和聶廷打啊,也沒見他去和李弦一打啊……當然這只是呂樹隨便說說而已,只是A級出手的當下,所有B級強者都下意識的想要離開這片戰場。
天上的聖徒忽然居高臨下的俯視這裡,聲音冷漠而又如海平面下的暗流洶湧,他對呂樹說道:「走。」
呂樹當時大喜過望轉身就跑,你看這鳳凰社簡直就是合格的國際友人啊,專門從美洲跑過來救他!仗義!
§ 第656章 呂樹要跳海
呂樹猜想這聖徒搞不好就是專門跨洋而來找信仰理論部那位主教打架的,這位A級的強者性格確實如同傳說中那樣強勢,不過這些都跟他呂樹沒關係了,重要的是聖徒救了他啊!
他趁著法蘭西斯科等人忌憚聖徒的那一瞬間驟然衝破包圍,而且星辰之力不斷流轉著驅除自己身上那光芒對自己施加的束縛影響。
這一刻法蘭西斯科等人頭都不硬,生怕聖徒會忽然先把目標對準他們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呂樹逃走。
呂樹心裡不停的感慨這聖徒真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啊,人家喜歡打架那就打吧,反正不打他呂樹就行了……不管怎麼說自己殺了霍華德,人家還救自己,這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人啊……
奧,不對……
呂樹一邊朝曠野狂奔一邊回過神來,自己這時候是霍華德啊,人家救的是霍華德……
咳咳,不管那麼多了,總之這是要感謝一下的,沒有聖徒的話自己很可能就涼了。
不過這樣一來呂樹也就能確認聖徒來到這裡的時間恐怕不超過兩個小時,不然對方就能看到一個「霍華德」在火化另一個「霍華德」的奇怪景觀,如果是那樣的話,呂樹應該就是真的涼了……
聖徒的聲音忽然從天空上傳來:「縮頭烏龜,今天終於抓到你了。」
聲音很平靜,卻似乎擁有著無窮的自信!
那位主教的聲音略微有些尖細與蒼老:「太狂妄的人終將毀滅。」
聖徒忽然大笑起來:「能夠毀滅我的人恐怕還沒有出生。」
主教陰冷的聲音傳來:「法蘭西斯科你還站那幹嘛,去殺掉那個霍華德!」
法蘭西斯科等人再次動了起來朝呂樹逃跑的方向追去,聖徒驟然繞開主教朝這邊飛了過來,當他俯衝下來的時候就連樹枝都被那強大的威壓給紛紛壓斷。
主教過來阻攔,然而沒防備聖徒竟然從一開始就沒想繼續幫助霍華德逃跑,做此動作完全是為了吸引主教的注意力而已。
頃刻間聖徒回首一拳揮去,竟是將空間都要排開了,主教身外出現銀色的護盾將這一拳擋了下來,可事發倉促他還是受了點傷。
兩人重新向天上打去,沒人再管地面上發生了什麼。
呂樹稍微有點遺憾,這要是聖徒能繼續護送自己,那這非洲大陸自己還不是橫著走?!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聖徒救霍華德也就是順手而為之的事情,對方專程趕來不是為了救人,而是來打架的。
安國是非洲的重要港口,當初EO將總部設在這裡不僅是因為礦藏,還因為這裡本身就是海上貨物的留轉集散之地,呂樹玩了命一樣的向前狂奔,慢慢開始刻意的細微偏轉方向。
他要給自己找一條活路才行,最好的地方當然是自己的主場水裡!不然的話光這麼跑下去,他遲早還是要被追上的!這種感覺讓呂樹非常不爽,對方完全是要不死不休的樣子啊!
然而呂樹發現大海的方向是在背後的,他現在正往內陸跑……
所以不行,他要改變方向!
十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三十分鐘過去……
呂樹抽空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法蘭西斯科等人,不得不說他現在殺傷力夠了但身體素質方面確實是沒法跟真正的B級強者比,尤其是法蘭西斯科這種B級巔峰的強者。
雙方的距離不斷被拉近,呂樹已經能夠隱約間再次聽到對方的腳步聲傳遞到自己身上影響自己的心臟跳動。
那腳步聲不知為何如此古怪,仿如遠古的鐵騎踏破戰鼓而來,殺機畢露。
呂樹狂奔中時不時便會面對後面兩個金系覺醒者的襲擊,那鋒利的金屬從他身邊劃過猶如流星,稍微不留神就可能受傷。
不過呂樹也沒閑著,這曠野上雖然有植物但是地面非常乾燥,沙土層極厚,呂樹狂奔的時候踢起的沙土就像是沙塵暴一樣,而且以他的速度就算不刻意去趟地也能帶起無數的煙塵。
還沒跑多久,呂樹身後的選手們都已經成了小黃人……
法蘭西斯科心裡簡直日了狗了,這種地方的追逐戰就是誰在前面跑誰沾光,後面的人全得吃土!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一時半會兒沒能追上呂樹。
不僅如此,他們還發現呂樹似乎是玩上癮了,跑著跑著不知道呂樹從哪順手掰了一堆長長的樹枝貼著地面不停跑,這樹枝也不重,但是樹枝刮起的塵土簡直差點讓法蘭西斯科看不清呂樹到底在哪……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兜了個極大的圈子,一開始法蘭西斯科等人還沒注意,但慢慢的大家忽然發現,大家經過長達一小時的時間後正在跟著呂樹往回跑……
其實這曠野也沒什麼地標可以給他們參照,而且塵土飛揚的鋪天蓋地,放平時的話法蘭西斯科他們根本就沒法注意到自己到底是在往哪個方向跑,但現在不同啊,原本聖徒和主教是在背後的天上打呢,結果大家慢慢又看到了天上的那兩個身影。
呂樹狂喊:「救我!」
法蘭西斯科他們都無語了,合著是發現自己跑不了又回來求救了?!
所有人都凝神戒備,他們也不清楚聖徒到底會不會為了霍華德再次出手,而呂樹說話也比較簡短,這跟搞事情的時候不一樣人設崩了也就崩了,大不了把發現他的人給崩了。
現在要是人設崩了,聖徒搞不好分分鐘就來把他崩了,所以他也不知道霍華德平常怎麼稱呼聖徒的,只能語言越簡短越好。
只是呂樹忽然發現,聖徒和主教兩個人打著打著竟然打遠了……
「別走啊!」呂樹在地面上喊道。
可是呂樹忽然發現,對方完全沒有救他的意思啊!
鳳凰社這個組織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團結友愛,自己還誇聖徒是個好人呢,我呂樹真是看錯你了!
海在哪邊?呂樹一邊亡命狂奔一邊確認著大海的方向,他要去跳海!
§ 第657章 種族爭論
天空時而傳來空氣與空間炸裂的碎響聲,兩道光幕在蒼穹上瘋狂的流轉與碰撞,猶如兩顆流星在飛速的追逐著。
那絢爛的光景是所有人都沒見過的,迄今為至,A級之間的戰鬥都少之又少。
當初李弦一在象島遺跡外以萬葉為劍想要斬掉傀儡師,可對方根本不接招,而這次信仰理論部的主教和聖徒都在全力以赴,這是關於超一流組織之間的聲譽之戰,誰都不能退縮。
這場戰鬥在非洲大陸的東南發生,好看是好看,但地面上他們所經過的城市都將被碰撞所波及。
兩人飛行在幾百米的高空之上,當他們經過安國首都上空的時候,每一次碰撞產生的能量爆炸都會讓地面上的建築變的搖搖欲墜。
那些不太結實的建築可能在這爆炸的波及中轟然倒塌,壓死裡面的無辜平民。
主教和聖徒可能並不在意下面的情況,他們也無心旁顧,而非洲這片土地上的許多土著也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況。
對於世界許多地方的居民來說,靈氣復蘇時代的到來可能意味著亂世將至,而對於非洲來說,他們卻一直身處在亂世之中。
地面上有黑人小孩光著身子一臉茫然的看向天空中的兩顆流星甚至看不清那流星光幕裡的人,他甚至沒法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身邊的房屋就開始一片片的倒塌。
一個大人趕緊將他抱了起來然後神情冷漠的望向天空,對於他們來說不論是修行者的統治還是曾經的軍閥、雇傭軍統治,好像都沒什麼區別。
對於他們來說這世界似乎從來就沒有過善意,他們所需要面對的就是疾病與戰爭。
沒人關心天上到底是誰在戰鬥,也不會去關心死了誰,與他們關係都不是太大。
類似非洲這樣的地方還有很多,有些人可能不會理解,但這世界上的短暫和平並不是從一開始就理所當然的和平。那是用鮮血與生命換來的。
呂樹在曠野上不停的確認方向,他必須筆直的向西方跑去,那裡有海。
他身後的法蘭西斯科有點不明白呂樹為什麼要選擇這個方向,事實上大家一開始以為呂樹兜了那麼大的一個圈子過來就是為了向聖徒求救,所以當大家看到聖徒並不打算管他的時候還有點幸災樂禍,可馬上大家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呂樹一路狂奔一路掀起飛揚的塵土,這會兒的法蘭西斯科他們要是站那不動就特麼跟裹著黃土的雕塑似的,一個個標準的行為藝術家……
後面以法蘭西斯科為首的追兵全程無交流,不是大家不想交流,而是張嘴了就要吃土,真心受不了。
而這荒原上雖然黃土彌漫但其實還是有許許多多動物的,非洲本身就是一個看起來很矛盾的地方,看起來它非常貧瘠,可事實上土壤的肥沃程度難以想像。
有動物,那就會有動物的糞便……
呂樹手持著一堆樹杈子狂奔的時候,當他看到碩大如臉盆的動物糞便就欣喜無比,手上稍微用力,樹杈子便以一股巧勁將那碩大的糞便向呂樹身後挑起。
黃土中法蘭西斯科他們根本看不清前方到底有什麼,啪的一聲……
法蘭西斯科在高速移動中忽然和那團飛來的糞便相撞,糞便在這強烈的碰撞中瞬間粉碎,那爆裂的聲響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法蘭西斯科整個身上糊了整整一層……
嘔……
法蘭西斯科彎下腰就差點吐了出來,這特麼什麼鬼選手,攻擊的手段能不能像一個修行者一樣高大上一點?!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大部分修行界的強者雖然可能殺過很多人了,但是面對噁心人的手段是還是有點缺少防備和堅強的心理素質,不是說他們自身太軟弱,可他們畢竟真的沒有經歷過某些特訓。
有些特種部隊會培訓吃蟲子甚至是吃動物糞便來生存,例如某種兔子的糞便內營養極為豐富……
法蘭西斯科身為信仰理論部的樞機院士,日常的生活是非常奢華的,他擁有著極強的戰鬥力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陷入如此噁心人的追擊戰裡。
講道理,這種追擊戰裡前面那個人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五個B級強者圍困殺死,現在對方第一反應不該是玩命的跑嗎,這特麼到底是怎麼想出來這麼多噁心人招數的?
法蘭西斯科自身的紳士驕傲讓他難以忍受現在的自己,自己一個高高在上的樞機院士都特麼變成泥人了!
不,之前沒撞上糞便的時候還可以說是泥人,現在……是屎人?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歐洲的修行者向來在物種觀念上有個極大的兩派分歧:一派認為修行者和覺醒者也與普通人類無異,而且普通人類一樣能生出擁有修行資質的人類來,所以雙方並不應該分割開來。
而另一派則不同,例如信仰理論部便堅稱他們是神選之人,與普通人有本質的區別,普通人本就該被支配。這不僅是為了他們統治地位的政治基礎,他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這兩派可以說基本上涵蓋了全世界的物種爭論,不光是歐洲有,美洲也有,亞洲也有。
不過卡洛兒為首的北歐神族就比較秀,他們堅稱自己不是人類,是巨人血脈,因為本身神話裡就是這麼說的……
一開始大家也都是以為北歐神族想以此論點來支配奴役北歐諸國的普通人來著,畢竟大部分修行界的組織持此論點其實就是為了奴役普通人而已。
但後來大家發現北歐神族沒那個意思,這群人的思想相對奇葩了一點。
北歐神族所說的不同純粹就是指物種不同,例如貓與狗的區別,沒有誰高高在上,而且他們願意與人類平等做朋友,也從心底裡認為大家是平等的……
這就比較厲害了,這一度導致不管是修行界還是普通人都有點看不懂他們了……
§ 第658章 小心有詐
許多人以為歐洲的紳士會很多,學習世界歷史的時候看到歐洲一些國家的議會便感覺很高端的樣子,然而事實上那個地方平常開會就跟菜市場一樣,亂扔書籍紙片對罵那是常有的事情,開完議會後現場一片狼藉。
當歐洲關於物種爭論展開罵戰的時候,也是一片狼藉,想要奴役普通人的組織跟普通人和那些堅持自己是人類並且人人平等的組織對罵,畢竟有人想要從物種層次上超脫,也有人覺得這是一條絕路,每個組織的想法都不太一樣。
而北歐神族一邊承受著普通人的譴責,還一邊譴責別人。
其他修行組織也很無語,他們真是有點搞不懂這特麼北歐神族在想些什麼,大家都堅稱自己已經脫離人類物種不該是統一戰線嗎,怎麼北歐神族還罵起他們來了……
後來搞得罵過北歐神族的普通人搞清楚怎麼回事以後,面對北歐神族的時候還稍微有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錯友軍了……
這樣一來,時間久了各大組織赫然發現北歐神族在歐洲普通人裡格外有群眾基礎,到哪都是友好和諧的氣氛……
從靈氣復蘇進程的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西方國家對於覺醒者更加開明一些,那裡的覺醒者可以肆無忌憚的去融入商業,或者是獲取榮耀。
那個時候國外的覺醒者去夜店約姑娘都好像是手指勾一勾就能勾到一樣,然後國內的修行者們則是天天苦逼的修行直接就被天羅地網給關了……
那個時候道元班學生們最喜歡討論的話題就是國外的修行者們如何如何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羡慕的一匹!
而他們在網吧玩遊戲的時候都不敢太大聲,跟人吵架了都擔心自己出手稍微重一點就被天羅地網給帶走了……
只是到了現在,當一些地區的國外覺醒者在缺少制約的情況下欲望膨脹是很正常的事情,而普通人一開始是看熱鬧的心態,可當他們受到來自覺醒者的實際傷害時就會開始排斥覺醒者。
其實人就是這樣善變的,曾經有人覺得國外不禁槍挺好,但是各種槍擊案出來後又覺得不禁槍太亂了。
這其實就是在兩個態度之間因為自身利益而搖擺不定,事實上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各大組織還算是比較收斂的,做事相對講規矩一些,可是散修卻不講規矩。
要說各大組織覺得自己已經做的很好了,可普通人眼裡這是你們整體覺醒者的鍋,他們才不管什麼散修還是組織。
此時高傲的非人類法蘭西斯科,就站在荒野裡看著自己雙手從臉上抹下來的野獸糞便感覺到出離的憤怒……
這大概是他最差的一次戰鬥體驗了,修行者之間的戰鬥難道不該是像聖徒和主教一樣天上飛來飛去看起來就很好看的那種嗎?!
呂樹簡直是差點就毀滅了法蘭西斯科對於修行者這個偉大前途職業的憧憬……
此時最前面的呂樹忽然回頭狂吼:「其實我們也沒有多大仇對不對,要不大家各退一步,我們繼續聯手打天羅地網怎麼樣?」
這會兒呂樹是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橫豎他也不可能真的和信仰理論部一起打天羅地網啊,而且信仰理論部的主教和聖徒都殺的眼紅了,這要是以後能再聯手才有鬼了。
呂樹這純屬垃圾話而已,但是聽到法蘭西斯科耳朵裡就不一樣了,他難以置信的看看自己身上、手上,這特麼叫沒有什麼大仇?!
然而就在此時法蘭西斯科忽然面色一變,他們都聽到了不同尋常的聲音。
經歷過了長達三個小時的追逐戰之後,法蘭西斯科終於意識到呂樹想要幹什麼了,因為他聽到了海浪聲!
跳海!對方要跳海!
似乎這是唯一可以擺脫他們追擊的辦法了,這讓法蘭西斯科有點意外,雖然他們這群人裡並沒有水系覺醒者被「霍華德」鑽了空子,可問題是霍華德一個火系覺醒者是怎麼想到要跳海的,這也太冒險了。
但是不得不說,雙方到了海裡都是行動不便的結果,搞不好真要讓「霍華德」給跑掉了,不得不說,如果不是法蘭西斯科被弄成現在這樣,他還真會佩服一下霍華德了……
頓時間法蘭西斯科轉念一想不對:「霍華德一個火系覺醒者為什麼非要往海邊跑?有詐!」
「會不會有支援藏在那邊,比如厲害一些的水系覺醒者藏在海裡?真要是那樣我們跟著他跳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一群聰明人分析的頭頭是道,只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追了老半天的壓根就不是霍華德,而且呂樹本身就是水系覺醒者!
其實有一點他們分析的不錯,呂樹已經打定主意只要這群人敢掉以輕心跟著他往下跳,那說不得他就要大開殺戒了!
在陸地上他打不過5個B級,但水裡行動自如的他甚至能夠一對一碾壓法蘭西斯科!
這就是主場的優勢!
此時呂樹豁然想到,自己的雷霆劍氣在水裡是個什麼樣啊,三百多的雷霆同一時間釋放,這就跟電魚一樣了啊……
不過有點可惜,他的劍胎早就增加到了六百多個,可是能產生雷霆劍氣的劍胎卻依舊是那個數量不增不減,這就很惆悵了,呂樹之前也試過摸電門來著,只是他都給自己電的亂晃了劍胎還是沒有絲毫改變。
他還下雨天去試過引電來著,結果一道電劈下來不僅劍胎沒變化,他差點被劈了個半死。這事呂樹都是偷偷做的,怕被小魚知道了開啟嘲笑模式……
現在怎麼增加雷霆劍氣的劍胎成了大問題,呂樹尋思著總不能去人工製造天劫吧?話說沒有那四根金翅鳥的柱子,他也扛不住天劫啊……
話說……呂小魚在哪呢現在?
此時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呂樹距離海崖僅僅只剩下幾百米的距離,海面近在咫尺。
他裝出一副慌不擇路的樣子繼續往前跑,希望就算不能勾引所有人下來也要勾一兩個吧?
§ 第659章 狩獵
呼,呼……
呂樹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猶如力竭了一般,不是說刻意裝成這樣,而是大家全力狂奔了三個小時確實都很疲憊。
有些人覺得普通人馬拉松不還能跑四十多公里呢嗎?修行者怎麼跑三個小時就累了?事實上有些跑馬拉松全程的選手跑一個全力加速的100米之後一樣會喘的不像樣。
得虧在場的都是B級強者,不然光是這三個小時就跑虛脫了,區別就在於速度到底夠不夠快。
呂樹步伐都有些浮漂了,就是想造成一種他非常疲憊、強弩之末的假像讓對方追進海裡,這可都是一個個B級大佬啊,身上沒點什麼值錢東西呂樹根本不信。
所以他想著自己在水下隨便找到機會殺一個就能回本了,一邊想著這個呂樹便心中重新升起了對生活的希望……
結果還沒等他把戲演足呢,他忽然發現身後的法蘭西斯科等人竟然慢慢的停下了腳步,法蘭西斯科抹了一把臉上的……說道:「不用演戲了,水下有埋伏吧,演技太拙劣了一點。」
呂樹當時就惆悵了,為什麼自己每次計畫好的事情,都會被人拆穿……
還有,自己竟然被說演技拙劣!呂樹受不了這委屈!
海水拍打在山崖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藍色的海潮在礁石上變成了一朵一朵白色的花。呂樹看了一眼,那巨大的海面就是他的主場,那裡將是他真正的狩獵場。
偽B級狩獵B級?這是個大膽的想法。
從始至終呂樹都不曾在陸地上嘗試和法蘭西斯科他們戰鬥,甚至連試探都沒有過,呂樹是個很惜命的人,自己因為假扮霍華德結果被圍的事情已經給過他一次教訓。
這件事情讓他明白即便擁有面具也不能為所欲為,搞不好自己就會因為新身份本身的歷史遺留問題而陷入危險,之前呂樹曾想過自己到底需不需要天羅地網來給他提供情報資源?
那時候呂樹覺得自己一個人帶著面具好像也能玩轉歐洲,結果這才來海外的第一站就面臨如此大的生死危機,只能說他的前期準備工作都非常不充分。
不僅僅是偽裝成霍華德,就連偽裝成霍華德下屬也一樣被對方發現了,如果不是對方的火系天生被壓制,呂樹倒不至於死在霍華德手裡,但是身份肯定是要暴露的。
他假裝成霍華德去EO見貝內特,然後又要給自己的身份打補丁臨時決定去刺殺霍華德,這就像是一個又一個補丁,也許終究有一天他再也圓不回來,那才是真正的危險時刻。
人是會成長的,呂樹越發平靜起來。
他很惜命,因為他還要活著見呂小魚,所以當他開始在荒原上亡命而逃的時候便做足了逃命的準備,根本沒想過要回頭偷人,畢竟實力相差太大了。
「大聖此去何為?」
「踏碎淩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不去……」
這大概就是呂樹的真實寫照了……
但人總會成長的,呂樹望向海平面的表情越發深邃起來,此處距離海水將近百米的高度,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極限運動玩家敢挑戰這樣的高度,然而時代已經不同。
呂樹轉身回頭看了法蘭西斯科等人一眼,而後扭身張開雙臂,縱身一躍向海中縱去,那一刻他轉身的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呂樹惜命,可他的狩獵時間到了。
法蘭西斯科等人看著呂樹猶如海鷗般一頭紮進了海面中,雖然呂樹那嘴角上揚的表情極細微但法蘭西斯科確認自己看的清清楚楚,他跟身邊的人確認道:「你們剛才看清他們表情沒?」
一旁的B級強者愣了一下:「沒有注意到啊。」
法蘭西斯科疑惑,難道自己眼花了?!
不會!
法蘭西斯科是個極自信的人所以對自己觀察到的東西也自信,他確認就在剛剛自己看到了「霍華德」嘴角那一絲輕蔑的微笑,自己被空城計給耍了,對方一開始故布疑陣其實就是想讓自己等人以為水下有埋伏不敢繼續追逐的!
如果「霍華德」是笑給所有人看的他還覺得可能是激將法,但偏偏只有自己看到了,這種感覺讓法蘭西斯科瞬間有一種真理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
對方那笑容隱藏的很好,其他人都沒看到,可惜他法蘭西斯科還是技高一籌!
「跟我下去殺了他!」法蘭西斯科說罷便縱身一跳,其他強者面面相覷,此時選擇附庸信仰理論部便沒那麼多的選擇了,大家剛剛見識過A級強者的戰鬥力有多麼恐怖,現在如果不跟著跳下去,恐怕自己回去就要面對信仰理論部的怒火。
噗通幾聲,包括法蘭西斯科在內的幾名B級強者紛紛魚躍而下,然而就在他們剛剛進入水面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四周的時候便看到水底一個黑色的影子摸了上來。
法蘭西斯科冷笑起來,果然沒有伏兵,只有霍華德一個人!
法蘭西斯科身上的白色袍子忽然收束將他包裹起來,他竟在水下行動迅捷無比,那白色袍子竟然也是件法器!
他之所以敢跳下海來,不僅僅是因為基於心中的判斷,而是他根本就無懼海水!
呼吸是難以解決的事情,但B級強者在水下閉氣十多分鐘還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然而就在法蘭西斯科信心百倍的時候,他忽然看到那深邃的海底黑影如利箭般躥來的時候,對方身上竟然有數百道紫色遊魚具現而出。
不!不是遊魚!
法蘭西斯科驚了一下,待他看清的時候便發現那赫然是數百道紫色的雷霆,他沒想到霍華德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
紫色的雷霆在水中無限擴散著雷紋,那雷紋美麗而又神秘,法蘭西斯科竟覺得自己此生從未見過如此絢爛的雷霆。
完了,原來這才是對方的殺手鐧!
法蘭西斯科想要利用白袍快速逃脫可是已經晚了,雷霆蔓延的速度是超過人類極限的,那是真正的天劫紫雷!
就在下一刻包括法蘭西斯科在內的五名B級強者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他們感受著雷霆在他們身體裡瘋狂的爆裂讓他們一個個身體失去了控制。
法蘭西斯科心中一陣絕望,他僅僅能勉強的轉動頭顱,這種情況下他們每個人都只能是砧板上的魚肉……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赫然發下海下的那個黑影,也在莫名顫抖……
法蘭西斯科就鬧不明白了,兄弟你自己也會被電的啊?!
§ 第660章 像一顆海草
法蘭西斯科在跳崖入海的這段時間裡經歷了一波幾折的心情大起大落,跳崖前他以為呂樹是要勾引他們入海,跳崖時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已然看破一切,入海時心想果然如自己所料對方並沒有埋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卻被那上百道紫色的雷霆給徹底控制,心中徹底陷入絕望。
高手過招之間一方不能動的情況下,結果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可是也正是這個時候,他赫然發現對方不禁控住了他們五個人,也控住了自己……
海水下面六個人包括呂樹在內都被電的簡直絕望,這一幕實在太詭異了……主要是這個轉折實在讓法蘭西斯科沒想到,人家都是憋著大殺招想要瞬間殺敵,結果這「霍華德」就比較厲害了,急了連自己都要砍一刀的樣子。
呂樹也很絕望啊,按照正常思維來想水系不怕水,火系不怕火,這些元素沾到身上是沒事的。
曾經他以為自己勉強算是個雷電系了吧,畢竟自己可以掌握雷霆了啊,結果這雷霆根本就不認他,完全是無差別攻擊的……
呂樹當時就迷了,所謂水電雙系覺醒純屬活在夢裡,早知道這樣他也起碼把水從自己身上排開在用雷霆劍氣了啊。
一群人在水下顫抖著,天劫雷霆實在太給力,呂樹眼瞅著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了,他們就像一簇簇海草草草草草……前面是比喻,後面是心情。
現在呂樹最擔心的不是大家要顫抖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而是擔心法蘭西斯科等人身體素質確實要高過他一線,萬一對方比自己先解除這雷霆的控制怎麼辦?
這特麼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這要是萬一對方先接觸自己可不就涼了嗎?還好自己只用了三分之一的雷霆劍氣,不然大家晚上說不定可以在海下包個夜。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算什麼,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呂樹這就算是傷敵666,自損999了。
海面下的水流不停的撞擊著海崖,從大海深處的汪洋裡打來波濤,將他們一個個都向礁石上拍去,然後一個個又撞擊在礁石上彈開……還挺好玩的。
原本是呂樹隱匿在海水下面,漸漸的水流把大家卷來卷去,變成了呂樹來到所有人的中間,期間還撞了法蘭西斯科一下,倆人就像蠟像一下顫抖著互相問好……
他當時就牙疼了,現在自己最大的優勢沒了,莫名其妙就被包圍在中心……
呂樹沖法蘭西斯科笑了笑,然而法蘭西斯科面色冷峻並不領情,一位B級強者僵硬著被水流帶動,一腳踹在了法蘭西斯科的臉上……
把法蘭西斯科往呂樹的身邊又踹了一點……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法蘭西斯科發誓,今天是他這輩子最屈辱的時刻!
直到五分鐘過去,所有人身上的麻痹感都開始漸漸消失,呂樹估算了一下這雷霆劍氣似乎達到的麻痹效果竟然能持續十分鐘之久。
如果換了其他時候,這可以說是呂樹最大的殺手鐧了吧。
咦,呂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雷霆是被他吸收了嗎?會不會像是經歷天劫的時候一樣,自己可以依靠這紫色雷霆繼續增加自己的雷霆劍胎啊?
要知道他現在雖然已經有642枚劍胎可以孕育劍氣了,可問題是雷霆劍氣卻只有三百多枚,而雷霆劍氣又是這麼的霸道!
呂樹趁著大家都沒法動的時候趕緊檢查氣海雪山,結果讓他失望的是,雷霆劍胎並沒有增加……
這就讓呂樹感覺很遺憾,到底怎麼樣才能讓雷霆劍胎繼續增長了?只有主動召喚雷劫這種方式嗎?
就在這個時候呂樹驚悚的發現,他的麻痹感還很強的時候,法蘭西斯科已經開始嘗試著活動了!
法蘭西斯科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神情頓時狠厲起來,這個霍華德害他今天遭受奇恥大辱,此時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要殺了他!
不僅僅是法蘭西斯科可以動了,就連其他四名B級強者也已經從麻痹感慢慢解脫出來,全都不懷好意的看向呂樹。
所有人努力的克服著麻痹感,緩慢的朝呂樹遊來,大家距離並不遠,不出一分鐘他們就能慢慢游到呂樹身邊!
在這危局之中呂樹面色平靜下來,他的麻痹感消褪有些慢,也許再過兩分鐘才能恢復行動能力。
兩分鐘並不長,但足夠法蘭西斯科他們殺掉自己了。
想到這裡,呂樹越發的平靜了一些。
每逢大事有靜氣,血勇之人,怒而面赤,脈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
而呂樹此時此刻面色如常者,是為神勇。
下一刻,呂樹在水中一聲歎息,法蘭西斯科等人再次看見呂樹身體裡迸發出無數的紫色雷霆……
尼瑪!還當你是生死看淡,結果你還有後手!
法蘭西斯科等人轉頭就像朝海面上游去,但是已經晚了……
海水裡的六個人再次顫抖起來,像一顆海草海草海草海草,草草草草草……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呂樹現在沒法一口氣放出很多,甚至雷霆劍氣放出氣海雪山之後他連控制都控制不了。
這次放出的是六分之一,但也足夠控制所有人將近五分鐘時間,呂樹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別人能動,他不能動,那他能做的就是讓大家都沒法動……
最壞的結果不就是死嗎,現在能拖一會兒就是一會兒了。
不過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就算是法蘭西斯科這樣的B級強者在水下閉氣又能堅持多久?呂樹他自己就不一樣了啊,他在水裡就像是融入一樣根本不用呼吸!
自己已經釋放出的雷霆劍氣算是在水下拖了個十五分鐘,然而自己還能再拖個十五分鐘出來,到時候搞不好能直接把法蘭西斯科等人給拖死在海裡!
呂樹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勝點,而法蘭西斯科也意識到了危機所在!
§ 第661章 超級凶的劍靈
海下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呂樹忽然發現,除了雷霆劍氣出現的片刻,持續麻痹的這段時間裡以法蘭西斯科為首的五個人也在源源不斷的提供負面情緒值。
他現在雷霆劍氣外放就被自己電的喪失控制能力,釋放完雷霆之力後便逐漸消散,也沒法控水提前讓自己免於被電。
甚至他想要釋放雷霆劍氣來保命都只有在逐漸恢復知覺的片刻,而法蘭西斯科則有些莫名的危機感。
一般情況下來說他在水下閉氣完全可以拖到三十多分鐘,但是打鬥間畢竟不一樣,緊張感和其他一系列因素都會導致這個時間縮短,而他並不知道對方到底還能釋放多少次雷霆,也不知道他們會在水下再拖多久。
一旦出現真正的缺氧狀況,那勝利的天平很有可能即將傾斜。
直到這個時候法蘭西斯科都感覺有些匪夷所思,霍華德竟然是火雷雙系的覺醒者?!簡直匪夷所思啊,本來火系和雷系都是爆發力最猛的系,沒想到霍華德竟然有如此得天獨厚的天賦?
不對!
法蘭西斯科忽然驚醒,這特麼要是雷系天賦,霍華德自己不至於被電啊,唯一的解釋只能是……法器!
海水再次將僵硬的六個人胡亂席捲起來,法蘭西斯科正沉思著呢,忽然睜眼就看到呂樹的腳丫子在朝他的臉上靠近……
呂樹狂奔了大概三個多小時,以他的速度腳上的鞋子早就不能要了,現在呂樹隨身都帶著十幾雙鞋也是很苦惱,費鞋那是必須的,呂樹有點心疼鞋錢。
此時此刻法蘭西斯科甚至能夠通過呂樹鞋子破裂開來的鱷魚大嘴看到呂樹的腳趾,還有腳趾上的灰塵……
咚的一腳,呂樹這一腳給法蘭西斯科腦袋都給踹的向後仰了過去,法蘭西斯科都懵逼了,閉住的氣都差點松了,這海水是針對自己嗎?!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法蘭西斯科一邊抖一邊心中發狠,下一次身體恢復知覺後他要再試探一下,看看對方到底能撐多久。
一方面他是想確認一下呂樹身上的這個雷霆系法器到底能撐多久,畢竟這次明顯感覺沒上次電的狠了。
另一方面,法蘭西斯科也是覺得,既然霍華德不是水系覺醒者,那大家能在水下扛的時間應該差不多,而且比他們更少才對,因為霍華德比他們早一步下海呆著,身體素質也不如他們。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海流將所有人的陣型都沖亂了,當再一次知覺恢復的時候,法蘭西斯科與所有人對視一眼再次聯手向呂樹遊去,雙方距離不超過五米,簡直轉瞬及至。
這一次所有人都防備著雷霆,不過大家也有經驗知道就算被電了也不會有什麼大事,畢竟距離閉氣的極限還有一半時間,畢竟對方也會被電……
不得不說這群人也是生猛,自己在死亡線邊上游走卻還不自知。
如果他們稍微慢上一點讓呂樹多恢復一下可以使用控水異能,那麼他們五個全都會變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然而就是這麼巧,法蘭西斯科他們的身體素質剛好高過呂樹一線,呂樹沒法使用控水異能……
只是這一次呂樹也是打定注意想要跟這群人耗下去,真到了雷霆劍氣用完的那一刻他在水下擁有異能也未必會輸,搞不好還能拖死兩個!
當法蘭西斯科他們看到呂樹身體裡再次出現雷霆劍氣的時候幾乎都麻木了,奧,又來了……
這次大家甚至都沒轉身跑,擺一個舒服的姿勢就準備再熬上幾分鐘了。
而法蘭西斯科比較絕,竟然是早早就擺好了姿勢,雙臂一發力向後撥動水流,他抬腳的時候開始顫抖,但那股餘力卻帶著他繼續向呂樹沖去。
法蘭西斯科抬腳,是想要先報了剛才那一腳之仇……
其實大家都知道呂樹可能還有後手,畢竟什麼手段也不大可能一兩次就用完了,所以大家更加在意的是下一次解除麻痹狀態的時候,也許那時候才是真正的殺機。
只等圖窮匕見!
可是法蘭西斯科等人沒想到的是呂樹這次放出來的可不僅僅是雷霆劍氣,還有屍狗。
呂樹現在是飛劍不能操控,水系異能也不能操控,一籌莫展,但是這時候他忽然想到他的屍狗,也不僅僅是只能操控殺人而已啊……
屍狗從星圖出來之後並沒有飛去殺人,而是停在了呂樹的懷裡,在呂樹的胸膛皮膚和衣服之間,當雷霆乍起的時候屍狗便已經失去了控制。
然後法蘭西斯科正借著水流的力量想要一腳踹在呂樹的臉上時,他忽然發現呂樹的領口竟然爬出了一個小小的白白的人影來,那人影極為靈動,模樣似人但面孔卻不太清晰。
法蘭西斯科忽然感到了極大的危機感,這特麼是什麼?這是什麼?!這是霍華德養的什麼小怪物嗎?
不僅是法蘭西斯科,幾乎是所有人都有種不祥的預感,實在是因為在場唯一能動的,就只有這一個小小的劍靈了!
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但總感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法蘭西斯科的那一腳還沒踹到呂樹臉上呢,便看到那小小的劍靈笑嘻嘻的在海水中飛快朝自己遊來,直奔面門……
啪!
「呢啊!」法蘭西斯科整個人都被劍靈一耳光給扇成了水下陀螺旋轉起來,臉上瞬間腫起了一個小小的巴掌印記,通紅通紅的。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法蘭西斯科本來在閉氣呢,這一耳光直接給他閉住的氣都給打出來了,超級凶!
小小劍靈笑嘻嘻的放開法蘭西斯科就朝其他人遊去,其他人一個個驚恐莫名,這特麼手勁這麼大嗎?!
啪!下一個!
啪!下一個!
一個個敵人在水下旋轉了起來,如果不是有雷霆麻痹了他們的痛覺,恐怕現在都要火辣辣的疼起來了。
就是這麼一場從呂樹揚起塵土開始就畫風不對的戰鬥,現在的畫風已經徹底不知道走向何處了。
只有呂樹有點可惜,為啥這劍靈不聽使喚,要是不扇耳光而是殺人的話,那法蘭西斯科等人幾分鐘不能動的時間裡必涼無疑啊……
§ 第662章 反殺!
殺機重重的海底,原本應該大家各使手段刀刀減血,不說把海水染紅吧,起碼也得鮮紅的血液翻滾到海面什麼的。
別人家的戰鬥都是動不動驚濤駭浪什麼的,這裡的戰鬥,靜悄悄的……
不對,當劍靈的小耳光扇到法蘭西斯科他們臉上的時候,雖然水的傳聲效果很差,但還是有一點聲音的……
且不說法蘭西斯科,其他幾個B級都迷了,傳說中霍華德身為鳳凰社的海外負責人,攻擊手段極為剛烈勇猛,一隻偶然獲得火鳳魂體融於自身,召喚出來的火鳳凰不僅強悍還有些許靈智。
但他們想到這裡就有一點不太明白了,說好的火鳳凰呢?!啊?
這特麼他們感覺就算是面對火鳳凰也比面對這種奇葩小劍靈好吧,扇耳光也太侮辱人了啊!
扇耳光這種事情在全世界大部分國家都是比較侮辱性的動作,法蘭西斯科這種在信仰理論部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色,被人莫名其妙的扇一耳光,整個人還在海水裡被抽的跟陀螺一樣,簡直憤怒!
可是……你特麼能扇耳光,為啥不控制他殺人呢?
一開始法蘭西斯科以為呂樹是故意先羞辱他們一下,雖然呂樹也跟他們一樣還抖著呢……
但是法蘭西斯科確確實實覺得呂樹是想先羞辱一下再殺他們的,畢竟這小劍靈是唯一能運動自如的存在了,而且手勁又特麼這麼大……想殺他們還是很輕鬆的。
要放平時這種劍靈的實力確實會讓他們頭疼一下,可要說有什麼生死威脅不太可能。
當然,他們不知道高島平津是怎麼死的,不然可能就不會這麼想了,如果他們知道高島平津就是死在面前這個人的手裡,恐怕一切計畫也都會更加謹慎一些。
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呂樹始終認為藏起來一些秘密能讓自己在某些戰鬥中出其不意的獲得很多優勢。
呂樹不是無敵的,所以他有藏拙的必要。
呂樹也覺得劍靈的定位很尷尬,有種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覺,因為劍靈的實力永遠都比他第一個層次,在同等級生死搏鬥中只能出奇致勝。不過呂樹也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某一天自己集齊七個劍靈的話會是什麼場景?
就算只是七個C級覺醒者,也能和B級周旋戰鬥一下了,說不定還要取勝的可能啊。
反正技多不壓身,呂樹現在就像是塊海綿,瘋狂的吸納著一切有利於自己的籌碼,這不,小劍靈扇一輪,五顆氣海果實就有了……
就在小劍靈笑嘻嘻的啪啪啪扇過一輪之後,法蘭西斯科他們都以為呂樹羞辱過他們之後要下殺手了,心中一陣緊張。
結果沒成想劇情根本沒有按照他們想像的,那小小的劍靈竟然笑嘻嘻的……又扇了他們一輪……
五個人剛停下的身形再次旋轉起來,法蘭西斯科差點就瘋了,你特麼有完沒完,啊?!
還有完沒完了!
我特麼告訴你要適可而……啪!
你特麼!
即便是B級強者被扇的多了,腦子也有點懵,這是小劍靈的手勁確實太大,腦子震的生疼。
呂樹目瞪口呆的看著小劍靈玩的不亦樂乎,他甚至能感受到法蘭西斯科的憤怒,可他也很絕望啊,他能怎麼辦……
這會兒實在沒法說話,不然呂樹真得跟法蘭西斯科解釋一下,兄弟我也想給你來個痛快點的,但我也辦不到啊!這……這都扇的呂樹有點不好意思了啊!
然而對於法蘭西斯科他們來說最關鍵的是,因為被扇,一直閉著的那口氣泄了將近一半,快要在水下呆不住了!
氧氣是人類的動力之源,人的大腦在缺氧狀態下經歷幾分鐘就會迅速腦死亡,覺醒者可能扛的更久一些,但這也是有限度的!
就在此時所有人都察覺到自己的知覺在慢慢恢復,這次法蘭西斯科等人沒有再想去試探呂樹或者斬殺呂樹,不是他們不想殺,而是不能再出什麼意外了。
這個霍華德,出手太不按常理來了,實在是防不勝防!
要說信仰理論部在歐洲極力擴張影響力的時候,法蘭西斯科身為先鋒是最為身經百戰的那一批,但是遇到一個明知是火系,卻用雷系技能連自己都電,最後還放出莫名其妙的怪物來打臉的這種選手,說實話法蘭西斯還真是頭一次。
而且也只有法蘭西斯科觀察的最為細緻,其他人都在極力的想要逃上岸去的時候,法蘭西斯科卻還有精力回頭去觀察呂樹的情況,他赫然發現對方也開始恢復知覺,但在水下氧氣什麼的好像對對方並沒有造成任何壓力似的。
這麻痹感來的快,去的也快,當法蘭西斯科發現自己已經可以使用能力的時候,瞬間便催使著自己的白袍將自己向海面帶去。
而且途中法蘭西斯科甚至還有餘力拉上另外兩名B級一起!
可是另外兩名B級就沒那麼幸運了,當呂樹發覺自己可以使用水系能力的刹那間,海水向下倒湧如暗流瀑布。
海平面上可能還看不出來,可那兩名B級強者卻感知的清清楚楚,本身麻痹感還有一點,但這並不耽誤他們向上游。
法蘭西斯科倒是依靠他的白袍躲過了這暗流,可這兩名B級強者卻發現他們竟然在裡海平面越來越遠!
當他們驚恐間回頭看向海底時,赫然發現呂樹正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們,周身海流湧動包裹著卷起詭異的線條來,宛如海中的神明。
其中一名B級強者驚駭間想不通自己等人一直在追殺的人怎麼忽然就變成了狩獵遊戲裡的主角,而他們卻成了這海底被狩獵的對象。
他再也顧不上許多,竟是忽然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黃色銅盾,那銅盾一寸寸碎裂開來之後竟在他身旁形成了一個保護的護盾來抵消水流的衝擊力。他借此機會不顧一切的向上逃去,他的同伴想要伸手求助他,卻也被那護盾給隔離開來。
只剩下一名B級強者留在水下,他心中發狠,驟然間以無數的金屬利器向呂樹發射而去,幾乎是一輪齊射便將自己身上的所有金屬物品打了出去,卻見呂樹在海底猶如遊魚般靈活,輕而易舉的便躲了過去。
那些金屬利器一枚枚頂入海底的泥沙中,呂樹卻毫髮無損。
這裡,是呂樹的主場!
忍了這麼久,自己又被電了十多分鐘,即便是呂樹,也已經忍耐到了盡頭。
海水倒灌而下,那名B級強者強忍著缺氧的不適感再次操控金屬利器從海底拔出,如同一群密集的海魚般追向呂樹,可是下一刻他忽然發現那些金屬利器原本應有的速度漸漸變慢,似乎遇到了無窮的阻力。
這海下似是有一道海水組成的城堡牢牢的拱衛在呂樹身邊不停的緩衝著金屬利器的衝破力。
屍狗與伏矢轟然而出,兩柄飛劍在海水中不受任何阻力的來到這名B級強者身邊收割生命,這名強者至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五個人追殺對方一個人竟然會失敗,而且最終還導致他隕落在這漸漸黑暗的無邊海水之中。
這海水,猶如深淵般恐怖。
B級強者臨死前恍惚明白,原來對方是水系覺醒者,沒有什麼埋伏,從一開始,對方自己就是海中最大的殺手鐧。
§ 第663章 兩敗俱傷
一場歷時半天的追逐與反殺終於結束,呂樹站在海底抬頭凝視著海面,而法蘭西斯科等人則心緒不寧的站在礁石岸上望著海底。
其實大家都看不清彼此,但雙方卻能隱隱感覺到對方的氣場。法蘭西斯科有些心悸,這大概是近一段時間裡最驚險的一次狩獵了。
呂樹臨走的時候在海底忙著撿那名死亡的B級強者留下的金屬利器,這些金屬利器構成的金屬材質基本上與制式長劍沒什麼差別,混沌應該會吃的。
不過呂樹忽然發現這B級強者竟然連空間裝備都沒,身上的搜完了也沒見其他擁有能量波動的東西了……真窮啊老鐵,難怪需要依附信仰理論部喝點湯,B級強者混到這地步也是沒誰了。
呂樹在海底撿東西的時候,海面上的法蘭西斯科等人就有些疑惑,他們一直沒有離去就是想看看呂樹有沒有什麼後續的操作,畢竟這麼多人追殺一個,雖然不敢再下海了但總歸還有點不甘心。
原本他們都能感受到呂樹那仿佛能透過海面的氣焰,一人與四人對峙絲毫不畏懼。
結果下一刻他們就看到呂樹跟田地裡插秧的老農似的不知道在海底翻找什麼呢,因為海水波浪折射的緣故他們也有點看不清呂樹到底在幹嗎,只是對方的行為也詭異了一點……
「我怎麼感覺他像是在撿那些金屬呢?」有人疑惑道。
法蘭西斯科冷笑道:「你覺得誰會在乎那些東西?肯定另有原因。」
信仰理論部是財大氣粗,所以在法蘭西斯科的世界觀裡這些東西都跟垃圾沒什麼區別,一個能反殺他們的強者怎麼會在乎這些垃圾?而且還是與他們對峙的時候?
沒錯,呂樹在乎。
呂樹撿完之後向海面看了一眼便轉身快速向其他方向遊去,他無意重回地面上重新面對4名B級強者,他沒有膨脹,頭也沒有那麼硬。
而他也知道,法蘭西斯科不會再重新回到海底來跟他分個生死。
大家都是世界上高到一定程度的高手了,當互相都很棘手的時候大家都願意把戰鬥先放一放。
呂樹在海下繞了個極大的圈子才重新回到岸上,此時他第一時間就是從山河印裡拿出天羅地網給他的那部手機確認一個事情:聖徒和主教的戰鬥結果怎麼樣。
兩個A級開戰,呂樹最擔心的就是殃及池魚,不是說他擔心這倆人能把整個非洲這片土地給禍禍成什麼樣子,而是擔心影響爭奪礦藏的計畫。
直到這個時候呂樹都沒有忘記要替天羅地網爭奪礦藏,至於土著們遭不遭殃什麼的,也許呂樹看到哭著的小孩會有同情心,可他還沒偉大到現在趕緊加入賑災隊伍中去的打算。
他從不否認自己自私,但也從不認為自己自私點有什麼錯。
此時手機剛開機就進來三條資訊:第一條,法蘭西斯科等人追殺霍華德,有目擊者看到霍華德被一群人追著朝大海方向去了,依霍華德的覺醒屬性來看,霍華德現在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第二條,聖徒與主教兩敗俱傷,戰鬥結果似乎要比聖徒與傀儡師戰鬥時要慘烈一些,因為主教使用了特殊的手段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實際戰力方面聖徒更強,主教敗走但聖徒也不好過。
第三條,你去哪了?!
呂樹看著這第三條資訊,怎麼感覺這是聶廷親自發給自己的呢……話說聶天羅這麼有空的嗎?
呂樹想了半天試著回了一條短信:「恭喜你成功訂閱煙雨江南《道緣浮圖》周邊資訊,每月3.0元資費,回TD退訂。」
「TD」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199!」
呵呵,呂樹當時就笑了,原來是你老小子……
直到這時候鐘玉堂才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自己的生活用手機直接打過來電話:「別扯犢子,你沒事就好了一直聯繫你聯繫不上,你到底去哪了?」
呂樹當然是實話實說,畢竟自己一直享受著人家的情報,結果自己這邊一直提供錯誤的資訊那就太扯淡了,事不是這樣做的。
而且呂樹也很清楚自己的保密等級,他現在所說的每個字最終可能就只有鐘玉堂、石學晉、聶廷三個人知道,這也是天羅地網長久以來與他建立起來的信任,聶廷是用自己長久的公正換來了呂樹的信任。
「首先霍華德確實死了,我偷襲殺掉的。」呂樹解釋道,他沒說具體怎麼殺的,潛意識覺得自己心臟裡的那團火焰來頭神秘不該告訴別人,就像是星圖一樣。
所以他和霍華德戰力對比起來,用偷襲殺掉解釋並不過分,而且他也確實是打算偷襲殺掉來著,只不過被霍華德看穿了。
對話對面的鐘玉堂噎了一下:「啥玩意?你是說霍華德被追殺的時候你偷襲出手把霍華德弄死了?」
「不是,是我先弄死了霍華德。」呂樹說道,有些事情他不太想說的那麼明白……
可鐘玉堂迷了半天打算尋根究底:「你這邏輯不對啊,你是說他被你殺了還能被人家追幾十公里地?趕屍呢啊?!」
呂樹猶豫了半天還是說出了事情的真相:「我先殺掉了霍華德,然後打算扮成霍華德去挑起各大組織的矛盾,結果還沒準備好呢,就遇到法蘭西斯科他們了,他們追的不是霍華德,是我……」
電話裡短暫的沉默之後,呂樹似乎聽見了電話對面壓抑笑意的吭哧聲,呂樹當時臉就黑了:「笑就笑唄。」
「哈哈哈哈,你是說你剛扮成了霍華德,結果就替霍華德躺了一槍?」鐘玉堂就差說你呂樹也有今天這種話了……
不過鐘玉堂也知道差不多就行了,畢竟現在呂樹連霍華德這樣的B級強者都是說殺就殺了,他還真扛不住呂樹的惱羞成怒。
呂樹在天羅地網裡人緣其實是不錯的,但是呂樹的紮心本事和小心眼那特麼也是人所共知啊,是誰爬他窗戶外邊就想看看他接不接電話來著?嚇死個人了好嗎!
§ 第664章 一物降一物
笑歸笑,鐘玉堂不會忘記他還有正事,他和呂樹再三確認了一些細節,而呂樹則是能說的都毫無保留。
鐘玉堂想了想說道:「這次聖徒意外的和主教兩敗俱傷,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都開始撤離,這個時候恐怕鳳凰社也以為霍華德死了,但是信仰理論部可能會懷疑你的身份,他們倒未必能想到是你,但可能會懷疑霍華德身份。」
畢竟呂樹在戰鬥中海水裡顯露的能力讓信仰理論部犯嘀咕也很正常,呂樹非常清楚這一點,只是他並沒有在法蘭西斯科等人面前顯露太多,主要是沒機會用呢就被電住了。
這就相當於,對方雖然肯定會懷疑,但並沒有確鑿的證據,甚至他們自己也難以確認懷疑到底對還是不對。
「總之之後的行動一定要多加小心,今天夏仁生已經從散修隊伍裡揪出一個變節的散修試圖向外面發出我們隊伍的資訊,其中就包含你離隊的時間,還好提前解決。」鐘玉堂說道:「這都是我們需要習慣的事情,好在這一次沒讓他把資訊發出去,其他人也暫時確認沒有問題,但是你們在歐洲的時間不會太短,也許稍微疏忽就會被有心人找到機會策反其中的人,所以你要更加謹慎一些才行。」
呂樹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鐘玉堂說的並不是沒有可能,這些散修雖然用起來方便,身份方面也很容易撇清,但問題就出在他們沒有什麼忠誠信仰。
「夏仁生那邊我單獨打過招呼告訴他你另有不太重要的任務,所以他不會再懷疑你變節,還有,信仰理論部都因為這一場大戰同時放棄礦藏,那我們天羅地網就必須乾脆俐落的拿下來,至於怎麼拿就等支援隊伍到了你們再商量吧,這次去的,還是你的老熟人。」鐘玉堂說完就掛了電話,他掛掉電話之後還有點後怕,自己只是笑了幾聲而已,呂樹應該不會記仇的吧?
這次非洲的礦藏有點意思,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幹了一架,結果便宜了天羅地網?
說實話,這倆組織一撤,那就真的是天羅地網說了算了,至於貝內特等人,根本無法對天羅地網造成威脅。
而且天羅地網在海外結盟上向來相對溫和一些,畢竟自己受牽制太多需要一些外力來破局。
呂樹慢慢悠悠往別墅方向走,逃命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再走回去真是感覺太費勁了……
經歷過大戰,精神放鬆下來之後呂樹有種鬆弛的感覺,他需要緩解自己之前面對的壓力。
人都是肉長的,不可能說他剛剛經歷過生死之後就能立馬活蹦亂跳,總要有個心態重新恢復的過程。
等他回到別墅的時候都已經半夜了,推門進別墅的時候赫然發現所有人都坐在大廳裡,然後目光都鎖定在了推門而入的呂樹身上。
林甘雨冷笑起來:「你倒是逍遙,我們在這裡忙前忙後你卻消失不見,你知道今天都發生了什麼嗎,這麼重要的時期你怎麼能單獨行動?」
劉凡也沉著臉對夏仁生說道:「領隊,我懷疑這個李騰有問題。」
呂樹倒是沒太放心上,他看了林甘雨一眼:「今天發生了什麼?有什麼事嗎?」
「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開戰了,現在他們的人都在撤離。」林甘雨說道:「我們不辱使命,現在EO控制的那座礦藏可以說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林甘雨一副榮耀的樣子,尤其是說不辱使命這四個字的時候,其他人也暫時忘記了對呂樹的怨念,紛紛笑了起來。
呂樹忽然愣了一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嗎?」
這特麼不是人家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自己打了一架嗎,而且中間說實話呂樹的功勞也真的不小,畢竟他以自己變成霍華德做誘餌引到了那位主教,才被聖徒找到了機會。
呂樹都懷疑搞不好霍華德本身就有一個使命:引出主教。
可問題是這跟別墅裡這群選手有什麼關係啊,你們一個個幸不辱命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來自林甘雨的負面情緒值,+299!」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
一群人都牙疼了,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大家本來還挺開心的,咋的你一進來畫風就變了。
然而就在此時別墅大門被人一把推開,一個爽朗中帶著點缺心眼意思的笑聲響了起來:「沒想到我李一笑剛到,他們就都嚇跑了……」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之前鐘玉堂給他說是老熟人的時候他還在猜是誰呢,然後就果然被他猜中了,李一笑!
而且呂樹回頭看了一眼,不僅李一笑來了,來的還有納蘭雀!
這天羅地網可真是賺了啊,一個李一笑還拐走人家一個家族高手,現在納蘭雀滿腦子想的都是夫唱婦隨,什麼家族不家族的都排第二位了……
不知道為啥,見到李一笑的瞬間呂樹忽然感覺貝內特可能涼了……
一般情況下是遺跡派李一笑,需要結盟拉攏關係派的都是其他人,用意很明顯這都不用解釋的,但這次聶廷直接派李一笑過來擺明瞭是要打架的好吧。
這個礦藏裡的金屬已知屬性是可以有效提升制式法器的堅硬程度,說有用也確實有用,但派李一笑過來似乎是……想要把這個礦藏直接搶下來?
還沒等呂樹想明白呢忽然聽李一笑對別墅裡面的人說道:「還等著幹嘛呢,跟我一起端了EO的總部,打完架了回來開慶功宴!」
呂樹一臉的震驚,怎麼就要去端掉人家總部了?是因為……你可能從EO總部弄點錢花嗎?
呂樹覺得自己很有可能已經猜到了真相,什麼礦藏和任務使命之類的東西會被李一笑放在心上嗎?他的腦子裡只有黑吃黑啊!
夏仁生一看是天羅親至也不說話了,天羅咋說他們就咋辦吧,結果還沒出門呢卻聽納蘭雀冷笑道:「你空間袋子先放我這裡。」
呂樹肅然起敬,這是防李一笑在空間袋子裡藏私啊,釜底抽薪!
李一笑立馬哈哈大笑起來:「不急著去找他們麻煩,一路上怪累的今晚先休息!」
§ 第665章 吃了貧窮的虧
李一笑和納蘭雀的到來無疑給夏仁生他們注射了一劑強心針,一開始大家都有點羡慕其他組織都有B級強者鎮場面,自己這邊就夏仁生孤零零的一個C級巔峰真是有點寒酸,每個人都心驚膽戰的。
結果現在不僅來了B級,還一來就是兩個……
後來呂樹才瞭解到納蘭雀並不是被天羅地網招安了,純粹就是李一笑被派過來,她自己要求跟著過來的。
不得不說聶廷真是打的好算計,兩個人的力量,發一個人的工資和津貼,怎麼看都很划算啊。
說實話聶廷自己一開始都沒想到,這李一笑大大咧咧的竟然還有招攬女高手的潛力……
夏仁生準備給李一笑安排房間的時候忽然好奇問了一句:「李天羅,咱們這邊聶天羅交代的就是直接端了EO總部嗎?」
李一笑聽到這話就頓了一下:「也不是,他說儘量與EO合作避免其他組織圍攻,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取而代之,我覺得現在已經到了不得已的情況!」
「額……」夏仁生一臉懵逼:「您的意思是……」
其實聶廷的策略夏仁生能夠理解,畢竟如果留下EO的話就會多一層緩衝避免其他組織直接把矛頭指向天羅地網,這個修行界還沒有到為了爭奪資源一言不合就殺的血流遍野的情況啊。
還沒等夏仁生來得及說什麼呢,李一笑就瞥了夏仁生一眼:「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李一笑的判斷?」
夏仁生:「嗝?!」
自己說什麼了嗎?!
呂樹現在懶得跟李一笑這種混人說啥,他之後要隨行繼續前往歐洲的,所以現在也不能隨便跟李一笑相認,萬一被李一笑泄了老底會增加很多不確定性。
不過似乎EO控制的那個礦藏已經不用他去操心了,有李一笑和納蘭雀在,甭管他們最終選擇什麼方法,但在其他組織紛紛退出的情況下礦藏已經成了囊中之物。
他一個人默默的回到房間裡整理這次戰鬥的成果,首先就是一百多枚金屬法器。
呂樹隨手拿起一枚看了一下,這些東西的材質就跟制式長劍差不多,靈力共鳴效果比較好但卻沒什麼稀罕。這個已經被呂樹殺掉的B級強者早在呂樹海底發現對方沒有空間裝備的時候就劃為窮鬼標籤裡面了。
事實上好像也就是這樣,空間裝備極其稀少,但它的實用性和價值毋庸置疑。
時至今日全世界範圍內前前後後開啟過的遺跡不說多,但幾十個還是有的,有些靈氣復蘇前期甚至在極為偏遠的地帶開啟了極久都沒人發現的,並不是所有遺跡都會被全世界關注,有些被人偷偷摸摸就給取走了陣眼。
據天羅地網收集的材料,甚至有零星遺跡在靈氣復蘇剛開始的時候就出現了,裡面生靈實力也不強,直接被當地武裝勢力直接用熱武器就給推平了。
這樣一來就有空間裝備流出來,也有原本這世界上遺留下來的法器,比如安東尼的那枚戒指。
呂樹的面具裡也有空間,可這面具的實用意義對呂樹來說大過了空間裝備的意義。
慢慢也不知道怎麼的,有沒有空間裝備就成了B級以上強者到底是富有還是貧窮的標誌,甚至在很多人眼裡變成了強還是不強的標誌……
呂樹拿出霍華德空間戒指,他打開瞅了一眼頓時就感動了,霍華德真是個好人,竟然給自己留了這麼多的東西!
這空間戒指裡靈石倒是沒多少,幾百枚的樣子,美元現金也就是幾十遝,完全就是出門為了應急而儲備的。
貨幣體系不能崩,事實上修行者們也不希望整個世界的原有秩序徹底崩塌,崩塌就意味著需要重建與混亂。
說實話大家都是當下的既得利益者,沒必要去變。
但這些東西都不是呂樹在意的,讓他眉開眼笑的是霍華德空間戒指裡的幾十枚果實!
所有人都知道當下覺醒果實多麼重要了,無數的舊秩序財閥為自己的繼承人採購回去,希望能夠用資源堆砌出一個修行界的高手來,獲得進入修行界的資本。
現金雖然買不到果實,可他們本身底蘊悠久,搞不好庫存裡就有什麼比較珍惜的法器當做收藏品入庫了。
而各大修行組織也非常樂意用這些果實跟財閥們進行交換。
幾十枚果實啊,呂樹雙眼放光,這能換到多少神奇的法器?換到神物也不是不可能啊!
咦,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怎麼感覺其中有些果子有點眼熟?!
他將這些果子全都拿出來放到桌子上,赫然發現其中一些果實壓根就沒有靈力波動!
呂樹有點疑惑,他猶豫了半天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鐘玉堂:「這是啥?」
鐘玉堂那邊也愣了一下:「這不是牛油果嗎?進口水果,最近挺火的。」
呂樹沉默半天,自己特麼簡直是吃了貧窮的大虧啊,這特麼就是普通的水果!
那就不用說了,其他那些沒有靈力波動的,就特麼是普通的水果啊,有的呂樹隱約認識只是他之前沒往普通水果上面想,有的呂樹不認識。
話說你霍華德裝著這麼多水果隨身帶著幹嘛,生活水準這麼高了不起是嗎?!
扒拉來扒拉去,其實霍華德的空間裝備裡覺醒果實也只有六枚紅色果實而已,難怪當初貝內特提條件說要十枚的時候霍華德問他怎麼不去搶,原來是沒那麼多啊……
話說當初呂樹自己手裡還有兩枚藍色果實,還有在羅布泊遺跡獲得的4枚銀色果實呢,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了這空間戒指裡一個奇怪的東西:一截樹枝。
一截樹枝不奇怪,奇怪的是如此普通的東西為何會出現在霍華德空間戒指裡?總不能說霍華德還有玩木雕的習慣吧,這也沒見雕刻工具啊。
就在呂樹好奇之下將那截樹枝取出來的時候他驚愕發現這樹枝的溫度奇高,原本呂樹應該是要被燙傷的,結果他心臟裡的那團火焰瞬間便對這截樹枝進行了徹底的壓制!
§ 第666章 梧桐木
呂樹驚奇間察覺這截樹枝並不簡單,很可能是某種火系神物,即便他用不到也得好好研究一下。
樹枝大概有呂樹小臂粗細,上面還有著火焰色的神秘紋路若隱若現,其中的能量波動極高,如果不是心臟的白色火焰壓制恐怕呂樹根本就不敢拿在手裡,起碼也得在手上附著星辰紗衣才行。
他靜下來注意聽了一下門外的動靜,然後打開窗戶便跳了出去,朝著荒野上跑去。
夜色掩護著呂樹奔跑起來靈動的身影,沒有人注意到別墅裡少了個人。
十多分鐘後呂樹一個人蹲在荒野上默默的研究著這截木頭,不知為何呂樹的星辰之力根本就沒法進入這截木頭,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豁然回頭,正好看見霍華德那頭火鳳凰竟然叼著兩隻小火雞在五十多米開外的地方靜靜的看著他……
氣氛一時間非常尷尬,呂樹也不知道對方想要幹啥,而對方似乎也不敢輕易靠近……
「那個……你晚上吃了嗎?」呂樹開口問道,打招呼嘛不都是這樣的,呂樹非常確定對方是有靈智的,但他不清楚對方是來給霍華德報仇還是怎麼的……
火鳳凰歪著腦袋看向呂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並沒有給呂樹產生什麼負面情緒值。
呂樹見對方這幅模樣,忽然發現有點古怪,對方的目光似乎盯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手中的這段火色木頭!
「你想要這個?」呂樹面色古怪的問道。
對方沒反應,似乎根本就沒聽懂呂樹說的什麼意思,呂樹琢磨著,這不對啊,不是有靈智嗎怎麼會聽不懂人話呢?
呂樹忽然用英語試探道:「你想要這個?」
火鳳凰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
呂樹:「……」
果然,這還是個外國鳳凰,跟國內那種鳳凰不是一家的,聽不懂中文……這就很累了啊,還得用英語交流……
而火鳳凰想來想去覺得這個人類還算挺和善的,雖然呂樹把霍華德殺了,可火鳳凰本身並不認為霍華德是它的主人也沒什麼感情,所以它對呂樹並沒有什麼敵意,到現在為止,火鳳凰覺得呂樹還是很好相處的,然後它就看到呂樹把這截木頭給慢吞吞的收了起來……
火鳳凰:「???」
「來自phoenix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掰著指頭開始跟火鳳凰算帳:「你知道我拿到這截木頭有多不容易嗎,跟霍華德死戰了三天三夜才拿到手裡,你想就這麼要走不現實吧?」
火鳳凰平靜的看著呂樹,這特麼呂樹跟霍華德戰鬥開始到現在還沒過一天的時間……
「這樣吧。」呂樹大手一揮:「我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你幫我打打架什麼的,我就把這木頭給你!你放心,我也不會虧待你的,如果有什麼火系的適合你的東西,我都可以賣給你!」
火鳳凰一開始聽著好像還挺靠譜,可這後面賣給自己算怎麼回事……
「來自phoenix的負面情緒值,+666!」
一開始火鳳凰還覺得這個人類挺和善的,現在,呵呵。
就在此時,這頭火鳳凰身上的光影竟然在呂樹的注視下開始忽明忽暗起來,呂樹愣了一下,對方這靈體怎麼感覺像是要散去了一樣。
忽然間火鳳凰叼著兩隻小火雞就朝呂樹飛來,呂樹當時就驚了:「我可告訴你,你打不過我!」
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呢,那頭火鳳凰便化成一道流光鑽進了那截木頭裡,呂樹徹底愣住了,原來對方不是想要拿走那截木頭,而是對方本身便棲身其中!
所以這個時候呂樹就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每次霍華德召喚火鳳凰的時候都手指天空一副中二病爆炸的樣子,呂樹原本覺得你一個超一流大組織的海外負責人不應該這麼中二的,可對方就偏偏這麼中二了你能怎麼辦?
當時恐怕所有人都以為這火鳳凰是霍華德從身體裡召喚出來的,可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啊。
這特麼明明就是從手指上的空間戒指裡召喚出來的,然後經過霍華德火焰加持,看起來很牛逼,但霍華德本身並沒有那麼牛逼……
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所以當時霍華德其實肯定還有其他火系的殺手鐧沒有用,這貨一直都藏了一手吧,結果火系徹底被壓制後殺手鐧也沒用了就讓霍華德很絕望,當然,具體情況呂樹就不知道了,死人的秘密,活人只能靠猜……
當火鳳凰進入那截木頭的時候呂樹有注意到,那兩隻小火雞重新融匯到了火鳳凰的主體身上,所以對方其實只是一隻而已,呂樹原本還以為那是火鳳凰的兩個娃呢……
呂樹手裡拿著那截木頭……這不會是傳說中的梧桐木吧,呂樹分辨了一下那上面色澤光亮的紋理,果然是梧桐木啊。他還以為傳說中鳳凰非梧桐不棲只是為了體現鳳凰的高貴而已,沒想到是真的。
曾經傳說霍華德獲得了一頭火鳳凰的魂體,那是不是說這火鳳凰的魂體一直在拿這截梧桐木當做寄宿。
呂樹嘗試著關注星辰之力喚醒木頭中的火鳳凰,可星辰之力根本就進不去,忽然間呂樹心臟中的白色火焰再次跳動起來,他赫然發現自己那白色火焰竟然第一次有了更多的動作。
白色火焰裡分出一滴白色的液態火焰順著呂樹的經脈一路來到手掌中,然後如同一滴水般透過手掌進入了梧桐木中,整段梧桐木轉瞬間燃燒起了巨大的白色焰火,似在炙烤梧桐木!
火鳳凰在梧桐木中發出了怒吼,似乎有些不甘心,可白色火焰如君臨般強勢,根本沒給火鳳凰任何反抗的餘地。
慢慢的,整段梧桐木赫然由紅轉白,與白色火焰一般顏色。
此時呂樹竟能夠透過梧桐木看到裡面的火焰世界,那頭火鳳凰安靜的伏在火焰中沉眠,而對方的右側脖頸上竟然多了一個小小的白色火焰印記!
而呂樹心臟中的白色火焰徹底陷入沉眠,像是消耗了大量的力氣般,甚至不再跳動。
§ 第667章 這樣都能崩人設?!
呂樹看著梧桐木裡陷入沉睡的火鳳凰忽然感覺,對方就像是混沌一樣可以與自己心靈相通了似的。
不過這火鳳凰和混沌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睡著了喊不醒……
這特麼明明都有龍鳳胎了,咋還不讓玩呢?!不僅如此,就連白色火焰都陷入了沉睡,呂樹忽然感覺,明面上仿佛自己的戰力並沒有多麼大的損傷,畢竟有些東西以前也不是自己的嘛,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似的。
畢竟白色火焰雖然一直沒有刻意的刷存在感,但不知道為何呂樹總能隱隱的從對方身上體會到一種安全感,不管是覺醒那天被車撞了也好,不管是梁澈想要殺他也好,不管是面對霍華德時候也好,這白色火焰都沒有讓他失望過,起碼在面對火焰的時候會讓他有天生的壓制力。
現在呢,山河印裡存了一堆不正經的東西,都不知道哪天才能派上用場。
呂樹把梧桐木給收進山河印裡,既然是自己的寵物了那指定不能叫英文名吧,不然萬一哪天當著陳百里的面喊一聲phoenix自己就涼了怎麼辦?
叫什麼呢?呂樹想了2秒鐘,就叫焰火吧,混沌與焰火,聽起來好像還挺搭的,自己的龍鳳胎啊。
結果剛把梧桐木放進去,莫名其妙的承影和扭頭葫蘆就湊了過來圍在梧桐木的旁邊,像是產房外面的親戚長輩在圍觀家庭新成員似的……
扭頭葫蘆還試著往梧桐木上面噴了口火,結果發現沒什麼動靜……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平時一個個都那麼不靠譜,這會兒一個個跟吃瓜群眾一樣合適嗎?你們好奇心挺強的啊!
扭頭葫蘆現在對呂樹更冷淡了,自從上次呂樹拿它擋天劫之後,這還是自從天劫之後第一次見它這麼活躍來著。
呂樹重新化作李騰的面孔往回悄悄摸去,此時已是深夜,別墅裡面卻燈火通明,似乎大家都沒有睡覺的意思。
呂樹把霍華德空間戒指裡的東西都歸攏一下,結果這個時候他驚愕的發現,霍華德那一遝遝綠色的美元鈔票竟然都是20元面額的!
神特麼20元,你丫一個那麼大組織的海外負責人,竟然兜裡揣的都是20元面值的零錢?你特麼瘋了嗎?
其實這不怪呂樹驚訝,他沒真正去過美國所以不太清楚,在中國人眼裡20元其實跟零錢的性質差不多,但是如果去國外基本也就只有中國人會手持100面額的美元現鈔,本土人大部分用的就是20元美刀鈔票。
如果去ATM機上取錢,你要取500元美刀,ATM就會給你吐出來25張20元的,而不是5張100元。
如果去一些餐廳吃飯你遞給服務員一張100都會被服務員驚奇傳閱,確實挺稀罕的。
但呂樹不知道啊,此時此刻呂樹已然在心裡把霍華德鄙視了一頓,我們中國發壓歲錢現在都特麼很少發20的了!什麼破組織!
忽然間,呂樹問到了別墅裡濃郁的泡面味,只是這泡面味怪怪的。
這兩個以前呂樹沒少吃,那時候沒錢,呂小魚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個了,因為有味。
呂樹忽然回想起來自己覺醒的那天晚上也是出門給呂小魚買泡面的,對於他們兩個來說,那時候能吃一碗泡面就算是過年了。
回首往事讓呂樹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也不知道呂小魚現在在哪呢。呂樹嘗試著開啟分身,結果星圖閃爍半天,此次都被呂小魚給拒絕。
這分身真是古怪,開關有兩個,有一個人不同意就開不了……
呂樹心中總有種不詳的預感,現在呂小魚那一頁的負面情緒值裡多了很多古古怪怪的字元單詞神馬的,英文都不是特別常見,呂樹也不認識,想要去網上查查這到底是哪裡的名字結果輸入法裡都找不到這些詞。
真是老天爺才知道呂小魚到底跑去哪裡了……
呂樹來到別墅大廳看到一群人湊在一起,一個個端著一碗泡面,劉凡笑著說道:「這泡面雖然味道不正宗還有可能是假貨,但是在非洲這裡能吃到泡面已經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啦,這算是我請大家的,大家想吃我後天還可以去買,明天是不行了,老闆說這次我一口氣把存貨都給買沒了得去進貨才行!」
呂樹看了一眼泡面上的印著的字,呵呵,康師伯,確實是假的……
可問題是他曾經在這座小城市裡轉過,也非常清楚整個小城市裡唯一一個在賣中國泡面的就是趙永臣那一家了……
所以你天羅地網非洲情報負責人,在賣假泡面?!這樣真的合適嗎?天羅地網派到海外的人能不能正經一點了?
此時劉凡看到呂樹從房間裡走出來就笑眯眯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李騰,泡面太少了正好我們一人一碗,不夠你的。」
呂樹沒說話拐回房間就端著兩桶泡面出來了,一桶老壇酸菜一桶紅燒牛肉,反正自己出來背的包裡有啥他們都不知道。
當呂樹手裡老壇酸菜的味道飄出來的那一刻,負面情緒值就開始刷屏了。
李一笑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康師伯砸吧砸吧嘴說道:「兄弟,要不你分我一桶?」
呂樹樂呵呵委婉拒絕道:「不行。」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166!」
李一笑也不樂意了,他是天羅啊,要你一碗泡面怎麼了:「兄弟,你有兩桶呢。」
「我喜歡吃鴛鴦鍋不行嗎?」呂樹笑眯眯地說道。
劉凡蛋疼的看著呂樹面前一桶綠一桶紅,神特麼鴛鴦鍋,而且最關鍵的是呂樹手裡那是真正的康師傅啊,可不是什麼康師伯,味道差遠了好嗎。
他們的康師伯就湯有味,面不入味……
結果呂樹剛說完李一笑就忽然拉著呂樹就往房間裡走去,哢的一聲李一笑反手就把門關上了:「呂樹?是你嗎呂樹?!帶我賺錢啊,真的揭不開鍋了!你不知道納蘭雀那老娘們管的有多嚴,家裡那些私房錢都是你和小魚給我翻出來的,你得對我負責!」
這說話間李一笑壓根就沒有懷疑自己猜錯了,一開始就很篤定面前的就是呂樹……
呂樹沉默半天:「這都能發現我的身份?!」
§ 第668章 新計畫
呂樹被李一笑猜對身份的那一刻他忽然開始懷疑自己到底適不適合潛伏,為什麼會這麼容易被發現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李一笑其實本身就知道他在這個隊伍裡,李一笑身為天羅忽然發現呂樹不見了,然後又得知有一支隊伍從洛城出發,這本身就很容易聯想到一起。
這隊伍裡散修都是來自洛城,可談判團卻是從南方專程趕過來的,洛城又不是什麼大城市,連飛機場都小的一匹,為什麼非要從這裡出發?
其他人可能不太清楚,但李一笑知道這恐怕是為了給某個重要人物打掩護的,重要人物是誰?不言而喻。
李一笑推開別墅大門的時候就開始尋找呂樹的線索,一開始他還很苦惱萬一找不到怎麼辦啊,畢竟呂樹有面具呢。
結果剛剛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多慮了,呂樹的氣質,放在普通人群裡就像是黑夜中的火炬,想不注意到都很難了……
呂樹遲疑了一下說道:「非洲這破地方也沒啥賺錢的地方啊,關鍵是老鐵你都被納蘭雀給看死了,怎麼賺錢?」
李一笑想了半天說道:「EO總部那邊肯定有不少現金,這樣,我聽你指揮,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咱倆九一分,拿到的錢就先存你那,等回國了我找你取!」
呂樹心想李一笑這倒是會想辦法,空間袋子被納蘭雀給沒收了就把錢先存在自己這裡,這是把自己當小金庫了啊……
就在呂樹剛想說啥的時候李一笑忽然說道:「兄弟,真的是太困難了你就當幫老哥一次,這次錢估計沒多少,可不敢再出現帶小數點的分成了,我心臟有點受不了……」
「額……」呂樹沒想到這次竟然被李一笑給搶先打了預防針,不過他一直在想其實天羅地網和平拿下EO才是最好的辦法啊,現在讓李一笑這橫插一腳鐵定是沒法和平了,不然錢從哪來?
不過既然要打,那就肯定要做好完全的準備,呂樹現在還是更喜歡搶佔先手偷襲為主,這樣優勢更大一些。
「你等我消息,明天動手。」呂樹說完就翻窗戶出去了。
李一笑看著呂樹放在桌子上兩桶沒動過的泡面就眉開眼笑,端著就往客廳走去了。這時候納蘭雀不知道怎麼的和林甘雨聊在了一起,林甘雨也是在一群大老爺們中太久沒有和同性交流了,兩個人聊的正起勁呢。
林甘雨忽然說道:「真羡慕你們夫妻倆,都是修行者,而且還能一起闖蕩天涯。」
不得不說,納蘭雀和李一笑的感情確實讓很多人羡慕,和平年代很多姑娘都希望自己能和愛人一起經歷戰火啊之類的刺激又浪漫的事情,一起經歷危險,一起在極地看極光,就像故事裡的俠侶。
納蘭卻忽然歎口氣:「羡慕個什麼勁啊,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愛不愛我。」
自此上次李一笑變相拒絕兩個人一起要個孩子之後,兩人之間難免就出現了一些裂痕,納蘭雀也不傻啊,她很清楚李一笑知道她說的什麼意思,可就是不接她的茬。
林甘雨小聲說道:「想要知道男人愛不愛你,你就跟他對視十秒鐘,如果他主動過去親你,那就是愛你。」
納蘭雀將信將疑:「這麼簡單?」
「納蘭姐你試試不就知道了。」林甘雨笑道。
李一笑這邊剛端著兩桶泡面出來就發現納蘭雀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盯了還不到五秒,李一笑手一抖就把兩桶泡面遞給了納蘭雀:「都給你都給你,我沒有偷吃……」
納蘭雀愣了半晌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愛,還是不愛……
……
呂樹走進了趙永臣經營的那家小超市,這會兒趙永臣正抱著手機追劇呢,也不知道看的什麼劇,本來就不大的眼睛都快笑沒了。
趙永臣看到呂樹進來後趕緊放下手機:「老闆,要啥?」
這次呂樹也不跟他對暗號了:「給我準備一套EO的普通士兵軍裝。」
「聽不懂您說啥啊?」趙永臣愣了一下說道。
呂樹歎了口氣指著一聽可樂說道:「這個多少錢,便宜2塊3毛3分3厘行不行?」
趙永臣這時候才變的正常,他小心翼翼說道:「可以便宜,您付我1美元就行,您也別怪我多此一舉,畢竟幹我們這一行的永遠都要小心一些,您能變臉,說不定也有人能來變臉套取情報,所以我們每次還是正正經經的走流程好一點。」
呂樹想了想確實如此,不得不說在情報這個領域對方這樣做才是合理的,一個情報人員被揪出來很有可能面對的就是嚴刑拷打,以及長久以來建立的情報網絡轟然崩塌。
小心不是錯,而是最正確的做法,這是他應該學習的地方,呂樹說道:「受教了,給我準備一套EO普通士兵軍裝吧。」
說著呂樹隨手拉開了可樂的拉環,結果哢的一聲拉環掉了,可樂卻沒打開,呂樹一看瓶子上寫著……刁樂。
所以……劉凡買的泡面,果然是從這裡買的吧……
他還沒說話的呢就聽到趙永臣深沉地說道:「您聽過這樣一個傳說嗎,如果易開罐的拉環拉斷了卻沒能打開飲料,說明這個拉環是上天選中的,當做戒指帶在手上能帶來好運氣……哎您等會兒……」
呂樹拿著三叉戟頂在趙永臣腦門上:「所以你是一定不會給我換一聽了是不?」
「來自趙永臣的負面情緒值,+666!」
趙永臣默默的給呂樹又拿了聽正版的可樂,還有一個箱子。
呂樹砸吧砸吧嘴:「天羅地網在海外怎麼這麼多奸商?!」
「您看您這話說的。」趙永臣尷尬的搓著手:「聶天羅說您跟我們應該很能聊的來,合作應該會非常愉快和順利……」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聶廷他這是污蔑!」
「我多問一句。」趙永臣轉移話題,畢竟兩位元大佬的事情不是他能插話的:「李天羅剛到您就來拿新的行頭,你們有什麼新的計畫嗎,是否需要我們配合?」
§ 第669章 你們是不是有病
「你們還是別配合了。」呂樹揮揮手就把三叉戟給收回了山河印裡面:「這事太危險,你們沒必要跟著去送命。」
趙永臣沉默半晌:「謝了。」
情報人員出來以後都是抱著隨時可以為國捐軀的心念來的,他們知道有一天可能忽然接到一條命令就需要自己慨然赴死了,但如果能不死的話誰願意那麼早結束自己的生命?
趙永臣他們一直擔心萬一來個絲毫不在意他們生命的海外負責人怎麼辦,現在看來起碼面前這位並不是那樣的人。這能讓趙永臣感受到,自己這些人在對方眼裡並不是用完就可以扔掉的武器,而是活生生的人。
「您是第九位天羅嗎?」趙永臣忽然問道。
呂樹準備推門而出的身形頓了一下:「我不是。」
「我希望您是,保重。」趙永臣說完便開始重新追劇了,呂樹身後再次響起趙永臣樂不可支的笑聲,他卻能感受到對方隱藏在笑聲裡的期望。
呂樹推門而出,計畫即將開始,他們將一起把EO的統治推翻,然後就會有新的非洲土著被送過來接管整座礦藏,而天羅地網會和這位土著合作。
這才是天羅地網的真正計畫,他們與其他組織之間確實需要緩衝,但這個必須是自己人。而且貝內特恐怕自己都忘了,在靈氣復蘇之前他作為EO雇傭兵的首腦就曾在戰爭中血洗過一家華裔工廠,這件事情早就被淹沒在時間中,但聶廷恐怕一直都沒有忘記過。
貝內特被信仰理論部逼的鋌而走險,可他沒想過其實根本不會有組織願意兩個B級強者在這裡礙手礙腳,因為誰都知道他們不會向任何一家組織歸心。
……
第二天中午,貝內特等人正在臨時徵用的總部大樓裡開會商量該跟誰合作呢,會議室內氣氛愉快,另一名B級強者笑道:「沒想到這次竟然讓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打了一架,果然貝內特的選擇是正確的,各大組織內部嫌隙太多,正方便我們漁翁得利。」
貝內特自信笑道:「現在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天羅地網了,不過天羅地網向來在對待海外修行者組織的態度上比較溫和,我們可以好好拿捏一下待價而沽。」
「沒錯,拖上一兩個月,方便我們轉移一些資產,如果以後再有危險我們也能夠遊刃有餘的面對,我們是雇傭兵,走到哪裡去都能生存。」有人說道。
其實貝內特他們早就有轉移修行資源的打算了,以前控制著這座礦藏是想賺筆打錢,可後來他們發現這修行界就是個吃人的世界,他們並沒有太多的資本去跟大組織討價還價的餘地。
EO組織並不算小,這裡有燙手的山芋呆不成,大可以轉移去其他地方。
然而就在此時有人忽然推開會議室的大門:「500米外發現兩名不明身份高手,直奔這裡來了!」
貝內特等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是哪個組織的高手?」
「很有可能是天羅地網的,看起來像是亞裔。」下屬說道。
此時李一笑與納蘭雀狂奔在道路上,每個人都雙手舉著一個巨大的石柱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建築上直接拆下來的。
兩個人越跑越快,地面上被兩人踩出轟隆隆的聲響如同戰鼓長鳴!
500米對於兩個外家功夫的B級強者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轉瞬及至!當貝內特他們得知消息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李一笑與納蘭雀的動作如同複製過一般默契無比,納蘭雀暴吼一聲:「去!」
兩人依靠慣性帶出的巨大動能將兩根石柱送出,那兩根石柱在空氣中嗡嗡嗡的震顫,貝內特等人忽然覺得窗戶外面光線一暗,兩根石柱已經撞破了會議室正面外牆將會議室砸成了一個廢墟!
貝內特和另外一個B級強者躲閃的很快,可他們的下屬卻沒有那麼幸運了,那兩個石柱愣是在大樓裡面穿透了足足十多面牆才堪堪停了下來,就像是兩根紮進大樓裡的怪物般橫貫在地面上!
李一笑和納蘭雀雙膝微屈,頓時整齊劃一的直接從地面精准的躍入會議室中,此時大樓內部已經是哀嚎聲不絕了。
當李一笑和納蘭雀如同兩枚炮彈般撞進大樓的那一刻,貝內特忽然與另一名B級悍然出手,然而他們忽然發現,對方似乎並不沒有將他們兩人的攻擊放在眼裡,完全就是仗著防禦強悍的路子打算碾壓他們的!
就在此時,一群EO士兵向大樓外面逃去的時候呂樹已經穿著EO的軍裝逆著人流走進了大樓,他左看看右看看,悠閒的像是走進了自己家一樣。
EO組織兩名B級強者中,貝內特以外的那一名並沒有空間裝備,所以貝內特以示自己的大度和公正,並非所有資產全部裝進了自己的空間裝備裡。
而且貝內特的空間裝備本身就不是來自陣眼,內部空間有限,也無法裝進去大部分資源。
這都是趙永臣給呂樹提供的情報,所以呂樹今天的任務就是趁亂將那些存放在大樓保險庫裡的資源帶走,要說李一笑和納蘭雀那種默契想要打贏貝內特他們並不是難事,打贏了之後資源還不是想怎麼拿就怎麼拿?
然而呂樹和李一笑防的不是貝內特他們,就是納蘭雀啊……
呂樹來到保險庫門口,還沒動手拆大門呢沒想到大門自己打開了,呂樹愣了一下,裡面正有幾個士兵扛著大包往外跑,竟然是想趁亂卷錢跑路,說不定還是背著貝內特幹的。
那幾個人出來以後看到呂樹便是一愣,其中一人聲色俱厲地說道:「讓開,不然殺了你!」
這亂中對方根本就沒有細思呂樹的身份,畢竟EO雇傭兵裡面亞裔也挺多的。
呂樹心痛道:「你們知道上一個偷我錢的人是個什麼下場嗎?!」
對方為首一人愣了一下:「這裡面不是錢啊。」
對方似乎為了印證自己的話一般打開自己背著的口袋,呂樹看完之後更加心痛了:「風油精你們值得鎖在保險庫裡嗎你們是不是有病?!」
§ 第670章 說不清了!
說實話呂樹真的有點不信一個大組織的倉庫裡只有那麼點風油精,這也有點太兒戲了吧,他不信邪拿過來一瓶放到鼻子下聞聞,原本以為可能會是假裝成風油精的什麼東西,結果這特麼還真是風油精……
雖然知道風油精在非洲非常受追捧,可問題是也不至於拿風油精當資源吧?
呂樹非常懷疑這是貝內特幹的,這貨把重要資源全都給收進自己的空間戒指裡去了,然後倉庫裡淨放點這種讓人啼笑皆非的東西。
也是啊,一個野心那麼強、控制欲那麼強的雇傭兵組織首領怎麼可能把資源放在外面而不是自己手裡?
關鍵是……自己在李一笑那裡就說不清了啊!
呂樹一邊掏出手機打開錄影功能,一邊取出三叉戟指著這幾個士兵的腦門,他隨便一腳便將牆壁踢的爆裂用以震懾這些士兵:「呐,現在我問你們答,這倉庫裡真的只有風油精嗎?!」
士兵看著被呂樹踢出一個大洞的牆壁緊張的咽了口唾沫,他們發現對面的這個少年根本不是他們EO的人啊!
「是的,這裡面只有風油精,貴重的東西都在貝內特的戒指裡。」士兵回答道。
呂樹滿意的點點頭,二話不說就把這三個士兵給全都捅死了,EO在非洲作威作福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剛才見面就說如果呂樹不讓開就要動手殺人,那既然有殺心,就要做好被人殺的準備。
呂樹慢吞吞的把風油精給全部裝進了自己的山河印裡面,他忽然有種很蛋疼的感覺,這玩意在非洲很值錢,可自己也不能就因為這風油精就留在非洲當小商小販吧,可是拿回國內又不值錢!血虧好嗎!
此時大樓頂部的戰鬥也即將接近尾聲,不得不說李一笑和納蘭雀兩個人聯手確實讓同等級對手都很頭疼。
兩個人都是一身的橫練功夫,能扛能打,不僅皮糙肉厚而且殺傷力驚人。按說納蘭雀一個女性不應該這麼凶的,但她偏偏把技能給點歪了。
貝內特和另一名B級強者簡直被打的一頭包,他們兩個人雖然多次聯手作戰,可問題是在默契程度上面跟李一笑還有納蘭雀實在差的太遠。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也只過了半個小時,貝內特忽然高喊:「聯手先殺了那個女的!」
旁邊那名B級強者沖了上去,結果他卻發現貝內特並沒有跟上,反而是想要跳樓逃跑!
那名B級強者還沒反應過來便陷入了李一笑和納蘭雀的圍攻,此時他怒火中燒想要拉著貝內特一起死卻根本夠不著貝內特了。
貝內特能在雇傭兵裡活那麼久不是沒有原因的,心狠便是第一原則。就在他即將躍出大樓殘破的邊緣時,貝內特竟然再次回手扔出兩枚金屬圓球才繼續跳樓逃跑。
兩枚金屬圓球散發出巨大的能量波動,納蘭雀兇猛的沖過去將兩枚圓球接在手中再轉手扔了出去。
轟隆兩聲,那金屬圓球竟將地面都扭曲出了巨大的透明窟窿來,納蘭雀也是一陣後怕,也不知這金屬圓球到底是什麼東西,這要是在手裡爆裂開來,怕是自己的手臂都要被那個扭曲的空間給消弭掉。
不過納蘭雀和李一笑一樣,戰鬥起來全憑心情和氣勢,危險什麼的都是次要考慮的事情。
然而卻見李一笑忽然大手一抖,嗡的一聲一杆黑龍矛似乎撕裂虛空而來,直直的如炮彈般砸向還在空中的貝內特後心,貝內特回身一腳將長矛踢歪,可一頭黑龍從長矛中騰躍而出竟是生生的將貝內特給留下了下來!
兩人一前一後各自一拳將那名B級強者打的倒地嘔血,下一瞬間便默契的同時放棄當下的敵人朝貝內特沖了過去!
如果有旁觀者便會覺得,這兩個人配合起來的戰鬥當真是賞心悅目,不為他們的殺傷力,只為他們的默契如同行雲流水毫無掛礙。
貝內特已經在黑龍糾纏中墜下樓去,樓上的李一笑站在殘破的樓層邊緣抬手抓起納蘭雀扔向貝內特,而納蘭雀在臨下去前還雙腳在李一笑的胸口上借力,李一笑被這後踢借力的力量沖的連連後退卻並沒有什麼怒意,就仿佛兩個人早就商量好似的。
納蘭雀以己身肩肘為武器,從天而降砸向地面上的貝內特,貝內特抬頭看見納蘭雀時便已經來不及躲閃。
爆裂聲響之後煙塵散去,貝內特已是躺在地面上被砸的七竅流血,就連水泥地面都出現了大片龜裂的紋路。
李一笑笑眯眯的跳下樓來:「漂亮漂亮。」
納蘭雀看了他一眼:「你是說我漂亮還是說這一招漂亮?」
李一笑神情一凜:「你看我不是說了兩個漂亮嗎,一個說你,一個說這一招……」
納蘭雀給李一笑翻了個白眼,她把貝內特手指上的戒指給擼了下來玩味的對李一笑說道:「想要這玩意嗎?」
「這個要上交天羅地網。」李一笑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們出來執行任務怎麼能做貪墨贓物的事情?我李一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這話直接給納蘭雀都說懵了,這還是李一笑嗎?
「不是我說李一笑,你吃多了吧?」納蘭雀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李一笑。
「你怎麼能這樣誤會我。」李一笑故作不滿地說道,此時他心裡已經樂開花了,他呂樹兄弟現在肯定已經得手了,這枚戒指有納蘭雀在鐵定是落不到他手裡的,但是他有呂樹啊!
呵呵,這老娘們天天都想經濟制裁他,可惜對方沒有想到呂樹也在這裡啊!
李一笑簡直都能想像到自己小金庫的模樣了,回國了吃肉夾饃,吃一個,扔一個!
旁邊的納蘭雀一臉狐疑的看著李一笑覺得簡直匪夷所思,這貨真改性了?!
李一笑和納蘭雀並沒有在戰場上多做逗留,他們只需要把EO打散,剩下的事情自然有早就挑選好的非洲本土勢力來接管,然後順理成章的與天羅地網結盟。
§ 第671章 分贓不均
路上,納蘭雀再次試探:「李一笑我可給你說,你也別以退為進、欲擒故縱、故弄玄虛……你現在求我說不定真把這戒指給你了,只要你答應我以後……」
「你這老娘們兒怎麼回事。」李一笑義正言辭地說道:「這是要上交組織的東西我們怎麼能私自留下,你還有沒有覺悟了?請你不要用你的思維來玷污我高尚的情操!」
這會兒李一笑根本就不在乎這枚戒指,順帶還可以在納蘭雀面前硬氣一把,何樂而不為!
「呵呵。」納蘭雀冷笑了起來:「行行行,我玷污了你情操,你可別後悔!」
李一笑回到別墅後一直坐立不安的熬到半夜,跟納蘭雀說一聲自己去上廁所就悄悄溜去找呂樹了,到了呂樹的房間裡擠眉弄眼的小聲道:「怎麼樣兄弟,收穫可以吧!」
「還不錯。」呂樹淡定地說道:「這麼久了咱們一直說合作但也一直沒合作成,在象島遺跡的時候你頂著那麼大的壓力結果咱們也沒什麼太好的收穫,上次黑市的事情,咱們的錢還被聶廷給沒收了,這次,按照咱們約定的分成你九我一……」
李一笑愣了一下:「兄弟等會兒,不是你九我一嗎?」
「對呀,就是你九我一啊。」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等我捋捋,這給我思路都整亂了……」李一笑說道:「不開玩笑啊兄弟,我一開始就是只打算分一成的。」
呂樹不樂意了:「我是那種人嗎,你在前面打架出力我拿九成?我可幹不出來這種事。」
李一笑忽然覺得,呂樹義正言辭的模樣,他似乎在下午的自己身上曾經見到過……
不過他也沒多想可能呂樹跟他不一樣吧,甚至還稍微有點感動,畢竟這分的是實打實的利益啊,李一笑握著呂樹的雙手:「兄弟,以後咱們就是親兄弟,我李一笑承你這個人情,算我欠你一次,快讓我看看咱都弄到了多少錢。」
嘩啦啦,呂樹把山河印裡的風油精全都倒在了床上,鋪成了一座小山……
呂樹也沒墨蹟,直接把視頻放給李一笑看,生怕李一笑聽不懂英文還一邊播放一邊給李一笑翻譯……
李一笑看看風油精,看看呂樹,再看看視頻,他忽然捂住腦門:「別翻譯了兄弟,我腦子眼忽然有點疼……」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是這樣啊。」李一笑斟酌了半天忽然說道:「要不咱們這次你九我一,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呂樹樂呵呵笑道:「那不能夠啊,咱倆這關係說好了你九我一,我不能占你便宜啊是不是!」
李一笑蛋都要碎了,回想起自己下午對納蘭雀說的話……說早了啊!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
非洲的礦藏爭奪已經塵埃落定,有些人將鳳凰社與信仰理論部的這次戰鬥定義為修行界亂象起始的節點。
原本呂樹以為他會隨隊繼續前往歐洲,結果沒想到天羅地網忽然發出一條指令:所有人返回國內。
這是其他人接到的命令,而呂樹接到的並不是這樣,他需要在一個時間內達到指定地點,接應新的隊伍。
想想也並不意外,當林甘雨等人來到非洲代表天羅地網與EO談判的那一刻他們的身份便已經被鎖定了,全世界各大組織雖然有的沒來,但目光依然聚焦在這裡。
大家驚詫於最後竟然被天羅地網漁翁得利的時候,也同時開始圍繞著整支小隊調查身份。
可以說原本大家應該是以非官方的身份去與一些組織接觸、結盟的,結果現在夏仁生所帶領的這支小隊已經成為了萬眾矚目的天羅地網代表團。
所以繼續去歐洲的話,必須換一批人來才行。
而且天羅地網基於對現在的局勢判斷,信仰理論部在此次遭遇聖徒之後很有可能會在歐洲牽連起巨大的連鎖反應,這個時候的歐洲態勢已經升級,一隊散修過去很可能跟送死沒什麼區別,未必是誰非要針對他們,而是亂局中他們連流彈可能都經受不起。
這個轉折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就連李一笑和納蘭雀都要在有人打他們主意之前迅速撤離,以免他們被有心人盯上合圍狩獵。
就以天羅地網的情報來看,在李一笑與納蘭雀殺死貝內特的第二天便有三名B級強者來到非洲大陸上不知目的,可對方偏偏這個時候來,而且都是修行界裡凶名昭著的高手,對方目的是什麼呂樹恐怕已經猜對了八成。
這個修行界似乎開始真正的猙獰起來。
李一笑帶隊,所有人乘坐當天晚上的一艘國內貨輪返程,夜色中李一笑站在甲板上忽然沖遠處招了招手,有人順著那個方向看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此時忽然有人問道:「不對啊,李騰去哪了?!剛剛不還在隊裡呢嗎?」
直到進入港口時呂樹都仍舊在隊裡,然後趁所有人不注意離開,林甘雨等人無論怎麼找也沒找到呂樹的身影,這時候他們忽然意識到,這個李騰似乎太神秘了一點,似乎在這次任務中對方全程都在劃水打醬油,可仔細想想又充滿了疑點。
鐘玉堂是給夏仁生打過招呼的,所以此時此刻他看到李一笑招手的動作也忽然明白,原來自己隊伍裡可能一直都有一個自己未曾認出來的高手隨行,只是對方等級太高自己根本沒有許可權知道罷了。
呂樹在黑夜裡靜靜的看著貨輪駛入海面,他轉身走入黑暗的荒野之中,似乎從靈氣復蘇開始狩獵天羅就在一些聞慣血腥味的強者眼中,成了某種榮耀,只是至今還沒有人做到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呂樹看到這份情報的時候,心裡就會有種憤怒。
此時遠在京都劉海胡同四合院的聶廷,正在平靜的跟身處非洲的趙永臣進行加密通話:「我教你給呂樹說的話,都說到了吧?」
§ 第672章 再會
「都說到了,一字不差,不過他好像並沒有被動搖。」
「沒關係,他是個很有主見的人,憑這三兩句話想打動他是不可能的,這兩天他有沒有什麼反應?」聶廷問道。
「他讓我幫忙找到那三個剛剛進入非洲的B級強者。」趙永臣說道。
「那就找到他們。」聶廷說完便淡定自若的端起了石學晉放在他面前的小米粥:「他還說什麼沒有。」
「他今晚說,他知道我說的那些話都是你讓我說的,讓你別再耍這種小伎倆了……」趙永臣猶豫了一下說道。
聶廷忽然眉頭挑了起來:「他說我這是小伎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599!」
「他還說什麼了?」聶廷揉著眉心繼續問道。
趙永臣頓了一下:「來啊,互相傷害啊,原話。」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299!」
然而就在此時,趙永臣忽然看到自己櫃檯遮掩的腳下一台監控顯示器上出現了一名蓄著鬍鬚的男子,那監控攝像頭藏的角度刁鑽,位於假貨小超市500多米開外的一棵樹上鳥窩下麵,那裡有昏黃的路燈孤零零佇立。
鳥窩是假的,卻時常有鳥占住這個鳥巢休憩,甚至還會偶爾給這個攝像頭上拉點鳥屎,趙永臣曾經很煩很後悔自己不該這麼安攝像頭,但實在又找不到其他的隱蔽位置。
可趙永臣眼睜睜的看到那個蓄著小鬍鬚的中年白人男子抬起頭來對攝像頭笑了笑,那個自信的笑容就像是直面監控螢幕背後的趙永臣本人。
那笑容狂妄且暴戾,似乎從沒把監控後面的趙永臣放在眼裡一樣。來人是三名B級強者之一的格里爾·庫克。
天空上忽然間烏雲從遠方席捲而來,一場暴雨說下就下,傾盆。
聶廷聽到了趙永臣急促的呼吸:「發生什麼事情了。」
「聶天羅……我被找到了。」趙永臣輕聲說道:「五年多沒回國了,國內現在是春天嗎?非洲這鬼地方,熱死個人。」
「是春天,快到夏季了,已經有了蟬鳴。」聶廷瞬間不自覺的將手中小米粥碗捏碎了一角,碗落在地上,灑了一地的米粥。
「劉海胡同的核桃樹要開花了吧,好久沒去了。」
趙永臣是五年前在劉海胡同臨危受命離開的天羅地網,從此孤身一人在非洲一呆就是五年時間,他離開的時候,京都還是秋天。
離開京都的時候他曾回望那座城市總感覺似乎就是永別了,從此如一葉孤舟入海,再無歸期。
長安古道馬遲遲。高柳亂蟬嘶。夕陽島外,秋風原上,目斷四天垂。
聶廷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頭頂的核桃樹,核桃的花並沒有其它果樹的花朵漂亮鮮豔:「逃吧,准你暴露身份。」
「逃不掉了,聶天羅,保重。」趙永臣說完便掛了電話。
一片安靜中趙永臣從櫃檯裡拿出一包假煙給自己點上結果嗆了一口:「特麼的賣假貨太多遭報應了啊。」
他迅速的將手機背板上的一個按鍵按下,手機螢幕上顯示出新的介面來,上面有一個一分鐘的倒計時。
趙永臣快速群發一條短信:「回饋資訊通道已打開,各組回復狀態。」
「安全。」
「安全。」
「安全。」
所有電話的另一段盡頭所有人都明白回饋資訊通道打開後單線聯繫變成雙線聯繫意味著什麼,多處忽然陷入沉默,所有人的通訊都只剩下一分鐘時間。
趙永臣再次群發短信:「一個月後會有人來接替我的工作,所有人駐守崗位保持靜默。」
「收到。」
「收到。」
「收到。」
「感謝各位這麼多年的精誠合作,再會。」
「再會。」
「再會。」
「再會。」
趙永臣手機上的一分鐘倒計時結束,手機內部冒出一陣青煙來,自毀程式完成。
他把假煙扔在地上踩滅,沒有什麼檔要銷毀,該銷毀的當場就銷毀了,從事情報工作多年早就養成了把任何事情都記在腦子裡的習慣。
趙永臣臉上翻起一股血色,他身上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他們常常笑著把天羅地網裡透支生命強行提升境界的法門稱作修行世界的光榮彈,在趙永臣眼裡他們燃燒的不是生命,是最後的尊嚴。
偽B級,這是趙永臣透支的極限。
咚咚咚,有敲門聲。
趙永臣笑了:「草你大爺,還知道敲門呢。」
下一刻趙永臣口吐飛劍,那飛劍銳利的飛向門外之人,他的整個人也頓時發力手持長劍沖向門外。
紅色的飛劍撞碎了超市的玻璃門,便這麼義無反顧的撞進了外面的瓢潑大雨中,時間仿佛定格著,那飛劍擊碎一顆顆雨珠來到格里爾的面前。
然而下一刻那些雨珠卻像是有了生命般迅速倒卷到格里爾的身上形成層層防護,似有殺機也包藏在這夜雨裡。
格里爾笑意盈盈的一路向後退去,雨滴不斷形成水幕,而紅色飛劍卻始終無法突破。
雨中傳來鞋底踏破淺灘的爆裂聲,趙永臣眉目冷峻的出劍,炎熱的氣溫在這場雨中迅速下降,然後地面上因為經過白天的日照蒸騰起一絲霧氣。
而那柄劍出的突然,從趙永臣左下方劃破霧氣斜挑向上,竟是直接來到格里爾的面前劃破水霧、也在格里爾的臉上斬斷了一小截鬍鬚。
格里爾一直微笑著的面孔冷淡下來:「你不怕死?」
趙永臣劍藏手後慢悠悠說道:「我怕不怕死不重要,我今晚會不會死也不重要,只是我知道今晚過後這天下再大,也不會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你高看了天羅地網。」
「你高看了你自己。」
長劍再起,在雨中如游龍!
正當格里爾防備時卻見那柄紅色飛劍竟然一分為二繞到了格里爾的背後,這變故來的突然,許多人都知道天羅地網修行飛劍威力天下無匹,同等級戰鬥大可以一力降十會,這也是當初陳百里面對安東尼的時候儘管老爺子已經力竭,安東尼卻依舊需要逃走暫避的原因,不管對面如何沙土滔天,一柄飛劍可破之。
§ 第673章 舉天同哀
很多人知道天羅地網只有一柄飛劍的原因是心血只能供一柄本命飛劍,然而趙永臣不一樣,他賣假貨賺著高額的利潤天天吃補血的東西,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同時供出兩柄飛劍來……
按趙永臣的話來講自己不是天生就想當奸商,都是生活所迫……
「說到高看天羅地網。」趙永臣在雨中笑了起來:「那你可能是不太瞭解我們的劍,也不瞭解聶廷的刀。」
紅色飛劍忽然一分為二出乎格里爾的預料,水幕一直防禦的都是前方,若是被飛劍繞到後方搞不好真的要被趙永臣得手。
格里爾瞬間拔升自己的渾身氣勢,僅僅一彈指,他身體裡的大半靈力就如同洪流般傾瀉而出。
刹那間時間仿佛永恆,一枚枚雨滴在水系覺醒者格里爾的操控之下猶如光幕般向外彈射,一滴滴雨碰撞在兩柄紅色飛劍之上竟然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
而格里爾本人竟然通體化成水人在雨幕中自由穿梭,堪堪躲開了兩柄飛劍。趙永臣劍鋒詭異曲折至格里爾的面前,格里爾再次被逼的向右側退去,竟是沒敢擋這一劍的鋒芒!
「小看你了。」格里爾恢復人類形態,他背上與胸前血跡滲出,他沒想到自己只是來對付一個C級情報負責人而已竟然會讓自己受傷,轉化水元素形態也不是那麼輕鬆的,沒有強大的意志同樣會有著被水元素的意志同化的危險,曾經有一名叫做厄爾的水系強者投入了水元素的懷抱永遠放棄了人類形態,但格里爾可不想那麼做。
只是如果他剛才躲的稍微慢一點,恐怕那兩柄紅色飛劍就會刺透他的心臟!
而趙永臣就沒那麼幸運了,他右手上舉手持斜指雲雨的長劍站在雨泊中,剛剛那密集的雨滴是360度無差別的攻擊,即便他身披靈力甲衣也無法抵擋如此密集的雨滴。
「今天運氣不太好,真不該賣那麼多假貨的,起碼也應該摻著賣才對啊……」渾身血流如注的趙永臣看了一眼天空歎氣道:「賊老天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下雨,兄弟們,再會了,我趙永臣不後悔。」
然後轟然倒地。
格里爾站在雨夜裡沉默,自己差點陰溝裡翻船,確實不能太小看天羅地網了,只是他們來晚一步被那兩個天羅離開了,看來這場殺戮盛宴註定無法盡興。
然而就在此時,格里爾忽然察覺那無人控制而墜落地面的雨滴開始冰冷,殺意凜然。
斷了一截鬍鬚的格里爾豁然回頭,竟看到雨夜的盡頭佇立這一個少年,對方看著倒在雨泊中的趙永臣眼神平靜,雨也平靜了下來。
呂樹送走李一笑之後就打算回來找趙永臣告別,卻沒想到上一次見面便是永別,當他回來的時候便是眼前的場景,讓人發自內心的悲傷。
然後內心深處的海面忽然翻湧起來,似乎有一頭野獸要從海中嘶吼著吞噬一切。
呂樹覺得他內心裡似乎一直困著一頭野獸,卻沒有釋放。
「又一個自投羅網的。」格里爾微笑道,他踩踏著地面的積水朝呂樹走來,結果下一刻他卻發現曾經自己最喜歡的雨幕忽然變成了囚籠。
「我以前覺得這個世界雖然有些冰冷但還是有很多溫暖的。」呂樹平靜說道:「大家一切賺賺錢吃吃喝喝玩玩過完一輩子不好嗎,幹嘛要打打殺殺的。」
「哦?那現在呢?」格里爾挑挑眉毛,原本他的鬍鬚也會跟著挑動,可是已經被趙永臣斬斷了半截。
「現在我想殺點人。」呂樹咧嘴笑了起來,潔白的牙齒如寒刀冷徹刺骨。
下一刻,呂樹胸中星圖瘋狂的旋轉了起來。
第七顆星辰與君臨般來到第三層星圖的上空成為亙古不滅的恒星,而其餘星辰也轉動了起來,猶如一個完整的世界。
哀如細雨,也如蠶絲,當你抽絲剝繭看到裡面那個悲慟的內心時便會發覺,原來哀慟的情緒其實是抽不盡的。
第三柄小劍雀陰從第三層星圖之上具現而出,雀陰準確來說其實不像是劍,更像是一把滿是裂痕與紋路的刺。
然而仔細看去,那些紋路並不是裂痕,雀陰竟是由三十六根細絲完美纏在一起組成的利器,呂樹心念稍微一動雀陰便抽絲剝繭般分裂開來猶如春雨般在星圖之內婉轉穿梭。
忽然間,格里爾還不清楚自己面對了什麼樣的詭變時,他的心裡竟莫名升起如同這雨夜般的悲慟感,幾乎要流出淚來。
方圓三裡內,一隻野狗本在翻找垃圾堆裡的食物,卻一瞬間伏地嗚咽起來。
有人正在睡覺,也忽然抱頭痛哭。
幾乎是同時,這裡因呂樹的晉升陷入哀慟之中,當初呂樹雪山開的時候便有異象,沒想到這次星圖開啟第三層還有。
原本便因為下午EO的戰鬥而導致附近土著迅速逃離,剩下的沒幾個人了,所以幾乎沒人注意到這一場天地異象忽然降臨。
格里爾驚覺不對,這怎麼像是A級晉升時才有的天地異象!
夜雨中雀陰悄無聲息的從星圖內穿梭而出,仿佛化成了夜雨本身。
格里爾原本可以通過雨滴來感知周圍的一切變化卻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在此時失去了對雨水的掌控權。
那個掌控權就像是他小心翼翼的收藏在懷中,卻被人輕而易舉的奪走了,而他原本賴以戰鬥的傾盆大雨卻忽然變成了他自己的牢籠。
滴答。
一滴雨水落在格里爾的肩膀上印開了一層鮮血的紅色,格里爾驚恐的發現這雨滴鋒利起來超乎想像。
曾經李弦一以樹葉為劍,他將自己的劍氣灌注到樹葉中便如同萬劍齊發,而呂樹身為水系覺醒者,這雨滴便是劍氣最好的載體。
這是一場瓢潑的劍雨向著格里爾傾塌而下,如同天崩。
劍雨,呂樹覺得這個名字不錯,以前他不太喜歡下雨,現在開始喜歡了。
就在這一夜,呂樹正式晉升B級,三裡之內舉天同哀,傾盆大雨化劍。
格里爾寧願自己沒有經歷這一切。
§ 第674章 報應啊
格里爾能操控的水元素被限制在了自己身週三米範圍之內,他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上百枚劍氣雨滴就懸浮在他的頭頂,隨時都會落下。
一般情況下只有對方的等階比自己高很多才有這種可能,可是格里爾想不通,為什麼對方會忽然引起天地異象,也想不通對方的天地異象為何會如此古怪。
更想不通的是,對方就算忽然晉級,這威力上限達不到A級,可下限卻又遠遠比剛晉升B級的高出許多。
格里爾在自己的雨幕牢籠中困獸掙扎,他所能控制的雨幕跟這天地間磅礴的雨夜相比猶如蚍蜉撼大樹一般,然而格里爾卻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要用對方在水系裡的絕對優勢殺死自己。
原本格里爾有些不解,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明白對方似乎是不想自己死的太過輕鬆了。
這囂張的氣焰讓他壓抑的幾乎窒息,對方憑什麼如此自信?!
修行界之所以讓人著迷便是因為它總能有各種奇跡,人類自己身體的開發潛能被無限放大,個人武力甚至可能有對抗國家的一天。
然而在這屍骸鋪就的道路上,有些人註定成為傳奇,有些則註定成為白骨,沒有道理好講。
格里爾頓時明白,命運將在今晚戛然而止,他無可回避。
嘶的一聲,一根細如髮絲的灰色雀陰劍從夜雨的掩護中穿透而出,剛一出現便如毒蛇般穿透了格里爾的肩胛骨。
那三十六根雀陰劍與肅殺的夜雨相得益彰,格里爾竟難以分辨下一次的殺機會從哪裡出現。
呂樹慢慢的踏著雨地行走:「趙永臣不是今晚第一個死去的人,你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安心上路,趙永臣所受的磨難,也請你再受一遍。」
細密的雀陰一次次從格里爾身上透體而過,血花在雨幕中融合,地面綻放開巨大的殷虹花朵。
三十一個傷口,都是趙永臣曾被格里爾用雨滴崩碎的位置,格里爾甚至受的傷要比趙永臣還嚴重,因為雀陰每次都是透體而過,可雨滴卻不是。
格里爾緩緩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出鮮血,血泡飄在雨泊中看起來尤其猙獰。
「就算殺了我又怎麼樣。」格里爾慘笑道:「一旦你們天羅地網出事,這世界上想要落井下石吃掉你們血肉的強者多如牛毛,你們擋得住嗎?!」
呂樹沉默了片刻:「你怎麼還沒死?!」
不對啊,呂樹愣了半晌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啊,這格里爾受傷比趙永臣重多了,都是同一位置怎麼這格里爾沒事,只是咳血而已?!雖然雀陰穿過的位置確實讓他感覺好像沒什麼致命傷的樣子,但趙永臣都已經死了啊!
「咳咳。」一陣咳嗽聲響起。
誰在咳嗽?呂樹看著格里爾,格里爾也一臉茫然表示不是自己。
呂樹驚愕回頭,竟看到趙永臣咳著血想要坐起來:「真特麼疼死老子了……」
呂樹:「???」
你是屬小強的嗎,生命力這麼頑強?!不管是格里爾還是呂樹都以為趙永臣已經死了,不然呂樹的雀陰也出不來啊,結果現在對方竟然還能坐起來!
你特麼一身都是血,這都是鬧著玩的?
事實上當時那雨滴向外迸發的時候最先碰撞的是趙永臣的靈力甲衣,雖然靈力甲衣也無法擋住雨滴,但能一直默默祭煉兩柄飛劍合二為一當殺手鐧還賣假貨的選手賊精,他第一時間便將靈力甲衣最大的能量集中在可致死的補位,其他補位卻放鬆了防禦,舍車保帥。
所以呂樹按照趙永臣的傷口去報復格里爾的時候,格里爾一直沒死就讓呂樹很詫異……
呂樹不再去針對格里爾而是去扶趙永臣,格里爾見狀當時便打算掙扎起身想要借機逃跑,可是這一瞬間他頭頂一直懸浮的劍氣雨滴轟然落下,那劍雨密集的落在他身上發出啪嗒的聲響,刺穿血肉,刺穿骨骼,刺穿生命。
格里爾重新轟然躺下,死不瞑目。
他覺得自己可能遇上天羅地網一直隱藏著的天羅了,他們立志要狩獵天羅,可當他們真的遇上時卻發現,也許是曾經遇到的對手太弱了。
天羅就是天羅,始終是屹立在這個修行界最高處的稱呼之一。
呂樹輕鬆的扶著趙永臣往小超市裡面走去:「你這命真是夠大的了……」
既然沒有致命傷,那麼C級強者的恢復能力就能讓他吊著命死不掉,這就是修行者的優勢所在,早晚都會恢復的。
只不過趙永臣用過透支的法門,今生恐怕都無法再提升境界的,根基已敗。
趙永臣虛弱著苦笑:「報應啊……現在想來應該一年前佈局的時候留下了小瑕疵才會被找上門來,大意了。」
呂樹也不懂趙永臣說的是啥事,只管把對方扶到椅子上問道:「好好養傷吧,其餘的不用操心。」
「幫我點根煙,再那瓶刁樂……」趙永臣苦笑道:「大難不死,以前都覺得我這年紀只能喝枸杞泡水了不敢喝碳酸飲料,現在想想真是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更划算啊,搞不好哪天就涼了。」
呂樹默默的拿了一聽刁樂,哢的一聲,拉環下來了,易開罐卻沒打開……
「來自趙永臣的負面情緒值,+666!」
「報應啊!報應!」趙永臣哭笑不得,以前賣假貨的缺德勁全在今天應在自己身上了。
「咳咳。」呂樹也有點尷尬:「有人能來接應你麼?」
「放心吧,我沒事,明早十點就會有人來查探這裡的情況,到時候他會發現我並且帶我走的。」趙永臣說道:「你呢,你有什麼打算?」
呂樹沉默兩秒:「我想殺點人。」
趙永臣也陷入了沉默,他知道呂樹想要去殺掉剩下的兩個B級強者,但這太危險了。
趙永臣忽然說道:「大聖此去何為?」
呂樹愣了一下笑道:「踏碎淩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呂樹大步走向身後的黑色雨夜中,消失不見。
§ 第675章 大意了啊
夜雨瓢潑,呂樹融在雨中宛如一體,而雀陰的三十六根灰線則始終融合在雨中環繞穿梭,活潑而又充滿殺意。
大概呂樹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為了給「同袍」報仇而義無反顧的含怒返回這雨夜裡,就像是他也沒想過如今世界會變的這麼殘酷。
趙永臣僥倖活了下來是呂樹最開心的事情,就連自己正式晉升B級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他甚至忽然想喝點酒,也想在拉斷易開罐的拉環時對趙永臣說一句: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傳說,如果易開罐的拉環……
不過呂樹都沒有說,而是走進著如墨的雨夜,開始殺戮。
呂樹的腳步踏在水灘中想起啪嗒聲,昏黃的路燈在雨夜中滋滋啦啦的響著好像隨時都會熄滅,周圍的建築殘破不堪,猶如一座廢墟之城。
他忽然在路燈下站定,久久沉默……
「特麼的……那兩個人在哪呢?」呂樹抬頭望著路燈有點惆悵:「大意了啊,忘了問趙永臣情報了。」
這會兒讓呂樹拉下臉來再走回去他又有點不願意,畢竟自己走進雨夜裡的姿勢那麼帥,重新走一遍肯定效果削弱很多……
回去問趙永臣,不回去問趙永臣,呂樹陷入了糾結……
就在此時呂樹的手機在他兜裡亮了起來,呂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資訊:20分鐘後即將進入城市東北方。
呂樹把手機重新揣回兜裡,天羅地網的情報還是一如既往的靠譜……
……
京都劉海胡同裡,身著黑色中山裝的聶廷正在庭院中站立,石學晉從屋裡拿出一件黑色大氅披在他的身上:「查清楚了,格里爾·庫克一直受雇於加勒比的一支海盜,覺醒之後也一直在幫助這支海盜燒殺搶掠,他的水系覺醒非常適合在海上作戰,稍後我會把這支海盜的具體定位發給你,注意接收。」
聶廷點點頭將黑氅系緊,頓時間核桃樹的樹葉發出嘩嘩聲響,風中,聶廷沖天而起向東方飛去!
曾幾何時他一直想讓呂樹對這個集體增加一點歸屬感,現在呂樹一個人在非洲孤身一人戰鬥,聶廷也忽然想去殺點人!
……
呂樹斜靠在殘破城市東南角入口必經道路上,身旁的路燈並不結實,被他靠在上面發出壓抑的吱呀聲響讓人牙酸。
遠處兩個人從雨幕中慢慢走了出來,無比凝重的看著路燈下的呂樹,呂樹咧嘴笑道:「終於來了,我一直很想問一個問題,你們像是瘋了一樣把狩獵天羅當成榮耀,有想過後果嗎?」
他很想知道這些人到底懂不懂害怕,然而跟瘋子是沒有什麼道理好講的,對方沉默不言,呂樹也慢慢從路燈上直起了身子。
刺啦一聲,閃爍的路燈終於熄滅。
其中一名B級強者率先動了起來,步伐踩在雨地中仿佛地面都破碎了。
呂樹瞬間便覺得這名覺醒者有些特殊,對方竟然是力量系覺醒者。
如今關於力量系覺醒者沒落的觀點甚囂塵上,結果呂樹就在此時遇見了一個,對方身形並沒有多麼魁梧卻渾身充斥著無窮的力量。
對方從腰間抽出兩柄黑色匕首來快若無影,力量系覺醒者最大的優勢就是速度與力量,對方從一開始就打算快速接近呂樹。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手持承影迎了上去,星圖本身的特點便是呂樹晉級便能夠擁有與力量系一樣的體質,所以當他未晉級之前會比普通B級弱上一線,可晉級之後就強了許多。
此時當他遇上真正的力量系覺醒者,呂樹自己也想知道自己的力量系加上劍道境界到底會有什麼樣的效果!
呂樹眼神凝聚,在雙方接觸的一刹那忽然低身避過雙匕,隨後刹那間抬手揚劍,那劍尖就像毒蛇的信子般從對方的雙匕中穿插而過,竟是直接刺向了對方的下頜想要洞穿對方的頭顱!
這名B級力量系覺醒者原以為自己近身戰會穩占上風,可是他失算了,呂樹的速度竟然比他還要快過一線,要知道他可是B級中階的力量系覺醒者,就算B級巔峰遇上他也不會比他更快!
在他眼中,呂樹手中空無一物,可那如影隨形的危機感太過強烈了!
當劍尖即將抵達下頜的那一刻,他終於逼不得已向後躲閃,他不敢賭呂樹手中是不是真的沒有東西!
本身呂樹如今就是劍道高手,再配上承影這柄無影之劍竟是給同等級的力量系覺醒者造成了莫大的壓力!
B級強者沃特利在後撤的過程中清清楚楚看到呂樹劍鋒劃過的位置,驟然間一滴雨似被無形之刃切成了兩半,那一分為二的雨滴就仿佛自己的頭顱般令人觸目驚心,對方手裡真的有武器!
然而呂樹一劍落空根本沒有打算放過對方,他向前小踏一步,水花四濺。下一刻呂樹沉腰抬腿如炮,一腳便狠狠踏中對方的胸口,驟然發力!
沃特利僅僅勉強用雙匕在呂樹腿上留下兩道淺淺的傷口後,便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飛去。
待到呂樹想要繼續追擊的時候,道路兩旁的路燈,以及房屋中的鋼筋驟然迸發出來轟向呂樹,金系覺醒者!
可這些鋼筋還沒能觸及到呂樹的時候,雨中的三十六根雀陰灰線便已經瘋狂的穿梭絞殺,那些金屬竟仿佛在同一時間被紛紛粉碎。
呂樹停下腳步,平靜的看向雨夜中的兩人。
沃特利慢慢起身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鮮血,卻再也不會以為自己就能解決對方了。此時他胸口生疼,若不是力量系覺醒者體質強悍,恐怕但是剛剛那一腳就能讓他斷掉一半以上的肋骨!
對面的少年佇立雨中僅僅一劍一人便仿佛是一座山,沒人可以撼動。
呂樹腿上斜斜的兩道傷口流出血來,血液順著小腿流進地面上的雨水裡,像是一抹顏料,然後被沖淡。呂樹卻面色平靜:「我再問你們一遍,你們像是瘋狗一樣把狩獵天羅當成榮耀,有想過後果嗎?」
§ 第676章 雨沙沙落下
下雨天正合適水系覺醒者殺人,整個世界都將是水系覺醒者的主場。
原本沃特利和格里爾等人過來是有完全準備的,沃特利曾經長年混跡海上當海盜,近幾年來他看天氣從來就沒有錯過。
所以他們知道會有一場傾盆大雨降臨這裡,但他們沒想到雨雖到了,可水系的格里爾卻已經死了。
當呂樹問他們是否考慮後果的時候,兩個人都想不通這個少年雖然很強,但對方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打過兩個B級強者?!
下一瞬間方圓百米的殘破房屋都開始嘎吱作響,殘垣斷壁中的鋼筋一根根被金系覺醒者給淩空抽了出來,當那些鋼鐵懸於空中的時候就仿佛時間定格了一般。
「可能我剛才問的問題你們沒有太聽懂,那我再換個方式問一次。」呂樹笑道:「你們是不是想死。」
說話間似乎沃特利兩人都沒注意到呂樹氣海雪山中的所有無形劍氣都已經從呂樹背後悄然而出,在雨夜的掩護中飄搖而上融入在雨滴中,劍雨已成!
雷霆劍氣依舊在氣海雪山中蠢蠢欲動,呂樹在C級的時候便能同時對敵五名C級,正式晉升B級後一身氣勢已似與天地快要融合,他佇立在雨中,便如同一場大雨傾盆。
劉修之死他無能為力,他也曾錯失趙永臣,呂樹想讓更多的劉修與趙永臣回到他們午夜夢回中都渴望回到的土地上,回去看看那裡的樹還綠,水還清,人還暖。
呂樹前18年平安生活是因為有人為他負重前行,也許現在,他也要成為那個負重前行的人了。
此生無悔入華夏?來世再做同袍?不等來世了吧,來世太久,只爭朝夕!
不過呂樹始終認為自己不會是個合格的領袖,他也沒那個能力。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不覺得自己會成為多麼偉大的人,也不想成為多麼偉大的人,他依舊是普通人而已。
所以天羅不天羅的暫且放一邊,他現在只想殺點人!
雨沙沙落下,電光直射天心,凡逆者終將死去,這就是法則!
呂樹殺心已盛,當那周圍數百鋼鐵荊條絞殺而來的時候,呂樹忽然踏步向前開始衝刺,一朵朵水花在他腳下崩裂,而那鋼鐵荊條似要將他絞殺入地獄裡!
沃特利依仗著自己的身體素質手持雙匕迎上來與呂樹糾纏,而那名金系覺醒者則站定雨中,肆無忌憚的操控著無數金屬鋼鐵。
沃特利和金系覺醒者曾合作多次,當迎戰多敵的時候便由沃特利為金系覺醒者保駕護航,然後再由金系覺醒者使用超強的殺傷力來碾壓對手。
一個近戰極強防止敵人貼近,另一個殺傷力極強,手段變化多端,兩人配合起來相得益彰,這也是他們敢於狩獵天羅的底氣所在!
金系覺醒者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袖底流淌出大量的金屬顆粒掉落地面,那些金屬顆粒一沾地面便混在雨水中瘋狂的朝呂樹滾動而去,這才是他的殺手鐧!
然而就在此時,劍雨就如同天穹之上的懲罰一般由雨水執柄,豁然向下斬去!
金系覺醒者原本以為呂樹只有近戰手段,只需防著那三十六根絲線就可以了,然而他沒想到呂樹的手段之多早就遠超他們想像了!
無形劍氣在殺格里爾的時候用了連一百枚都不到,剩下的呂樹全都暴起出手想要把金系覺醒者所站的那一方土地都砸為齏粉!
倉皇間金系覺醒赫然發現頭頂的雨水不對,那雨水仿佛可以撕裂一切!
一時間所有金系覺醒者身邊所有要絞殺向呂樹的鋼鐵荊條都彙集在他頭頂形成巨大的鋼鐵堡壘,叮!叮!叮!
明明只是雨水而已竟然能將鋼鐵轟出清脆的鳴音,金系覺醒者頭皮一陣發麻,若不是他反應的快恐怕就要慘死當場!
浮空的鋼鐵堡壘經歷劍雨沖刷之後猶如經歷了一場轟炸般被砸的稀爛,這便是劍雨的威力。
然而當他將目光轉移到那少年方向的時候卻看到呂樹胸中星圖兩柄飛劍嗡鳴而出,驟然刺穿了沃特利的心臟,沃特利竟是毫無防備!
他們兩個怎麼也沒想到呂樹的手段竟然這麼多,明明是天羅地網的高手一開始卻不用飛劍,當沃特利近身之後卻發現對方像是一個劍道高手一樣身經百戰,就連身體素質和速度都要快過他一線。
當他們以為對方手段足夠多,當他們以為對方是個擅長近戰的劍道高手時,對方竟然還會下劍雨!
下劍雨還不算完,竟然還會同時操控兩柄飛劍!
今晚意外太多,原本他們還在思考為何格里爾作為水系覺醒者怎麼會死在雨中,可現在雖然知道格里爾死的恐怕不怨,但還是想不明白天羅地網什麼時候又出了這樣一個怪物?少年之姿竟是力敵兩名B級強者不落下風!
沃特利轟然倒地,呂樹佇立雨中平靜的看向金系覺醒者,雨水順著他的衣袂邊際墜落,凡是落在承影上的雨滴,都一分為二。
驟然間地面上滾向呂樹的金屬顆粒拔空而起,一枚枚的射向呂樹全身各個關節,竟是想趁呂樹剛剛殺人得到勝利的片刻再起殺機!
他們B級強者都是經歷過無數場戰鬥的,不到最後永遠不會放棄任何生機,金系覺醒者自知必須垂死一搏,對方的速度比沃特利還快,他是根本不可能逃跑的。
然而就在此時三百多枚紫色雷霆轟然而出,竟是形成了一張電網擋在了呂樹的面前,那些沾碰到電網的金屬顆粒竟全部失去了控制。
此時,呂樹刻意離雷霆劍氣遠了一點,畢竟有雨,雖然雷霆劍氣未沾地面水泊,但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金系覺醒者看見自己最後的殺手鐧都失利了便是一陣絕望,呂樹再次笑道:「我最後問一遍,拿狩獵天羅當做榮耀,你們有沒有想過後果……可能是死?!」
雷霆轟鳴,劍氣穿身而過而雷霆不止。
那年春,一劍東來,萬劍歸宗。
§ 第677章 保護卡洛兒
非洲,比爾馬大沙漠。
空氣炎熱而乾燥,遠處看向空氣,就仿佛空氣裡被人塞了一層玻璃紙,看過去空間都像是扭曲了。
一輛越野車飛快的從沙漠邊際駛過,由東向西揚起了無數的煙塵。這裡人跡罕至,就連非洲土著也很少出現在這裡,越野車裡坐在副駕駛上的人手持蘊含靈力的制式武器,帶著墨鏡,似乎始終謹慎的觀察著周圍的動向,像是在巡邏。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赫然發現比爾馬大沙漠裡走出個人影來,對方灰頭土臉的竟像是剛從比爾馬大沙漠裡面徒步穿越出來的一樣,對方少年穿著軍裝似乎跟他們的很像,可是現在正值五月中旬已經酷暑難耐,誰能徒步穿越比爾馬大沙漠啊?他們兩個人也是E級的覺醒者了,可這比爾馬大沙漠還不是他們敢去想像的。
他們認為這身穿軍裝的少年很可能是貼著沙漠邊緣一路過來的。
那少年站在沙漠邊緣用手搭著眼睛朝遠處的綠樹植被看去:「特麼的老子終於走出來了啊,聶廷你過分了啊,竟然讓我走路去接應新隊伍……」
越野車停在距離呂樹五十多米的位置,兩人下車謹慎上前盤問,他們看著呂樹身上與自己極為相似的軍裝:「間諜?內奸?」
少年愣了一下:「有啥區別嗎?」
「……區別大了。」對方也是愣了一下卻繼續問道:「不要轉移話題,你是什麼人?」
少年沉吟了兩秒:「社會主義接班人?不是你先等會兒,我問一下這是哪,比爾馬沙漠的哪個方位?」
少年明顯不知道自己跟間諜和內奸有什麼關係,不是你們先上來盤問挑釁的嗎,我原本都沒打算理你們啊,純粹路過……
對方兩人明顯都有點不知所措,這少年似乎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即便面對已經抽出武器的他們也依然輕鬆,搞的他們情緒都有點接不上:「正北方,你到底……」
「沒走錯方向,你們能送我一程不?」少年呂樹抹了把臉問道:「送我去海邊就行。」
這兩人面面相覷,這麼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嗎:「你誰啊我們就得送你去海邊?」
可是說著他們的腳步卻開始慢慢後退,這倆人也不傻,對面少年有恃無恐明顯要更強勢和咄咄逼人,這其中必定有依仗。
光是他們兩個恐怕是打不過的,必須回基地去搬救兵來才行,先撤為妙。有時候撤退也是一種戰略,不丟人。
呂樹也是腸子都悔青了,他一開始就該直接下海用水系覺醒能力趕路的,當時他問有沒有什麼人能配合他一下,把他給送去歐洲,結果短信回來了:只有天羅有許可權調集資源。
呂樹受不了這委屈,在這噁心誰呢?他一氣之下就直接從陸地上跋涉,他也想開車來著,可他不會啊,貧窮限制了他的能力……
後來他想想不對,自己應該下海的,雖然繞一大圈路程將近兩倍,可問題是海裡他跑的快啊,還不用這樣灰頭土臉,但是這比爾馬大沙漠他就足足走了三天三夜,這還是他根本不用擔心氣候、水源、食物的情況下。
被坑了啊!
就在那兩人準備上車的一瞬間呂樹就已經來到了車前,三叉戟頂著司機的腦門:「別這樣,和平,和平懂嗎?我剛殺了好幾個人暫時不想再殺了。你看,你們剛才冤枉我,讓我的心靈受到了創傷,是不是該合理補償我一下?」
這兩人當時就被噎住了,開口閉口就是殺人,你咋那麼狂呢?
然而就看剛才對方接近車輛的速度來說,自己還是不要反駁比較好……
呂樹也曾想過換個承影頂別人腦門啥的,可是承影是透明的,頂著真的很沒氣勢。他大搖大擺的坐在後座上把當初穿著的EO軍裝給脫掉,剛脫掉就一堆沙子掉了下來。
等他換上自己的T恤就輕鬆多了,呂樹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陽忽然重新把三叉戟拿了出來說道:「徑直往北開,別繞路。」
這倆人想要把呂樹給直接帶到基地那邊去呢,結果當時就被呂樹發現了:「您到底是要去哪啊?」
「往北開就完事了。」呂樹現在就知道,只要繼續往北走,很快就能接近非歐交接的地中海,過了地中海便可進入歐洲。
「您問一下啊,我們到時間還得回去呢,出來太久也不好……」司機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等我問一下啊。」呂樹說道,現場氣氛極為友好。
呂樹悠閒的發起了短信:「具體接應地點。」
「薩丁島。」
呂樹搜了一下地圖,薩丁島,位於地中海當中,突尼斯的北方。
「這次來的人成員資訊發給我。」呂樹發短信說道。
「情報許可權較高,僅天羅查看。」
「鐘玉堂你老小子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呂樹愣了一下,當然呂樹覺得這肯定是聶廷授意了的,不然鐘玉堂也不會這麼幹。
這怕是看到自己殺掉那三個B級的事情後,又覺得可以讓自己當天羅了吧?
「我不是鐘玉堂。」對方回道。
得,又換人了,也不知道換的誰。
呂樹忽然想起了什麼,他發短信說道:「啊~」
「???」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666!」
「呵呵,果然是你。」呂樹冷笑道,這次他出來,知情的人就聶廷、石學晉、鐘玉堂、幽明羽、李一笑,這會兒能有空天天給他提供情報的人,既然不是鐘玉堂那就肯定是幽明羽了。
前面倆人聽見呂樹冷笑就是一抖,只是說的中文他們又聽不懂。
幽明羽也很有自知之明:「你怎麼知道是我。」
呂樹發短信問道:「趕緊的,這次過來的都什麼人,我心裡好有個譜。」
「聶天羅說你看見就知道了,不需要給你資料。」幽明羽回復道。
呂樹恍然,原來是老熟人?不然聶廷可不會這麼說。
「這次歐洲之行的任務具體點告訴我。」呂樹發短信問道。
「保護卡洛兒,完成結盟。」
§ 第678章 世界樹
夏仁生等人現在應該都在海上飄著,這次出行的隊伍所有人都回去了只剩下呂樹還在非洲大路上奔波著。
說實話呂樹對這次非洲之行是非常失望的,正式晉升B級暫且不說,關鍵是打劫了一個金庫結果弄回來一堆風油精這像話嗎?
而且之前呂樹想著李一笑可能會不要那些風油精,結果李一笑真的把九成風油精給裝走了,也不知道回去會不會看到堂堂天羅在黑市賣風油精的景象,說不定也會低價批發給別人,估計……能賣個一千多塊錢吧?
原本隊伍的任務是要去歐洲與一些組織結盟,結果這次再傳達過來的資訊就已經撇去了其他所有的任務,只剩下與北歐神族結盟。
可問題是為什麼會有保護卡洛兒這樣的說法?難道卡洛兒有危險?
「卡洛兒怎麼了,為什麼要保護她?」呂樹好奇道。
「這也只是個猜測而已。」幽明羽回道:「曾有情報,信仰理論部主教根基與陳百里一樣衰敗了,但不知他使用了什麼方法竟然真的晉升了A級。」
「不是說根基衰敗就絕了晉升之路嗎?」呂樹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在他晉升前曾有人發現法蘭西斯科曾在信仰理論部的墓地聖園出現過,之後有墓塚似乎被人啟封,我們有理由相信法蘭西斯科應該是從聖園取走了什麼東西才能幫助主教晉級,至於是什麼就不清楚了。」幽明羽說道:「所以我認為那位主角面對傀儡師避而不戰、面對聖徒也只能使用旁門手段,是因為他本身的力量有很大的瑕疵……」
「不是你等會兒。」呂樹打斷道:「你這分析的很有道理,道理我也都懂,可這和卡洛兒有什麼關係?」
「卡洛兒手裡有世界樹的分支。」幽明羽篤定道:「其實就是永恆之槍,當卡洛兒覺醒奧丁血脈從自己脊柱裡抽出永恆之槍後,信仰理論部的人就開始非常頻繁的在北歐神族勢力範圍旁邊活動,這個時間節點剛剛好,不得不讓人懷疑,信仰理論部想打永恆之槍的主意。」
「他們要永恆之槍幹啥啊。」呂樹沒好氣地回道:「非要搶人家武器咋的。」
「世界樹的神奇向來在太多遠古記載中出現,它不僅僅是武器而已。」幽明羽解釋道:「石天羅分析,世界樹很有可能可以幫助那位主教完善修復根基,但完整的世界樹誰也沒有真的見過,所以說不清楚。」
「所以信仰理論部就是想要世界樹唄。」呂樹故作輕鬆地說道:「那如果卡洛兒失去了永恆之槍會怎麼樣?那玩意可從她身體裡抽出來的啊。」
「會死。」
呂樹聽到這兩字沉默半晌:「好,我知道了。」
壓力有點大啊,呂樹歎口氣,那信仰理論部可是有A級的,雖然可能是個比較弱的,但那也是個A級啊。
為啥現在全世界都沒人敢真的去當面鑼對面鼓招惹天羅地網,不就是因為對兒A要不起嘛。
可是……換個陌生女孩的話呂樹也就慫了,但如果是卡洛兒的話,呂樹覺得自己似乎避無可避。
因為……呂樹也說不清為什麼。
生活就像是一道選擇題,可有時候你沒有選擇。
「其實這都是猜測。」幽明羽再次發來短信:「石天羅原話是,增加你和卡洛兒接觸的機會。」
呂樹:「???」
神經病啊?!自己這剛進入情緒呢就忽然給自己來個這樣的轉折?
話說天羅地網好歹也是個大組織了,結盟能不能不讓成員出賣色相,之前呂樹也知道,天羅地網任何情報人員都不會以色相等手段獲得情報。
可是,合著女的出賣色相不行,男的就可以?這特麼不是性別歧視嗎?
「所以你剛才說的都是胡扯?!」呂樹黑著臉回到。
「也不全是胡扯,猜測還有一些事實依據,那些事也都是真事,不過我們判斷信仰理論部不會那麼輕舉妄動。」幽明羽說道。
「哦。」呂樹面無表情的扣著手機:「我知道了。」
到底還是要去一趟的,不去終究不放心,雖然自己不是A級的對手但總歸要盡點心,畢竟……卡洛兒那麼有錢。
越野車一路朝北行駛,兩個被挾持的雇傭兵成員正襟危坐,倆人脖子後面都頂著一杆三叉戟,動都不敢動。
路途上車載的衛星電話不停的響,兩名雇傭兵也不敢接,呂樹就直接拆下來塞山河印裡去了。
行車將近8個小時才終於來到海邊,一路上倆人都很老實,司機在海邊停好車:「到了。」
呂樹不知道想啥呢回過神來:「奧,謝謝師傅,多少錢?」
司機愣了半晌:「我也沒打表啊……」
氣氛忽然間有些尷尬,呂樹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問錯話了,而對方簡直要吐血,有特麼拿倆三叉戟搭計程車的嗎?!
過分了啊!別說自己不是開計程車的,就是真開計程車,誰特麼敢給你打表,臭不要臉!
「來自Irc.smith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Alva……」
這時候兩名雇傭兵都很緊張,他倆一路老實的原因就在於他們知道,這少年的實力必然比他們高出太多了。所以他們非常擔心到地方後會被滅口!
「行了兩位回去吧。」呂樹輕鬆說道,說著就打算等他們走了以後跳海了。
結果半天對方也沒動靜,呂樹沉默了兩秒:「沒打表可就不能給錢了呀……」
兩名雇傭兵扭頭就走,這特麼簡直是遇到了神經病吧!
「來自Irc.smith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Alva……」
當兩人走遠之後呂樹從海崖之上一躍而下,整個人紮入蔚藍的海水中如遊魚般朝著薩丁島遊去。
海水在呂樹身邊向後推去,呂樹在海中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正式晉升B級之後,他還是第一次嘗試自己在水下的行進速度。
他是見過陳百里和聶廷的飛行速度的,此時呂樹感覺自己好像也只比他們慢上一線而已。
§ 第679章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從非洲突尼斯的海崖上跳下,再到歐洲薩丁島上岸,自己這算不算是傳說中真正的脫非入歐啊?!是不是自己以後就可以氣運加身了……
想到這裡,呂樹竟然還有點小激動。
他在海中時不時便露出頭到海面觀察自己所處的方位是否正確,初中高中地理知識其實很籠統,它不會詳細介紹到薩丁島這樣的位置,大概普及的知識就是在什麼地理位置建造什麼東西合適,怎麼換算時區之類的,所以呂樹其實對薩丁島並沒有什麼直觀的印象。
在他想來,應該是象島遺跡那樣雖然是旅遊聖地但原住民並不多的一個旅遊小島吧,然而當他即將靠近薩丁島海岸的時候赫然發現,這座島可比象島大多了,而且漁船、遊艇無數,海岸上的異域風情房屋建築以及整整齊齊的椰子樹,這哪像個旅遊小島,分明就是個標準的繁榮沿海城市!
原本呂樹以為另一隊天羅地網的人是要偷渡過來一個偏僻的小島上,然後再悄悄潛入歐洲,結果這也不像啊。
這裡愜意的海岸線,剔透的海面,獨立的礁石,長長的沙灘以及洞穴。
呂樹看到島上環海公路上一隊花車慢慢駛過,一堆人圍在道路兩旁歡呼,車上還有身穿各種服裝的演員在熱情跳舞。
花車大概是卡車給改成的,上面跳舞空間很大。
呂樹趁著人群混亂,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一隊長達二十多輛花車的時候悄悄上岸,當他出水的那一刻水系異能控制著水元素從衣服的縫隙中全部退去,竟然連一枚衣角都沒沾濕,完全與正常人無異。
旁邊人喊著不知道什麼話,呂樹都完全聽不懂,他忽然發現這特麼完全不是個以英語為通用語言的島嶼啊,義大利語嗎?不會啊!
事實上這裡的語種很多,而且薩丁島確實人口也多,民族結構相對多元一些,一個島上就存在五種語言,通用語確實是義大利語……
這時候道路旁邊圍觀的熱鬧人群裡忽然有個熱情的大媽拉住呂樹的胳膊嘰裡哇啦說了一大堆,意思是:你是來自中國的遊客嗎?
「……」呂樹也聽不懂啊,他微笑著點點頭。
大媽更熱情了,有開始烏拉起來:「我很喜歡中國!」
呂樹再次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點頭……
這時候花車上有個青年忽然玩起了一個水球,對方身為異能者盡情的表演淩空操縱水球的表演,引起一陣歡呼。
呂樹有些驚異,他之前看過一些情報,歐洲這邊普通人和覺醒者的罵戰不是一兩次了,基本上周周都罵,天天都有約束覺醒者立法需求的示威遊行。
但是現在一看,對方利用覺醒異能來表演非常受歡迎啊,而且對方長相英俊,跟著花車後面跑的花癡還有不少……
呂樹忽然意識到可能凡事都有兩面性,說到底有人抵觸覺醒者其實是觸碰到了他們的利益,然而並不是所有覺醒者都在胡作非為,所以雙方的世界並不是那麼徹底的涇渭分明,而是慢慢融匯,磨合,終究會有這樣一個過程。
就在此時大媽忽然興高采烈拉著呂樹,看著那青年的表演簡直激動的語無倫次,她烏拉道:「你看那是我兒子,怎麼樣很厲害吧,你喜歡他嗎?」
呂樹繼續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點頭,熱情點頭……
然而大媽忽然發現自己問錯了問題,而呂樹的回答……讓她慢慢鬆開了握住呂樹的手……
「來自……」
呂樹忽然看到這麼一條文字都看不懂的名字就懵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剛才不應該點頭來著?可特麼他也不知道對方說了啥啊!
他眼睜睜的看著大媽在遠離他,他差點就喊大媽別走你聽我解釋了!
呂樹打開手機就趕緊查閱,這薩丁島上搞的這麼隆重,感覺像是過春節似的就差舞獅子了,到底怎麼回事啊?剛過去一趟車隊表演完,就又有車隊過來了,這次是個金系覺醒者在表演……
也不知道收費標準一次是多少啊,還是自發的?或者說這些覺醒者就像是明星一樣在親自表演凝聚粉絲?也不至於啊。
呂樹看了搜索結果半天,看完才明白原來是個節日,薩丁島每年五月的騎馬節,這些人是在給自己喜歡的隊伍拉票,說白了就是啦啦隊……
現在歐洲的覺醒者都這麼接地氣了嗎。
呂樹總覺得國內覺醒者數量要少一些,後來他想想可能是因為天羅地網將大部分擁有覺醒潛質的人給聚攏起來傳授功法導致的。
覺醒是因為自己身體內的潛能在壓抑之後由精神引導爆發,而天羅地網提前就用功法把大家的潛能給引導釋放出來變成了實力,所以這事呂樹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反正國內街頭出現這種啦啦隊的可能性並不是太大。
這要放國內,啦啦隊上面給你表演趕屍你受得了嗎……
關鍵是趕屍犯法啊,萬一民間高手正趕屍呢天羅地網來了說你這不行,不尊重死者,死者有沒有給你簽屍體捐贈協議?沒有?屍體沒收火化……
道理其實吧天羅地網也沒錯,這屍體很有可能就是殺死仇家得來的,死者為大,你趕人家屍體總歸有點不對。
當然也有人是祖傳的銅屍鐵屍神馬的,但誰還能提前那麼久給你簽個遺體捐贈協議神馬的,這些純粹是呂樹的胡思亂想……
呂樹發短信問幽明羽:「他們什麼時候到?」
「乘遊輪,一周後。」
呂樹當時就差點窒息,自己緊趕慢趕的穿越大沙漠跑過來,結果人家慢慢悠悠坐著豪華遊輪玩過來?這特麼差別也太大了吧!
這裡距離中國海岸線有多遠?呂樹才不相信那群人坐的遊輪會是很差的那種!
不平衡,瞬間就不平衡了,之前在比爾馬沙漠裡面呂樹睡覺都不敢,一到晚上到處都是蠍子之類的小毒物出來乘涼,傷他倒不至於關鍵是噁心啊。
可現在呢,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 第680章 卡洛兒,好久不見
整個薩丁島上的狂歡還在繼續,呂樹卻沒有繼續看的興趣了,他要在這裡乾等一周的時間然後接應新的隊伍去保護卡洛兒。
他甚至在這裡看到許多中國的遊客,別人都在狂歡呢,導遊拿個小喇叭舉個橙色的旗子喊道:「來,大家現在看到的就是著名的薩丁島騎馬節,它的歷史從……」
一個個遊客投去好奇的目光,有些人還在想能不能花十塊錢摸一下這些覺醒者或者合個影啥的,確實是國內很少見到這種景象就會感覺到很驚奇。
當然大家也不會沒素質的直接伸手上去摸,那就過分了……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他赫然發現人群中的能量波動似乎比那些啦啦隊裡的都多,他餘光仔細觀察,總覺的哪裡有些不對勁。
仔細想想,這些人在熱鬧的人群裡總像是一群冷靜的旁觀者一般,從未融入進那些歡樂的氣氛中。
呂樹認真統計著,光是這環海公路一段就聚集了十多名覺醒者,那麼整個環海公路上有多少旁觀者在關注著這一切?
有組織,有預謀,呂樹下意識就想到了六個字,他不相信會有這麼多散修自發的集結在這裡。
「這特麼不對啊。」呂樹總感覺自己像是漏掉了什麼關鍵線索似的,明明以為會是個不知名小荒島,結果來了之後發現如此繁榮,明明就是安靜等著接應隊友就行了,結果忽然冒出來這麼多大組織的修行者。
這些大組織的修行者來幹嘛來了啊?!
呂樹低頭給幽明羽發短信,發的時候一副輕鬆悠閒的樣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這薩丁島很古怪,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大組織覺醒者聚集在這裡?」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人從呂樹面前經過,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竟然是法蘭西斯科!
呂樹震驚了,連法蘭西斯科都在這裡,還特麼能有小事?
法蘭西斯科身穿白袍穿行於人流之中,此時撒丁騎馬節本身就是所有人都穿上奇奇怪怪的民族服裝,所以法蘭西斯科的穿著打扮並不是那麼突兀。
法蘭西斯科經過呂樹身邊的時候還看了呂樹一眼,呂樹心裡一緊,他倒不是怕法蘭西斯科,這會兒好歹也是正正經經的B級了呂樹感覺打法蘭西斯科還是可以的吧,雖然對方必然還有很多底牌還沒用出來,可呂樹當初也沒底牌盡出啊。
我,呂樹,膨脹。
只是膨脹也要有個限度,畢竟人家背後還有那位A級主教呢,萬一自己在國外被鎮壓了那真是沒地方說理去,李弦一和陳百里他們都不在啊!
法蘭西斯科只是掃了呂樹一眼便沒有再過多關注,徑直沿著環海公路繼續往前走了。呂樹松了口氣,自己出現在非洲的時候就是以李騰的面目,之後跟法蘭西斯科戰鬥的時候也是用的霍華德的身份,對方認不出來自己很正常。
呂樹低下頭去裝作不認識法蘭西斯科的樣子繼續看手機,一邊還要裝作遊客的樣子,幽明羽回過來資訊:「一名歐洲貴族聲稱要在薩丁島上拍賣一截世界樹的標本。時間定于兩周後,對方家族在歐洲勢力龐大,要用世界樹的標本換取最適合家族青年的覺醒果實。」
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怎麼確定是世界樹標本的?」
「不知道,只知道是一段長三十七公分的樹枝。」
「……」呂樹想了想又問:「那如果真是世界樹的標本,他換一顆果實就虧了吧,畢竟現在最貴的就是雷系,可雷系果實的價值也未必比得上世界樹的價值啊。」
這種價值很好換算,1顆果實換個三分之一的永恆之槍?其實這要看對方的標本體量才能具體估算,而且也不是所有世界樹枝都能有永恆之槍的威力吧。
「他換的不是一顆。」
「那換幾顆?」呂樹愣了一下。
「23顆,他有23個兒子。」
呂樹:「???」
這次,是特麼計劃生育限制了他的想像力啊!
合著一段世界樹是要換這麼多果實的,那其實這樣想想還算等值吧,呂樹問道:「那這就拒絕小組織的參與了啊,來的都是大組織嗎?大組織也未必有這麼多存貨吧。」
「對方表示可以分段賣……」
「……牛逼。」呂樹歎為觀止,以前他聽到世界樹這種名字的時候都感覺挺神聖的,現在人家都開始分段賣了,簡直恨不得切片當人參片泡水喝的樣子。
不得不說,呂樹一點都不懷疑這世界樹泡水喝恐怕還真有什麼神奇功效,只是誰會那麼敗家幹這種事情?
雖然總長度只有三十七公分,但也可以做成一柄短劍或者匕首了吧?
然而就在此時,海岸上一艘遊輪緩緩靠近了海岸港口,呂樹站在環海公路上正好看到遠方的遊輪上走下一隊人來,這隊人的氣質明顯有些與眾不同,而且身形也比較高大。
可走在最前面的卻是一個女孩,白金色的長髮在海風中微微飄動,淺綠色的紗裙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女。
呂樹默默的看著,好久不見,卡洛兒。
當他看到短信裡世界樹的字樣時便預感到,也許自己不用帶隊來回跑了,其實一開始的目的地就在這座薩丁島上,卡洛兒也一定會來。
就算卡洛兒不缺世界樹標本,可作為另一節世界樹的擁有者,來看看恐怕也是正常的,而且呂樹也不清楚對方是否需要這玩意,不能太早下定論。
不知道怎麼的呂樹忽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法蘭西斯科出現在這裡,卡洛兒也出現在這裡,明明理由說的過去,可他偏偏覺得事情不會是競拍世界樹那麼簡單。
呂樹返身走入人群,既然正主都到了,那麼他要做的就是在天羅地網隊伍到來前摸清這裡的情況。
同時,也要摸清信仰理論部到底想幹什麼。
一陣海風刮了起來,原本晴朗的天空就像是被遮上了幾層紗布似的很快暗了下來,呂樹回首看向海面,風雨欲來。
§ 第681章 好人沒好報
自己和卡洛兒多久沒見過了?大概是從上次神集見面之後自己昏迷過去,一覺醒來便已在劉海胡同的四合院裡,然後就沒再見過。
有時候呂樹也在想卡洛兒當初一個人便帶著兩個雕像騎士殺到神集為自己報仇的舉動需要多麼大的勇氣,那時候呂樹遠遠看到卡洛兒的眼神時便感覺,對方好像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似的。
以前他看電視劇的時候總會對裡面的感情嗤之以鼻,哪有那麼多的生離死別,哪有那麼多的愛恨情仇,結果自己一不小心踏入修行世界後發現,原來真的會有這麼一個人,就像是在命運裡駐足著,就是為了等待你。
他很自私,曾覺得這世間感情並沒有多麼牢不可破,世間將會摧毀一切。
有時候別人稍微對你表示點好感你就坦露心扉,你覺得這是坦率,其實這是孤獨。
呂樹孤獨嗎?並不,他有呂小魚。雖然生活裡有那麼多的煩惱,今天客人說雞蛋煮的不好吃,調的蘸料裡醋不夠多,明天的客人給了呂樹一張五十塊錢的假鈔讓他心疼的想哭,雖然他都不會把這些煩惱告訴呂小魚。
可呂小魚都懂啊。
呂樹想用時間抹平一切,時至今日他也不確定卡洛兒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看到他就笑出來,但是他要保護卡洛兒這跟感情沒有關係,因為卡洛兒曾保護過他,曾在自己重傷的情況將他背在身上一步步的朝堡壘外面挪動,甚至允許他再去把劉修的屍體帶走。
當他遠遠平行著與卡洛兒隊伍往城市裡走去的時候,呂樹赫然發現法蘭西斯科身邊的幾個人也動了起來,竟是分散開來朝北歐神族的隊伍靠了過去,遠遠的綴著。
呂樹裝作普通遊客欣賞著這盛大節日裡薩丁島路邊的小吃,腳步卻不停。
薩丁島的食物還算有特色,因為是海島所以海鮮極多,最有特色的還是鐵架子上一頭頭串起來的烤乳豬……有人喜歡神話歐洲的美食,然而真正吃過的人,大部分都會更想回家……
這裡沒有什麼高樓大廈,異域風情的小屋子大概也就是三四層樓的高度,呂樹穿行在樓宇間跟著北歐神族的隊伍,然而就在此時不知怎麼的卡洛兒忽然朝他這個方向看來。
卡洛兒的視野裡一個人影都沒,她有些疑惑,明明感覺到了什麼,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種溫度在逐漸接近似的……
她身後一個男性看到卡洛兒停下來似乎在尋找什麼便問道:「怎麼了?」
「沒事,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卡洛兒平靜的搖搖頭,只是她的臉色有些憔悴,並非精神狀態不好的那種,而是身體像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身後的人似乎早就習慣了,隨口便說道:「他讓你在神集受了那麼重的傷,至今永恆之槍上的裂痕都無法修復,但是他呢,這麼久了他有問過你一次嗎?你身為北歐神族的領袖我們無權干涉你的生活,只是覺得氣憤。」
卡洛兒繼續往前走去,平靜說道:「表哥不用說了,現在拿下世界樹的標本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提取世界樹能量的方法我們已經找到了,覺醒果實我們也有,我不會有事的。我不是一直都沒再聯繫過他嗎,你就只當我是去做了個好事吧,外公不就一直在告訴我們要做好人嗎。」
「你那只是去做好事嗎,太能糊弄自己了……如果好人沒有好報的話,那還做什麼好人。」卡洛兒身後的表哥無奈道。
此時卡洛兒忽然正色道:「我們堅持一件事情,並不是因為這樣做了會有什麼結果,而是堅信,這樣做是對的。」
卡洛兒身後的人都不說話了,事實上當卡洛兒真正開始承擔起北歐神族重任之後便已經發生了一些改變,她需要直面一些這世界上最黑暗的事情,也需要堅強的站在神殿之中成為真正的北歐神族精神領袖。
或許她現在做的還不夠好,但她在努力。所以在這個時候,她的品德將影響整個北歐神族的未來。
呂樹遠遠的站定在一棟建築背後,他沒想到自己距離這麼遠都能被卡洛兒察覺到,對方並沒有晉升A級,而且信仰理論部的人也在綴著,卡洛兒並沒有發現他們。
如果說之前呂樹還有點懷疑信仰理論部動機的話,現在恐怕他已經可以確定了,其他各大組織混在人群裡的人充其量也就是朝北歐神族那邊看一眼,議論一下,而信仰理論部就不同了。
呂樹也發現卡洛兒的臉色似乎不好,只是距離太遠他也無法確定。
但不管怎麼樣,他既然已經決定做點什麼就不會因為信仰理論部的存在而退縮,而且自己也被法蘭西斯科追著狂奔了三個多小時還在海底不得不電自己求生,這仇不報真是說不過去,呂樹受不了這委屈!
那位主教不知道會不會來,也不知道聖徒和他兩個人到底傷的多重,要是能打的雙方都沒法過來攪局就好了,他呂樹的底氣就足了一些。
整個薩丁島上有八個城市,單以此數量來看足以看出這個島嶼的規模,而呂樹他們所在的是最南端的維拉西米烏斯,這裡教堂很多。
卡洛兒一行十一人並沒有住在很豪華的酒店,位置相對安靜一些,原本呂樹還以為這些人竟然這麼簡樸,這簡直不像是卡洛兒的風格啊,晚上才知道他們直接包下了整棟小四層樓和整個院子……
呂樹也要去解決自己的問題了,首先要尋找一家酒店,然後再吃一頓飽飯。
就在他走在異域風情的小路上時竟然看到兩個覺醒者在對峙,兩個人身上都燃燒著火焰……
忽然間嘩的一聲,旁邊小房子的二樓窗戶被拉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暴躁的把一根棍子砸在了其中一位火系覺醒者腦門上用英語吼道:「要打去別處打!」
呂樹:「……」
等等!這裡普通人可以這麼對覺醒者的嗎?!
其中一個覺醒者抬頭無語道:「知道了,奶奶。」
呂樹:「???」
§ 第682章 誤會終解
呂樹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青年偃旗息鼓就有點新奇,國外的覺醒者世界似乎確實跟國內的大不相同,也不會出現這樣明明很驚奇卻毫無違和感的場景。
那個青年就像是跟人打架的孩子,然而不管他能力再高,他的奶奶一樣可以毫無顧忌的用棍子揍他……
這個時候像是一種明悟似的,是啊,覺醒者也一樣有父母,有些人雖然反對覺醒者可他們也可能會有覺醒者身份的孩子。
有些人認為覺醒者與普通人終將分裂,可是怎麼分開呢,大家彼此就是由血緣關係連接在一起的,覺醒了就可以不要父母了嗎?不是的。
以前呂樹一直沒去想這個問題,是因為他沒有父母沒有親人,有個呂小魚陪在身邊但呂小魚也是可以修行的。
這時候二樓傳來老太太粗暴的聲音:「蘋果派做好了,上來吃!」
「好的奶奶!」青年答應了一聲,轉頭跟對面的覺醒者說道:「明天我們再找個沒人的地方試試絕招!」
「行,那我也回家吃飯去了。」對面那名覺醒者也走了,離開時與呂樹擦肩而過,還對呂樹笑了笑。
呂樹簡直是一臉懵逼,合著也不是真打,你們丫的在這鬧著玩呢?
這特麼就像是當初電視裡播放聖鬥士的時候,整個福利院的小朋友都在喊,看我的鑽石星辰拳……
去你妹的鑽石星辰拳……呂樹還以為這倆也是大組織的修行者遇到了要決一生死呢,畫風不對啊!
原本他以為修行世界最終會與普通人的世界格格不入,可如果只要那份血緣關係還在,這兩個世界就割裂不了。
天色將晚,呂樹找到一家小小的旅館走了進去,卻沒想到正好看見上午那個花車上表演水系異能的俊美少年在前臺,手上寫寫畫畫的不知道在幹什麼,呂樹瞥了一眼竟然是微積分。
他用英語說道:「有房間嗎?」
少年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用略顯生澀的英語說道:「有的。」
結果這時候少年的媽媽從吧台後面的儲物間走出來,當她看到呂樹的時候就臉色大變,嘴裡烏拉著:「你為什麼跟蹤我兒子!他的取向是正常的請你離開!」
說這就推著呂樹把呂樹推出去了,吧台後面的少年一臉震驚,自己被人跟蹤了?對方的取向……什麼跟什麼?
呂樹一臉無奈的站在旅館外面,造孽啊,這特麼到底發生了什麼,為啥今天除了見到卡洛兒以外就沒啥順心事了?!
那少年攔下了他媽媽問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然後說道:「我感覺可能有點誤會,您是用咱們本地語言跟他聊的,可他能聽懂嗎,我看是個誤會吧。」
說完他轉頭用他們民族的加泰隆語問道:「你能聽懂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咋又烏拉這個啊,這咋辦呢,於是他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點點頭。
少年面色一變……
「來自……」
呂樹覺得不對勁,他想起對方其實是會簡單英語的直接用英語問道:「你剛才說的什麼?」
這個問題問出來,基本上少年也就明白呂樹那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是怎麼回事了,雙方小小交流了一下,誤會終於解除……
呂樹這時候才特麼知道,原來那位大媽把自己當成了跟蹤人家兒子的GAY……
不過呂樹覺得這也不算最壞的結果了,他是這怕這位大媽真從他兒子身體裡喚醒點什麼……
呂樹正辦著住店手續呢忽然發現自己的貨幣有點問題,他外幣只有美元,不過好在那位大媽看了一眼說沒事,她可以去島上的兌換點去換,旅遊城市一般都有這個還是挺方便的。
結果就在辦手續的時候呂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身後的能量波動,他沒有動,因為他現在只是普通的遊客。
從一開始,呂樹身上的能量波動別人就感受不到,他身上的能量波動那是修行了劍閣法門之後才有的,畢竟那麼龐大的雲氣化成海洋非常恐怖。
可是當他開闢氣海雪山的那一刻,他的氣海穴並沒有開而是自成世界,這就又隔絕了能量波動的探查。
所以即便他現在以本來面目裝一個普通遊客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反正他的影像資料也沒怎麼曝光過。
三個覺醒者來到呂樹旁邊的吧臺上問那少年:「開一間房,要四樓的。」
四樓已經是這個小旅館的最高層了,而且呂樹之所以選擇這家旅館,正是因為頂層可以正好將卡洛兒他們所在的酒店一覽無餘!
呂樹沒見過這三個人,但他下意識的就覺得對方是來監視卡洛兒的。
當然,也不能這麼武斷,畢竟現在越來越多的歐洲大型、中型組織在被「世界樹」聚集到這裡。
忽然間旁邊一個身材壯實的覺醒者忽然用義大利語問呂樹:「是來旅遊的嗎?」
呂樹搖搖頭用英語說道:「能用英語嗎。」
對方用英語重複。
呂樹笑著用英語回道:「對,學校沒什麼事情就出來旅遊一下。」
歐洲簽證拿下來之後隨便你跑,都是通用的想去哪玩都行,所以去歐洲留學的大學生有經濟條件的話都會選擇一些其他國家遊玩一下。
呂樹拿著鑰匙就上樓了,這些老式旅館並沒有房卡,而是直接用鑰匙開門的,房間裡面也很簡陋,因為是海岸城市的緣故還有些潮濕。
就在呂樹上樓之後那三人竟忽然小聲說道:「不像是普通遊客,如果是遊客的話亞裔通常成群結伴,就算是學生也不例外,查查他的底細搞清楚身份,我們的事情不能有任何失誤,而且這個旅館位置太巧合了。」
「有沒有可能就是個普通遊客?」有人小聲疑惑道。
「不會。」那壯漢冷靜說道:「他不會義大利語所以不是義大利的留學生,今天不是週末,學校應該正上課呢,而且就算是週末我們上學的時候也不會跑到這麼遠的地方。」
旁邊同伴心想你還挺有經驗的呢,這壯漢上過大學,他倆沒上過……
§ 第683章 黑手
三個覺醒者稍微一商量就開始打算調查呂樹了,第一個線索就是從這家旅館開始,壯漢問大媽道:「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因為剛才進來他們其實發現呂樹跟水系覺醒者的少年以及大媽聊了不少,那時候誤會剛解除雙方需要緩和尷尬的氣氛,所以水系覺醒者少年就充當一個翻譯的作用。
三個覺醒者問完以後結果想到大媽來了興致,用島上的義大利語笑著說道:「他啊,一開始我在海邊遇到他,今天不是騎馬節嗎,我兒子是卡烏隊的啦啦隊長,我去給他加油來著!」
說著大媽就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興高采烈說道:「你們看他帥不帥,哈哈,能當上卡烏隊的啦啦隊隊長可是不容易的,要經歷層層篩選,而且我兒子學習還特別優秀,馬上就要考試了他已經自學到了大學的內容,準備去考牛津大學的,他英語也很棒!我給你說,我兒子……」
三個覺醒者聽的是一臉懵逼:「你等會兒,我剛才問你的啥?」
大媽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哈哈哈,你看我這記性,我兒子今年17歲……」
「你先別說話。」壯漢制止了大媽:「我是問你,之前跟那個亞裔少年聊了啥!」
「奧。」大媽恍然想了起來:「沒說啥。」
三個壯漢青筋暴跳,差點就想打人了……
「我給你說,我們三個是覺醒者。」壯漢沉聲道。
「覺醒者有啥了不起。」大媽一臉不屑:「我兒子也是覺醒者,我給你說,他覺醒的時候我高興的不得了……」
壯漢:「……」
這咋還溝通不了呢?!
「我們是黑手的。」壯漢平靜說道。
「那個亞裔少年啊,我在海邊遇見他的,他當時在一個中國的旅行團旁邊,後來我拉著他聊天……」大媽老老實實的把事情原委給說了一遍,覺醒者有好有壞,但在大媽眼裡義大利本土的黑手組織就是壞的,幹過不少天怒人怨的事情最近還算比較收斂,據說是首領被他普通人老爸訓了。
雖然自己家兒子是覺醒者讓她硬氣了好一陣子了,原本隔壁院子裡有棵樹非常遮擋他們旅館二三樓的光線,雙方就一直僵持爭吵,等她兒子覺醒之後隔壁就默默花錢找人把樹枝給修剪了……
但是硬氣也要分物件的啊,黑手她惹不起。
「他開房時登記的證件呢。」壯漢問道。
「我們這小旅館都不登記證件……」大媽小心翼翼說道。
事實上國外有些地方在治安管理上是非常不嚴格的,超級碗旁邊一晚上一千多塊錢的酒店裡還能看見蟑螂和煙頭呢,何況這種海島上的小家庭旅館,壓根就沒聯網。
壯漢想了想對旁邊人說道:「找安吉洛過來,看看那個少年有沒有能量波動。」
旁邊一人匆匆出去了,壯漢轉頭對大媽說道:「我跟你的對話,沒有出現過,懂嗎?」
說著壯漢就準備往樓上走了,大媽忽然說道:「你們的房錢,還有押金。」
壯漢的氣勢一滯:「我是黑手的。」
「黑手也得給房錢啊,不然我就打電話給卡特爾了。」大媽說道。
壯漢一邊掏錢一邊冷笑:「卡特爾這個組織也只敢在薩丁島這種小地方說說話了。」
大媽翻了半天櫃檯:「找你十塊錢。」
從頭到尾的對話轉折極多,卻又十分和諧。如果呂樹在這裡就會驚歎,在海外真的是修行者組織極多,有囂張的,也有保護的,也有無欲無求中立的,還有跟科學興趣小組一樣天天研究自己的……五花八門。
不過最起碼呂樹現在已經確認自己確實來對地方了,他僅僅一天的時間裡便遇到了這麼多的覺醒者,這就是佐證。
這就像是玩遊戲一樣,如果你走上一條路發現走了半天路上還沒怪,那就說明你走錯了……
而且,卡洛兒就在這裡。
呂樹現在篤定有人會打卡洛兒的主意,至於所謂的世界樹標本,呂樹身上也有覺醒果實啊,說不定他也能買到一段呢……
他站在四樓房間裡的窗戶前面眺望卡洛兒他們所在的酒店,赫然發現卡洛兒正一個人拖著下巴坐在庭院裡的秋千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然後當有人從酒店裡走出來的時候,卡洛兒不需要回頭知道是誰便重新挺直了背,端正了起來。
卡洛兒和那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對方拿著一個檔似乎在詢問她什麼,而後卡洛兒說幾句話後對方便記錄下來返回了酒店裡面。
呂樹心中有些複雜,這一幕的變化讓他覺得好像卡洛兒提前背負了太多的東西,但是沒辦法,當她從身體裡抽出永恆之槍並且繼承奧丁血脈的那一刻,她就是北歐神族的眾神之主了。
也許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權柄,但呂樹卻感覺這是對卡洛兒的一種殘忍。
不過誰能說的准呢,也許只是他呂樹不熱愛權力與名聲罷了。
就在此時卡洛兒忽然踉蹌了一下,纖細的手緊緊抓住秋千的繩子才維持住自己的平衡,不過這一幕來的快去的也快,2秒之後卡洛兒就沒事了。
呂樹愣了半晌,卡洛兒這是怎麼了?在他印象裡卡洛兒從來都是陽光明媚的,強如卡洛兒這樣的B級強者怎麼會有站不穩這種情況?
可呂樹不知道的是,成也血脈,敗也血脈,如果只是普通修行者的話甭管什麼樣的傷,兩個月也足以痊癒了,除非斷手斷腳之類不可逆的。
而永恆之槍的威力驚人,暴怒出手時,剛入B級的卡洛兒就能讓偽A級的高島平津不願硬接那一槍。
然而卡洛兒生命與世界樹的碎片相連,當永恆之槍受損後,她也會被牽連。
只是就在這個過程裡,呂樹根本沒注意當卡洛兒虛弱的那一刻,他手心裡曾始終不知有何用處的白樹印記竟開始明滅不定,只是呂樹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感覺。
2秒之後,印記恢復正常。
§ 第684章 藝高人膽大
呂樹沒法確定卡洛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對方這狀態讓他有點不放心。
咚咚咚,有敲門聲,呂樹察覺到門外的能量波動後不緊不慢的走去開門,門外是個小個子又黑又瘦的中年人,呂樹平靜問道:「你找誰?」
結果對方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呂樹也沒攔著只是目送對方離開。
小個子下去後便對黑手的壯漢說道:「沒有能量波動。」
「好。」壯漢點點頭:「安吉洛,辛苦了。」
通常擁有感知體質的覺醒者都算是功能性人才,在組織內部的地位也會稍微高一些,畢竟人才難得。
小個子點點頭便出去了,此時黑手內部關於呂樹的警報接觸,既然是普通遊客那當然沒必要再去擔心,就算是別有用心,一個普通人也不足為懼。
結果黑手的人剛剛入住,就進來了另一波人。
呂樹站在四樓的窗戶內便看到對方走了過來,他無聲的拉上窗簾只留下一個縫隙,這些人他見過,因為對方曾站在法蘭西斯科的身邊。
他悄悄打開門想要聽一下樓下的動靜,然而三個壯漢已經上樓,似乎並不認識信仰理論部的這些人。
呂樹一直判斷之前的那三個壯漢並非信仰理論部的人,看來真的是這樣,這就越來越有意思了,對卡洛兒感興趣的組織竟然這麼多嗎?這三個壯漢所屬的組織也是想要永恆之槍?
就在此時,幽明羽發來短信:「你和義大利的黑手起衝突了嗎,他們內部剛剛在調查你,只不過已由感知體質的覺醒者確認你是普通人。」
呂樹愣了一下,黑手這個組織他聽說過,義大利本土的中型組織,首領是個B級,其餘的他沒有再具體去瞭解,主要是都沒把這個組織放在心上。
不過幽明羽也沒問呂樹是怎麼做到遮罩自己身上能量波動的,納蘭雀都有這種手段,呂樹進出遺跡那麼多,有這樣的手段也很正常。
呂樹忽然問道:「我在關注卡洛兒,這個黑手像是要監視她,能不能高清這個事情?還有,黑手的詳細資料發我一下吧。」
呂樹決定好好研究一下這個義大利本土的二流組織。
沒過三個小時,夜色剛剛降臨的時候幽明羽那邊資料就已經發過來了,義大利這邊本身就沒有一流組織,本土上面一個黑手一個卡特爾組織,雙方平時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首領都是一個B級的強者。
相比於黑手而言,卡特爾一直偏安一隅只在薩丁島上活動,熱衷於……組織各種民間活動……
這是個相對而言比較田園牧歌的一個組織……呂樹是這樣定義的。
也不是特別熱衷維護和平什麼的,就是每逢節假日就組織覺醒者出來表演啊之類的,這也是島上覺醒者們被帶偏的原因。
不過也不能算是帶偏,誰又規定覺醒者必須去戰鬥了?呂樹覺得這樣挺好的……
當黑手開始擴張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就和卡特爾發生了衝突,然後黑手的領袖親臨薩丁島跟卡特爾打了一架,沒打過……
不僅如此,黑手的領袖據說在戰鬥裡還被打碎了一個蛋,這在醫院裡都能查到記錄。
後來又喊著復仇來打了兩架都沒打過,最後不了了之……
黑手的首領是個27歲的花花公子叫做派翠克,平日裡最喜歡跟明星廝混在一起,據說他曾在一個晚宴上見過卡洛兒一面一時驚為天人,也不管雙方的實力差距放話要用自己畢生積累的泡妞技巧追到卡洛兒,還非卡洛兒不娶……
從那以後這貨還真的不再跟別的女人廝混,只是一直沒找到接近卡洛兒的機會,上次他跑去瑞典,結果卡洛兒去了神集。
卡洛兒神集一戰之後,他更是被卡洛兒的魅力所折服,簡直就是一副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樣子。
呂樹這就明白了,這特麼是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想要接近卡洛兒啊!
話說您蛋都碎了一個還不消停?而且黑手和北歐神族的實力差距也太大了啊,這貨就不怕追著追著惹怒了北歐神族,結果自己的黑手出事嗎?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睾人膽大?!
呂樹發短信:「這麼重要的資訊都不告訴我嗎?!」
幽明羽在電話對面好像有點莫名其妙:「這很重要嗎?!」
此時呂樹看向窗外,赫然看到一隊豪車在卡洛兒他們入住的酒店門口停下,陣勢相當的隆重。
當中賓利上由其他人拉開的車門裡下來一名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頭髮梳在背後紮成一束小辮,這燒包模樣看得呂樹不知道為啥有點想打他……
卡洛兒那種女孩肯定不會喜歡這種吧,太浮誇了啊,炫富啥的明顯北歐神族也要更有錢一些才對啊,呂樹碎碎念著。
結果那男子剛剛想要旁若無人的走進酒店,酒店門口地面忽然升起來兩名土系覺醒者將他攔了下來,示意北歐神族今天不見客。
呂樹覺得這個挺有意思啊,土系覺醒者當暗哨,確實是夠隱蔽的……
黑手的首領派翠克估計是沒想到自己竟然連門都進不去,只是他並沒有吵鬧和喧嘩,而是讓人從車上抬下來一個巨大的盒子遞給兩名土系覺醒者便返身上車走了。
兩名土系覺醒者抬著巨大的盒子返回酒店裡面,也不知道這盒子裡裝的啥啊,呂樹有點好奇。
然後立馬就見到那兩名土系覺醒者重新走了出來,將那巨大卻又精緻的木盒子放在路邊打開,裡面赫然是數不清的玫瑰花。
而那兩名土系覺醒者開始從木盒子裡拿出花來一支一支的送給路邊走過的陌生人,一朵不留。
這種處理方法倒是讓呂樹感覺挺有意思,不過他現在更想知道卡洛兒到底怎麼了,自己有沒有可以幫忙的地方。
就在此時,信仰理論部的人走到了四樓,緊接著呂樹便聽到對方進入了隔壁的隔壁,這就有意思了,一個小小的旅館里加上自己就算是三個勢力了啊。
呂樹和信仰理論部的房間在兩邊,中間夾著一個黑手。
§ 第685章 威脅
小旅館裡都是標間樣式的,一個屋子裡兩張一米五的床,呂樹忽然在想,不管是隔壁,還是隔壁的隔壁,都是三個大老爺們……
他一直藏在窗簾後通過縫隙觀察著卡洛兒等人入駐的酒店,卻再也沒有看到卡洛兒出來。
呂樹在等待水變混起來,如果黑手遇到自己這樣一個普通的中國遊客都要調查,他不信黑手不會去調查信仰理論部的那幾個人,同理,信仰理論部也會調查的。
那麼雙方抱著不同的目的來到這裡,必然會有衝突。
到了晚上黑手的人就出去了,就在呂樹猜想對方去哪的時候,這仨人已經提著兩頭烤乳豬,一大堆啤酒回來了……
呂樹真的有點感歎,義大利人民的性格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不過他現在的心態相對輕鬆一些了,相比之前的一切未知來說,起碼現在很多事情都大概找到了一些頭緒。
而且如果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不出現,那呂樹在這島嶼上似乎並不需要懼怕誰,而且,恐怕不管是信仰理論部還是黑手的人在調查他之後,只會以為他是個普通的遊客而已。
這明暗不定的環境中,正適合行走。
他下樓準備出去吃點東西,結果剛出門就碰見信仰理論部的人也從房間內走出來,為首一人似乎有意要嚇呂樹似的,他皮笑肉不笑的用英語說道:「一個人出來旅遊不怕出事嗎,比如斷手斷腳什麼的?」
呂樹沉吟了兩秒:「我有醫保。」
信仰理論部的人都愣了一下,醫保是許多國家都有的所以他們並不是聽不懂,可問題是你有醫保就能這麼硬氣了嗎?!
「來自Isaac.Marino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他們本來是想恐嚇一下這個遊客把對方趕走的,一邊情況下遊客出門在外都比較怕事,想要趕走的話隨便威脅恐嚇就一下就好了,結果碰到一個有醫保的……
有醫保是什麼鬼啊!
總感覺有點彆扭,以撒·馬里諾都懷疑面前的少年是不是腦子有點不正常……
然而呂樹並不是開玩笑,他確實有醫保啊,每個月天羅地網發工資都會替他代繳五險一金來著。
他肯定不會被信仰理論部就這麼嚇走的,而且呂樹覺得,就算信仰理論部想要在卡洛兒周圍清場,也應該首先針對黑手才是。
距離拍賣會兩周的時候各大組織紛紛陷入風波,而且,恐怕在卡洛兒根本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要有兩個組織打起來了……
不過呂樹根本不同情任何一方,這黑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至於那個叫做派翠克的黑手首領更過分,在向喜歡的人告白之前,他根本就沒有站在對方的角度上想一想,對方為什麼要承受這份不幸!
呂樹有點生氣……
呂樹不再管這群人而是直接出去了,擦肩而過的時候卻被以撒拉住了胳膊,對方平靜說道:「希望我的忠告你能聽進去,而不是當做耳旁風。叛逆期的少年可能會比較刺頭一些,但並不是任何地方都會包容你。」
當自己胳膊被拉住的前一刻呂樹就做好了翻臉殺人的準備,他也不知道信仰理論部到底會不會查到自己的身份,但小心無大錯,不過對方只是威脅的話呂樹還是淡定了下來,他平靜地笑道:「謝謝。」
以撒鬆開呂樹的胳膊目送呂樹下樓,他平靜道:「並不像是正常遊客可又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還是多加注意,看看他是否願意搬走。」
這時候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已經徹底撕裂了合作關係,事到如今霍華德仍無音訊,法蘭西斯科始終不承認自己殺了霍華德,然而霍華德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於是鳳凰社陷入憤怒,雙方的一切合作基礎崩塌,更遑論聖徒專門阻擊主教的事情了。
這個時候,天羅地網本身就是睚眥必報的習慣,信仰理論部上下都傳達過一種共識,不能再輕易樹敵,如果天羅地網和鳳凰社聯手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鳳凰社其實也會希望超一流組織三足鼎立的情況,但不得不防對方鋌而走險。
所以當以撒沒搞清楚呂樹到底是不是天羅地網派來的人之前,他是不會直接用武力來對付呂樹的。
呂樹走下樓去看到吧台後面的母子順嘴一提:「樓上這兩個房間的住客,為啥三個人才開一間房啊,他們不會是……我下來的時候聽他們誇你兒子長的帥呢。」
少年給大媽翻譯了一下後,大媽臉色就變了……
呂樹也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甭管有用沒有都搞一杠子,萬一起什麼奇效了呢?
然而大媽想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不是聽不懂義大利語嗎?」
今天來的兩撥人可都是說義大利語的,呂樹如果是路過聽的那對方肯定也說的是義大利語啊。
吧台後的少年翻譯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呂樹笑了起來:「這麼神奇嗎?!可能我聽錯了吧……」
反正呂樹是琢磨明白了,他不太適合有計劃的去搞事情……
就在呂樹出去尋找薩丁島美食的時候,大媽坐在吧台後面臉色陰晴不定,一會兒看看自己兒子,一會兒看看樓上,然而觸動她的不是呂樹的話,而是三個大老爺們住一個屋子確實太不正常,自己兒子又那麼英俊。
最終她拿起電話:「喂,是卡特爾嗎,我旅館住進來了六個非常奇怪的人,我覺得可能都是黑手的!」
其實她知道另外三個不是,但卡特爾不是更重視黑手嗎,雙方早就結仇了,明面上大家還是笑嘻嘻的,私下裡要是找到機會還是要搞事情的啊。
卡特爾這個組織吧雖然非常嚮往田園牧歌,希望覺醒者用自身的才藝服務大眾,但誰還不允許藝術家跟人打架了?黑手之前都打到家門口了他們指定不能忍啊。
當呂樹回來的時候簡直目瞪口呆,整個旅館都被一群莫名其妙從來沒見過的人給包圍起來了……
§ 第686章 你們別聽他的!
旅館外面人頭攢動,一群奇裝異服的人熙熙攘攘的,對方髮型都很不錯,有髒辮有大背有……
反正一個個看上都充滿了藝術家的氣息,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這裡要開演唱會或者畫展了。沒過一會兒遠處又來了一波覺醒者,有踩著高蹺的,有小丑妝的,有帶著猴兒的……估計是馬戲團剛散場的樣子。
呂樹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怎麼自己去吃頓飯回來就成這個樣子了,這……這就是卡特爾組織的覺醒者嗎?
這種組織簡直顛覆了呂樹的三觀好吧!
因為卡特爾聚集在這裡,而且卡特爾的人平時有特別熱心幫助大家,所以一群普通人在旁邊圍觀根本不虛。
而卡特爾這邊就不一樣了,一個紮著大髒辮帶著大金鏈子的覺醒者耐心給旁邊的普通人解釋:「大家別擔心別害怕,他們是黑手的,我們不會鬧太大動靜,打他們一頓就走……」
派翠克也在島上,但是他們不能去打派翠克吧,關鍵是派翠克是B級,想打那得老大出面,這樣一來就鬧得太大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卡特爾的老大正在薩丁島的北方城市辦音樂節呢,這會兒壓根沒工夫搭理派翠克。
本來大家就對派翠克也來薩丁島非常不滿,這會兒又讓他們抓住六個落單的黑手成員,這就很有意思了。
薩丁島上的普通老百姓們聽了之後就來了興致,他們也不走,就跟靈氣復蘇前圍觀吵架的吃瓜群眾一樣,還有人胸前背著一個木盒在賣煙來著。
黑手和信仰理論部的人都冷著臉走了下來,黑手的人平靜道:「什麼時候卡特爾也敢主動挑起戰爭了?」
「戰爭?」有人回道:「不是戰爭,就是想揍你們一頓。你們憑什麼打這位大媽兒子的主意?」
說著,卡特爾的覺醒者指了指他身後的旅館大媽。
「……」壯漢猶豫了半天:「我特麼什麼時候打他兒子主意了,我沒那癖好!」
大媽也是騎虎難下,她一開始覺得喊點人來震懾一下黑手的人就好了,結果沒想到來了這麼多!她都被嚇到了!
這麼多人在這呢,她總不能承認自己其實撒謊了吧?所以大媽硬氣道:「你們六個大老爺們,就開了兩間房,而且我還聽到你們誇我兒子長得帥。」
壯漢:「???」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壯漢看著面前人頭攢動心知對方可能就是要找個由頭想揍他們一頓,原本卡特爾是很平和的,但黑手知道卡特爾通常不主動找事,大家來薩丁島別惹事就好了,反正就是幫老大泡妞嘛。
然而現在恐怕真的是要挨揍了啊!
他硬著頭皮解釋半天,卡特爾組織的覺醒者壓根就不想聽那麼多,他們就是想揍人而已……
忽然間,聽完整個過程的信仰理論部成員發現這些人並不是針對自己三個人,其實是卡特爾和黑手的私仇罷了,於是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們三個不是黑手的人,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卡特爾的人愣了一下:「你們不是?」
以撒聳聳肩膀:「不信你問他們?」
卡特爾所有人目光轉向壯漢……
「他們是。」壯漢篤定道。
以撒:「???」
壯漢說道:「哥,你怎麼能丟下我們走,我回去一定會把這事情給大家說出來的!」
以撒:「你特麼……你們別聽他的!」
以撒他們仨個人也慌了!
「來自Isaac.Marino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來自……」
呂樹在外面快樂瘋了,甭管是信仰理論部、黑手還是卡特爾,提供的負面情緒值都會集中到他這裡來,因為他才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啊!
而壯漢那邊想的是,橫豎今天恐怕要挨一頓了,拉上信仰理論部的人一起當墊背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就算不想這個,五十多個人打三個人、五十多個人打六個人,瞬間就變成了二十多人打他們三個,這火力也是不一樣的好吧。
就看這算數能力,什麼是知識改變命運?這就是知識改變命運啊!
首先,就改變了信仰理論部以撒他們的命運……
黑手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良的組織,以前敲詐勒索幹多了,根本不知道臉是什麼……
雙方一觸即發,然而卡特爾這邊的人還有點想保持藝術家的風度神馬的,結果就在此時外面砸進來一個空酒瓶子摔碎在地上,大戰瞬間點燃!
扔完空酒瓶的呂樹就悄悄隱藏到黑暗裡去收割這一波負面情緒值了,手伸進兜裡再出來就是兩三顆氣海果實,眼瞅著第二座雪山就要形成,可以磨礪坍塌收穫第二個劍靈了!
這段時間有了雀陰之後不得不說磨礪雪山的進度也是非常快的,從數量上來說他是三柄飛劍不假,可雀陰能分三十六啊!
如果說屍狗重力量,伏矢重速度,那麼雀陰就是重數量。
就在呂樹站在陰影裡往嘴裡塞著氣海果實想要一口氣把氣海雪山搞定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豁然回首間赫然看到卡洛兒正巧站在他的身後凝望著他的背影。
當呂樹轉頭過來的那一刻,卡洛兒如水的眼眸裡忽然流下大顆大顆的眼淚:「你為什麼一個電話都不打給我?」
呂樹呆立在那裡半晌,氣海果實拿在手上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手裡塞。他忽然從兜裡一口氣掏出八枚剛剛兌換出來的洗髓果實來走過去塞到卡洛兒手裡:「挺好吃的,你也吃點。」
卡洛兒憤怒了:「問你話呢,不要轉移話題。」
卡洛兒攢了那麼久的委屈以為自己好像是放下了,編著謊話騙著自己,結果在她看到呂樹的那一刻全都潰堤。她很想把呂樹給她的果實全都扔在地上,結果心一軟沒有這樣做。
「別問什麼問題了,這玩意真的很好吃,你趕緊吃了。」呂樹也沒法解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他覺得以洗髓果實的神奇應該對卡洛兒有所幫助,所以現在顧不上那麼多,想讓卡洛兒趕緊吃下去。
§ 第687章 純淨的血脈
不遠處是一場以數量壓倒性為優勢的戰鬥,卡特爾五十多個人圍毆黑手和信仰理論部的合計六人,這六個人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就被捶在了地上。
不過他們也沒有性命之憂,外面圍觀的百姓也都知道卡特爾就算打架也不會傷人性命,最多也就是捶爆一個蛋。
而那精彩的喧囂世界旁邊,呂樹和卡洛兒兩人相對而立,卡洛兒淺綠色的紗裙如夜色中的晚風。
卡洛兒並沒有聽呂樹的勸告直接把洗髓果實吃掉,這會兒她正哭著呢,一邊哭一邊吃果子算怎麼回事,那還聊的下去嗎。
所以她就有點生氣,卡洛兒抹了抹眼淚:「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也許你可能並不在乎但我還是要說,如果你的世界裡從來沒有我的位置,我也不會怪你。」
說完後卡洛兒轉身就走,然而就在她離開的那一刻身後的呂樹忽然說道:「信仰理論部在監視你他們必有所圖,我身後被揍的這六個人裡就有三個是信仰理論部的,他們和我住在同一家旅館,這裡的視野剛好能將你們酒店的視野一覽無餘,所以……你小心。」
卡洛兒腳步頓了一下卻仍舊沒有回頭,然而不知為何她心中的悲傷似乎消散了一些,似乎這句話裡包含著能夠讓她思索的資訊。
卡洛兒來這裡並非知道呂樹在這,本身就只是出來隨意走動的而已,而現在呂樹又沒有帶著李騰的面具,本身就是自己的樣貌。
李騰的這個身份在經歷EO的事件之後,就已經崩了……
然而卡洛兒認出他並不是因為相貌,而是因為背影,似乎她現在只需要看到呂樹的一個背影就能認出他來,就像是人潮人海中哪怕有再多人,你也總能第一眼看到自己喜歡的那一個。
因為那就是你日思夜想心心念念也忘不掉的人啊。
卡洛兒回到酒店裡,北歐神族都快炸鍋了,一扭臉眾神之主失蹤了這特麼還得了?結果這會兒卡洛兒回來所有人都看到她眼眶紅紅的,所有人也就都不說話了。
大家都知道卡洛兒在難過什麼,可他們也沒辦法啊,總不能去天羅地網逮著那少年揍一頓吧?他們倒不是怕聶廷阻攔,而是他們本身就很清楚,卡洛兒並不希望看到那一幕。
卡洛兒坐在自己房間,攤開雙手看著手裡晶瑩剔透的洗髓果實發起呆來。
不管是洗髓果實、星辰果實還是氣海果實,都明顯與水果差別太大,這必然是非常珍惜的東西,之前光線太暗她沒有注意,然而現在看過去,僅僅只是一眼,內心裡卻已經升起想要吃掉的渴望。
當初小凶許、呂樹、呂小魚在面對洗髓果實的時候都是如此,也正因為洗髓果實的魅力,才能看出陳百里當初一開始斷然拒絕的品格來。
卡洛兒之所以心情好轉,那是因為呂樹說,呂樹和信仰理論部、黑手的人都住在同一家最方便監視她入住酒店的旅館裡,信仰理論部和黑手就被她直接給忽略了,所以呂樹為什麼會出現在薩丁島上,所以呂樹為什麼會住在哪裡?
這個答案才是讓卡洛兒心情轉好的關鍵因素,呂樹是在保護她啊!
甭管別人怎麼說呂樹,但卡洛兒只相信自己內心裡的判斷,因為這本來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卡洛兒捏起一顆洗髓果實丟進嘴裡,洗髓果實迅速融化成紅色的漿汁流入身體的四肢百骸,這種溫暖的感覺是她從沒有體會過的。
卡洛兒的資質很好,不然也不會在D級的時候就開始被北歐神族內部關注了。
只是呂樹也早就意識到,尋常人除非億萬無一的天才,好像都很難突破資質的瓶頸,所以鈉鉀合金的反應中,根本就沒有標注甲級資質以上的反應。
卡洛兒是天生的A級資質,當她的血液剛一碰觸鈉鉀合金,銀色的鈉鉀合金就迅速的變成了純粹的黑色。
也許卡洛兒不知道,這大概是呂樹最大方的一次了。
呂樹給自己吃了八顆,給呂小魚也吃了八顆,給李弦一一顆,給陳百里一顆。
李弦一和陳百里之所以能夠吃後就突破,那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到了晉升A級的門檻之前,只是根基破損始終讓他們無法邁過那個門檻。
當根基修復,積蓄了幾十年的沉澱一瞬間爆發,這才是他們晉升的關鍵,並不是說洗髓果實本身包含了多少的能量。
然而,北歐神族也有他們的特殊性。
就在下一刻,卡洛兒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身體狀況發生了變化,就像是曾淤積著泥沙的河流瞬間通常無阻了一般,身體裡的雜質也開始向外排異。
忽然間卡洛兒似乎感覺自己身體內的覺醒瓶頸開始破碎,曾經覺醒的血脈進一步擴大,進而開始瘋狂的吸納著天地靈氣來滋養著身體裡強大的奧丁血脈。
北歐神族與眾不同的地方就在於他們身體裡的血脈覺醒,而他們血脈裡的雜質將限制他們的資質等級,於是這一刹那,原本就已經是甲級資質的卡洛兒,獲得了更純粹的奧丁血脈。
她意識到呂樹給她的果實可能要比她想想的更加珍貴,於是她有點捨不得繼續吃了,也許呂樹只得到了八顆捨不得吃全給了自己呢?
當血脈的純粹程度不斷提升,血脈本身也在影響外界的天地,這是一個特殊的族群,他們天生血液裡就流淌著冰巨人的神脈。卡洛兒的實力不斷從B級中階增長到B級圓滿,這才慢慢停止!
永恆之槍產生裂紋後會不停的吸納卡洛兒的力量來平衡破損所帶來的危害,而卡洛兒晉升之後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也確實緩解了她的壓力。
雖然只是治標,但能緩解就已經很好了。
卡洛兒忽然想到,難道呂樹一直不聯繫自己,是去為自己尋找這果實去了?!
這麼珍貴的東西對方竟然毫不猶豫的給了自己八顆,卡洛兒一時間有點感動還有點甜蜜,打算把剩下的七顆留下還給呂樹……
§ 第688章 暴露了!
卡洛兒小心翼翼的將洗髓果實放入自己的空間裝備裡密封保存,這個秘密誰都不能告訴,不然讓別人知道呂樹身上有這種東西就麻煩了。
卡洛兒相信會有無數人打這果實的主意,比如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
只是,呂樹為啥不電話告訴自己呢?好歹給自己說一聲也行啊,整個人就跟失聯了一樣,想到這裡卡洛兒又有點生氣了……
女人這種生物,男人是看不透的……
呂樹這邊見卡洛兒沒有丟掉洗髓果實便松了口氣,起碼對方拿回去就會吃下去的對吧?如果洗髓果實能緩解卡洛兒的痛苦,那他就鬆口氣先。
直到現在為止呂樹都沒明白卡洛兒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難道是奧丁血脈的後遺症?
然而還沒過多久,呂樹便感覺到卡洛兒入住的酒店裡卷起巨大的能量波動,天地間的靈氣不斷如漩渦般被抽取過去,竟將方圓一公里的靈氣全都抽取一空。
那巨大的靈氣龍卷在呂樹的感知中顯的那麼震撼,當他感知到這一幕的時候便清楚,卡洛兒應該是把洗髓果實給吃了,不然也不會平白無故招來這麼大的動靜。
而這一幕,島上擁有感知體制的人恐怕都能感受到。
此時此刻卡特爾的人已經把黑手和信仰理論部的人給捶的差不多了,五十多個人捶六個人真是週邊的都有點插不上手,在外面擠不進去的乾著急……
壯漢和以撒等人一邊挨揍一邊聽著外面竟然還有人喊「你們揍的夠久了,讓我也揍兩手啊」,聽到這個,他們心裡簡直就是一陣絕望……
等一陣喧囂過去後呂樹收了足足四萬多的負面情緒值,期間還有一些被以撒他們還手中招的卡特爾成員也給呂樹提供了不少負面情緒值。
不過卡特爾這個組織確實奇葩,要換別的組織早就直接殺人了,哪還能留著那麼大的仇恨,撕破臉也就撕了,或者是悄無聲息的來。
但卡特爾就不一樣了,大張旗鼓的來,一聽說要揍黑手,雜技團都散了跑過來,開心的一匹。
打完之後大家發現旅館門都給蹭壞了,一群卡特爾成員就湊在門口,一個個從兜裡掏錢湊出來賠償損失……
大媽說不要,結果卡特爾的人還不樂意了表示自己這邊不是那種人!
呂樹心說這特麼還真是義大利不著邊際的風格了,他住進酒店後還搜了一下關於黑手的資訊,結果黑手這組織也是很奇葩了。
其實黑手組織原本不叫這個名字的,他們起初資金以勒索方式來進行,寫封信塞人家家門口,讓人家周幾之前把多少錢放到拐角郵箱裡,信封最後畫一把刀,一隻黑色的手。
所以黑手這組織的名稱是這麼來的,民間傳開以後派翠克一聽,哎呦這名字不錯,就叫這個吧。
後來有人吐槽黑手信封後面畫的黑手太醜了,搞得派翠克畫重金專門找了設計師設計了一下,咽不下這口氣。
呂樹看到這個的時候就覺得,這黑手真是不太值得他去關注了……
壯漢和以撒他們全都躺在地上裝死,等到確定卡特爾的人都走了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離開,這樣一來旅館裡的覺醒者住客又剩下了呂樹一個人。
呂樹覺得這樣挺好,清淨。
當他悠閒的上樓下意識的就想去看一眼對面的酒店,結果正好看到卡洛兒站在三樓的窗戶旁邊四處打量,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呂樹想起之前卡洛兒的眼淚便有點心虛,把窗簾又拉嚴了一點。
結果沒過多久,對面窗戶上面貼起了一張紙,上面寫著:我看到你了,別藏了。
呂樹心說這都能看到自己?這姑娘眼睛是得有多尖啊?他下意識的心虛往那面窗戶看去卻沒再看到卡洛兒的身影,似乎卡洛兒就藏在那張紙後得意洋洋的期待著他的模樣。
然而就在這一刻,呂樹忽然發現自己後臺竟然多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負面情緒值,一百兩百的都有,大額的也有,呂樹還赫然發現了法蘭西斯科的名字也藏在其中。
「什麼情況?」呂樹愣了一下:「難道以撒等人這麼快就回去彙報了?」
殊不知,就在卡洛兒貼出這張紙的時候,正在監視卡洛兒的各個組織的人……都以為卡洛兒是在說他們!
這邊卡洛兒像是在跟呂樹進行一個有趣的遊戲時,有些經不住壓力的那些監視卡洛兒的人都紛紛動了,換地方換地方,怎麼就暴露了呢……
也有按兵不動的想看看北歐神族是不是在詐他們,法蘭西斯科隱藏在窗戶後面將窗簾拉上,然後死死的盯著那張白紙,結果這時又貼上來一張白紙:拉上窗簾也沒用。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法蘭西斯科深深吸了口氣轉身說道:「換地方。」
這世上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對方這話太有針對性了啊。
「我們的意圖暴露了嗎?」有人問道。
「應該沒有。」法蘭西斯科搖搖頭:「雖然對方發現我們在監視,但未必知道我們到底要幹什麼,畢竟現在各個組織都蠢蠢欲動,我們的意圖就能隱藏在其中,都以為大家是沖著世界樹來的,誰能想到我們的目標是她?」
「萬一被知道了呢?」
「薩丁島就這麼大。」法蘭西斯科冷笑道:「等我們的人到齊,她又能跑哪裡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貼著兩張白紙的窗戶就打算帶人離開,結果對方又貼上了第三張紙:「傻瓜。」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過分了!
他法蘭西斯科還沒有被人這麼當面嘲諷過!
只是法蘭西斯科覺得有點不對勁啊,這傻瓜倆字,怎麼感覺很像是小女生的口吻,大老爺們打架罵人都直接問候親屬爆粗口了,誰會喊傻瓜、小笨蛋這種話……
然而法蘭西斯科身處這個環境,總覺得自己還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689章 午夜血案
呂樹這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就嘩啦啦的收負面情緒值,而且法蘭西斯科的負面情緒值尤其的明顯……
怎麼回事啊,就算是自己人被打了也不至於這麼暴躁吧,光這一會兒法蘭西斯科就給自己提供好幾顆氣海果實了。
他看著卡洛兒隔空給自己貼的白紙感覺自己可能確實被對方看到了,心裡有種奇怪的滋味蔓延開來,人生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呂樹有點心慌。
呂樹站在窗戶旁邊久久的凝視夜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直到一個多小時後窗戶上貼出來一張新的白紙:晚安。
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發呆浪費的一個多小時,原來是在等待什麼。
他回到屋裡躺在床上,雙臂枕在腦袋下面就忍不住的在想,卡洛兒大概和他一樣是個沒什麼童年的人吧。
對方出生在北歐神族內部的顯赫家庭裡,與呂樹不同的是對方一出生就像是萬眾矚目一樣,註定會失去很多樂趣,很多朋友。
卡洛兒寫給他的一封封信都放在那一個鐵盒裡全都給他了,所以他其實是瞭解卡洛兒的。
她沒有機會跟同學一起騎著自行車放學,沒有機會漫步穿過落滿楓葉的林蔭大道,然後就這麼懵懵懂懂的走進靈氣復蘇時代,成為了眾神之主。
呂樹思忖著也不知道卡洛兒現在身上的問題解決了沒有?思索間,氣海世界內磨礪雪山的動作卻始終未停。
就在此時幽明羽發來資訊:「環境是否安全,有事情需要即時溝通。」
呂樹回道:「安全。」
電話打來了,幽明羽第一句話:「似乎所有正在監視卡洛兒的組織正在轉移位置,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亂局中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呂樹張嘴想說什麼,然而他回憶起剛剛那一幕幕情景,愣是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幽明羽第二句話:「不僅僅是信仰理論部在打卡洛兒的主意,有更多人加入了進來。對於他們來說,現在薩丁島上可不是只有一株世界樹,而是兩株!」
呂樹聽到這裡就想罵人了,這兩株不用說了,一株是歐洲貴族拍賣的那株,另一株就是卡洛兒手裡的永恆之槍。
不得不說世界樹的魅力確實太大了,就像是武俠小說了天財地寶一樣,似乎得到就能分分鐘增長幾十年的功力。
不管是在任何典籍中,甚至是在小說演繹中,世界樹都始終是被神話的物件,那是來自一個世界的根源。
「都有哪些組織盯上卡洛兒了?」呂樹冷笑道。
「你這麼生氣幹啥?」幽明羽愣了一下問道,有些事情,他並不太知情。
「你能回答問題嗎,而不是問東問西?」呂樹尷尬了一下轉移話題。
「德國的‘坦克’已經出發,冰島的‘雷克雅’,英國的‘誓約’,都已經出發在路上了。」幽明羽說道:「英國那邊不用太擔心,誓約在象島遺跡裡被李天羅坑的很慘已經元氣打傷,冰島本身就沒什麼高手,但是坦克這個組織要注意一下。」
呂樹想了想:「具體說說。」
畢竟想打卡洛兒主意的他都要瞭解一下,這些組織恐怕是得到了什麼消息知道針對北歐神族的不止一家,所以就想來看看能不能漁翁得利。
而且北歐神族在種族中爭論中向來和坦克是死對頭,坦克就認為普通人必須成為覺醒者高等人的奴隸,而北歐神族就比較厲害了,天天噴坦克……
「坦克來的人不多,但卻是首領親至,你要小心他們的首領撒旦,非常厲害。」幽明羽強調道:「似乎距離A級也只有一線之隔。」
呂樹愣了一下:「仨蛋……聽起來好像是要比一睾厲害一些……」
幽明羽:「???」
你在說什麼呢?怎麼感覺不是一個頻道上的?不過幽明羽也不是一般人,似乎瞬間就明白了呂樹的意思……
當時幽明羽就無語了,他也不知道呂樹的腦回路到底是什麼樣的,陳獨秀有時會遲到,但永遠不會坐下。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666!」
「咳咳。」呂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理解錯了:「還有什麼事情?」
「據可靠情報,今晚卡洛兒很有可能因為特殊情況晉升了實力,但具體無法判斷是什麼等級。」幽明羽說道。
「你能說點我不知道的事情嗎……」呂樹無語了,只是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洗髓果實的功效好像確實太實用了,自己以後能不能在這上面做點文章出來?
賣是肯定不會賣的,這輩子都不會賣的,對於呂樹來說洗髓果實的價值大於任何現金意義,如果交換足夠強大的神物或許還可以考慮,而且還必須有合適的契機拿出來。
不然當大家知道呂樹身上有取之不盡的洗髓果實時,恐怕整個世界都會為了它瘋狂,在實用意義方面,呂樹總感覺這玩意對於強者的吸引力不會低於世界樹。
此時此刻,似乎全世界的目光都將聚集在這小島上,也許又要有震驚修行界的事情發生了。
「隊伍6天之後到,你做好接應準備,在此之前不要出現意外,如果身份被發現允許你隨時撤離。」幽明羽說完就掛了電話。
呂樹起身來到床邊,那句晚安還貼在窗戶上,對方並不介意所有人看到她的心情,而這四張白紙卻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晚安。」呂樹說道。
但願這世界可以稍微公平那麼一點點,讓卡洛兒不要那麼早的就去面對不該她面對的東西。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察覺到能量爆發,似乎正有戰鬥在遠處發生。
那波動就像是寂靜夜空裡的警笛長鳴一樣慢慢波及到這裡,呂樹有點不解,這怎麼天天到處都有架要打啊。
「來自……」
「來自……」
呂樹看到負面情緒值就是一懵逼,這負面情緒值出現的時間也太巧了吧,你們打你們的關老子屁事?!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架,完全是因為各個組織更換監視地點時發生了衝突,誰都想要更好的監視位置,就這麼打了一架……
一個小女生心情引發了一場血案,不知道各大組織得知真相後會有什麼表情……
§ 第690章 冤家路窄
島嶼上的局勢越來越亂,尤其是當呂樹知道又有三個組織打算加入覬覦世界樹行列的時候。
第二天清晨便有一名北歐神族的成員匆匆外出,然後又回到酒店裡,他將一個小小的鈉鉀合金容器遞給卡洛兒,卡洛兒想了想說道:「表哥,能確保是秘密拿來的嗎?」
「確定,昨晚你叔叔連夜從神殿裡送來的,沒有驚動任何人。」卡洛兒的表哥說道:「卡洛兒,你的資質……」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抱歉。」卡洛兒誠懇地說道,這件事情她必須隱瞞下來,但是她也不想欺騙。
等到卡洛兒的表哥出去後,卡洛兒默默的打開容器,將自己的一滴血液滴進鈉鉀合金之中,只見銀白色的鈉鉀合金迅速轉為黑色,而後便沒了動靜。
卡洛兒看了半晌都沒發現其他的異常,然而就在她準備將鈉鉀合金收起來的時候,卻發現那黑色竟然開始慢慢轉為淡淡的雷霆。
果然!
卡洛兒終於確定,自己在吃了那枚果實之後,血脈再度純淨了一些。
換成普通的說法就是,她的資質可能已經因為那枚果實得到了突破,不再是甲級,而是更高的層次。
這種果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呂樹一次就給她八顆,她得把剩下的還給呂樹!
卡洛兒撐著下巴坐在窗戶後面開始發呆……
卡洛兒的表哥剛走出卡洛兒的房間就被人攔了下來:「我怎麼感覺神主的心情好像變化很大啊,早上一起去餐廳吃早餐的時候她竟然吃了兩個煎雞蛋,兩杯牛奶,還有三四個牛角包,竟然還問廚師會不會做中國菜,能不能教教她……以前勸她多吃點她都說沒胃口的啊。」
「我也不知道,似乎昨天晚上出去一趟就開心起來了,可能是悶的太久出去散散心就好了吧。」表哥搖搖頭猜測道。
「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少年也在島上啊?」問話的人小心翼翼問道。
表哥愣了一下:「你是說,神主的心情還有忽然晉級的事情,都跟那個少年有關?!」
「我沒說,這是你說的……」另一人直接甩鍋走了……
雖然只是個猜測,然而卡洛兒的表哥忽然在想,這特麼並不是沒有可能!
可如果是這樣說的話,那卡洛兒忽然要鈉鉀合金的事情似乎也能說通了,必然是資質通過某種手段得到了提升!
這是個大秘密,卡洛兒的表哥沉默下來,他必須交代一音效卡洛兒的叔叔,這事誰都不能傳出去。
這會兒北歐神族包括卡洛兒都還不知道外界因為那四張白紙鬧出了多大的動靜,畢竟他們長年與世無爭,就算去年想要開始搭建情報體系也有點晚了。
只是就在此時,一個人呆坐窗邊的卡洛兒忽然聽見一聲裂響,她知道永恆之槍的裂紋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晉升徹底停止,而是在繼續擴大。
卡洛兒並沒有拿出永恆之槍查看,而是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很清楚,當永恆之槍徹底碎裂的那一刻,也許就該真正的告別了。
可人這一生大概不是活的越久才越精彩吧,卡洛兒似乎已經把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開始猜測自己下一次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呂樹。
……
歐洲並不大,所以坦克、誓約等人想要趕過來只需一晚上便能夠做到,呂樹忽然在想要不要勸卡洛兒先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只是他不確定,對方到底是否對世界樹的需求真有那麼大。
呂樹外出吃飯,他也想體驗一下薩丁島上的美食,只是烤乳豬這東西他確實有點吃不了,最終選擇了一家主賣義大利面的飯館。
然而剛進門的那一刻呂樹的身形就僵了一下,只不過呂樹反應也很快,轉瞬間恢復了正常若無其事的繼續往裡面走去。他不能直接走,進門的時候有人就看到他了,轉身就走實在太過扎眼。
自從他假扮霍華德出事差點死在海裡之後,呂樹便開始慢慢的想要擺脫自己對面具的依賴程度。
他是個很擅長反省自我的人,當呂樹發現面具的隨意使用有時候會不經意間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的時候,他就開始謹慎了起來。
如果被人知道他手裡有這樣一個陣眼神物,恐怕以後大家都會有所防範,所以好鋼要有在刀刃上。
只是這一刻,呂樹有點後悔自己現在沒有易容了……
這一飯館正在吃飯的十來個人赫然都身穿紅色的制服,而這紅色制服是何其的眼熟。
這特麼不是誓約組織麼,當初在象島遺跡裡就是這個組織控制了一大群散修去挖掘殘破法器,結果被呂樹給一鍋端掉了所有的勞動成果。
後來四個C級誓約高手逃了出去,又遇到了李一笑……
當時在場的散修那麼多,雖然呂樹並沒有留下什麼影像資料,但是呂樹非常清楚對方後來是有找散修調查過當時事情發生情況,也調查過自己的。甚至還讓散修們依照記憶來描述呂樹的模樣,然後讓畫師畫出呂樹的樣貌來,最終由那名B級強者確認確實畫的沒有問題,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少年。
不過對方應該並不知道自己具體長相吧,就連當初野際家通緝他都一樣沒放照片啊,只知道他叫呂樹。這一切都源於天羅地網對他情報的及時保護,鐘玉堂的反應速度功不可沒,當時是鐘玉堂一手辦這個事情的,也是聶廷審批同意直接將呂樹的保密層級提升到天羅的。
似乎從那個時候,聶廷就有了讓呂樹當天羅的打算了。
呂樹老老實實的點餐,點完就默默坐到角落裡,然而就在此時旁邊一個身穿紅色制服的誓約成員疑惑的看著呂樹,呂樹心想你最好別認出我,這是為你自己的安全著想……
「喂,我怎麼看你那麼眼熟?」一個誓約成員端著面盤子坐到呂樹的對面。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想好了再說。」
「來自Corrie.Irving的負面情緒值,+166!」
這咋還威脅人呢?
§ 第691章 瘋狂一次
雙方陷入了沉默,呂樹的大眼瞪對方的小眼,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會功夫的中國明星!」對方這個叫做寇里的誓約成員驚喜道。
呂樹松了口氣,果然老外看中國人也有臉盲症啊。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寒光從呂樹面前掃過,呂樹迅疾向後仰去看看躲過了對方的襲擊,其實對方認錯根本是假的,而是直接認出了呂樹的模樣!
飯館裡的老闆狂呼:「你們要打出去打,不要在店裡打,打壞了桌椅板凳要賠錢的!」
只是這時候沒人會聽他的,十多名紅色制服的誓約成員迅速朝呂樹所在的角落包圍過來,而呂樹二話不說直接從自己的左手邊破牆而出!
飯館老闆愣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他只說打壞桌椅板凳要賠錢,卻沒想到對方直接給他牆都拆了!
呂樹覺得自己其實聽倒楣的,如果遇到的是信仰理論部或者坦克之類的組織,對方指定認不出來自己,結果偏偏遇到的是誓約!
雙方本來就有大仇,這算是真的冤家路窄了啊!
一群人追著奪路而逃的呂樹一路狂奔,這大上午的本來城市裡的居民都聚在街上看騎馬節的表演呢,結果就看到這一幕。
大家一看呂樹身後十來個誓約成員一個個穿著統一制服還以為是來表演的呢,然而啥也沒看到,紛紛表示非常失望。
不得不說歐洲這些普通老百姓也是心大,就算是修行者之間的戰鬥也完全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呂樹感覺非常蛋疼,他倒是想一口氣殺光對方來著,可這島上的局勢是誰先動手誰吃虧。
昨天晚上一場午夜血案,本來是兩個中型組織為了一個制高點大打出手,結果打了一夜被大組織頂上,呂樹一覺醒來幽明羽就告訴他,這倆中型組織來薩丁島上的人,都沒了……
現在想要渾水摸魚、漁翁得利的組織太多了啊!
就在此時,呂樹狂奔路上一個表演雜技的隊伍迎面而來,隊伍裡的小丑不停向道路兩旁的觀看人群鞠躬表示謝意,與此同時手中六七個球卻被他不停拋上天空,緊接著又接回手裡。
呂樹一看,這不是老熟人卡特爾組織的雜技隊嗎?!他一頭就紮進了這支隊伍裡,愣是從隊伍中間穿了過去!
輪到誓約來到這支雜技隊的面前時,誓約十多個人立馬就將雜技隊給沖的人仰馬翻。
就在他們打算繼續追出去的時候,誓約的人卻被拉住了,小丑平靜的看著他們:「朋友,這樣很沒禮貌。」
誓約的人莫名其妙:「看不出來我們是修行者嗎?」
小丑沉默了十多秒:「那你能看出來我們是覺醒者麼?」
誓約:「???」
神經病啊,莫名其妙的大街上遇到一隊耍雜技的竟然全是覺醒者?你們義大利人是不是有病?!
小丑:「揍他們!」
「你等會兒,我們追人呢,我們跟你們沒仇恨!」誓約高手暴跳如雷。
然而那邊週邊的卡特爾成員已經開始客客氣氣的疏散觀眾:「大家讓一讓不要誤傷,我們打個架……」
也正是這個時候呂樹放緩腳步朝人群之外走去,可他身形一頓,因為他看到法蘭西斯科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身後。
那老者身上的能量波動恐怖如滔天海浪,只是這海浪似乎與聶廷等人純淨不同,似乎裡面有這混雜的東西在不停遊走,而且對方自身的氣場也有些紊亂。
呂樹最不想看到的人終於出現了,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
曾經呂樹設想過要是對方因為與聖徒交手身受重傷不來薩丁島,那麼就算薩丁島上的天塌下來他呂樹說不定也能為卡洛兒頂住。
可是對方終究是來了,這一刻呂樹也明白,信仰理論部必然是極看重世界樹的,不然沒道理對方受傷還要過來。
也幸好呂樹沒有和誓約的人打起來,有這樣的存在暗中窺伺,稍不注意恐怕就要慘死當場。
怎麼辦?呂樹站在那裡陷入猶豫中,自己要為了卡洛兒與一個A級為敵嗎?
當主教與聖徒在天空中出手的時候呂樹就已經很清楚一點:自己就算正式晉升B級也不可能是A級的對手,連萬分之一的勝面都不存在,只會被完完全全的碾壓。
呂樹忽然開始轉頭瘋狂奔跑起來,也許有些事情會看起來很瘋狂,但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想為了某天下午卡洛兒對他所說的話瘋狂一次。
「呂樹,這輩子就跟我在一起吧,不行的話我再等等,還不行的話我再想想辦法。」
那時候的他,其實還沒有睡著,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
呂樹狂奔到義大利餐館門前,老板正望著自己餐館牆上的大洞一臉惆悵,呂樹進來以後拿出一遝子美元遞給老闆:「實在抱歉!下次不會了!」
說完呂樹轉身繼續狂奔,留下那位餐館老闆愣了半晌:「還想有下次……」
不過老闆心裡感覺怪怪的,他沒想到對方會專程回來賠償他的損失,畢竟他當初只說了打壞桌椅要賠償來著,所以老闆自己都已經認命了……不得不說這位老闆的思路也很清奇了。
呂樹來到卡洛兒所住的酒店樓下,抬頭望向三樓曾貼過白紙的窗戶。
原本正在和卡洛兒討論北歐神族內部事情的成員忽然發現卡洛兒原本就有點心不在焉的表情,慢慢的變了……
原本聽神族內部公務後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漸漸嘴角上挑,眼睛裡也充滿了笑意。那模樣就仿佛陽光照射而來,世上最鮮豔的花朵綻放了一般。
卡洛兒站起身來隔著桌子就差把精緻的小臉貼在窗戶上了,似乎窗戶外面有著最能令她開心的人就在那裡,似乎她一直等著對方到來,而對方真的如約而至。
這名成員轉頭看向窗外,正好看到也是一臉笑意的呂樹站在酒店的院子外面。
他當初可是進過象島遺跡的,所以見過呂樹。
這名成員看看卡洛兒,再看看樓下的呂樹……
「造孽啊!」
§ 第692章 私奔
呂樹就站在樓下沖著卡洛兒招招手,卡洛兒身邊的那名北歐神族成員心想你特麼真是拿我們北歐神族的眾神之主太不當一回事兒了吧,你招招手她就得下去?你自己咋不上來呢?
然後卡洛兒就像一陣風似的跑了下去……
「來自Bridget.Hudson的負面情緒值,+666!」
卡洛兒順著酒店的旋轉扶梯一路向下跑去,裙擺在搖曳,就像一個快樂的精靈。
她在呂樹面前站定,兩隻纖細的手拉住自己晃動的裙擺,似乎搖曳的裙擺就代表著她晃動而又激動的心情。
卡洛兒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矜持一下,呂樹找自己幹嘛?是要約自己出去玩嗎,會不會約自己去看電影,或者是吃東西?聽說男孩約女孩的時候會有些小動作吧,但是一定不能在外面過夜……
思緒飛快,話到嘴邊就只剩下幾個字了:「呂樹,你怎麼來了?」
上午的陽光映射在兩人的身上,兩人的影子被不斷拉長,似乎馬上就會靠近在一起,呂樹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非常肯定信仰理論部就是沖著你來的,你知道嗎?」
卡洛兒神情暗淡了一下:「我們猜到了,不過想到聖徒與那位主教剛剛兩敗俱傷,所以考慮如果僅僅只是B級高手來的話,應該拿我沒辦法的,而且我很需要那株世界樹。」
「你有沒有考慮過,也許那株世界樹是假的呢,或者根本不存在?」呂樹說道:「也許只是為了引你過來?」
「想過。」卡洛兒平靜說道:「但我沒有選擇。」
「發生了什麼?」呂樹下意識的就猜到事情的嚴重性可能超乎他的想像了,而且自己的洗髓果實應該沒有幫到什麼忙,所以對方才會依舊是這樣的語氣。
「沒什麼。」卡洛兒笑了笑,她曾想過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呂樹,結果決定還是不要了吧,為什麼要把一個人的不幸施加到兩個人的身上呢,她笑道:「就是我們神族很需要這個世界樹標本啦,沒事的。」
呂樹沉思良久說道:「德國的坦克、英國的誓約、冰島的雷克雅、義大利的黑手、信仰理論部,甚至還有一些雇傭兵,都在來的路上,對於他們來說現在薩丁島上不是一株世界樹,而是加上你,兩株,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卡洛兒低頭不語,其實呂樹能看到的東西,北歐神族身處歐洲怎麼會看不到,從一開始就有人質疑這可能是個騙局,畢竟世界樹這種東西即便在靈氣枯竭時代也不會喪失靈力,但為什麼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但是正像卡洛兒所說,他們別無選擇,只能過來冒險。
北歐神族的成員們聚集在酒店的窗戶觀看著:「特麼的,為啥看見這小子就來氣呢……」
「我也是,特別想沖下去打他一頓。」
「要不咱們下去吧?」
「別了,神主該生氣了,話說我覺得這樣也挺好,這樣在門口聊聊天咱們還能看著,不像昨天晚上人都失蹤了咱們都不知道。」
「是也。」有人想了想說道:「聊聊天也沒啥嘛,只要不把咱們神主拐跑就行。」
此時,呂樹思索再三似乎終於做出了什麼決定,卡洛兒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緊張了起來,只聽呂樹張口說道:「跟我走吧,雖然我也不知道要去哪,但是總覺得不能讓你置身在這個危險的環境裡,現在所有組織都聚集在這裡,對你……」
話還沒說完,卡洛兒笑的像一頭小海豚般純淨無瑕:「好。」
呂樹愣住了,自己還在想說服卡洛兒的理由呢,結果對方已經同意了。
「其實你不用勸說我,只要你開口,我就願意跟你離開。」卡洛兒微笑著說道:「不管去哪。」
這個世界很虛偽,也很冷漠。
人們每天面對著無數的謊言,陰謀,戰爭,血腥,甚至不知道自己其實想要活成一個什麼樣。
大家慢慢不再去看夜晚如何降臨。
也不再去看自己是否得到了曾經期待的人生。
心裡的真話,最終只能在365分之一的愚人節去說。
而這一時一分一秒,不管呂樹還是卡洛兒,都在這紛擾的世界裡依舊保持著自己的本心,說著自己真心想說的話。
呂樹說跟我走,卡洛兒就跟他走了。
……
酒店上面的北歐神族成員們都一臉懵逼,他們也聽不到呂樹跟自己家大白菜說了什麼,結果就看到兩個人動身了。
「臥槽臥槽,他們這是要去哪?!」
「這特麼……他把神主拐走了?」
「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拐走了?!」
北歐神族一群大老爺們都無語了,剛說完這樣聊聊天就挺好,起碼大家還能看著,結果人就被拐走了。
而且他們有預感,這特麼可能不是拐一兩天那麼簡單!
「還愣著幹什麼?下去追啊臥槽!」
一群人往樓下狂奔,甚至有人直接開窗戶直接跳了出去,結果等他們下去的時候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造孽啊!」
「來自Bridget.Hudson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
一艘巨大的遊輪在海面上航行,維京號將會在第一站抵達荷蘭的阿姆斯特丹,然而天羅地網小隊的目的地並不是那裡,他們將在荷蘭轉乘其他遊輪前往薩丁島,這是訂制的遊線,價格相對昂貴一些。
陳祖安穿著大褲衩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帶著墨鏡偷偷瞄向泳池旁邊的美女,看一會兒還得歇一會兒,不然有反應就尷尬了……
在他旁邊還躺著三個同行的隊員,曹青辭,成秋巧,新認識的隊員韓游。
「自打我加入天羅地網以來還從沒執行過這麼輕鬆的任務。」陳祖安洋洋得意地笑道:「這樣的任務不嫌多,給我來一打好吧?」
穿的整整齊齊的曹青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然而小胖子在這一瞥中感受到了殺意,迅速閉嘴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四個人的特製手機全都響了起來,他們下意識的就拿起來解鎖看看有什麼新的資訊,結果看了半天陳祖安一臉震驚:「失蹤是什麼意思,按我的理解,是不是……特麼的我們傳說中的領隊還沒見過面,就不要我們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
§ 第693章 動盪的世界,傀儡師登場
「呂樹把卡洛兒給拐跑了。」石學晉咬了一口大蔥蘸醬說道。
聶廷沒說話。
「我說……呂樹把卡洛兒拐跑了。」石學晉強調了一邊。
聶廷面無表情的轉頭看著他:「我知道,可你能不能不要在吃大蔥的時候對著我說話?」
「你看不起大蔥。」石學晉說道。
「我特麼哪是看不起大蔥,我是看不起正在吃大蔥的你啊。」聶廷冷著臉說道:「你認為呂樹會把卡洛兒帶去哪裡?」
聶廷原本的計畫其實很清楚,那麼多歐洲勢力狙聚集在一個薩丁島上搶奪東西,打起來那是早晚的事情,這樣一來就會削弱歐洲大範圍修行者組織的力量。
這不是他去謀劃的,他只是個旁觀者卻樂見其成,這是他身為天羅地網話事人的局限性。
石學晉感慨道:「這大概是我這幾年來看到過的,最驚心動魄的愛情了,歐洲現在必然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追殺與逃亡,而一切事情的根源都只是簡單的愛情。」
「你確定那兩個人知道什麼是愛情?卡洛兒不說,呂樹那貨你能把他往這上面去想?我猜他自己可能都還沒想明白呢。」聶廷不屑道。
「可其實我覺得愛情就應該是懵懂的啊。」石學晉笑意盈盈:「就你所見,那些個名利場裡以為把自己給活明白的人,有幾個能擁有愛情這種東西?就是在懵懵懂懂間也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麼,也不知道對方能給自己什麼,就莫名其妙的付出了一切,這才是愛情,不對嗎?」
「你把愛情神聖化了。」聶廷平靜道:「通知陳老爺子吧,讓他走一趟歐洲,呂樹必須要安全帶回來,他對天羅地網很有用。」
「救人就救人。」石學晉哈哈大笑了起來:「不用給自己找什麼藉口,不過我覺得陳百里貿然跨海對普通覺醒者出手不太好,就讓他攔住那位主教吧,我感覺,只要那位主教不出手,呂樹就死不了。」
他們兩個相處三十多年,互相都是最瞭解彼此的存在,聶廷不過是擔心呂樹罷了。
聶廷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我擔心他?我只是覺得天羅地網需要這樣的人才!」
「對對對。」石學晉笑道:「在我心裡也是,呂樹在戰場上的BUG等級堪比俄羅斯的冬天,對了,陳祖安曹青辭他們怎麼辦。」
聶廷忽然揉起了眉心:「才想起來還有他們這回事兒……」
「而且,其實這已經是呂樹的私事了,你確定出動陳百里真的合適嗎?」
南藏,正在修行的陳百里接到通知後便打算飛去歐洲救援,然而就在此時他的院子裡竟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陳百里看著面前身穿白色襯衣,黑色西裝褲的女孩,對方一身的精緻氣息,誰又能想到這就是已經名動天下的傀儡師?
陳百里平靜說道:「姑娘來找我嗎?」
雲倚笑道:「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誰了,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你們會這麼快發現我,能給我說說是怎麼做到的嗎?」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怎麼,你想攔我?」陳百里渾身氣息鼓蕩,不怒自威。
「歐洲那邊已經夠亂了,所以就請天羅地網不要再插手,真的打起來,將來這世界會被你們毀掉也說不定。」雲倚微笑道。
「毀掉也是我們人類自己的事情,跟你們傀儡師有什麼關係。」陳百里本身就不是什麼好脾氣,怎麼傀儡師忽然變成守護世界的那一方了,基金會這麼多年不就是想對付傀儡師這批人,怎麼的雙方之間還有利益共同點?
雲倚搖搖頭:「這世界是留作吾王回歸的,世界都是吾王的,當然不能讓你們給毀了。咱倆生死相搏難分敵手,但我一心想走你恐怕也攔不住,你們自己決定。」
陳百里冷笑起來:「那先打一架再說吧。」
「不用。」雲倚搖搖頭:「你我交手五五之分,就算我殺了你,也不過是讓吾王少了一個臣民而已,損失的還是吾王。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能保證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也沒法參與追殺,這樣就扯平了。」
說罷,雲倚沖天而起,陳百里久久沉默後追了出去,說實話他有點不太理解傀儡師的思路與歪理邪說,對方竟然也在保護世界,可卻是為了給對方的王守護世界而已。
這種感覺很古怪。
可古怪歸古怪,天羅地網的威嚴卻不容挑釁。
而此時,薩丁島南部城市邊緣虎執正身披黑袍浮空而起,鋼鐵傀儡就像巍峨大山一般在他身邊安靜肅立。
他對面的信仰理論部主教面色陰沉:「你要與我信仰理論部為敵?」
虎執笑了起來:「不不不,我只是讓你在這城市裡好好修養你的傷勢。這個世界太脆弱,吾王回歸之前各位想打還是去遺跡裡打去吧。」
「不如你我聯手?」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忽然也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們傀儡師不止一個人,若我們聯手,這世界都不在話下。」
虎執沉默片刻笑意盈盈說道:「你還不配。」
那聲音從黑袍之下的陰影裡傳出,讓人本能的便感覺陰沉與霸道。天頂烏雲襲來,一場暴雨要再次襲擊整個薩丁島以及義大利南岸了。
此時,這世界之大人口幾十億,而傀儡師只有兩人卻聲音無限大,似乎所有人組織都無法繞過他們似的。
天羅地網不是打不過,只是有軟肋,而信仰理論部的這位主教還沒有勇氣在剛剛豎立聖徒這個敵人後再招惹兩名強敵。
這世界本就紛紛擾擾,當各自踏入名利場的那一刻便註定無法為所欲為,除非去當那個突破A級晉升更高境界的第一人,再回過頭來一覽眾山小。
然而區別在於,當雲倚騰空而起之後陳百里追上天空跟對方倉促間打了一架,南藏地區的百姓看到那一幕都感覺震人心魄,而這位信仰理論部的主教則慢慢退回了南部城市不再動彈,高下立判。
§ 第694章 命運
哐哐哐的聲音傳來,薩丁島上的一列輕軌列車正自南向被行駛,經過美麗的城市奧裡斯塔諾,最終抵達薩丁島的北部城市奧爾比亞。
呂樹和卡洛兒坐在輕軌上看向窗外,卡洛兒看向路途間遇到的一切,似乎要把那些一切美好都給記在腦子裡。
然而她也很清楚,其實呂樹對她的感情並沒有到某種炙熱的程度上,似乎對方更多的是想要救她,幫助她,或者是回報她的感情。
可是她並不在乎啊,就這樣一起離開,不管去哪裡都好。
身體裡永恆之槍的碎裂聲猶如一座冰川即將從懸崖上解體墜落,卡洛兒決定不再自欺欺人的去幻象薩丁島上到底有沒有世界樹標本,與其讓北歐神族的所有人跟自己一起去冒險,不如讓自己默默的死去。
但卡洛兒也有私心,她希望在最後的一段時光裡有呂樹陪著。
雖然這樣可能會給呂樹未來的生活帶來很多困擾,但是卡洛兒想……就讓她自私一次吧,這樣的話,呂樹大概就不會忘記她了。
此時輕軌的軌道旁草地路意盎然,纖細的草葉因為風而四處搖擺,忽然經過一個石刻,上面寫著: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海也不再有了。
從南部城市進入薩丁島的內陸,確實正在遠離大海,這句話來自聖經,放在這裡充滿了奇妙的寓意。
卡洛兒偏過頭去笑道:「呂樹,你喜歡詩歌嗎?」
學霸呂樹尷尬了一下:「以前沒有時間去關注這些東西,現在靈氣復蘇之後更沒時間了。」
早前他就有想過要不要去寫小說啊,畢竟萬一火了斷個更啊什麼的負面情緒值鐵定嘩啦啦的進賬,要是金老爺子也有個這樣的系統,呂樹估計當小龍女失身的時候,金老爺子就已經天下無敵了。
然而生活經歷限制了呂樹的能力,他是學霸不假,可他再也沒有時間去關注別的東西了。
卡洛兒欣然道:「小時候一個人在家就只能多去讀讀書,在那裡面找朋友,或者是通過作者去看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那時候我的世界有點失真,家族為我給這個世界蒙上了一層美好的濾鏡,大家對我都很客氣,我去餐館吃飯的時候老闆大叔都笑盈盈的,可我知道其實每個人生活裡都有自己的痛苦,而我卻只能看到他們好的一面,沒法去幫他們分擔一些憂慮,所以也會覺得有些遺憾。」
「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呂樹感慨道:「我多希望我也能經歷你這樣的一個世界,一切都很美好。你知道嗎,那時候我蹲在路邊賣雞蛋收到了一張五十元的假幣,晚上呂小魚的飯還沒有著落呢,都急的快哭了。我想偷偷把這五十塊錢花出去,心想既然這個世界如此對我,那我也應該如此對待這個世界才對啊,但是猶豫了很久,還是撕掉了。」
這一刻呂樹忽然意識到卡洛兒其實並不是對這個世界沒有瞭解,她也會有自己獨立的思考,只是很少機會去親身經歷,所以她用了「失真」這個詞彙。
卡洛兒能夠理解呂樹當時撕掉假幣的心情一定很痛苦,可大概也正是這樣一個個細節堆砌起了這麼一個少年,讓人心生歡喜。
卡洛兒笑道:「我以前最歡的一句話是Caun.Derre說的,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也喜歡海明威說的,勇氣是壓力下的優雅。你呢,你有喜歡的嗎?」
呂樹吭哧了半天就感覺像是吊絲少年遇到了文藝女神一般尷尬,少年人的自尊心虛榮心其實就是想在異性面前更好的展現自己,然而這一刹那間呂樹言語匱乏。
「一句都沒有嗎?」卡洛兒歪過頭來笑道。
學霸呂樹沉吟了半天:「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這句怎麼樣?」
「哈哈哈哈。」卡洛兒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大概就是此刻了,她都不明白呂樹到底是個什麼腦回路,這麼嚴肅的時候為什麼會蹦出來這麼一句話。
她的笑聲引來座位前面的大媽善意的回頭看著他們,卡洛兒趕緊捂嘴小聲說著抱歉,卻一點負面情緒值都沒有。
呂樹呆呆的看著車窗旁邊的卡洛兒眼裡深藏笑意,正午的陽光從窗外投遞進來,然後在卡洛兒的發梢間輕快的跳動。
這一刻,卡洛兒可以毫無怨言的聽著呂樹講些爛了吧唧的冷笑話,沒有負面情緒值,而毀滅氣氛大魔王呂樹終於遇到一個在這種時刻不會對他產生負面情緒值的女孩了。
因為……對方確實覺得很開心啊。
命運這個詞彙就像是一直遠離呂樹這個受詛咒之人似的,然後終於有一天兜兜轉轉的回到了他的身邊。
只是呂樹自己的內心還有些看不清,第一次,懵懵懂懂的坐在輕軌列車上陪著漂亮女孩駛向遠方。
呂樹忽然站起身來向後走去,一個正在看報紙的中年男人淡定自若,而呂樹卻停在他的面前說道:「我現在的心情很好所以願意給你一個自己跳車的機會,你覺得怎麼樣?」
那個中年人深深地吸了口氣放下報紙,沒有辯解也沒有猶豫,直接強行拉開了輕軌的車門跳刀門外不斷後退的草地上。
這地速度慣性對於覺醒者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而這一切卻提醒呂樹,前方的路並不安全。
可是……那他媽的又怎麼樣?
卡洛兒看向窗外的陽光被自南而來的烏雲遮蓋後說道:「又要下雨了。」
就在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被虎執逼回南方城市後,信仰理論部遍佈歐洲的成員開始傾巢出動,朝這邊蜂擁而來。
那像是聞著血腥味而動的人群,就像是此時天空之中厚如城牆的烏雲,而呂樹就在卡洛兒的身邊,已經準備好了要去一起面對一切。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察覺到,當他靠近卡洛兒的時候,手心裡的白樹印記已經開始持續明滅不定起來,呼之欲出。
§ 第695章 你以前有過女朋友嗎
呂樹剛把對方逼的跳車,就收到了來自幽明羽的短信:信仰理論部主教被傀儡師攔下,無法出薩丁島南方城市。
這讓呂樹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傀儡師為什麼要這麼做,但起碼這個消息對他和卡洛兒來說是個好消息。
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在整個歐洲的影響力便如同頭頂的太陽,是最耀眼的存在。
然而偏偏在這小小的薩丁島,草叢裡還蹲著個虎執·後羿等著射太陽,這是誰也沒想到的……
呂樹也是細看資訊才發現,在歐洲的是虎執,在南藏的是雲倚。
呂樹想起雲倚在羅布泊遺跡裡說要殺他的時候很蛋疼了,也不知道自己這次回去會不會再被對方盯上,對方應該還不知道羅布泊遺跡裡的就是自己吧?
但願對方永遠不知道……
「你讓剛才那個人跳車了嗎?」卡洛兒忽然問道。
被卡洛兒這麼一問呂樹不知道怎麼的還有點緊張:「我是不是過分了點?」
此時呂樹心裡卡洛兒就是一個小女孩,所以自己突然做了這麼暴力的事情被發現了還是怕對方責怪。
「不會啊。」卡洛兒點頭說道:「畢竟有人跟蹤或者有人心懷不軌,本身就應該給他們一些教訓,如果有人要來殺我們,那我們也應該殺回去才對。」
呂樹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他總是下意識的把兩個卡洛兒分離開來,一個是眾神之主卡洛兒,一個是有點傻乎乎的小女孩。
可一個人怎麼可能分開呢,對方也不是精神分裂,兩種身份放在對方身上好像並不矛盾,僅僅只是知道該如何對待自己,也知道該如何對待這個世界而已。
而且,卡洛兒現在已經處在B級的最高階了,又有幾個人能傷到她?所擔心的不過是敵人的數量而已,那些想要吸人血的螞蝗手中已經舉起屠刀迎面而來。
這輛輕軌已經進入所有人的視線之中,不管是在路上的還是已經等在目的地的,都時刻關注著。
「輕軌已經通過維拉奇德羅,預計還有兩個小時抵達奧利斯塔諾。」法蘭西斯科站在主教身後輕聲說道:「我們的人會提前抵達。」
「坦克的人在哪裡?」主教蒼老的聲音響起。
「他們剛剛從北部上岸,應該還來不及趕到奧利斯塔諾,所以我們只要在這裡截住這兩個人,便不會被坦克的人有可乘之機,至於其他組織,應該不用太擔心。」法蘭西斯科說道:「稍後我會前往奧利斯塔諾收拾殘局,並且帶回永恆之槍。」
法蘭西斯科因為虎執的出現耽誤了一些時間,現在趕去必然有些晚了,但是只要他們的人能夠在奧利斯塔諾拖住呂樹和卡洛兒,等到他趕過去那必然可以輕鬆拿下。
那個叫做呂樹的雖然資訊不清楚,但似乎並沒有特別高的實力,雖然對方曾經殺過野際家的B級強者野際雄信,可那也有取巧的成分。
到了此時,呂樹這個名字已經被歐洲各大組織熟知了。
「不要小看敵人。」主教慢慢說道:「法蘭西斯科你太過傲氣,然而你必須去看清這個世界,也必須去看清楚你的敵人。」
「是,主教。」法蘭西斯科的腰微微彎曲。
「永恆之槍必須拿回來,卡洛兒也必須死。」主教做出了決定:「我們一直代神行走於人間,現在人間真的要出現神明了,我們又該如何自處?」
法蘭西斯科身體顫抖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前往聖園時,那聖園之下的聖棺竟在恢復氣息。然而那氣息已經沒有了,已經融匯在主教的身體裡,成為了主教晉升A級的鑰匙。
「普通人可能不在乎。」主教歎息道:「可神明對於我們來說,不過是能夠主宰生命的怪物罷了,這個世界上……怎麼能真的有神明存在,這世界容不下她的,殺了她吧。」
語氣中一副悲天憫人的氣息,說的卻是殺戮。
「人可以和神相愛嗎?」主教忽然冷笑了起來:「誰又知道神有沒有感情?去吧,今天的事情,就要在今天解決。」
法蘭西斯科匆匆離去,帶著信仰理論部的人驅車趕往奧裡斯塔諾。
然而他們的車隊剛剛駛出城市邊緣便被人攔了下來,有人忽然高速從路邊衝撞出來,舉起一拳便將車隊最前面整輛越野車砸了出去,那越野車的鋼鐵車皮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迅速凹陷了進去!
卡洛兒的表哥與北歐神族的成員站在道路的中央:「想要過去嗎?恐怕不行。我們家神主好不容易談次戀愛,誰他媽也別想攪合。」
啪嗒,這一場大雨終於從穹頂之上開始墜落下來。
……
「呂樹……」卡洛兒看著雨滴嗒嗒嗒的拍打在輕軌的車窗上,她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以前有過女朋友嗎?」
「沒有。」呂樹搖搖頭。
「為什麼呢?」卡洛兒笑了起來:「我覺得應該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啊,會很多事情,還很有責任心……你是不是嫌她們不夠好看?我好看嗎?」
呂樹想了想老實承認道:「你很好看,不過有人以前給我說,不能光看別人的外表,也要看看自己的外表。」
卡洛兒笑了起來:「呂樹你也很好看呢,雖然不是最好看的那一種,但我覺得剛剛好啊,再好看一些,就要擔心會有無數個女孩子喜歡你了,會多很多苦惱。」
呂樹愣了半晌也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誇自己呢,還是罵自己呢……
「我老得罪人啊。」呂樹攤手無奈道:「沒人喜歡我的,我在我們那邊,是出了名的瘟神,大家都會躲著我走。」
卡洛兒愣了一下:「就因為你經常噎人嗎?其實我也想問的,呂樹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噎人……」
「你想啊,如果我活得夠久,那我晚年參加朋友的葬禮會不會對自己很殘忍,如果是仇家一個個死去呢,也許就會有一個接一個的驚喜……」呂樹一本正經的說著從網上看來的胡說八道。
結果卡洛兒反問道:「那如果是你先死的話……」
呂樹:「???」
那仇家豈不是要放鞭炮普天同慶?!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快說呸呸呸……」
卡洛兒笑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呸呸呸是什麼意思?」
「在中國就是驅趕不吉利的意思,把你剛才說出不好的話給驅散掉。」呂樹解釋道。
「呸呸呸呸呸呸……」
「三個就行了。」
「奧……」
§ 第696章 卡洛兒牌充電寶
輕軌在萬眾矚目中搖搖晃晃的向前駛去,無數人在關注著它,只等它駛進奧利斯塔諾的車站,然後便讓猩紅色沾染地面,讓生命消逝在星空裡。
雨水磅礴,原本奧利斯塔諾的小車站是沒什麼人的,可此時卻有數百名信仰理論部白袍行者佇立在那裡,表情晦暗如殺機。
信仰理論部是歐洲最大的組織,然而人口基數的問題,中低層的實力結構還是要弱於天羅地網。
只是這一次信仰理論部幾乎傾巢出動,兩名B級已經等候在這裡,身後更是有數不清的C級與D級。
呂樹和卡洛兒兩個人就像是完全不知道前面會有多少危險似的,輕軌車廂裡有位大叔背著吉他,還在車上給大家即興唱了好幾首歌來著,然後卡洛兒似乎累了,靠在呂樹的肩膀上慢慢睡著。
白金色的髮絲披了呂樹半邊身子,呂樹看著窗外的疾風驟雨陷入沉默。
靠在肩膀上的這個女孩讓呂樹感歎命運的神奇,呂樹閉上眼睛也打算休息一下,然後去面對外面世界的暴雨。
這會兒,輕軌列車就像是一個罪惡世界之外的烏托邦,呂樹和卡洛兒在這裡得到了片刻清淨。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穿越其他車廂來到這裡。
呂樹他們所在的車廂在輕軌中段,來的人有前有後,面容肅殺。有些是本來就跟蹤在車上的,也有人是狂奔追趕輕軌,在中途跳到車上的,總之目的就是殺人,或者試探。
可是還沒等他們打算靠近卻發現自己等人面前竟然懸停著一根根灰色的絲線,呂樹睜開眼睛冷冷的看著他們,那一眼便讓所有人如墜深淵。
呂樹冰冷的表情讓所有人心生退意,那一個個灰色絲線就像是催命的詛咒一樣如影隨形,只是呂樹始終沒動手,他想讓車廂裡安靜一點,乾淨一點。
殺戮即將開始,也不差這片刻了。
讓卡洛兒好好睡一覺,似乎比殺點人更重要。
所有沖進來的人都慢慢被雀陰給逼了出去,原本輕軌便是整個烏托邦,結果現在呂樹也只守著這最後一節車廂了。
車廂裡的其他普通人也發覺事情可能不太對勁,那些殺手匆匆而來,卻又慢慢的退了出去,這時大家才看到車廂裡漂浮的灰色雀陰。
他們順著殺手的目光看去,赫然是他們剛才誇讚過天生一對的情侶,就在剛剛這對兒情侶還跟他們一起分享快樂呢,沒想到這個時候卻要面對這麼多的醜惡嘴臉。
一個老太太站起來慢慢悠悠來到呂樹身邊用英語說道:「我兒子是卡特爾的,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你們不要擔心,在薩丁島沒人能傷害你們。」
呂樹笑了笑:「您不怕我才是壞人嗎?」
老太太鏗鏘有力的大手一揮:「不可能,壞人才不會有這麼好的姑娘喜歡!」
呂樹沉默了一下笑道:「謝謝,不過就不要讓卡特爾參與這種打打殺殺了,我覺得他們現在就挺好的,而且……他們也殺不了我。」
這節車廂外面虎視眈眈的殺手們聽到最後結尾的話時,幾乎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像是要被人用鋼鐵般的虎口掐住一樣,幾乎要窒息。
那種強大的自信與氣勢,並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呂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是好人,因為他手上早就沾上無數條人命了,他殺過的人,可比在場所有人數都多。
這列輕軌,將帶著所有人駛向地獄!
就在此時卡洛兒慢慢醒來,天穹之上忽然一道閃電炸裂開來,呂樹忽然想到了什麼對卡洛兒說道:「你電我一下!」
卡洛兒:「……」
怎麼剛睡醒就忽然面對這種要求,不過還別說,想想還挺刺激的……
呂樹這是忽然想起,自己試過天然的閃電,也試過摸電門,卡洛兒似乎還有些不同,對方這個女孩的力量似乎本身就來自神明的血脈,這種東西會不會天道雷霆在某種程度有共通的地方?
畢竟當初和高島平津戰鬥的時候他就知道卡洛兒的雷霆要比普通雷系覺醒者厲害一些啊。
現在呂樹身體裡的劍胎都已經八百多枚了,而雷霆劍氣卻始終只有三百多枚一籌莫展,所以呂樹也很急。
「真的……要電你嗎?」卡洛兒看了看周圍的乘客小聲說道。
「嗯。」呂樹一臉嚴肅地說道。
卡洛兒指尖跳動起歡快的白色雷霆,她將指尖輕輕碰觸呂樹的皮膚。
「嗷!」呂樹渾身抖了起來。
老太太:「???」
彈吉他大叔:「???」
車廂外的殺手:「???」
所有人都一臉懵逼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車上面對這麼多敵人玩這種東西,辣眼睛!
按道理說呂樹是不會被這麼一點雷霆給電到的,正常戰鬥力裡他只要隨便防備一下,不管是星辰紗衣還是其他的都能抵擋,但現在他是完全卸下防備了。
結果呂樹感知中那雷霆剛進入身體便似乎被氣海世界給牽引走了,蜿蜒的雷霆在氣海世界外環繞著久久不能進去,最終慢慢消散。
雖然沒成功,但是這現象呂樹見所未見,當雷霆被氣海世界牽引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終於找對了方法!
「走走走。」呂樹感受到異樣的目光拉著卡洛兒進了輕軌的廁所裡,他身後的卡洛兒有點害羞,這怎麼感覺像是傳說裡不太正經的事情呢……
殺手們一邊看著面前始終懸浮的雀陰不敢動彈,這特麼有點太囂張了吧,竟然當著大家的面鑽廁所!變態!
廁所狹窄的空間裡卡洛兒猶豫了一下說道:「雖然我也願意,但是能不能換個比較正式的地方,我還是……」
「使勁電我!」呂樹打斷了卡洛兒的話。
卡洛兒:「……」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竟然是這種要求,整的她情緒都不連貫了!
廁所外面的車廂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安靜的想聽聽廁所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結果就聽見呂樹嗷的一聲,廁所門下的縫隙一陣電光閃過……
§ 第697章 殺掉魔鬼,或者變成魔鬼
薩丁島上一趟輕軌列車如同一頭暴龍般撞開無數的雨幕,就這麼在雨中嗷嗷嗷的駛向了地獄,畫風矛盾而又和諧。
車廂裡一個殺手的耳麥裡忽然傳來聲音:「情況怎麼樣了。」
那名殺手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們兩個人鑽進廁所了,還時不時傳來嗷嗷嗷的聲音,場面極其血腥,太變態了……」
電話對面:「……」
什麼鬼啊,不應該是相互廝殺什麼的嗎,怎麼忽然變成這種畫風了?!
「你們沒有動手嗎?」電話裡的人問。
「打不過。」殺手凝重說道:「對方已確定為B級,而且手段有些詭異。」
「輕軌到哪了?」
「還有20分鐘進入奧利斯塔諾範圍,30分鐘左右抵達車站。」
「我們已經在這裡了,信仰理論部也在,當輕軌進站你們留在車上按兵不動,隨時配合殺人。」
廁所裡,卡洛兒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樣就可以了嗎?」
呂樹松了口氣:「謝謝,已經搞定了。」
說著,呂樹氣海世界裡飛出一枚小小的劍氣,上面纏繞著白色的雷霆,而他氣海世界中的八百多枚劍胎,已經盡數裹挾在雷霆之中。
之前他遇到天劫飛來橫禍的時候,氣海世界裡還只有三百多枚劍胎,所以天劫也只改造了三百多枚。
可是就看那天劫的架勢,呂樹估摸著搞不好就算自己氣海世界裡如李弦一一樣擁有上萬枚劍胎也能一口氣全部改造。
這次卡洛兒給他「充電」其實消耗並不算特別大,只是呂樹卻迎來了意外驚喜。
卡洛兒這時候才知道自己竟然是誤會了,原來對方是要借自己的雷霆來增進自己體內的劍氣,她好奇的打量著那枚小小的白色雷霆劍氣:「這個雷霆就是我剛才用來電你的嗎?」
「對。」呂樹點點頭說道。
卡洛兒忽然說道:「那是不是我電的越多,雷霆就會越多?」
她忽然想到……如果自己註定要與這個世界告別,那她能把自己的雷霆送給呂樹,會不會也算是以另一種方式陪在對方身邊?
眼瞅著卡洛兒就要放大招準備電呂樹了,呂樹趕緊攔住:「已經夠了已經夠了……」
馬上就要抵達奧裡斯塔諾了,後手準備當然是越多越好。
呂樹帶著卡洛兒重新回到座位上,卻發現車廂裡的氣氛好像有點古怪……
彈吉他的大叔哈哈大笑:「年輕真好……」
老太太也笑了起來,他們似乎並沒有把殺手的事情太放在心上,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奧利斯坦諾的車站裡,已經聚集著無數來自深淵的惡念。
距離奧利斯塔諾最後十分鐘,開往地獄的輕軌裡轟隆隆中伴隨著歡快的笑聲。
哢哢哢的聲音響起,輕軌最終慢慢停靠進站,列車裡響起輕快的義大利語:「各位乘客您好,本站抵達目的地奧利斯塔諾,祝各位旅途愉快。」
呂樹看了一眼窗外如黑森林般的人影在雨中靜穆佇立,他對卡洛兒笑了笑:「準備好了嗎?」
卡洛兒也笑著點點頭。
如果這輕軌之外的世界已經淪陷進最深的地獄裡,那就將這地獄也一併碾碎好了。
殺手們紛紛為兩個人讓開道路,他們已經接到指示不要阻攔,在車裡待命,然而雀陰的灰色絲線在車廂之中驟然遊動了起來,一根一根的穿透每一個殺手的心臟。
似乎對於呂樹來說最後的美好已經回味完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殺掉魔鬼,或者自己成為別人心中的魔鬼。
……
暴雨中,南方城市邊緣外面的道路上血色與泥濘混在一起,是不是被雨滴敲擊起來,一點都不好看。
卡洛兒的表哥喘息著狼狽站在道路中央,鮮血順著他的右臂不停流淌,最終彙聚在指尖處,一滴一滴的融入雨中。
他身後的北歐神族成員也並不好過,一場大戰已經進行到尾聲,每個人都奮不顧身全力而為。
只是他對面的法蘭西斯科也不好過,白色的斗篷已經碎裂,左腿虛點地面似乎已經無法借力了。
北歐神族雖然平時和善,可沒人能夠低估他們的戰鬥力,那是冰巨人血脈與生俱來的戰鬥本能與超強的天賦。
法蘭西斯科冷笑起來:「你們以為把我擋在這裡,就能讓他們得救嗎?現在整個歐洲都想要殺掉他們兩個人,你們以為那個少年又能護她到什麼時候?整個奧利斯塔諾都已經變成了煉獄,他們只是自投羅網。」
卡洛兒的大表哥聳聳肩膀,一條胳膊不能動會讓這個動作看起來並不是特別嚴肅,還有點搞笑:「你有沒有想過,你們會死多少人?其實我在象島遺跡裡見過那個少年了,我一直都覺得,不僅你們小看了他,可能全世界都小看了他。」
「讓開。」法蘭西斯科冷聲說道。
卡洛兒的大表哥有點無奈:「還要我說多少遍……」說到這裡他忽然一字一頓咬著牙說道:「今天,誰他媽的也過不去!」
法蘭西斯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那是一塊精美的限量版機械手表,他笑了笑:「也許我能為你們帶來最壞的消息。」
說著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法蘭西斯科是撥給奧利斯塔諾那邊信仰理論部負責人的,只是,電話始終無人接聽,這讓法蘭西斯科有著極其不好的預感。
「打不通嗎?」卡洛兒的表哥咧嘴笑道:「我可能知道為什麼。」
法蘭西斯科冷冷的看向對方:「為什麼?」
「可能是他們墳頭的信號不太好,哈哈哈哈……咳咳!」卡洛兒的表哥和北歐神族的成員都為了這個有點冷的笑話狂笑起來,結果笑著笑著咳出一口鮮血。
法蘭西斯科靜靜的站在雨中再次抽出自己的十字劍來,以前的那柄被呂樹搶走了,但是信仰理論部從來不缺武器。他已經看出來了,這群北歐神族,已經打算跟他死磕到底了。
「說那麼多廢話幹嘛跟娘們似的。」卡洛兒的表哥將嘴裡的血水吐進雨裡:「打就完事了!」
§ 第698章 八百枚雷霆劍雨
呂樹帶著卡洛兒踏入雨中,就像是挽著美麗的女嘉賓來盛裝出席晚宴,紅毯已經鋪開,而紅毯上只有鮮血。
汩汩的鮮血從輕軌車門裡流淌出來,在呂樹和卡洛兒身後是十多名殺手的屍體。
這一幕太過慘烈,也許魔鬼看到這一幕都會感到自慚形穢。
嗡嗡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巨大的光束從天而降照亮了兩個人,像是舞臺上的追光燈,呂樹平靜的抬頭看了一眼:「陣仗這麼大嗎,竟然連直升飛機都出動了。」
抬手間灰色絲線順著雨幕逆流而上,瞬間便將整個直升機穿透出三十六個細密的孔洞來,直升飛機的螺旋槳發出不甘的嘶吼,可是不管怎麼掙扎,這架直升飛機的右側還是瞬間騰起火焰來,測斜著向不遠處墜落而去。
這種科技在B級修行者面前,已經不值一提,因為它弱點太多了。
從始至終,都沒有一滴雨點落在卡洛兒的身上,呂樹用水系異能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女伴,不讓她的形象有絲毫受損。呂樹心想,自己這個吊絲也有保護女神的一天了啊,想想還蠻有紳士風度的感覺。
前方數百名身穿白袍的信仰理論部成員整齊劃一的從腰間抽出十字長劍,雨幕落在劍上,然後在劍身上匯成溪流。
「人還真多啊。」呂樹感慨道:「我跟你講,我在非洲的時候遇到兩個B級的殺手,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卡洛兒饒有興致的偏過頭來看他:「什麼事?」
「我跟他們打架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其實配合的非常好,一名金系覺醒者就在後面放技能,而另外一名力量系覺醒者則擋在他身前,為他保駕護航。」呂樹平靜說道:「我後來想了想這種作戰模式真的很好啊,而且他們還很默契,難怪敢去狩獵天羅。金系的可以肆無忌憚操控金屬,而力量系覺醒者則發揮自己最擅長的優勢,把金系保護的好好的。」
「然後呢?」卡洛兒似乎沒明白呂樹要說什麼。
「我說的是。」呂樹深深的吸了口氣,而後面色冷峻下來:「你儘管放心的玩吧,有我擋在你的前面。」
曾經擔任這個角色的,那卡洛兒的那兩具騎士傀儡,可是永恆之槍出現裂痕,卡洛兒自己身體又遲遲無法恢復之後,兩坐騎士雕塑也遲遲無法恢復傷勢。
它們需要吸納卡洛兒身上的能量來補給自身,可卡洛兒連自己都快保不住了當然也就顧不上它們。
但是沒關係,她還有呂樹。
三十六根雀陰從天空中飛回,呂樹並沒有將它們驅使出去,而是化成一堵告訴旋轉的劍牆將卡洛兒保護在正中央。
呂樹抽出山河印中的承影就站在卡洛兒的面前,如巍峨大山。
有時候呂樹很羡慕那些電視裡的英雄,一個個都看起來特別牛逼,可是讓呂樹去當英雄的話他應該是不願意的,因為他沒有什麼拯救世界的情懷。
其實他就是個賣煮雞蛋賣臭豆腐的噎人大魔王啊,毀起氣氛來不眨眼,說起來可能像是個笑話,但今天過後也許他就真的成為魔王了,因為魔王的聲名都是用生命與骸骨堆砌出來的。
列車裡的大叔和大媽們沒有下車,似乎也並沒有被呂樹的殺人手段給嚇到,而是一個個貼著車窗玻璃朝外面看來,老太太還在高聲呼喊給呂樹加油:「這麼好的姑娘,一定要保護好啊!」
呂樹回首跟車上的朋友們微笑揮手示意,卡洛兒看到這一幕不知道為何感覺心裡其實很溫暖。
「呂樹,你其實是我許的一個願。」卡洛兒輕聲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嗯?什麼意思?」
「我去年的時候路過許願池就丟進去一枚硬幣,我說老天啊,請你賜給我一個英雄吧,然後你就出現了。」卡洛兒笑著說道。
呂樹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第一次聽到這種話,我應該怎麼回應啊?」
卡洛兒裝作氣惱狀:「傻瓜。」
呂樹咧嘴笑了笑不以為意,當全世界的英雄沒什麼意思,不如當身後這個女孩的英雄。
其實,當英雄也挺有成就感的嘛。
下一刻,傾盆大雨轟然墜落,裡面似乎還隱藏著什麼恐怖的東西,有人以為那是一條閃電從天而降,可是仔細看卻能發現,那雷霆並非來自天穹。
劍雨落下,卡洛兒所控制的雷霆也隨之墜落,八百多枚劍氣混雜在雨中如同巨大的收割機,而雨幕之下的人也只不過是小麥這樣的植物而已,植物是不應該有生命的。
八百標兵奔北坡……呂樹覺得自己真是個弱智,怎麼會在這種時候想起這種話來……
他只有八百枚雷霆劍雨。
戰場中忽然響起無數的哀嚎聲,一枚劍雨從天而降墜落在一名信仰理論部的成員身上,然而那劍雨並沒有像普通雨滴一樣停止下來,而是從肩膀一路擊碎肩骨與血肉。
落在肩膀上還好,可落在頭顱之上呢?
信仰理論部的人看起來很多,然而D級之下沒有靈力甲衣的修行者根本沒有任何辦法來抵擋這劍雨。
一個個人影轟然到底,鮮血順著雨水從月臺上流進輕軌的軌道上。
雨中想起密集的腳步聲,信仰理論部數十人在兩名B級的帶領下朝呂樹沖了過來,呂樹手持承影擋在卡洛兒的身前,寸步不退。
他的身體呼應著自己最銳利的意志,每一根肌肉都如同鋼鐵似的繃緊了,準備切開一切迎面而來的人影。
卡洛兒釋放著雷霆,閃電橫貫天空映照在雨幕中,然後如同長矛一般紮進去,撕裂一切!
只是每釋放一次雷霆,卡洛兒似乎都能聽見自己身體裡那柄永恆之槍裂紋蔓延的聲音,她沒有用永恆之槍,不是她怕死,而是她想和呂樹多呆一會兒。
而且似乎她也小瞧呂樹了,卡洛兒一直以為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年已經足夠厲害了,可此時此刻,她還是意識到,原來自己曾經所謂的厲害,還是低估了對方啊。
§ 第699章 人間蒸發
刀光劍影,這大概就是江湖本應該有的真實寫照,而愛恨情仇才是這血腥味裡的調劑品,少的可憐。
當初李弦一的十三個字訣呂樹早就練熟了,但劍道是千變萬化的,呂樹在海公子指點後就一直有心想跳出這十三個字訣的樊籠來完成自己的劍道,練來練去卻始終沒有實踐的機會。
當信仰理論部襲來,呂樹面對仍舊有上百的人數,猶如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會沉沒。
咚咚咚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呂樹對這個節奏太熟悉了,當初法蘭西斯科便是想用這個秘術來束縛呂樹,讓呂樹渾身血脈、心臟,甚至是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跟著對方腳步被操控。
有人一劍從側面斬來,呂樹沉腰轉身一劍撩去便將對方的十字長劍從中劈開,對方根本看不見承影,無形的承影逆著雨幕迎面而去的時候,誰都沒想過十字劍會斷,人會死。
這一劍實在太乾脆俐落,就好像你要掰斷一根筷子,就真的掰斷了,那根筷子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他們的十字長劍向來是歐洲最好的制式武器,可是呂樹手中無影的劍鋒卻絲毫沒有阻礙的將其一劍兩段。
「不要單獨上!」有人在雨夜中冷靜的指揮著。
呂樹身上的束縛越來越多,那銀色的光輝從信仰理論部而來,呂樹就像是一個獵物面對著上百名獵人。
有人在隊伍後面冷冷的注視著他:「我們的目標是你身後的卡洛兒,現在讓開的話我們不會傷害你,多少人都死在美色上,你又何必?」
「去你媽的!」呂樹慢慢提起承影,驟然間爆發巨大的力量,劍罡沛然。
擋在呂樹面前的信仰理論部成員竟是沒想到對方會有這種手段,劍罡的軌跡坦坦蕩蕩直來直去,要殺人!
可是所有人驚詫著劍罡的時候,呂樹身體裡屍狗與伏矢已經悄然而出,運行軌跡貼著地面劃開地上的積水,猶如破浪的快艇一般直刺說話那人的雙腿!
那人一時間沒有察覺,雙腿竟然就這麼齊齊斷掉了!
「殺了他們!」那名B級強者怎麼也沒想到,就這麼一照面的功夫,對方竟然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斬去了他的雙腿。
屍狗與伏矢被困在人群裡左右衝撞卻一時間無法回到呂樹身邊,銀色光輝徒然增加,竟讓呂樹也感覺到壓力倍增,似乎就連抬手都有點困難。
信仰理論部的十字長劍在空氣中劃出無數光影,車廂裡的老太太和大叔們都緊張起來,然而他們卻發現,那少年雖然很吃力甚至已經開始受傷了,卻始終不曾倒下。
然而就在此時,天光一道閃電如鋒利的手術刀般精准的切在了呂樹與信仰理論部之間的銀輝上,這銀輝竟然被硬生生的斬斷了。
一道閃電呂樹非常熟悉,是永恆之槍出手了,也只有永恆之槍才能如此果斷如此霸道。
當銀輝斬斷的瞬間呂樹感覺無比痛快,而信仰理論部的人則一個個仿佛受到秘術失敗的反噬似的臉色大變!
只是……似乎只有呂樹看清,那永恆之槍上面密佈裂紋,也正是這一瞬間,呂樹才終於意識到卡洛兒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當時與高島平津作戰的時候呂樹知道永恆之槍被拍出了裂紋,只是呂樹一直以為永恆之槍會和自己的屍狗一樣,放在星圖裡修養幾天就沒事了,繼續活蹦亂跳。
然而事實與他想像的並不一樣,卡洛兒那天忽然乏力差點摔倒,正是因為永恆之槍上面的裂紋吧!
他忽然抬起手來,看著手心裡面的那枚白樹印記驟然亮起白色的光芒,這是他第一次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這枚白樹的存在!
可還沒等他細想,身後的卡洛兒竟然已經倒在了雨水的淺泊裡昏迷不醒。
雨水從卡洛兒身上分開,呂樹瞬間便為卡洛兒製造了一個巨大的乾燥環境,不想雨水沾在她的身上。
在呂樹眼中卡洛兒是美好的,他不允許雨水把卡洛兒變的那麼狼狽。
呂樹佇立雨中,他胳膊上、腿上的傷口流出鮮血來便開始癒合止血,地面上的水不停跳動呼應著呂樹的意志,呂樹平靜道:「該結束了。」
……
一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當晴朗的天空出現時,地面的水分被迅速蒸發,這本身就要進入夏季,空氣的溫度節節攀升。
然而雨後的空氣並不清新,奧利斯塔諾的車站地面上只有屍體與乾涸的血跡。
整個車站都是紅色的,只有軌道旁邊一小塊地面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就像是有神明在那裡駐足過一般。
奧利斯塔諾車站的一場大戰驚動了無數組織,信仰理論部數百名殺手圍堵在那裡卻無一倖免,而他們的對手,只有兩個人。
這種雙方數量上的落差是讓人震撼的,若不是信仰理論部的主教還在,恐怕信仰理論部的聲譽會一落千丈。
所有人都以為卡洛兒和呂樹會死在奧利斯塔諾,結果沒想到,事情正如卡洛兒的表哥所說,全世界都小看了那個少年。
有人忽然意識到,一個普通的B級強者能有這麼厲害嗎?如果讓這少年成長起來,恐怕天羅地網要有第二個如同新亭侯那麼恐怖的存在了!
而且,這少年可要比新亭侯年輕多了!
有些人下意識的就想把這少年扼殺在薩丁島,扼殺在B級,也有人開始動搖,到底還要不要對這少年出手。
只是……這兩個人在這一戰之後猶如人間蒸發似的消失在了雨夜裡不知去向,想要扼殺,也得先找到他們在哪才行。
有人想要去找當時在輕軌列車上的老太太等人調查,然而明明觀看全程的乘客們卻都在說不知道兩個人往哪邊去了,他們在車廂裡休息來著,根本就沒有關注外面的戰鬥。
信了你們的邪!車廂裡十多具屍體,你們在車廂裡休息?!
這特麼擺明瞭就是不想說,可你們一群萍水相逢的普通人為什麼要幫那對情侶?
§ 第700章 會中文的卡洛兒
有人想要出重金買情報,結果被老太太給罵的是狗血淋頭,有人想要威脅,結果老太太硬氣的一匹,簡直無所畏懼。
說實話黑手的派翠克很蛋疼,自己這邊剛宣稱要追到卡洛兒,結果卡洛兒跟別人跑了,這也太沒面子了吧。
所以這時候他也想找到呂樹和卡洛兒來著,他要告訴卡洛兒異地戀什麼的都是不靠譜的,那個天羅地網的人指定不會留在歐洲啊,相比起來還是他距離更近一點。
不光如此,只要卡洛兒答應,他都能搬到瑞典去住。
黑手的下屬聽著老大在那碎碎念,連異地戀不靠譜這種詞都冒出來了,簡直顛覆黑道組織的三觀……難道不是把女孩搶走就好了嗎?
派翠克說你們懂個屁,他又打不過卡洛兒!
而且他還要跟卡洛兒好好解釋解釋,自己早就沒有碰過其他異性了,就連吃雞腿,聽說是母雞他都不會碰的!
所有組織,不管是已經到薩丁島的,還是一直旁觀事情走向的,全都想要知道這兩個人到底去哪了。
可這裡不是他們的主場,來這裡的也大多數是高手帶著幾十個人就來了,信仰理論部算是提前佈局才會有這麼多人,這裡可不是他們的主場!
按道理講一邊他們去哪找情報都會找地頭蛇,買啊,換啊,都能拿到情報。
可偏偏薩丁島的地頭蛇是卡特爾,這群完犢子的覺醒者還在表演雜技呢,你能指望他們懂什麼是情報?!
可是就在他們想要把這些普通人抓走刑訊逼供的時候,卡特爾的首領忽然出面把人接走了,這時候所有人才知道,車廂裡的老太太竟然是卡特爾首領的母親,這次坐輕軌北上是帶著親朋好友去北方城市看自己兒子舉辦音樂節演出的!
各大組織對卡特爾都無語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這薩丁島上的普通人是不是也都跟著瘋了!
難怪那個老太太那麼硬氣!
然而各大組織也沒想到一點,卡特爾從來都沒有著手建立情報網絡,甚至連薩丁島上都沒有一個正式管情報的,可是,所有普通人都是他們的眼線。
一般組織都很難想像這種情況,因為他們是高於普通人的,高高在上對普通人不屑一顧,然而薩丁島上不一樣。
卡特爾的覺醒者始終拿自己當普通人來看,始終跟普通人都是朋友,所以有什麼風吹草動的事情,普通人都願意跟卡特爾講。
幾乎是這一夜之間,不知道怎麼的,整個島上的普通人都知道了那對情侶被追殺的原因:各大組織覬覦卡洛兒手中的世界樹分支,也就是永恆之槍。
這種傳播方式很古怪,消息的來源似乎是非常官方的,因為沒有薩丁島的居民去懷疑真實性,似乎對方說出來了,就是真的,然後就口口相傳的讓整個島上的居民都知道了……
這一下子薩丁島上的居民也有點同仇敵愾的意思了,整個信仰理論部、黑手他們所在的南方城市,一時間所有店鋪紛紛打烊。
薩丁島上的普通居民也不吵也不鬧,就是去馬戲團看表演,去街上看表演,就是不正經做生意了。
這下子搞的,一些組織忽然間慘到連飯都沒得吃……
大家都是一臉懵逼好吧!
而其他城市,所有組織去問居民有沒有看到一對情侶經過,那些薩丁島的居民就差往他們臉上吐口水了……
可是他們又不能隨便殺平民,真要大開殺戒屠殺平民,這就不是一個島的事了,搞不好李弦一會帶著基金會的人來凝視他們……那就太嚇人了啊!
此時,呂樹帶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推著一輛輪椅,卡洛兒坐在輪椅上笑靨如綻放的花朵,兩個人就這麼漫步在奧利斯塔諾的街頭。
當天晚上呂樹背上卡洛兒離開,這就像是命運的輪轉,當初卡洛兒在神集堡壘也是這樣背著呂樹離開的。
此時奧利斯塔諾的信仰理論部成員幾乎被屠戮殆盡,而卡洛兒身體每況愈下,呂樹想帶著卡洛兒在這裡休息兩天再前往北方城市。
所有組織都以為他已經帶著卡洛兒離開這裡了,卻沒想到他們還在這裡閒逛。
然而就算猜到了也很難找到,因為忽然一夜之間,所有薩丁島的居民都在給他們兩個人打掩護。
所有人都很敬佩呂樹的所作所為,當卡洛兒無數組織覬覦的時候,呂樹單槍匹馬站出來帶她殺出重圍,好多大媽心想要是這對兒情侶分手了,要不要把自己女兒給呂樹介紹一下?
「呂樹,那裡有賣霜淇淋的。」卡洛兒抬手指著路邊的一個店鋪,臉上表情幸福而又溫暖,似乎根本就沒去擔心自己的傷勢。
呂樹推著她往那邊走去,他問道:「想吃什麼口味的?」
卡洛兒說了兩個單詞,結果呂樹其中一個竟然沒聽懂,學霸歸學霸,但詞彙量不一定涵蓋所有,還是會有生僻字的。
結果卡洛兒又說了一遍:「香草和榴槤。」
說完之後呂樹愣住了,因為這次卡洛兒說的是中文,雖然音調有點怪怪的,但這絕對是中文沒錯啊。
卡洛兒似乎有點羞赧地說道:「很早就開始學中文了,專門請了中文老師呢,但是一直沒找到學習中國菜的地方,那個老師做菜好難吃……」
呂樹忽然這時候才意識到,也許卡洛兒一直在為自己去中國做著準備。
至於對方為什麼要去中國,呂樹覺得這個問題自己問出來可能就太蠢了。
這個時候兩個人仍舊不是情侶,誰也沒戳破那層窗戶紙,就像是心照不宣的遊戲,也像是每個人心中都還有自己的顧慮。
「所以,呂樹你以後可以用中文跟我聊天,算是當我的中文老師啊,之前在象島遺跡你都答應我了,可是沒做到,我可是很有語言天賦的。」卡洛兒笑著說道。
呂樹點點頭笑著轉頭對老闆說道:「一個霜淇淋,謝謝。」
一個女孩願意為你學一種語言,還願意為你去學中國菜,呂樹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卡洛兒有點沉默,但心裡是暖的。
§ 第701章 白樹帶來的希望
老闆拿起鐵勺在冰桶裡挖出一顆顆霜淇淋球放在蛋捲上,好看極了,只是當他遞給呂樹的時候,呂樹剛拿在手裡,對方就把霜淇淋重新拿了回去,只留下一個蛋捲在呂樹手中。
卡洛兒笑了起來,土耳其霜淇淋在這邊也挺出名的,所以她帶著呂樹過來就想看看呂樹被逗是什麼反應。
老闆也帶著善意的微笑,然而他們卻發現呂樹若無其事的咬了一口蛋捲。
老闆再次把霜淇淋遞給呂樹,又是只留下一個蛋捲在呂樹手裡,呂樹把新的蛋捲遞給卡洛兒:「你也吃,這蛋捲還挺好吃的。」
卡洛兒:「……」
這次老闆不再開玩笑了,是誠心誠意想要把霜淇淋給呂樹,結果他竟然發現,呂樹不樂意了!
「別來這一套。」呂樹直接從老闆手下面又抽走一個蛋捲用英語說道:「再來幾個蛋捲再把霜淇淋給我,我現在不要霜淇淋。」
「來自BARIS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竟然還有專門來騙蛋捲吃的選手呢?還要不要臉了你!
卡洛兒在旁邊輪椅上笑的直不起腰來,旁邊店鋪的大姐也都帶著善意的微笑,就像是看著這世界上最純淨美好的事物。
老闆投向了,直接又給了呂樹五個蛋捲和一個霜淇淋送他走人。
卡洛兒用中文笑著說道:「呂樹,你的腦回路為什麼跟別人不一樣啊?」
呂樹一個手指套一個蛋捲跟特麼吃妙脆角一樣的,無敵。
呂樹說道:「我也不知道啊,從小就這樣的,生活所迫。」
這時候,卡洛兒忽然虛弱的彎下腰,坐在輪椅上扶著扶手,呂樹愣了一下:「你怎麼樣了?」
「沒事。」卡洛兒虛弱道:「我想去奧利斯塔諾的海邊看看,聽說這裡的海是最乾淨的,像是天邊的盡頭。」
呂樹一言不發的推著卡洛兒朝城市外走去,薩丁島的大部分沿海不是海灘,而是地殼運動擠壓形成的海崖。
然而似乎正因為沙灘少,所以也就少了許多污染。
兩個人都不說話,他們兩個人都有點享受這份平靜。
其實卡洛兒的傷勢不會加劇這麼快的,只是昨天晚上如果她不出手,呂樹可能要面臨的局面就是被那銀色的光輝束縛的越來越緊。
所以卡洛兒不顧自己的傷勢,悍然動用了永恆之槍。
呂樹沒法說她到底是對了還是錯了,從心底裡來說,他寧願頂著銀輝去廝殺,也不想看到別人為自己付出那麼多。
他是個不喜歡欠人情的人,賣早餐的李叔他們幫過自己,呂樹就會記一輩子,能償還的時候就趕緊償還,償還完了還會繼續記著。
而卡洛兒的這份感情,讓他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還起。
呂樹帶著卡洛兒來到海邊,卡洛兒伸開雙臂:「抱我去海崖邊上好嗎。」
說著,卡洛兒自己閉上了雙眼,呂樹沉默的攬著她的雙腿與雙臂向海崖走去,卡洛兒在他懷裡輕的像是沒有重量似的。
兩個人坐在海崖邊上,呂樹攤開自己的手掌默默的看著手心裡的白樹印記,卡洛兒也湊過來看著:「這是紋身嗎?」
呂樹搖搖頭:「不是,也許是命運的饋贈,但我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只有在你昨天晚上動用永恆之槍的時候,我才第一次切切實實感受到它的存在,我某一瞬間忽然在想,這會不會是一顆世界樹?要是一顆世界樹的話那就可以救你了。」
卡洛兒笑了起來:「經典裡曾說世界樹遮天蔽日,無數生靈可以站在樹枝上舞蹈,萬物都可以棲息,怎麼能彙聚在一個人的手心裡呢?我知道你想幫我,但這些並不重要不是嗎,你在我身邊就好了。不管是你要帶我走,還是昨天晚上守在我的身前,都讓我覺得這幾天就是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了……謝謝你,呂樹。」
然而話雖這麼說,可呂樹知道自己的情況,如果這白樹印記跟永恆之槍沒有關係,為什麼會在永恆之槍出現新的裂紋時它也產生反應?
他不信這個邪,所以他在想,如果自己找到這顆白樹印記的秘密時,是不是就可以救卡洛兒了。
卡洛兒有點沮喪:「我的能力徹底沒有了,我的空間裝備是永恆之槍與生俱來的,那裡面還有七顆你給我的果實我捨不得吃,想要還給你,結果現在……對不起。」
呂樹當時就震驚了:「你瘋了嗎,給你就是讓你全都吃掉啊!」
「可是那麼珍惜的東西,你得來肯定很不容易的。」卡洛兒說道。
結果就在下一秒,呂樹又拿出來七顆:「你給我吃了。」
卡洛兒也震驚了:「這麼多?!」
呂樹也顧不上自己的秘密了,畢竟人家連命都可以不要了,這時候再藏著自己的秘密那不是矯情嗎?他很謹慎他很自私沒錯,可他從來都是個有底線也有感情的人。
呂樹見卡洛兒不信,乾脆又兌換出來十顆先扔進自己嘴裡,甭管有用沒用,就是要證明這玩意對他來說並不值錢。
卡洛兒無語了,原來呂樹一直以來的深藏不露自己都以為看透了,到頭來自己瞭解的還是冰山一角,這種東西如果拿出去,就算是建成一個超級組織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一個組織裡就算只有十個人,但全都是甲級資質以上的超級天才,那麼這個組織會有多麼恐怖?簡直難以想像,恐怕能夠掀動世界。
卡洛兒一口氣將七顆洗髓果實吃了下去,結果吃到第三顆的時候洗髓果實好像就沒有什麼效果了。
血脈再度純淨,海崖邊上重新形成靈氣漩渦,只是這一次並沒有想像中動靜那麼大,卡洛兒也僅僅只是停在B級巔峰的境界上便不動了。
她本身的資質就很好,洗髓果實其實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這讓呂樹稍微有些失望,原來還得再想辦法。
不過他並沒有放棄希望,起碼白樹印記這裡,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麼線索。
「呂樹,你討厭這個世界嗎。」卡洛兒忽然問道,她慢慢靠在呂樹的身上,似乎已經不再去想什麼實力,也不再去想自己能撐到什麼時候。
以前她想瞞著呂樹,讓呂樹陪自己走完這最後一程,不想呂樹傷心難過,然後等到自己真的撐不下了那天,她就找一個海崖跳下去,讓呂樹再也找不到她。
可是現在不行了,計畫落空了,提前爆發了,這讓她有點難過。
「有點討厭啊。」呂樹輕聲說道:「你看別人的世界,要麼就有個七龍珠啊或者阿拉丁神燈啊什麼的,絕望的時候召喚神龍就能擺平一切了,人死可以複生,失去的還能重新得到,但我們的世界就沒有,太討厭了。」
卡洛兒被呂樹逗樂了:「這種正經的時候不要說這種話啊。」
然而呂樹似乎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樣子:「要是有七龍珠的話,我現在就去找它了,死也要湊齊啊。」
「帶我去北方城市吧,呂樹,我聽說那裡有一座叫做聖保羅的教堂,想去看看。」卡洛兒依偎在呂樹身旁小聲說道。
「好。」呂樹點點頭:「你想去哪裡,我都帶你去。」
「那裡可能會有敵人。」卡洛兒說道。
「哪裡都有。」呂樹平靜道:「就算前面是一座山,我也會為你劈開它。」
只是,卡洛兒似乎還藏著很多心事沒有說出來,而呂樹也沒有問。
呂樹抱起卡洛兒放在輪椅上,他感受到卡洛兒的虛弱。
呂樹捏了捏卡洛兒白淨的腳丫以及纖細的小腿,卡洛兒的臉一下紅了,這時候呂樹也意識到自己可能唐突了,雙方的氣氛忽然模糊起來。
呂樹硬著頭皮問道:「腳麻嗎?」
卡洛兒不說話,和呂樹默默的注視著。
呂樹心想是不是卡洛兒沒聽懂這句中文啊,他放慢了速度再問了一次:「腳麻嗎?」
卡洛兒:「媽媽。」
卡洛兒心中顫動莫名,怎麼呂樹還有這種要求……
§ 第702章 單身狗的怨念
中文不可怕,半吊子中文才可怕,呂樹深深的感受到了這一點。
近些年外國朋友比較喜歡往自己身上紋中文,五花八門紋什麼的都有,大體都是那種如果來中國旅遊一定要記著用衣服遮好的。
呂樹推著卡洛兒所坐的輪椅返回城市,既然卡洛兒想去北方城市,那就去吧。
不過輕軌這個交通工具大概是不行了,現在各大組織一定死死的盯著這裡,呂樹已經接到幽明羽的通知,坦克組織現在就分散在整個薩丁島的北部,那裡有數個北方港口,如果卡洛兒想要悄無聲息回到瑞典,那麼海陸大概是最好的離開途徑。
坦克、各大組織的人與卡特爾組織在北方相安無事,這個時候各大組織也反應過來了,好像這個卡特爾始終都處於中立狀態,你不去惹他,不去砸他音樂界的場子,卡特爾他們就能做到安安靜靜的不問世事。
有些組織甚至傳出話來告誡成員:千萬不要跟卡特爾動手打架,不然,大家會發現,大家根本打不過人家。
卡特爾領袖阿圖羅的實力所有人都知道是B級,但是當初阿圖羅打敗派翠克的時候似乎太過輕鬆了一點,所以具體實力一直成迷。
有些人覺得卡特爾的人一直都在不務正業,但不知道為什麼,卡特爾的整體實力卻一直不容忽視……
這種事情讓各大組織都很蛋疼,卻又不得不去面對。
而呂樹和卡洛兒的目的地便是北方城市奧爾比亞。
呂樹打算帶卡洛兒去看一眼什麼什麼大教堂,這個時候對於呂樹來說就像是有一個倒計時在頭頂上,隨時催促著他在這個倒計時內儘量把人生過的精彩一點。
「呂樹,要不咱們就在這裡呆著吧。」卡洛兒坐在輪椅聲忽然低聲說道:「北方應該會更加危險,我又喪失了行動能力,其實我說想去看看只是隨口一說的,我們就在奧利斯塔諾呆著就行。」
卡洛兒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了,這樣強行去北方城市只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個心願,等於是在拖累呂樹。
呂樹搖搖頭:「既然你想去,咱們就去。」
隨著年齡的增長,每個人都會越來越認識到時間並不會治癒傷痕,你學會應付它們,而它們會永久的陪伴著你直到死亡。
呂樹不想因為自己的退縮給卡洛兒留下什麼遺憾,因為那個遺憾也會在未來的日子裡始終伴隨著自己。
卡洛兒欲言又止,呂樹卻說道:「你不用太過擔心自己的傷勢,也不用擔心未來的危險,一直支撐我熬過這麼多年的只有一句話,每件事到最後一定是好事,如果不是,那說明還沒到最後一刻。」
卡洛兒微笑起來不再說話,她喜歡的正是這樣的一個人啊。
然而就在此時,道路前方忽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呂樹帶著卡洛兒停下腳步,就連雀陰都已經飛出星圖環繞在了卡洛兒身旁守護。
結果下一刻呂樹有點懵逼,一堆皮卡出現在呂樹的面前,之前在城市裡賣霜淇淋的大叔、賣烤乳豬的大媽、賣……
「啊,我們路過這裡,如果你們想去哪裡我們可以捎你們一程。」被呂樹奪走好多蛋捲的大叔裝作偶遇兩人似地說道。
其實這個時候呂樹一直通過幽明羽知道薩丁島上居民的所作所為了,不得不說他是有點感動的,就因為他所做的事情站在正義的一方,結果就連普通人都願意為了他們兩個人去和各大組織為敵。
即便只是默默的罷工都會讓呂樹感覺到欽佩與可愛,以前他總覺得外國老百姓肯定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啊,然而現在他明白,所有事情並不是那麼絕對。
也許坦克治下的居民確實活的很煎熬,也許信仰理論部治下的居民也很煎熬,但這世界上總還會有其他的正義,例如卡特爾。
這事要是說沒有卡特爾的參與和鼓動,呂樹肯定不信。
其實卡特爾組織的成員不僅僅是那些覺醒者,可能各大組織都沒察覺到,這整座島上的居民,都是卡特爾的成員。
這是一個普通人與覺醒者混雜的組織,卻意外的和諧。
「不用了,我們去的地方有點遠,要去奧爾比亞。」呂樹笑著實話實說。
「啊,我們剛好要去奧爾比亞……我們去奧爾比亞幹什麼來著?」賣霜淇淋的大叔問旁邊的大媽。
「音樂節!」大媽說道:「我們去參加音樂節,快上車吧!」
卡洛兒仰頭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她背後的呂樹:「好的,謝謝大家捎我們一程了。」
……
維京號遊輪即將經過西班牙與非洲大陸接壤的直布羅陀海峽,它將繼續迎著海風向被行駛,直至抵達荷蘭。
這個時候整個天羅地網的情報中心都在關注著薩丁島上,無數人想要等待著呂樹和卡洛兒重新出現,然後為他們提供幫助。
可以說這一刻整個歐洲的情報網絡都只為呂樹一人服務,甚至可以為他犧牲,只是呂樹卻拒絕了。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就像是那個誅心的題目,如果一個鐵路上有兩個岔道口,一條鐵軌上站著十個人,另一條站著一個人,那麼你會讓火車撞向哪一邊?道岔的決定權就在你手裡,你會如何選擇?
然而呂樹現在面臨的情況是,他站在其中一條鐵軌上,情報網絡的戰友們站在另一條,而呂樹選擇將道岔扳向自己這一邊,然後一拳打爛那輛來自地獄的列車!
只是,這個消息理所當然的被幽明羽傳遞到了維京號上。
陳祖安在維京號上羡慕的幾乎扭曲:「所以說我們的領隊就是樹兄?然後樹兄為了跟那個北歐妹子私奔,把我們給拋棄了?」
如果領隊不是呂樹的話,呂樹沒道理會出現在這裡,而且他們出發的時候領隊身份一直都是保密的,幽明羽只告訴他們,見到了就知道了。
此時陳祖安剛剛經歷了和杜血梅妹子甜蜜交往再痛苦分手的時光,這個過程為期七天。如今,整個單身狗的怨念已經想要吞沒整個維京號了。
用成秋巧與陳祖安互相傷害的話來講就是,杜血梅妹子非常聰明啊,只用了七天就洞悉了陳祖安的本質,然後果斷分手……
§ 第703章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從始至終,維京號上的曹青辭都在默默的一字一字分析著情報,似乎要從裡面判斷出自己想要的資訊。
而陳祖安、成秋巧、韓遊三個人也早就習慣了對方默不作聲。
韓遊是新加入的,屬於後起之秀,雖然只有乙級資質卻在邊境上屢立戰功,和高神隱屬於一類的好戰派。
一開始韓遊來參加任務的時候還覺得甲級資質天才都是溫室花朵,而自己這種戰火中成長起來的才是天羅地網需要的人才,結果入隊以後才發現,他距離甲級天才們確實有一定差距,因為甲級天才們一直在接受著高強度的任務,每個能活下來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韓遊愣了一下:「祖安哥,你說的樹兄是誰啊?你們認識嗎,也是甲級資質的天才?」
成秋巧愣了一下:「你沒聽說過樹哥嗎?」
「額……有點耳熟。」韓游原本想說我必須要認識他嗎,他誰啊?!結果被成秋巧一副你不知道樹哥就孤陋寡聞的表情給打敗,所以說有點耳熟。
成秋巧拍了拍腦門:「奧,當時羅布泊遺跡的時候並沒有公開他的資訊,不過你應該見過,他是青銅洪流的老大啊。」
韓遊愣了半晌:「臥槽!」
當時青銅洪流在羅布泊遺跡之後就解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然而青銅洪流的名聲卻在所有道元班學生的心裡留下了極度深刻的印象。
就在當下,提起青銅洪流的聲望,幾乎可以與甲級天才們比肩,雖然傳說青銅洪流的人都很賤,但實力是不用說的,當時在安全島上,真的是哪裡危險哪裡就有青銅洪流支援。
「原來是他。」韓遊一時間有點亢奮:「你們是不是很熟啊,能推薦給我認識一下嗎?」
陳祖安躺在甲班上的沙灘椅裡望著天空:「我倒是想介紹你認識來著,可這貨身為領隊,卻跟姑娘私奔了啊……」
「現在整個島上的勢力都想要殺他。」成秋巧說道:「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到咱們支援,話說咱們支援好像也沒太大用吧,樹哥擺不平的事情,咱們去了有啥用……」
說著成秋巧目光瞥向曹青辭,想看看曹青辭聽了這話是個什麼反應。
呂樹現在已經明確晉升B級了,但是,成秋巧一直覺得曹青辭似乎也到了某種境界裡。
大家的資質都差不多,可不知道為什麼曹青辭始終都很特殊,所有甲級資質的天才們也都覺得她有些特殊。類似這樣存在的在甲級天才裡還有幾個,私下裡大家稱他們為超級天才。
這個稱呼不是臆想出來的,而是在執行任務過程中或者是訓練中體現出來的。
陳祖安望著天:「等咱們趕到的時候,估計黃花菜都涼了,樹兄也不等等咱們,他現在真的算是與萬人為敵了。雖然聽起來很慘烈,但咱們這一代年輕高手誰能做到他這樣的成就?說是天羅之下第一人不過分了啊。」
就在此時曹青辭忽然站了起來:「跳海。」
陳祖安嚇了一大跳:「你瘋了吧,跳海幹嘛?」
「維京號抵達荷蘭都需要一段時間,但如果我們只從直布羅陀海峽進入地中海,直接遊到薩丁島,就會省去很多時間。」曹青辭平靜說道:「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陳祖安當時就懵逼了:「兩點之間直線最短這個道理我懂,但是我們要遊兩百多公里吧?!」
「很難嗎?」曹青辭平靜問道,而此時她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我這裡有空間裝備,你們的行李都放我這裡,我軍銜在呂樹之下是最高的,現在由我暫時取得指揮權,行動吧。」
陳祖安等人頓時明白,對方沒有開玩笑!
「如果我說我不會游泳,你會怎麼辦?」陳祖安小心翼翼的問道。
結果就在下一秒,他忽然感覺自己的領子被人提了起來,對方的力氣奇大無比根本不是C級能擁有的,然後對方拎著他就扔進了海裡。
「啊!」
「噗通!」
遊輪上一群人圍觀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韓游和成秋巧面面相覷,曹青辭冷冷的看著兩個人,成秋巧當時就虛了:「我們自己跳,自己跳……」
曹青辭站在甲板上收拾好一切後望向薩丁島的方向,眉目之間有著一絲憂慮,千萬人吾往矣固然聽起來很壯美,但呂樹身在其中必然危險重重,但願一切還來得及。
足足一天時間過去,陳祖安覺得自己手腳都要泡的發白了,這才終於看到一條島嶼的海岸線出現在眼中。
「終於到了!」陳祖安簡直陷入狂喜,24小時機械性游泳真不是人幹的。
四個人游上岸,曹青辭隨便拉了個人用英語問道:「這裡是薩丁島嗎?」
對方迷茫了一下:「這是薩丁島北邊的科西嘉島……」
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看著曹青辭:「兩點之間直線最短是沒錯,可你走的也不是直線啊啊啊……噗通。」
成秋巧和韓遊訕笑著:「自己來,我們自己來……」
科西嘉島距離薩丁島並不算遠,一直朝南方遊,以他們的速度,也許一個小時就能抵達薩丁島的北方城市奧爾比亞!
……
此時呂樹和卡洛兒坐在皮卡上,他赫然發現這些皮卡之間都是有對講機的,就像是一個組織的車隊一般。
霜淇淋大叔瞅了他一眼笑道:「運貨和跑長途是很無趣的,所以弄個對講機我們就能聊天啦,還能互相唱歌提神。」
呂樹深刻感覺到薩丁島人民和覺醒者的特點,他們總會很快樂,也會在平凡的生活裡尋找快樂。如果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像是他們一樣,恐怕世界和平並不是沒法實現。
有人覺得是卡特爾守護才能讓他們無憂無慮,但這個問題就像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卡特爾也是從這些人中蛻變出來的,所以卡特爾這個組織才會在外界眼中顯的那麼奇葩卻那麼快樂啊。
「小夥子,能給我們唱首中文歌嗎?我們都很喜歡東方的文化,很神秘。」賣霜淇淋的大叔笑著問道,對講機裡也傳來其他車上起哄的聲音,就連卡洛兒也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呂樹哪唱過除了小星星以外的什麼歌啊,以前的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唱小星星有點太幼稚了吧根本沒法和他成年人的身份匹配啊,可看著卡洛兒期待的目光沉吟了兩秒:「你家住在黃土高坡,爸爸是媽媽的表哥……」
大家也不知道呂樹唱的對不對,反正就是圖個樂趣,車隊就在歡快的笑聲與歌聲中終於抵達奧爾比亞。
天空放晴,下午3點14分,呂樹忽然意識到當他們踏入奧爾比亞的時候,空氣裡都混雜著危險的信號,呂樹深深的吸了口氣,該來的總會到來。
§ 第704章 一場狂歡
當進入奧爾比亞邊緣的那一刻,車隊裡所有人都看到道路旁竟然有十多個人守在那裡,當皮卡車隊經過之後,賣霜淇淋的大叔看著後視鏡裡,對方其中一個人一邊遙遙望著車隊行進的方向一邊拿起了電話。
大叔深吸口氣在對講機裡吼道:「被發現了,改變行進目標,B計畫行動!」
這話把呂樹給聽的一愣一愣的,說好的順路捎他們過來呢,這咋連A計畫B計畫都有了?
當後方的人將路邊車輛開上來尾隨在後面的時候,皮卡車隊驟然開始加速,一群大叔大媽忽然在公路上玩起了飆車這讓呂樹感覺非常不適應。
明明就是個賣霜淇淋的大叔啊,不應該是老老實實的賣著霜淇淋,然後偶爾跟旁邊賣烤乳豬的大媽說點葷段子什麼的就行了嗎,怎麼畫風一轉眼就變了呢。
他就感覺,此時此刻命運就像一頭脫韁的野驢,不知道要跑去哪裡了……
「他們綴在後面有點甩不開。」對講機裡大媽吼道。
「沒關係,甩不開他們也不敢靠近!」大叔從副駕駛座位的抽屜裡取出一副墨鏡帶上,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說道:「他們也怕死,咱們車上可是有頂尖高手的,只要我們順利抵達目的地他們就毫無辦法。」
皮卡的車身嘩啦啦的響著,像是平凡生活裡的英雄主義。
呂樹愣愣地問道:「大叔,咱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大叔酷酷地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我這會兒感覺自己就像是斯巴達三百勇士啊!」
呂樹默默道,是啊,我特麼整個人都有點斯巴達了啊……
這要放平時有人跟呂樹這麼說的話,呂樹指定就飆了,他還是更喜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
這群大叔大媽知道他們想要去奧爾比亞的聖保羅大教堂看看,原本的目的地也是那裡,結果現在呂樹忽然笑了笑放棄追問,他意識到現在自己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有無數個溫暖的人想要幫助他。
每當他覺得世界有點討厭有點冷漠的時候,總會有這樣一群溫暖的人出現。
卡洛兒虛弱的靠在呂樹身上,她並不在乎會去哪裡,身體越來越虛弱了,窗外的風倒灌進來都好像有些感知不到了。
她忽然迎著風說道:「呂樹,我昨晚做夢了。」
聲音輕的像是把世界的音調閥門都關小了一些,呂樹耳朵裡只能聽到她的聲音。
「夢到什麼了?」呂樹平靜問道。
「我夢到了一個家,關上門,回頭就是大大的占了半個客廳的沙發,燈光很暖,還有個小小的吧台。廚房裡的煲鍋咕嘟咕嘟的響,湯的味道忽悠飄出來帶著鈍鈍的香氣。」
「天就快暗下來了,城市裡像是掛起了燈籠,突然哢噠一聲門開了,你帶著一身冷氣進來笑著說‘我回來了’,我走過去擁抱你,就像抱住了整個世界。」
「我有點害怕,永恆之槍碎裂的聲音像是來自深淵溝壑裡一樣,但我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隨著那碎裂的聲音響起,好像我也……」
說到這裡,卡洛兒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呼吸悠長卻又虛弱。
呂樹的拳頭漸漸握緊,這些話,有點像是在告別……
此時剛剛上岸來到奧爾比亞的陳祖安和曹青辭等人沉默的看著薩丁島的居民在不停奔走,總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那些居民走上街頭似要打算狂歡,將整個世界變成一片熱鬧的街道。
「他們要幹什麼?」陳祖安愣愣地說道:「會不會是我們上岸的方式不對?要不要我重新回去上來一次……」
噗通!
過了十多秒陳祖安濕漉漉的重新爬上來沖著曹青辭咆哮道:「我在開玩笑你懂不懂?!你知道什麼是玩笑嗎?」
曹青辭沒有理他,她盯著人群中一個人說道:「跟著他也許可以找到答案,別掉隊。」
然而話剛說完她就看到陳祖安已經帶著成秋巧和韓遊朝那個人沖了過去,那個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陳祖安和成秋巧一前一後夾擊之下打暈了。
陳祖安趁著混亂把這人塞進了垃圾桶裡,陳祖安洋洋得意的亮了一下自己手裡的白色耳麥:「現在我們可以弄清楚他們到底有幹什麼了。」
曹青辭沉默了半晌:「你聽得懂他們說什麼嗎?」
陳祖安放到耳邊聽了一下,烏哩哇啦的都是德語,他哈哈大笑起來:「好尷尬啊!」
曹青辭決然走進狂歡的人流裡:「跟著這些居民,早晚都會知道發生了什麼,跟上。」
……
卡洛兒睡著了,睫毛不時顫抖一下,呂樹看向窗外,白雲也在不停的向後倒退。
三十分鐘後,呂樹忽然聽見不遠處響著貝斯、吉他、架子鼓的轟鳴聲,那裡人潮鼎沸。
呂樹愣住了,這群大叔大媽竟然是把他們帶到了……音樂節的現場。
後方車輛裡有人拿起電話撥打出去:「我們現在在奧爾比亞的南部,沒有跟丟目標。」
這個時候幾乎是整個彙聚在薩丁島北方的修行者都開始朝奧爾比亞靠攏,像是海裡的鯊魚隔著幾十公里都能嗅到血腥味一樣,他們的獠牙銳利。
就像是野獸們的慶典,他們將最終走向慶典裡不可或缺的祭品,然後殺掉並吞噬。
然而就在此時,後方一直在跟蹤呂樹的車輛眼睜睜的看到前面的皮卡一頭紮進了音樂節的人群裡,他們幾乎要以為這皮卡車隊是不是瘋了竟然隨便撞普通人,不想活了嗎?
可是那仿佛正在聽音樂的觀眾如潮水般排開,剛好流出一條道路來放皮卡車隊通過,而後又迅速合上,將後方跟蹤的車輛全都堵在人牆之外。
這一幕猶如早就排練過一般,後方跟蹤呂樹和卡洛兒的人就像是在看一場荒誕的話劇!
這麼多人,怎麼能夠這麼默契!
「他們要幹什麼?」跟蹤者有人憤怒地吼道,這一幕讓他很不安,仿佛馬上就要丟失目標一樣。
§ 第705章 爆裂鼓手
抬頭間他們赫然發現,臺上的鼓手正冷笑著望向他們,鼓點密集而又爆炸,而人群則隨著鼓點的節奏移動。
「阿圖羅!」跟蹤者隊伍裡有人看到那名鼓手的時候小聲說道:「是他在操控一切。」
「通知所有人,包圍這裡。」有人冷笑道:「撒旦親至,就算是阿圖羅在這裡又怎麼樣?」
阿圖羅頭髮向後梳成一股,下巴上的胡茬有一種獨特的中年男人魅力,對方就像是行走在荒原上的藝術家,身體裡充滿著爆炸的力量。
臺上的阿圖羅忽然對準話筒,主唱的歌聲慢慢落了下去,只聽阿圖羅笑道:「我們的客人已經到了,這場表演,我們卡特爾站在正義的這一邊!」
台下歡呼聲響起,薩丁島萬民狂歡!
跟蹤者們在人群之外冷冷的看向阿圖羅,雖然他們驚訝於卡特爾竟然一反常態不再中立,但是面對諷刺與嘲笑他們卻不敢還口,阿圖羅的實力一直很神秘,沒人知道對方到底強到什麼程度了,反正不是他們這些蝦米可以抗衡的。
主唱的歌聲再次響起,可曲調風格忽然激昂起來。
「這世界早就成為殘垣斷壁。」
「但我們還手持利劍與盾牌,駐守在正義的邊疆之內。」
「敵人如海,我們眺望黑潮席捲而來。」
「我們戰無不勝!」
呂樹忽然看到皮卡外的每個人都面帶善意微笑的看著他們,帶著墨鏡的司機大叔點燃一顆煙帥氣說道:「B計畫啟動,去吧!」
呂樹橫抱著卡洛兒被人群簇擁著向音樂節場地邊緣走去,他也不知道這群人要帶他去哪。
音樂節的現場是由一輛輛汽車圍起來當做邊際的,而呂樹和卡洛兒正被簇擁著向邊際走去。
一扇車門在他面前打開,司機身穿精緻的禮服下車為他開門,呂樹懵懵懂懂的抱著卡洛兒走了上去,有人為卡洛兒頭上帶上了白色的花環。
跟蹤者們站在各自的車頂上卻看不清呂樹和卡洛兒到底去了哪裡,卡特爾的人在為呂樹和卡洛兒掩護正確的行蹤!
呂樹忽然感覺這就像是一場諜戰大片,人民的海洋在為他保駕護航。
就在他上車之後的下一刻,鼓點節奏再次變換,場地外面上百輛車忽然全都亮起了車燈,轟著引擎沖了出去,每輛車都有自己的方向!沒人能在場外看清呂樹到底上了哪輛車!
阿圖羅還在舞臺上敲擊著鼓點,歌聲卻已經停了下來,阿圖羅瘋狂的笑了起來,對方梳在腦後的頭髮都在跳動:「典禮開始,迎著光明出發!」
卡特爾的人就像是一群已經瘋了的行為藝術家。
跟蹤者們面色鐵青的看著同時發動的上百輛汽車根本就不知道呂樹和卡洛兒到底在哪輛車上,他們打出去電話咆哮道:「目標失蹤!目標失蹤!卡特爾在掩護他們!」
這個狂歡的世界,卡特爾與呂樹、卡洛兒素昧平生卻願意為他們向世界開戰。
呂樹濛濛的坐在車上問司機:「大兄弟,咱這是要去哪啊?」
「一切都準備好了不用擔心!」司機一臉信心篤定說道。
「什麼就準備好了?」呂樹一頭霧水:「大兄弟,雖然咱們是第一次見面,但你們玩這一出搞得我有點想跳車了啊……」
司機回頭疑惑道:「你們不是要去聖保羅大教堂結婚的嗎?」
呂樹:「???」
他只是跟大叔說了要去聖保羅大教堂啊,卡特爾的人為什麼會覺得他是要去結婚?!
就在此時還沒容他細想,呂樹卻發現自己手中的白樹印記在越來越亮,似乎想要吸納永恆之槍進入那枚印記似的,呂樹完全沒搞清楚怎麼回事。
司機忽然說道:「你們難道不是要去聖保羅大教堂結婚嗎?」
呂樹愣了半晌:「為什麼你們都以為我們是要去結婚?」
「因為那裡是結婚聖地啊。」司機理所當然地說道:「每年都有無數的遊客來這邊啊,都是抱著要相守一生的信念過來舉辦婚禮呢,到那裡一起宣誓,一起接受祝福,多神聖啊。」
呂樹懵懂了半天才終於意識到,他是中國人所以不太瞭解這邊的行情,其實當卡洛兒對自己說想要來聖保羅大教堂的時候,對方的意思大概就是司機所說的這樣吧,可是自己沒能明白……
呂樹歎息一聲,自己竟然沒能明白,而卡洛兒也始終沒有說破。
大概在卡洛兒的心裡並不想真的參與到某一場婚禮吧,只是作為小女孩生命中終歸留下了遺憾,所以想去親眼看看別人結婚時的場景,然後稍稍彌補一下自己的遺憾。
而這個遺憾,她都沒有跟呂樹提到過。
「麻煩您開快一點。」呂樹輕聲說道。
「好嘞!」司機轟起油門,就像是縱馬馳騁的戰士。薩丁島的普通人們湊起熱鬧來,感覺就像自己才是主角一樣帶勁。
忽然間,走在人群裡的曹青辭和陳祖安他們發現人群竟然不再像是之前雜亂無章的運動了,而是想流水一邊向著一個方向洶湧而去。
「什麼情況?」陳祖安一臉懵逼:「也沒看見有人發號施令,這群人就像是忽然間得到了一個指令似的全都往一個方向跑?」
「並不是沒有人發號施令。」曹青辭平靜道:「他們只是沒有用什麼科技手段,全靠一個人接到什麼通知後,口頭通知其他人,你們看,他們互相之間在交談。」
「而且沒人來跟我們說話。」成秋巧說道:「他們傳遞資訊是有目標性的,我們是陌生人,所以薩丁島上的居民理所應當的把我們遮罩在了某個‘資訊網路’之外,他們之間都相互認識。」
「不需要進入這個資訊網路,我們只需要跟著流水走,他們最終會為我們指向目標之地。」曹青辭平靜的邁步朝前走去:「目標之地,一定能見到呂樹,各位做好戰鬥準備吧,他默默付出過很多讓我感到自慚形穢,現在我們也該為他做點什麼。」
韓遊等人一時間愣住了,似乎有很多他們不知道,曹青辭卻知道的事情發生過,呂樹究竟做過什麼竟然讓曹青辭都覺得自慚形穢?
要知道曹青辭可是甲級天才裡公認的天才和任務瘋子。
§ 第706章 婚禮
鮮花鋪路,紅毯從聖保羅大教堂的門口一路延伸到深邃的教堂裡面。
下午的陽光明媚,好像正適合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道路兩旁已經聚集了無數的普通人在等待著什麼,大家手裡拿著禮花筒好像隨時就要釋放出去一樣。
成秋巧看到禮花筒的時候就有點露怯:「他們等會打算放炮呢吧,這特麼等的不會是樹哥吧,樹哥這就要結婚了?」
陳祖安砸吧著嘴:「樹兄真不是一般人,全世界都要殺人血流成河了,結果他要結婚?牛逼牛逼……可問題是,如果不是他要過來結婚,我又感覺其他人不會掀起這麼大的陣仗。」
在陳祖安的心裡,似乎現在只有呂樹能夠配得起這樣的陣仗。
成秋巧還是一臉擔憂的看著薩丁島百姓們手裡拿著的禮花筒:「我從小就有點怕放炮啊,一有人放炮我就被嚇的嗷嗷叫。」
陳祖安沉默半晌:「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就是年獸?」
成秋巧:「……」
曹青辭:「……」
韓遊:「……」
神特麼年獸!
成秋巧簡直無力吐槽了:「祖安哥,你已經得了樹哥五成真傳。」
「過獎過獎。」陳祖安得意洋洋地說道。
「但樹哥有實力,所以他沒事,我感覺你早晚要出事……」成秋巧冷笑道。
「快說呸呸呸。」陳祖安臉黑了。
「呵呵呵。」成秋巧繼續冷笑,不是所有人都是呂樹,所以也不會有人配合陳祖安的演出。
此時,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聖保羅大教堂門口,而圍觀的群眾早就為它讓開了道路,呂樹抱著卡洛兒從車上走了下來,卡洛兒已經睜開了眼睛望著周圍歡呼的人群。
禮花筒一個個轟鳴爆出紙片製作而成的鮮花,呂樹抱著卡洛兒走在紅毯上宛如行走在夢中。
這是卡特爾精心為他們準備的一場婚禮,當呂樹說要帶著卡洛兒去聖保羅大教堂的時候,所有人都猜到了卡洛兒的心願,只有呂樹還蒙在鼓裡。
於是大家就準備了這麼一場婚禮,為了正義。
當呂樹抱著卡洛兒朝裡面走去的時候,陳祖安和成秋巧、韓遊都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陳祖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雖然我特麼心裡早就有了猜測,但是真的看到樹兄那一刻,我的世界還是在震動……」
「樹哥果然是我的偶像啊。」成秋巧也震驚道。
這麼一場轟動整個奧爾比亞的婚禮,竟然真的是為呂樹而舉辦。
此時,外面忽然有覺醒者開始清場,竟是直接沖著呂樹他們而來,一個個兇神惡煞的覺醒者沖過來將聖保羅大教堂包圍了起來,而那些普通人則沉默的與他們對峙。
呂樹步伐穩健的來到教堂前面,兩邊的座位都空無一人,他聽到了身後發生的事情,卻絲毫沒有去理會。
他只是在這喧囂的世界裡,抱著卡洛兒平靜的走向殿堂之中的神父。
沒有花童,沒有手持戒指的兒童,也沒有手持蠟燭的燈童。
這場婚禮盛大而又簡陋。
沒有戒指,呂樹從山河印裡拿出兩罐來自趙永臣假貨店的可樂,他笑著將兩罐可樂拉環扯了下來,果然如預料中一樣,飲料並沒有打開。
呂樹苦澀笑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傳說,如果拉開易開罐的時候,拉環斷了易開罐卻沒有打開,那麼這枚拉環將被運氣環繞,帶上它就能帶來好運。」
卡洛兒虛弱的躺在呂樹的懷裡,微笑著面對一切,她告知呂樹的那一刻就明白,呂樹根本不懂她的意思,但是沒關係。
對方最終還是帶著自己來到了這裡,哪怕外面已經四面楚歌,哪怕外面已經有人舉起了屠刀。
頭髮花白的神父笑著說道:「是否有法律因素需要停止這場婚禮的進行?」
無人應答。
「是否有人反對這場婚禮?」
無人應答。
……
卡特爾組織混在人群中的覺醒者不斷的抵抗著來自坦克的覺醒者們,雙方展開了正式的戰鬥。
陳祖安和成秋巧、韓遊三個人背靠著背守在教堂的門口,但凡有人想要衝進去都會被他們攔下來。
可是對方人數太多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裡他們身上已經添了數條血痕。
陳祖安忍不住苦笑:「特麼的樹兄在裡面安安逸逸的辦婚禮泡妹子,我們在外面守大門,這個世界忒不公平點了。」
聖保羅教堂之外,一名男子帶著滔天的氣勢朝教堂走來,撒旦。
撒旦看著三個人用英文平靜地說道:「為別人戰鬥而死有什麼意義,你們以為就憑你們能夠阻擋我的戰車嗎?」
陳祖安摸了摸後腦勺:「額……他說的啥?」
成秋巧翻了個白眼給他翻譯了一下,陳祖安愣道:「啥戰車,我咋沒看見?」
成秋巧問道:「要這樣翻譯嗎?」
「廢話,翻譯啊!」陳祖安不耐煩說道。
成秋巧翻譯質問撒旦說你不是說有戰車嗎,你戰車呢?
撒旦冷笑起來:「……無用的掙扎,等會兒你就能知道你們為何只能當螻蟻。」
坦克的十多個人朝陳祖安等人沖了過去,撒旦竟像是不屑於對三個C級出手似的冷眼旁觀。
陳祖安三個人在十多個覺醒者面前猶如暴雨中的草葉一般隨風飄搖,可是不管什麼時候他們都沒有倒下。
一個個坦克的成員倒在血泊裡,陳祖安他們也一個個成了血人。
陳祖安看著周圍的一地狼藉還想再戰的時候卻發現坦克沖上來的人已經死光了,他忽然放聲大笑:「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
撒旦面如冷霜向前走去,猶如巨人要碾壓嬰孩一般。就在此時人群中一杆長矛驟然出現,蟄伏已久的曹青辭暴起出手,在她沒出手之前,竟然都沒人注意過她!
聶廷曾說過,曹青辭的隱忍與偽裝,只適合當一個殺手,而不是領袖。
然而他還有後半句,曹青辭會是最出色的殺手!
這時間拿捏的剛剛好,就連撒旦都沒想到周圍有這一線殺機,倉促之間就連撒旦這樣距離A級也只差一步的高手也只能拉來一個坦克的成員擋在身前!
§ 第707章 我不願意
聖保羅大教堂外幾乎血流成河,然而外界的血腥,卻絲毫沒有影響到教堂裡面。
「這位先生,你是否願意娶這位女士為妻,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呂樹沉默良久,這大概是電影裡的場景,他看過一場電影,電影裡也是這樣的場景,然而如今他卻是主角。
「我願意。」
卡洛兒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摟緊了呂樹的脖頸,像是要感受這世界上最後一點溫暖。
「這位女士,你是否願意嫁這位男士為妻,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世界寂靜。
「對不起,呂樹。」卡洛兒眼裡的淚水洶湧而出:「我不願意。」
一顆顆眼淚從眼角墜落,猶如要墜入深淵。
卡洛兒哭著笑道:「那句話我說了,但是你好像沒聽到,我就再說給你聽一遍。」
「呂樹,這輩子就跟我在一起吧,不行的話我再等等,還不行的話我再想想辦法。」
呂樹的心口像是被人用一隻手緊緊的握住了一樣,巨大的疼痛讓血液都不再流淌。
「其實我聽到了。」
「其實我知道你聽到了。」卡洛兒微笑著說道:「我知道我付出的感情要比你多一點點,可是沒關係的,我的心願就是,要是哪一天呂樹也可以喜歡我就好了,現在我的心願終於實現了。」
呂樹沉默,卡洛兒輕輕拍了拍呂樹的胸口:「這個地方,終於有我的位置了呢。可是我自私的希望你陪我最後一程,卻不希望你今後需要背負著我死亡的陰影生活,所以呂樹對不起,我不願意,我不能願意。其實我有個秘密,永恆之槍碎裂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可能當永恆之槍碎裂的那一刻就不會再那麼愛你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不想接受這個結果,所以請原諒我拒絕你,這才是對我來說最美好的結局,這個世界有你真的很好呢。」
卡洛兒輕輕撫摸著呂樹的臉頰:「永別了,我的愛人。」
哢的一聲,似乎卡洛兒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了。
呂樹感受著對方的生命洶湧的流逝著,能量波動越來越弱直至感受不到,卡洛兒的眼睛終於閉上,睫毛也不再可愛的顫動。
那只無情無形的手似乎又殘忍的將呂樹心臟狠狠提起,幾乎讓呂樹疼痛到窒息。
神父歎息著拍了拍呂樹的肩膀走了出去,留下寂靜的世界。
忽然間,呂樹手心裡的白樹印記璀璨而又耀眼,卡洛兒身體裡破碎的永恆之槍化成白色的星辰與光芒彙聚到呂樹的手掌心裡,呂樹恍惚間仿佛降臨到了另一個世界,而這個世界裡又似乎有一個宏大的意志亙古長存。
「新的時代,終於到來。」有人在世界中說話。
那聲音似乎直接傳遞到呂樹的腦中,呂樹沉默的抬頭看著面前的參天大樹,那樹就像是卡洛兒所說的那樣:遮天蔽日,萬眾生靈可以在樹上生活,數萬條根須直入地下,不知通往何處。
「你是誰?」呂樹問道。
「如你所見,世界樹,你持鑰匙而來,而我一直在等候。」
「哦。」呂樹說完便沉默了,似乎並沒有什麼震動,心如死灰。
那聲音忽然用調侃的語氣說道:「那女孩喜歡你,是因為枝幹對整體的依賴,如果看透這一點,就不會再難過了。」
呂樹平靜的看向世界樹:「放你媽的屁!」
那意志似乎並不觸怒,只是自顧自繼續饒有興致地說道:「並不是救不了她,但救她的代價是將世界樹贈予她。你有沒有想過她的血脈已經足夠純淨,就像是我曾見過她的先祖那般,說是人間神明也不為過,神,怎麼可能會對凡人產生感情?」
「我屬於你,而她的感情基於永恆之槍與我的關係,那麼,這種情況你是否還願意救她?」那意志重複問道,忽然間,呂樹似乎與這世界樹血脈相連。
這種感覺非常玄妙,呂樹此時此刻確認這宏大意志背後的世界樹確實如同對方所說,竟是屬於他的。
而對方所說,也是真的,不用懷疑。
呂樹忽然坐在樹根上沉默了。
原來,命運兜兜轉轉的來到他身邊,只是為了跟他開一個玩笑而已。
原來,這世界上最孤獨的人,本來就應該是自己啊。
然後他突然惆悵自嘲起來:「我說呢,我這種只會爛了吧唧冷笑話的選手,怎麼會有那麼好的女孩喜歡呢,原來……我還是沒人喜歡啊。」
呂樹自顧自地說道:「你知道麼,那時候有個女孩喜歡我,結果鬧了半天是想讓我替她寫作業來著,搞笑不搞笑,你特麼自己寫作業能死嗎,感情和謊言就這麼不值錢?」
「所以,你還願意救她嗎?」那意志追問。
呂樹忽然笑了起來:「有時候真的很討厭命運這個詞啊,鬧了半天結果還是一場空歡喜,好春光,還不如大夢一場。可是……那又怎麼樣,我還是願意救她,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感謝一下命運,起碼還眷顧過我。算了算了不扯犢子了,其實我就是不想看她死去而已,說那麼多矯情話幹嘛,搞得好像我多矯情一樣。」
呂樹的語氣終於嚴肅起來:「我願意救她。」
就像是呂樹當年收到那五十元假幣一樣,明明心裡在想這世界如何對他,他就該如何對待這個世界,結果還是自己默默的撕掉了假幣。
這一次命運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但他寧願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存在過。
那意志似乎在剝離與呂樹的聯繫,遙遠的聲音傳來:「這次降臨的時代,遠要比之前的都有意思,我拭目以待。」
呂樹驟然間神識回到了教堂之內,他手心裡的白樹印記竟是從掌紋之中緩緩升起,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那枚白樹印記像是活著的一樣,竟緩緩落入卡洛兒的心口。
咚咚。
就在此時,呂樹重新聽到了卡洛兒的心跳。
巨大的生機蔓延開來,卡洛兒似乎得到了一次新生,這一次,她得到是完整的世界樹,並歸屬於她。
呂樹小心翼翼的將卡洛兒平躺放在柔軟的紅毯之上,他默默的將一枚易開罐的拉環帶在手上轉身大步朝教堂之外走去,那裡還有屬於他的戰鬥,背影孤獨而又決絕。
「永別了,我的愛人。」
……
卡洛兒像是做了一場大夢。
夢中的她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小女孩一樣,在漆黑的世界奔跑,她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好像就要這麼失去了,卻讓她心疼到無以復加。
她不停的奔跑著像是跑了幾天幾夜一般,終於在漆黑的世界裡看到了一面灰色的壁壘,似乎正是這灰色的壁壘在阻擋著什麼。
卡洛兒站在壁壘之前不停捶打,不停哭喊,直到自己拳頭砸出血來,直到骨骼都好像要被震裂。
可是她不想停下來,好像一停下來就會失去生命最重要的東西,為此,她願意付出生命。
哢的一聲,那灰色的壁壘上似乎被她砸出了一道淺淺的裂痕來,那巨大的碎裂聲響在這黑色世界裡振聾發聵。
只是,裂紋還很渺小,當真正的力量沒有到來前,這灰色的壁壘便如天塹般始終難以跨越。
躺在紅毯上的卡洛兒猶如盛大典禮上的公主般美麗的不可方物。
當裂紋出現的一瞬間,她的眼角驟然劃下一顆晶瑩剔透的淚水像是黎明前黑暗中的第一道曙光。
公主仿佛夢囈般呢喃著:「呂樹,不要走。」
那聲音輕如飛煙,像是銘刻在那裡,又像是從來都沒有被人說出來過。
§ 第708章 聊不下去了
這一場大夢就連卡洛兒自己都不知道做了多久,她就在這灰色的壁壘前面哭泣著,心愛的東西即將破碎。
然而就在此時她的神識忽然恍惚間降臨到一顆巍峨大樹面前,一個聲音輕聲笑道:「我隨時空顛沛流離,輾轉如此久的時間,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將我拱手相讓。」
卡洛兒愣住了,自己不是死了嗎,這棵樹是什麼,而自己又在哪裡?
「你還記得永恆之槍嗎?」那宏大的聲音笑道。
卡洛兒愣了一下:「記得。」
「你還記得北歐神族嗎?」
「記得。」
「你還記得一個叫做呂樹的人嗎?」
卡洛兒足足愣了半晌,這個名字好熟悉,卻像是被什麼強行塵封在了泥土裡一樣,伴隨著永恆之槍也一同死去。
然而這名字明明很重要,重要到她聽到就會感覺到熟悉,那一切往事仿佛發生過,又仿佛已經失去。
「呂樹……是誰?」
「記住這個名字,他即將開啟一個新的時代。」
「什麼時代?」
「心嚮往之。」可世界樹並沒有說那到底是個怎樣的時代,諱莫如深。
「可我為什麼要記住他?」卡洛兒輕聲問道。
「因為他放棄這世界上最寶貴的我,用來救了你的性命。」世界樹笑道。
「為什麼感覺你有點傲嬌?」卡洛兒疑惑道。
「感覺有點聊不下去了。」
下一刻,卡洛兒的世界重新回歸黑暗中,世界樹的印記已經落在了卡洛兒的手心裡,永恆之槍不再是與她共生的一部分,而是真真正正被掌握被重新凝聚出來的武器。
而世界樹的能力到底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黑暗中有人輕聲念叨著呂樹的名字,似要努力去記住。
……
呂樹大步朝教堂之外走去,當他轟然推開教堂大門的時刻,外面的陽光與血色都映入眼簾,所有人的戰鬥都停頓了片刻,看著那個教堂門口的少年神情平靜卻又多了幾分堅決。
雀陰三十六根灰線猶如暴風般席捲而出,被曹青辭死死糾纏的撒旦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下一個個死去,每個人都是被精准的穿透了心臟。
那三十六根灰線就像是催命的繩索,摧枯拉朽。
教堂內是安靜的,卡洛兒靜靜的躺在紅毯上髮絲鋪成花朵。
教堂外是喧囂的,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而呂樹平靜的行走其中,就像是走在花園裡一樣,雀陰所到之處生命隕落。
呂樹有些驚異與曹青辭竟然能跟撒旦纏鬥,而曹青辭和陳祖安他們也震驚于呂樹如今的手段片刻間便能收人命如草芥,這是何等的霸道!
世界寂靜,一人獨行。
這是整個世界繼聶廷的霸道後,又見到一個天羅地網裡可以平靜中便攝人心魄的人物,而對方還只是個少年。
就在前一刻卡特爾的人也驅車趕到,他們一個個連妝都沒卸便加入戰鬥,普通人在旁邊搖旗呐喊,後來戰鬥太激烈了就躲到街道旁邊的樓上透過窗戶呐喊。
這裡的普通人似乎早就融入了修行世界裡,不分彼此。
撒旦手臂開闔之間,空氣發出一陣陣的爆裂聲響,呂樹平靜的看著戰場,這是少見的空氣操控者。
曹青辭與圍攻撒旦的人都必須不停變換方位,因為撒旦周圍的空氣已經被對方排斥的極度稀薄,他們需要遠離撒旦呼吸才能繼續戰鬥。
驟然間,街道旁的屋頂有一人如野馬般躍下,手中帶著燃燒的火焰一拳砸向撒旦,那人狂猛無匹,揮拳間也像是在進行一場表演,而街道上卡特爾的人忽然拉出音箱放起了搖滾歌曲,猶如自帶BGM……
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都看待了,說實話哪怕執行過那麼多工,也沒見過這樣……獨特的覺醒者。
而呂樹關注的更多,對方就是卡特爾的首領,赫然是火系與力量系的雙系覺醒者,而且距離A級同樣只有一步之遙。
撒旦雖強,但阿圖羅卻也同樣深不可測,他之所以敢在薩丁島上大肆圍剿呂樹,完全是因為打定了主意認為卡特爾會保持中立,現在信仰理論部大部分人被傀儡師給牽制在了南方城市,他卻要面對夾擊!
撒旦覺得情況不對就準備撤退了,呂樹冷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不得不說撒旦難怪會被稱為歐洲A級以下第一人,他竟然強行轟開了曹青辭和阿圖羅,雙方在街道上追逐而戰,爆裂轟鳴!
呂樹從地面一躍而起,猶如蒼穹之上的雄鷹!
所有人都沒法不注意他,似乎只要他在戰場裡,他就應該是戰場的中心!
呂樹氣海世界內雪山轟然崩塌,碎石落下雪山便化成無形的氣,劍胎再增!
那雪山中蹦出第二個小小劍靈嘻嘻哈哈的便往伏矢中鑽去。
只是呂樹莫名驚異,屍狗中的劍靈竟忽然跳了出來跟伏矢的劍靈打了個招呼……
呂樹的眼眸迎著陽光有些惆悵,既然都不靠譜那就誰也別說誰了,果然這個世界上自己才是最奇葩的那個人啊,難怪別人不喜歡。
伏矢與屍狗嗡鳴而出飛向撒旦撤退的方向,當兩柄飛劍來到撒旦身前的那一刻撒旦翻身躲避,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伏矢與屍狗中蹦出兩個白色的小小劍靈,一枚劍靈跳上去扇耳光也被躲開了,曹青辭從袖中抽出的一刀橫斬也被他躲開,卡特爾的覺醒者釋放的異能也被他的護體甲衣給擋在身外,可伏矢的那枚小小劍靈竟是嘻嘻哈哈的還未出手!
時間猶如定格似的,小小的劍靈從伏矢中一躍而出,像是在無聲中發出清脆的笑聲,那笑聲是傳遞進心裡的,可對方的卻在這萬眾矚目中揮起小小的拳頭,一拳砸向了撒旦的襠部!
陳祖安和成秋巧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想閉上眼睛,太特麼殘忍了!
他們兩個簡直難以理解,明明是一場很嚴肅的戰鬥,為什麼在呂樹出場的那一刻,畫風說變就變了!
如果說阿圖羅出場自帶BGM已經很奇葩了,那麼呂樹出場自帶無法直視的畫風又是怎麼回事啊?!
§ 第709章 你很好看
明明是期待呂樹出來大開殺戒的啊,比如頑強的並肩作戰神馬的,就算受再多傷,陳祖安也要喊一句陳祖安在此誰來戰我,結果根本就沒喊的機會了,沒他們什麼事了……
刹那間,小小劍靈已經嘻嘻哈哈的來到撒旦身前!
噗!撒旦驟然如同熟透的蝦米一樣彎下腰去,蛋碎了……
呂樹看到這一幕也同樣很震驚,第二個劍靈,竟然是打蛋的……
陳祖安震驚的看向呂樹,我們震驚也就算了,你不應該震驚啊!
這下好了,那特麼這貨也不用叫仨蛋了啊,叫二蛋好了。當然這還得看劍靈的力度,說不定力氣大一點,一睾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這個變故之後,坦克的人迅速向內聚攏陣型守護著撒旦向海岸撤離,而與一般組織不同的是,坦克的凝聚力極強而且組織內部協調作戰的效率極高。
卡特爾的人圍剿上去,可呂樹卻忽然失去了戰鬥的性質,陳祖安小心翼翼看向呂樹,明明應該是笑著的少年,此時臉上依舊只有平靜。
「樹兄,婚禮順利嗎。」陳祖安心中有點不詳的預感。
呂樹靠在教堂大門上:「沒有婚禮了,掰了。」
陳祖安愣了一下,這麼盛大的婚禮,結果說掰就掰?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事情,不由感歎道:「果然初戀都是用來練手的啊。」
「初戀不是用來練手的,單身才是。」呂樹平靜紮了一句。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大家說的是一回事兒嗎?
此時陳祖安瞥見呂樹手上的那枚拉環,不知道怎麼的他心裡咯噔了一下,那枚拉環普通而又平凡,可鄭鄭重重的帶在呂樹手上,就像是一枚裹挾著回憶的戒指。
呂樹橫抱女孩進去的時候有多麼虛弱他是清楚的,所以當時的狀況……
陳祖安覺得自己也許已經明白呂樹的心情了,他也心情低落了下來小聲安慰道:「其實感情就那麼回事,我跟杜血梅交往七天就分手了,就因為我不知道‘存在即合理’這句話是黑格爾說的,當時她問我知道誰說的不,我下意識就說魯迅說的,然後她就跟我分手了……」
呂樹緩緩轉頭看著陳祖安沉吟了兩秒:「不是魯迅說的嗎?」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驟然間,這奧爾比亞路旁的樹木全都發出了新芽,枝繁葉茂。
那些樹木像是為了一場盛大的慶典而歡呼著,呂樹愣愣的看著這一切,有人竟發現原本已經死去的樹木應該由市政重新栽種的,卻也在根部發出了新枝。
那些椴樹轉瞬間開花,整個城市都變成了白色的花海。
呂樹知道為什麼,卻忍住不回頭看向教堂裡,這是晉升A級的天地異象!
教堂裡的女孩浮空而起向外急速飛去,當她經過教堂門口的時候呂樹還是忍不住望去,他心中還有一絲的希望。
然而女孩平靜的從自己身上一掃而過,卻並沒有和看其他人的眼神有什麼區別。
忽然間卡洛兒停了下來懸浮在呂樹的面前,細細的打量著呂樹:「我們以前見過嗎?」
陳祖安在旁邊慢慢張大了嘴巴心想你們至於麼,就算是吵架也不用裝作互相不認識吧。
呂樹笑了笑沒有回答卡洛兒的問題,只是心中卻一陣刺痛。
卡洛兒想了想說道:「你很好看,雖然不是特別好看的那種。」
說罷,卡洛兒便向南方飛去,她要去救人。
教堂前只留下呂樹呆呆的站著久久不語。
他忽然笑了笑對陳祖安說道:「走吧,回家。」
陳祖安剛剛見證了剛才的那一幕,心想呂樹現在心裡肯定不好受,趕緊跟著呂樹邊走邊安慰道:「你看你也別難過,咱倆現在算是同病相憐,咱們的命運簡直慘的相同……」
呂樹搖搖頭:「不一樣的,你比我慘。」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不是在安慰你呢是吧?陳祖安簡直一臉懵逼。
只是他忽然意識到,呂樹還是那個呂樹,哪怕這世界再怎麼對他,呂樹也依然可以坦然的面對這個世界,從來沒有變過。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呂樹依然會做出一模一樣的選擇,直到世界走到盡頭,直到光也熄滅。
人生的五十元假幣就在時光的長河裡飄蕩著,有人選擇花掉,有人選擇撕掉。
花掉它也許會更快樂,但呂樹從不後悔。
……
南方城市的邊緣,卡洛兒的表哥靜靜的躺在地上,雨水沖刷過的地面拍起了路邊的泥土,這樣看起來道路上是略微泛黃的乾涸黃土。
卡洛兒的表哥躺在地上,忽然倒吸一口冷氣:「草,睡著了!快起來快起來,法蘭西斯科那貨不知道啥時候又要打過來了!」
這一場戰鬥他們打了足足兩天兩夜,直到雙方都筋疲力盡,直到法蘭西斯科也不再試圖通過這條道路。
只不過這一架打完,他們像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時卡洛兒從天空中違反著物理規則直直落在她表哥身邊:「沒事吧?」
卡洛兒表哥看到卡洛兒竟然不僅沒事,而且還晉升了A級簡直陷入了狂喜:「沒事沒事,法蘭西斯科那老小子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旁邊北歐神族的成員閉著嘴壓根不發表看法,就在此時卡洛兒的表哥忽然看著卡洛兒的手愣了一下:「你這手上咋帶著個拉環呢?」
卡洛兒抬起手來看著手上的拉環,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帶著,只是想帶。
簡陋的拉環,就像是一枚稀世珍寶般被她重視著,即便她也不知道為何如此重視。
卡洛兒問道:「你不覺得這枚拉環很好看嗎,和其他的不太一樣。」
卡洛兒的表哥幾乎以為卡洛兒是發燒了,這能有啥不一樣?
§ 第710章 新的開始
寂靜幽暗的空間裡,似乎有水流在滴答滴答的響著。
這裡沒有風,出了滴答聲以外也再沒有其他聲音了,這像是另一方世界。
忽然有腳步聲響起,有人平靜道:「詭術,我知道你能聽見,回答我。」
「哈哈哈,好久不見啊雲倚!」一個聲音藏在不知道什麼地方回答道。
「18年,我和虎執召喚你們了無數次,為何不回答。」
叫做詭術的人辯解道:「那些人都戰死了,怎麼回答你嘛。」
「那你死了嗎?」雲倚的聲音慢慢寒冷。
「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叛徒。」詭術被質問之後語氣也兇狠起來:「當年為什麼會行蹤暴露,為什麼慶無他們會被伏擊而死,如今傀儡師七人只剩下我們三個,你和虎執之間一定有叛徒,難道我懷疑你們不應該嗎?」
黑暗中雲倚冷聲說道:「傀儡師,不可能有叛徒。」
她的話擲地有聲,就像是一種信仰。
「嘿嘿。」詭術笑了起來:「那可不一定,以前也許我會這麼想,但是現在不會了。」
雲倚似乎平靜了下來:「時間會證明一切,吾等自當耐心等待吾王的榮光歸來。」
「找我什麼事。」詭術笑了笑:「虎執來了就別藏著了,黑暗裡誰還能逃得過我的感知?」
黑暗裡有個中年漢子嘿嘿笑了兩聲以示存在,卻沒有多說什麼。
雲倚聲音重新冷了下來:「王將世界樹贈予他人的時候,你代王掌管世界樹威能為何不阻攔?當時你可守在世界樹旁邊?」
「我在啊,我又出不去那方世界,來這裡都只是神識過來的,而且我還跟他聊了幾句呢。」詭術美滋滋地說道:「新王即將覺醒,新的時代就要降臨了,王座之下盡皆走狗,真是懷念啊。不過,新王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虎執憨厚的笑了起來:「我也覺得咱們王有點不太一樣,不過你還別說,我還挺喜歡這樣……」
「我問你,你為何沒有攔著他!」雲倚幾乎怒吼,虎執都呆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息了。
詭術啞巴了半天:「我攔了,誰說我沒攔了,但王執意要這麼做啊我問了好幾遍呢,而且你吼什麼吼,世界樹是吾王的寶藏,不想給那個女孩大可以收回來啊。」
「王現在根本無法使用世界樹。」雲倚冷笑:「你要不提醒,王怎麼知道世界樹能救那個女孩?詭術,你的腦子是不是現在不太好使了,這種事情還以為能夠瞞過我們?」
「王即意志,我當然要為他服務了啊。」詭術辯解道。
「那你為什麼又要封印那女孩的記憶,而且封印了為什麼還留著一線生機。」雲倚聲音冰冷刺骨,殺意將整個黑暗的空間都要填滿了。
「我怎麼知道她感情那麼強烈竟然能在封印上撞出一道縫隙!我為什麼封印她?王怎麼可以對別人有真感情,掌管七情六欲的人怎麼可以有真正的感情!」詭術忽然嘶吼道:「雲倚,你已經忘了老神王是怎麼死的了嗎,回答我,當初你們為何不攔著他,你們!是怎麼守護他的!雲倚,虎執,你們兩個該千刀萬剮!」
雲倚忽然沉默下來:「詭術,不要一直活在過去,你已經瘋了。」
「你告訴我怎麼遺忘!」詭術憤怒的似乎有些神經質了:「王座之上不需要感情,那是無用的雜質!」
「如果王座之上沒有感情,那我們又為何會死心塌地的追隨在他左右。」雲倚平靜說道:「王即意志,那是王自己的事情,而我們需要做的,只是時刻準備跪在他的腳下,為他赴死。記住,王座要自己踏著屍骸血骨走上去的,誰幫也沒有用,不要再干涉王的事情了,不然我去親手殺了你。這事,以後我會親口告訴吾王的,讓他自己來決斷。」
「嘿嘿,你們兩個還不是已經出手了嗎。」詭術盡情嘲諷道:「沒關係,那就看看最後誰真的心甘情願為王成為那路上的骸骨,如果你們背叛,我也一樣會殺了你們。」
腳步聲走遠,空間波動之後,世界再次回歸虛無。
……
京都,劉海胡同。
「卡洛兒晉升A級了。」石學晉拿著文件一邊看一邊讀。
「撒旦變成二蛋了,不過沒有死,這人竟然捨棄了隨從一個人逃命,德國人還是可怕啊,他的隨從竟然一點都不在乎。」
「卡特爾辦了足足三天的全島慶典,慶祝這次的勝利……」
「呂樹他們已經在回國的路上了。」
說到這裡石學晉抬頭看向旁邊的聶廷:「這次你說錯了,你說呂樹雖然出招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但每每都能無心栽柳柳成蔭,雖然不靠譜了點,但是結果都可以接受。以前就不說了,算你說的對,但這次怎麼說,北歐神族結盟的事情可是黃了,據說那丫頭都失憶了。陳祖安彙報的,應該比較準確。」
聶廷眼睛都沒睜:「雖然沒有結盟,但是極大的削弱了歐洲各個組織的實力,這不就是我們想要達到的目的嗎?你算算他這一路殺了多少人,快比我都多了。」
石學晉無情否定:「你說錯了,單看B級來講,他殺的比你多了,比你多兩個。」
石學晉深處兩個手指做剪刀手狀比劃數字,怎麼看都像是勝利的意思……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有人進來:「聶天羅,北歐神族那邊忽然打電話過來,說要十分鐘之後準時來電跟您溝通點事情,您看有沒有這個時間。」
聶廷愣了一下,這都失憶了還溝通啥,自己這用美男計想要結盟來著,結果呂樹直接用力過猛差點跟人家結婚……
這特麼,也沒哪個間諜直接跟色誘物件結婚的啊。牛逼,這一點聶廷都承認呂樹牛逼。
「把電話接過來吧。」聶廷吩咐道。
只見他放在石桌上的手機亮了起來,聶廷接起電話後表情越來越凝重,簡直像是聽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好的,我們願意配合你們!」聶廷說完就跟對方客氣寒暄掛了電話。
掛掉電話之後他揉著眉心:「太玄幻了!太靈異了!總感覺哪裡好像出了什麼問題!」
石學晉愣了半晌:「到底怎麼了?」
聶廷靜靜的轉頭看著石學晉:「北歐神族一個自稱神主大表哥的人打來電話,說他們神主最近飯都吃不下了,非說在教堂門口遇到了讓她一見鍾情的人,還說他們上輩子也一定是情侶,所以要來中國。」
石學晉愣了半晌:「前世都出來了?這麼玄學也可以?這就是傳說中的愛情?!」
聶廷望著核桃樹惆悵道:「這哪是什麼愛情……這特麼是命啊。」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711章 祭天
呂樹離開時,港口外,薩丁島的居民猶如遊行群眾般在遊輪下與他揮手送別,就像是出來一趟收穫了一個島的朋友一般。
他望著海面,生活好像再次回歸正常,他還是那個說話就紮心的普通人,沒有耀眼的婚禮,也沒有耀眼的女孩。
讓呂樹沒想到的是陳祖安這貨竟然賊受女孩歡迎,當時小胖子和坦克那一戰的時候,頑強的模樣感動了很多人來著。
而且小胖子也正值青春期,哪扛得住少女主動示愛啊,甭管語言通不通都先撩一下再說,雖然沒什麼實質性進展,但小胖子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到了離港的時候,遊輪下面竟然有十多個揮淚送別小胖子的女孩……
陳祖安正得意洋洋的時候呂樹一巴掌乎在了小胖子的後腦勺上:「不都說了讓你別勾搭女孩了嗎?」
「別打別打!疼疼疼疼!」陳祖安抱頭跑了。
「這次傀儡師出手了。」曹青辭站在呂樹的身邊:「你要小心一點,畢竟當初你在象島遺跡和羅布泊遺跡都與他們針鋒相對過。」
呂樹沉重的點點頭,這次自己在薩丁島的時候就一直想拿出黑色盔甲穿上來著,但是一直沒敢。
其中的原因就是只要拿出黑色盔甲,傀儡師恐怕立馬就能知道自己是羅布泊遺跡裡的那個人,所以他慫了……
呂樹覺得自己這也不算慫,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人家兩個A級呢,知道了自己身份之後想要追殺自己那還不跟玩一樣?
他有點惆悵,自己怎麼就被這麼多大佬給盯上了?恐怕這一戰之後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也會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坦克的撒旦也不會忘了自己給對方的奇恥大辱。
當時小小劍靈嘻嘻哈哈捶上去一拳到底有什麼結果呂樹當然最清楚,但是呂樹一直想不好用什麼新的名詞來形容,這個事情困擾呂樹了很久,總覺得想不出來就好像自己輸了一樣。
當一切塵埃落定後呂樹才感覺自己發散思維的能力恢復了:散蛋!
信仰理論部此時就像是蟄伏在黑暗裡的毒蛇一般,當卡洛兒晉升A級的異象出來那一刻他們就從南方城市秘密撤退了,根本沒有打算跟卡洛兒剛正面,而是龜縮回信仰理論部的城堡裡默默的關注著事情的後續走向。
呂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曹青辭,對方跟散蛋一場大戰之後渾身傷勢多達十一處,而陳祖安、成秋巧和韓遊三個人就不用說了,更慘。
他不知道曹青辭什麼時候晉升B級的,但他知道天羅地網裡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天才晉升B級,在這個靈氣復蘇的時代,他們將成為天羅地網裡真正的中流砥柱,天羅地網裡的人才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完全不夠用。
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此時過來了,每個人身上都紮著繃帶,但神情還是很輕鬆的,每一次生死之後,人都會豁達一點。
陳祖安喊服務員端來幾杯酒說道:「樹兄,這一戰天下揚名,現在沒有危險了還是第一次和你喝酒,今晚咱們不醉不歸吧!」陳祖安遞給呂樹、曹青辭各自一杯酒。
呂樹拿著酒杯沉默許久,陳祖安忽然說道:「樹兄,說點什麼吧。」
此時游輪正經過非洲海域,呂樹忽然想到也不知道那個趙永臣現在怎麼樣了,其實跟那些人相比,自己這點愛恨情仇能算什麼,他沉默中舉杯:「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一杯敬朝陽,一杯敬群眾……」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曹青辭的負面情緒值,+66!」
「來自成秋巧……」
「來自……」
陳祖安一臉懵逼:「不是樹兄你等會兒,敬朝陽群眾像話嗎?!不該是敬月光?!」
呂樹沉默了足足三秒,忽然一巴掌扇在陳祖安的後腦勺上:「不都說了讓你別勾搭女孩了嗎?」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當呂樹他們回國之後,天羅地網早就有專人等在那裡接應他們,機票和車票都是準備好了的,到哪都有人負責接待,陳祖安感歎:「以前出任務回來也沒這種待遇啊。」
其他幾個人都沒說話,大家都是出過任務的人,回來的時候就算再危險也沒過這樣的待遇,那麼只能說明一點,隊伍裡的人變了,有人可以有這樣的待遇所以大家跟著沾光。
呂樹跟曹青辭是要回洛城的,陳祖安則要回京都,成秋巧是豫州省城,韓遊是蘇城。
呂樹轉身跟大家告別然後與曹青辭走進安檢,一路順風順水的回到洛城,然後他再與曹青辭互相道別,相約洛城修行學院開學再見。
呂樹即將到家的時候正想著也不知道小魚回來沒,忽然幽明羽的一條短信過來了:「到洛城了吧,聶天羅交代有關於歐洲之行具體細節的事情要跟你溝通,我需要根據你的口頭第一視角陳述來補完這次歐洲實力變化的備註。」
「好。」呂樹肯定要配合這種事情的:「你在哪呢?」
「你家門口。」
呂樹加快步伐,沒想到幽明羽已經在等著自己了。
結果到了家門口他竟然沒看到幽明羽的人,他發短信問道:「你在哪呢?」
幽明羽回:「抬頭……」
呂樹一臉震驚的抬頭看去,自己家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根杆子,而幽明羽就掛在上面迎風招展著晃來晃去,就在這種情況下,幽明羽都還雙手捧著手機發短信呢。
「你怎麼掛這裡了!」呂樹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小魚已經回來了嗎?!」
「早就回來了,她在外面各種迷路還語言不通,直接就回來讓我們配合她找你了,還非要當天羅,但我們肯定不能配合啊……」幽明羽平靜道。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就是你的連絡人從老鐘換成我的時候。」幽明羽微笑道。
「那老鐘不會有什麼事吧……」呂樹繼續震驚。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連絡人會換成了我……」幽明羽微笑道。
「那你配合她了嗎……」呂樹看著天上的幽明羽。
「你猜猜,為什麼我會被掛在這裡……祭天?」幽明羽還在微笑,只是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麻麥皮的韻味。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199!」
§ 第712章 戲精
呂樹看著被掛在杆子上搖搖晃晃祭天的幽明羽就一陣心驚肉跳,自己出去這麼久呂小魚生氣是肯定的了,也不知道老鐘受到了什麼待遇竟然連絡人都換成了幽明羽,而幽明羽也真的是夠敬業了,祭天過程中還一直給自己提供著情報……
「話說,你掛這裡多久了?」呂樹問道。
幽明羽有點出神了:「明明三年,三年後又三年,三年後又三年,差不多十年了,老大,我天天提醒自己是個員警,做夢時也要喊‘放下槍,我是員警’這樣?」
呂樹愣了半晌:「咋還是個戲精呢,無間道都出來了,你等會兒,我放你下來。」
「不用不用。」幽明羽忽然說道:「畢竟我讓小魚生氣了,讓她解解氣也好……」
然而呂樹沒管那麼多,畢竟把人掛上去祭天不好啊,他伸手就去抓杆子準備放幽明羽下來,結果讓呂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299。」
呂樹愣了一下,咋的剛才才199的負面情緒值,一說要放他下來就變成了299!
呂樹覺得可能是幽明羽想到其他事情所以給了個299的負面情緒值吧,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結果他剛把杆子從地面拔出來,399的負面情緒值就又來了……
幽明羽平靜說道:「真不用……」
剛說完,呂樹為了印證自己心中所想直接又把杆子給插回了土地裡,他默默地看著後臺收入記錄,這一次,幽明羽竟然沒有產生怨念!
「呵呵。」呂樹無語的看向天上的幽明羽……嘴上說不要,負面情緒值倒是挺誠實的,難怪被掛了這麼多天也只有199的負面情緒值!
呂樹果斷把幽明羽放了下來正義凜然地說道:「委屈你掛這麼多天,趕緊回去休息吧。」
剛想拍拍幽明羽的肩膀,結果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頭也不會的進屋了。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666!」
幽明羽在他身後說道:「最近小心點,全世界都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還有……小凶許要管管了。」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奇怪的現象?難道說自己在海上飄著的半個月又鬧出了什麼么蛾子嗎?
還有,小凶許又怎麼了,呂樹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小凶許的靈智現在很高了跟人類也沒有什麼差別,但是它也沒有接受過什麼正確的三觀引導,然而放養一段時間後等它見過這大千世界後,很有可能會產生不太好的三觀。
呂樹一推開門便看到餐桌上放著一碗熱騰騰剛做好的番茄雞蛋面,就像當初他和呂小魚從青州回來時,劉嬸給他們做的那樣。
上車餃子下車面,這句話聽起來很溫馨,就像是你回家的時候家裡總有個人等著你一樣。對方在廚房忙活半天,也就是為了讓你到家了有口熱飯吃。
電視機開著,聲音卻很小,裡面正在播國際新聞,女主持人儀態端莊的在電視機裡說道,今日下午阿三發生特大車禍,兩輛摩托車相撞,死傷七十餘人。
呂樹看到呂小魚就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書,目不轉睛的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呂樹已經回來了。
「你……」呂樹欲言又止。
呂小魚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也仿佛那碗面都跟她沒什麼關係。
「你書拿反了。」呂樹終於說出話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9!」
裝不下去了,呂小魚默默的把書給扔到沙發上把電視調到火影上面:「吃你的面吧,小凶許給你做的,可不是我做的。」
這時候小凶許從窗戶外面跳了進來,忽然發現屋裡氣氛有點不對,當場就僵住了……
它猶豫再三,從背後的小小書包裡拿出一個袖珍小本子小鉛筆寫道:誰做的雞蛋面,我也想吃……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299!」
呂樹笑了笑,所以,面是呂小魚給自己做的。雖然對方現在很生氣也不想理自己,但是當自己回來的時候,對方知道自己快要到家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的去廚房忙活,就是想讓呂樹回家了有口熱飯吃。
時間就像是繞過世界一周之後,呂樹經歷了喜怒哀樂與孤獨之後,世界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
只是呂樹看著小凶許的模樣,臉就沉下來了,他把小凶許提在手裡:「你這髮型怎麼回事?」
眼瞅著小凶許頭頂的那一撮紫毛現在已經是五顏六色的了,而且彎彎曲曲的像是燙了離子燙一樣,整個一殺馬特啊這是。
小凶許慫慫的拿著小本子寫道:我抽煙我喝酒我燙頭,但我是一只好凶許。
呂樹沉吟了一下:「不紋身嗎?」
小凶許小心翼翼的看了呂樹一眼寫道:「可以紋……」
「那就給你紋個醜字。」呂樹慈眉善目地說道。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個時候呂小魚忽然起身走了出去,呂樹看到呂小魚跳上了屋頂,他把小凶許給放下跟了出去。
當他來到屋頂時便看到呂小魚迎著夕陽的方向靜靜地坐在屋頂邊際,不知道想著什麼。
「呂樹,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對不對。」呂小魚輕聲說道:「我去了俄羅斯,去了埃及,去了德國,那裡的人還挺熱情的,雖然我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那裡的人請我吃東西,當然也有圖謀不軌的,請我吃東西的我都感謝了,圖謀不軌的我都殺了。」
呂樹靜靜的坐到了呂小魚的身邊,眺望著遠方夕陽墜落進橙色的雲層裡,他們兩個人身上也鍍了層溫暖的顏色。
呂樹沒說話,呂小魚繼續說道:「去俄羅斯用了五天,在那還莫名其妙的被一個人攻擊,我當時心想這是個神經病吧,幹嘛啊。後來去埃及用了11天,去德國又用了7天,原本是打算直接去瑞典的結果走錯方向了,然後我就失望的回來了。頭一次出這麼遠的門,忽然間我第一次感覺,這個世界好大啊,大到……怎麼找也找不到你。」
§ 第713章 回歸
夕陽即將墜落,似乎在天空中劃出不存在的轟鳴聲,猶如這個正在改變的時代一般,每個人都在面對自己的苦惱。
少年們愛慕著自己心中的女孩,手裡的情書被攥濕了也沒發現,最終也沒有勇氣遞出去。
大叔們剛到中年肩上扛著壓力,生活就像是忽然失去了生機。
就在呂樹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呂小魚繼續說道:「你不要說話,讓我先說完,我回來以後就跟他們說我想當天羅,結果鐘玉堂那老小子就笑了半個小時。」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難怪連絡人換成了幽明羽……
「後來我說不當天羅也行,我也要去做任務,讓他們給我安排聯絡人提供情報支持,結果那個叫幽明羽的也笑了半個小時……」呂小魚說道。
「其實我不是要去幹什麼,我就是想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應該在你身邊。」呂小魚輕聲說道:「以前福利院有人想欺負我來著,每次你都站在我前面,有時候我也想,要是能站在你前面一次該多好,但總也沒這樣的機會。」
呂樹恍惚間又想起呂小魚曾對他說,如果呂樹不能覺醒那就安心在家做飯好了,呂小魚來保護他。
其實,呂小魚一直在想的倒不是一定要保護他或者怎麼樣,而是不希望只做一個他身邊只能依賴他的小姑娘,而是可以站出來也能偶爾為他遮風擋雨的人。
「以前總想快點長大,大人的世界是那麼的快樂和自由,那時候就連頭髮都想梳成大人的模樣,結果現在才知道,有些大人是沒有頭髮的。」呂小魚輕聲笑道。
呂樹:「……」
然而就在此時她忽然漸漸收斂笑意正正經經地說道:「呂樹,如果以後有人欺負你,我一定會為你挺身而出的,所以一定要讓我在你身邊可以嗎。」
那無聲的轟鳴中,夕陽沉入地面,呂樹心想自己其實一點都不孤獨啊,當世界繞回一切的起點,自己並不是一無所有的。
他笑了笑:「如果有人打我的話怎麼辦。」
「那就打他。」
「那如果有人想要殺我的話怎麼辦?」
「那就殺了他。」
「那……要是全世界都想殺我怎麼辦?」
呂小魚愣了一下,仿佛某天下午的記憶在這一刻重新回歸:「那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有些話,像是藏在了風中。
當呂樹從神集回歸感受到這世界的孤獨時,呂小魚掛掉電話就連夜坐著火車去了京都,拉開那個破舊網吧的大門,讓風雪吹了進去。
當呂樹狼狽的從歐洲回來時,呂小魚依然等在這裡給他做了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
……
半夜,呂樹提著兩瓶下午去買的牛欄山二鍋頭和兩隻燒雞,拿出了塵封已久的黑色寶珠。
他走進混沌深淵,明月曄正坐在鎖鏈之中閉目打坐,當呂樹進來的時候他沉聲道:「如果不愛,請別傷害……」
此時放在混沌深淵裡的那只燒雞,已經風乾了……
呂樹笑了笑把燒雞和酒扔給明月曄,這次明月曄目瞪口呆的接在手裡:「你能有這麼好心?!」
呂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也許是因為明月曄也出不去,而且跟他根本不屬於一個世界的人,所以聊天也不會有什麼壓力吧。
明月曄掰下一個雞腿塞到嘴裡,剛吃一口就差點感動的淚流滿面:「太好吃了!」
「你在這裡呆了多久了?」呂樹坐在鎖鏈範圍之外,雖然幾次接觸都感覺明月曄人不壞,但呂樹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賭,對方的實力明顯遠在自己之上,雖然感覺不到能量波動,可問題是能在混沌黑霧裡僅靠一口自身靈氣熬那麼久的,能是普通人嗎?
「幾年?幾十年?幾百年?都有可能。」明月曄含混不清地說道:「這裡也沒有日月,我哪知道自己呆了多久?」
「你是被誰鎖在這裡的,為什麼被鎖在這裡?」呂樹問道。
「一點食物就想問這麼大的事情?」明月曄嘿嘿笑了起來:「那可還不夠,別問了,這不是你能接觸的事情,說不定要我要帶進墳墓裡去的。」
「奧。」呂樹不說話了,就撐著下巴看著明月曄吃東西。
「怎麼不說話了?」明月曄問道。
「我就靜靜的看著你吹牛逼。」呂樹平靜地說道:「都被鎖在這裡了,口氣還是不小,一個犯人身上能背著多大的事情,既然事情那麼多,為啥鎖你的人不直接弄死你?」
「你懂個屁。」明月曄怒了:「她是想讓我被混沌黑霧活生生折磨死,卻沒想到老子撐了這麼久,而且混沌黑霧還被你用了不知道什麼樣的手段給收走了。要我說你小子身上的秘密也有點來頭啊,竟然連混沌黑霧都能收。」
「不如交換秘密,你說說你的身份,我也說說我的?」呂樹笑道,他純粹就是想找個沒法洩密的人說說話,所以現在也來了興致。
「我是南方天帝,文在否。」明月曄說道:「該你了。」
「呵呵,上次說過了。」呂樹冷笑道。
「那我是西方天帝端木皇啟。」
「上次也說過了。」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
明月曄想了半天忽然歎氣說道:「我是個無名小卒,不值一提。」
呂樹忽然問道:「你說的南方天帝、西方天帝神馬的,都真實存在嗎?」
他一直都對這個非常好奇,因為對方言之鑿鑿根本不像是在隨口胡說。
「存在啊。」明月曄忽然狐疑起來:「你到底是從何而來,竟連他們都沒聽說過?你到底是誰!」
「我?」呂樹笑眯眯說道:「我是西方天帝座下迦葉尊者。」
「你上次還說自己是東方天帝座下的迦葉尊者來著……」明月曄說道。
雙方都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呂樹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哈哈笑起來:「記性都挺好啊……」
然而明月曄並沒有糾結,而是執著地問道:「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這一方世界的人!可你為什麼上次會問我有沒有聽說過傀儡師!」
呂樹愣住了:「你丫上次不是說沒有聽說過傀儡師嗎?」
「咦。」明月曄愣了一下:「雞肉真好吃。」
§ 第714章 畢業季
時至今日,每個人的人生第二個分水嶺,大概就是高考這種事情了。
有些人覺得大學不重要,高考也不重要,沒見好多人成功都是輟學之後嗎?然而那些人,都是在大學學不到東西了才輟學的啊……
進入社會多年後許多人回頭會發現,原來學習真的是一個人獲得社會資源的捷徑,而大概率中,學校確實決定了學生未來層次的高低。
這種現實讓人很悲傷,但確實存在。
呂小魚聽呂樹講這些的時候一愣一愣的:「既然這麼重要為啥是第二個分水嶺,不是第一個?」
呂樹歎息道:「第一個分水嶺,是投胎啊……」
當呂樹從歐洲回來的時候,高考就已經結束了。
這件事情讓呂樹很感慨的是,他曾經那麼努力學習就是為了去一個好大學,找一份好工作養活他自己和呂小魚,結果時代變了,就連自己的目標也變了。
原本那麼在意的高考對他來說就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事情,身邊的同學最緊張的時刻,他卻沒事幹了。
人生難得悠閒,天上忽然下起了雨,呂樹就站在班級的走廊下,雨滴落在外面打濕地面和欄杆,而走廊裡卻是乾燥的。
呂樹伸出手去,雨滴落在他的手掌上並不是死的,而是在不停跳動。
時而變成一隻正在梳理羽毛的小鳥,時而變成一隻歡快的小狗,而他身後的教室裡,大家正在瘋狂的估分,然後互相討論要報那個學校。
此時此刻豫州這邊的填報志願模式還是先估分、報志願,然後才會出分和分數線的,呂樹壓根都沒打算填報志願,也不用,他的檔案早就調到最核心層了,就連洛神修行學院都沒他的資料,只有一個名字。
薑束衣始終沒有出現,仿佛集訓之後這個人就人間蒸發了一樣,呂樹曾給他打過電話,結果電話確實能打通,卻沒人接聽。
似乎就在高考之後的這一天,呂樹與曾經的生活徹底割裂開來,他也沒什麼朋友,畢業了大家也不會跟他聯繫,就算聚會了也不會喊他。
大家都要開始各自新的旅途,有了不同的專業,去了不同的城市,早早戀愛的少年少女可能也要各奔東西。
而他將進入新的修行學院裡,開始新的生活。
這條路回不了頭,最起碼以後想要應聘工作的話,拿修行學院的文憑估計也不太好使。
雖然很多組織都在拿覺醒者當高級生產力來著,可問題是覺醒雷電的也不能真去當電工吧。
其實,好像從某種意義上講呂樹應該也是剛失戀吧?
那個時候其實他根本就沒準備好要去喜歡一個人,只是卡洛兒的付出太過熱烈了,卡洛兒自己也很清楚,呂樹那天跑到樓下想要帶她走,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全,並不是因為愛情。
只是要呂樹非說對卡洛兒沒感覺,那怎麼可能,他又不是石頭。
可是一切還差一點點的時候,那麼盛大的一場私奔讓他也有點入戲了,結果就在他想著自己是不是要真的去試試一段感情的時候,甚至已經擺好造型對命運說‘你放馬過來吧’的時候,他就失戀了……
真是造化弄人。
此時那場盛大的婚禮在基金會論壇上傳的玄之又玄,關於修行世界新晉的B級超級高手呂樹的名字也開始流傳,有人認為他可能是A級之下少數的超同階高手,也有人認為他可能會成為第九位天羅,說什麼的都有,也有罵他的。
罵他的人就說,他撞壞了人家餐館的牆,也說他以前掰過散修的武器……
畢竟現在的網路就是這個鳥樣子,你做的好與不好都有人罵你,做慈善有人說你虛偽,不做慈善有人說你無恥,如果你一直是個好人,某天不小心做了一件大家不滿意的事情,他們也不會管你起因到底是什麼但他們就會說原來這人不咋地啊,平時挺會演的。
然後一個壞人,某天做了件好事,大家會說,其實這人挺好的啊,以前沒看出來。
這就是這個尿性的世界啊。
然後不知道怎麼的,所有人好像都知道這場婚禮並沒有完成,婚禮的男女主角也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陌路人。
有腳步聲輕輕來到呂樹身邊,呂樹轉頭一看竟然是劉裡,他沒想到劉裡竟然也會主動來找他像是要聊天的樣子,於是笑了笑:「原諒堂哥了?」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666!」
劉裡噎了半天忽然說道:「其實失戀這種事情過去就好了,雖然你很差勁,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你能理解什麼,你又沒人喜歡。」呂樹感慨道。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心想這特麼能不能理解感受和差不差勁有什麼關係,非要找回場子還是咋的。
劉裡又噎了半天才說道:「你已經B級了?」
「嗯。」呂樹承認了,畢竟歐洲那一場大戰他是因本來面目參戰的,這個沒什麼好瞞的。
而且不僅僅如此,輕軌車站的那一戰甚至要比最後一戰更加誇張一些,兩人面對數百人,數量太過懸殊導致這一場戰鬥總有種異樣的暴力感。
「我會趕上你的。」劉裡說完轉身就走,此時劉裡已經把呂樹當成一個目標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呂樹另有傳承,而且是非常厲害的傳承,不再是那個只能力量系覺醒的吊車尾。
呂樹看著劉裡背影喊道:「劉裡!」
劉裡在走廊中背對著呂樹站定,走廊外房檐漏下的雨滴還在不停的拍打下來:「嗯?」
呂樹想了想說道:「謝謝。」
「嗯。」
呂樹也轉身下樓回家。
整個樓裡都是剛剛估完分數的學生,各個班級都有一群人圍著自己班裡的道元班學生,羡慕他們不用高考,羡慕他們可以修行,以後一定要常聯繫之類的。
當呂樹從教室前走過,有人忽然發現所有道元班的學生都看著那個從窗戶前走過的身影沉默了。
§ 第715章 全球進化的序章
當呂樹的身影出現在道元班同學視野裡時,也許普通學生還沒什麼反應,心想這不是隔壁班人緣不好的修行學生嘛。
但是對於道元班學生來說,已經沒人可以無視呂樹的存在了。
在羅布泊遺跡裡,也許還有許多其他州的學生分不清呂樹的身份,有時候記住名字還會搞錯,京都就有人問過陳祖安:「那個……青銅洪流的老大叫什麼來著,是不是叫呂布?呂素?呂洪流?!」
然而對於洛城道元班來說就不一樣了,最近的那些事件代表著呂樹在他們心中的形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大家都還在國內掙扎的時候,人家就已經在世界的舞臺上粉墨登場大殺四方了。
「怎麼了?」有人問面前的道元班學生。
原本被同學捧的有點飄飄然的道元班學生忽然冷靜下來:「沒事,大家繼續估分吧我先回去了。」
「這麼急著走幹嘛?」有人不解。
那名道元班學生深吸一口氣笑道:「我得回去修行了。」
以前的目標太過遙遠,都知道天羅很厲害,天羅就是國內的最高戰力,然而大家想到這裡的時候都會覺得,那是天羅啊,強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然而當身邊的同學有一個也達到那樣的高度時,他們就會感覺原來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很倉促了,時不我待。
現在連呂樹這麼強的修行者都要回去修行了,自己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裡刻意的接受同學吹捧,享受這虛榮感?
他沉默的走出教室,正好看到呂樹迎面遇上天羅校長李一笑。
李一笑說道:「走,喝兩杯。」
呂樹:「好。」
這名道元班學生默默的站在走廊上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
「來自陳博康的負面情緒值,+666!」
……
洛神修行學院的開學時間要早一些,所有人都需要先到學校報導提交資料,從今往後大家領取靈石之類的修行資源就是從修行學院領取了,而不是以往的那些學校。
李一笑和呂樹坐在火鍋店裡,銅火鍋下面的木炭映出紅色將李一笑的臉都給照紅了,像是已經喝醉了似的。
李一笑喝了兩杯說道:「最近全世界靈氣濃郁的地方都出現了一些異動。」
呂樹愣了一下,這事幽明羽就跟他說過,只是一直沒去關注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回事?」
「動物和植物的變異速度,加快了。」李一笑說道:「對咱們倒是沒有太大影響,但是對普通居民影響就大了。」
呂樹點點頭:「確實,僅僅是F級的生靈都極有可能給普通人帶來極大的危害。」
原本大家都喜歡變異的寵物,土豪們甚至開高價購買,很多人都以有靈寵為榮,可問題是當這些寵物一腳蹬出就有幾百斤的力道呢?
「中東有幾個土豪養了變異的豹子和獅子,結果靈寵造反了,三隻D級的靈寵殺了數百人進入了荒野。」李一笑說道:「這還是小範圍的,澳洲一個小鎮上忽然出現了變異的上千隻紅背蜘蛛,澳洲那邊的蜘蛛本身就生性兇猛喜歡吃肉食,結果整個小鎮一夜之間就變成了煉獄,這些紅背蜘蛛體型變大,也開啟了靈智,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真正的災難。」
呂樹想了想,靈寵造反似乎早就在意料之中了,畢竟人養寵物,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去當做朋友當做親人的?這不是絕對的事情,比如他就和小凶許相處的很好……
雖然小凶許並不這麼認為……
當靈寵的實力過高時,就會變成一種反噬主人的災難,以往在主人那裡收到的委屈很有可能會產生難以收場的局面。
而紅背蜘蛛這種則更可怕了,它們攻擊的不只是人類,而是所有可以當做食物的生物,這是物種天性!
「你沒發現麼,最近洛城的綠化植物都更加茂密,不過至今還沒發現植物攻擊人類的跡象。」李一笑說道:「但洛城作為全國靈氣最濃郁的城市之一,我們要小心一些。」
呂樹忽然感歎:「你真是難得有這麼正經的時候……」
李一笑得意洋洋地說道:「正事我還是拎的清的啊。」
「果然海外探索遺跡並沒有被你當成正事啊……」呂樹想了想說道:「植物也是需要防備的,植物也有天性。」
「植物能有什麼天性?」李一笑樂了:「它們又沒靈智。」
「但它們會保護自己的種子。」呂樹說道:「有些植物為了保護種子,自身產生了毒性,或者是偽裝,等等,這是物種接續的進化,而我們馬上要面臨的……可能是全球進化。」
事情可能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嚴重,然而靈氣這種東西沒道理只對人類產生幫助,不對其他物種有效。
現在普通人類都開始體質增強了,普通人們也許增長的力量並不多,只有F級的十分之一,但這是個標誌。
「所以,你家小凶許……?」李一笑遲疑了一下說道。
呂樹當時就呵呵了,原來在這等著自己呢……
「我剛才說什麼來著?」呂樹問道。
「你說動植物的天性……」
「我說的是,祝我們下次合作愉快。」呂樹篤定說道。
「對對對,你說的這個,哈哈哈,喝酒喝酒喝酒。」李一笑眉開眼笑。
呂樹皺眉,到底還有事情讓天羅地網覺得事情已經嚴重到連小凶許這樣的生靈都需要顧忌了?
李一笑喝著喝著就醉了,似乎難得有一次喝酒的機會,等到喝多了就開始拉著呂樹訴苦:「我李大方這輩子怎麼就這麼苦,兩段感情都失敗了。」
呂樹簡直沒有辦法升起同情……他樂呵呵笑道:「我還以為你一直跟納蘭雀相愛相殺呢,第一段咋回事?」
「那時候我跟那個女人感情特別好啊,我說我想跟她……她說不行,結婚以後才可以,我說那行,等你結婚了你一定要通喊我……」李一笑醉眼朦朧了已經。
呂樹當時就震驚了:「然後呢?」
「然後她就跟人跑了啊!」李一笑一臉悲慟。
這跑的沒毛病好吧……那第二個就是納蘭雀了吧,呂樹想到,可李一笑和納蘭雀好像沒什麼問題吧怎麼就感情失敗了?
呂樹開口問道:「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不肯跑啊……」
§ 第716章 災變將至
按李一笑的說法,他遇到納蘭雀真是倒了血黴了,本來帶著一千多瓶風油精回來以為好歹能混點零花錢的,這會兒一千兩千塊錢對他來說都是鉅款了,結果他前腳批發給別人,後腳就被納蘭雀收繳了。
他倒是希望納蘭雀也跟人跑了呢,可惜人家不跑啊……
李一笑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說是李一笑要請呂樹喝酒的,然而這個樣子肯定是沒法結帳了。結果呂樹剛打算去結帳的時候,忽然發現納蘭雀已經遠遠的站在吧台那裡掏錢了。
「他跟你訴了不少苦吧?」納蘭雀走過來笑了笑。
「其實我覺得你沒必要管的那麼嚴,不過你們兩口子的事情我就摻和了。」呂樹說道。
「當年他在我娘那裡受了委屈,當天夜裡就坐火車走了,連個告別也沒有,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所以從那個時候我就發誓,再遇到他,絕對不會給他留下超過一張火車票的錢,每天50塊錢零花。」納蘭雀說道。
呂樹愣了半晌:「其實有些火車票才20塊。」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看了看李一笑……呵呵……合著你丫沒喝躺啊?
他當時就拿出手機查了查確認道:「沒錯,洛城去省城,站票19元。」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時候李一笑醉醺醺的醒了過來:「咦,納蘭你來啦,我好愛你啊。」
呂樹當時頭皮都麻了,這特麼為了零花錢簡直喪心病狂了!他能看出來李一笑確實醉的不輕,雖然不至於醉到不省人事,但神智肯定是有點模糊了,可是就在這樣的狀態下,呂樹還是看到了李一笑對於金錢的渴望……
然而納蘭雀卻不為所動,她平靜笑道:「李一笑,你是喜歡我天使般的容顏,還是魔鬼般的身材?」
李一笑愣了一下:「嘿,我就喜歡你這幽默的勁兒……」
呂樹:「……」
你完了,老鐵。
「呵呵,回家再說。」納蘭雀二話不說把李一笑扛在肩上就走了,火鍋店裡的人估計都沒見過這麼彪悍的女人,納蘭雀身前的人全都紛紛讓開。
「這就是愛情啊……」呂樹感歎道。
他一個人往回走著,天上還下著雨,有路人因為沒帶傘的緣故從他身邊匆匆走過,結果那路人忽然感覺好像雨停了,還沒反應過來呢又走了兩步,雨滴又從天空中墜落。
他愕然間回頭看到剛剛擦肩而過的那少年行走在路上,赫然仿佛有一柄無形的打傘在頭頂撐開,雨滴到那裡便戛然而止。
呂樹回家路上,走進院子的那一刻忽然腳底哢嚓一聲脆響,呂樹抬腳一看原來是自己踩死了一隻白色的螞蟻。
只是那螞蟻有些古怪,竟有拇指般大小而且殼要比普通螞蟻硬的多。
呂樹忽然動了,他腳上驟然發力向左側移動,這一瞬間他彎腰捉住了另一隻想要回到地縫中螞蟻,同樣是拇指大小,白白的油亮的甲克看起來有些滲人。
對方猙獰的口器不停攪動像是要撕咬呂樹似的,只是呂樹掐住它的後背它只能咬到空氣。
這玩意移動速度很快,這要是想攻擊普通人的話,普通人根本跑不過它。呂樹從山河印裡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幽明羽,讓他派人來取這個標本。
雖然是偶然出現的,但既然發現了還是得跟天羅地網說一聲。
白蟻被人稱作無牙老虎,因為它的破壞力極強。就在此時,轟的一聲,呂樹不遠處一個公交站牌轟然倒下,他走過去一看,竟然又看到了幾隻白蟻鑽回了地下,而這公交站牌倒塌也是它們的傑作。
果然,凡事都不會只有好的一面,人類在享受靈氣復蘇時代帶來的蛻變好處時,同樣也要去面對這柄雙刃劍帶來的惡果。
只不過呂樹在想,人類其實一直都有傳承在這裡的,這是人類最大的優勢,現在天羅地網又是有組織有紀律,隊伍剛剛成型,抵抗這些變異物種還是沒問題的吧?
也不知道這些變異物種有沒有其他的優勢?
沒過十分鐘幽明羽便親自帶人來了,一名C級土系覺醒者站在公交站牌下暴吼一聲,整片地面下的泥土忽然向外滾湧出來,竟是直接在地面豁開了一個大洞。
「蟻后就在下麵,殺了就行了。」那名土系覺醒者說道:「這段時間清理的蟻窩不少,殺死蟻后基本就搞定了,它們是社會結構比較完整的動物,社會組織破滅就生存不下去了,雖然進化了,但是還沒能超脫自然界的束縛。」
呂樹問幽明羽:「最近這種事情多嗎?」
「多。」幽明羽點點頭說道:「現在我們也正在想辦法看看怎麼根治這種情況,不光是白蟻、螞蟻、昆蟲,還有流浪狗也會忽然有攻擊性。」
呂樹點點頭就回家了,都是熟練作戰,他也沒在那裡呆著的必要。
推開門呂樹正看到小凶許坐在沙發上陪著呂小魚看電視呢,頭上的一撮毛也染回來了,它是真的擔心呂樹給它紋一個醜字,真要是那個下場,它如何面對自己的小弟們?
呂樹問小魚:「最近洛城也出現了不少異變的動物,你知道這事不?」
呂小魚掰著小手算了起來:「我都讓小凶許帶著它的小弟掏了十一個蟻窩啦,它的小弟們好像特別喜歡吃這些玩意,跟吃薯片一樣哢哢的響。還有十多隻忽然攻擊人類的流浪狗、流浪貓來著,像是瘋了一樣,都讓小凶許的小弟給殺了。」
殺生這種事情在呂小魚這裡好像已經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了,一點違和感都沒,只是從一個小姑娘嘴裡說出這種話,總是有種異樣的暴力感。
然而呂樹卻忽然發現一個事情,他轉頭問小凶許說道:「你現在有多少小弟了?!」
小凶許拿來小本子寫道:「四萬多。」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都在你控制中麼?」
「對。」
呂樹想了想再次拿出兩枚洗髓果實稀釋了給小凶許,並且拿了兩顆完整的給它吃,呂樹說道:「去提升它們的實力,前提是它們永遠在你的掌控之中,然後,見到變異並且具備攻擊性的生靈,就殺掉它們。」
小凶許感覺自己簡直前所未有的受到重視啊,說實話它一直想要表現自己來著,結果家裡兩個大魔王實在太強了根本沒有它表現的機會,所以它才一度消沉喜歡上抽煙喝酒燙頭的好吧。咦,鍋甩出去了!
小凶許接過洗髓果實美滋滋的在本子上寫道:「是金子總會花光的。」
呂樹臉當時就黑了:「你趕緊把你口音給你擰過來。我可告訴你,這種時候你可別鬧出什麼么蛾子。」
小凶許一臉認真的在本子上寫道:末將凶許願世代為呂家抽煙喝酒燙頭!
§ 第717章 人類秩序
當呂小魚給呂樹說小凶許帶著小弟掏白蟻窩的時候,呂樹就意識到,也許小凶許的小弟們能派上大用場。
只不過現在沒人知道這場災難會有多嚴重,如果只是小打小鬧的話那小凶許現在控制的小弟數量就足夠了。
呂樹詳細的問了一下,小凶許手下大部分的小弟都還只是連F級一般實力都夠不著的水準,達到F級的也就只有一百多隻,他打算看看情況再說,如果這場靈氣復蘇引起的災變並不是那麼嚴重,那呂樹就要嚴格控制鼠潮的數量了。
畢竟萬一哪天這些鼠潮失控,那才是真正的災難。凡事都有個尺度,呂樹很清楚這一點。
只是呂樹也有點好奇,似乎呂小魚和小凶許從來都沒有擔心過這個問題。
呂小魚正看著火影呢,不知道想到什麼了忽然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奧丁血脈很強大嗎?」
呂樹愣了一下:「應該很強大吧,你看,典籍裡有神明說要除盡天下不義之人,奧丁說要除盡天下冰巨人,你看,不義之人還挺多的沒殺完呢,但是冰巨人是真的一個都看不到了……這樣看應該是挺強的。」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小魚:「……呂樹,你以後千萬別彎腰。」
呂樹愣了一下:「為啥?」
「我怕你腦袋裡的水灑出來。」呂小魚面無表情地說道。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一來一回,就是一顆氣海果實。
呂樹給出世界樹之後就有點擔心,會不會自己以後拿不到果實了?然而並沒有,果實該出的照出不誤,一點影響都沒有。
忽然間,呂樹接到一條通知,納蘭雀成為天羅地網第十天羅,正式任命。
呂樹愣了一下,其實當納蘭雀隨李一笑一起抵達非洲的時候他就有預感,納蘭雀現在跟自身家族的關係一直在慢慢刻意淡化,反而是配合天羅地網的事情更多一些。
那次處理EO的貝內特時,納蘭雀也立了大功,而且貝內特所掌握的資源她也確實全部都上交給了天羅地網。
那個時候呂樹就覺得,納蘭雀搞不好要成為天羅了,這樣的戰力本身對於天羅地網也是急需的,而且她也證明了自己。
只是有一點呂樹沒想到,納蘭雀成為的竟然不是第九天羅,而是第十!
要知道現在第九一直是空缺的啊,這是什麼鬼?
幾乎同一時間,整個天羅地網內部都迷了一下,沒有第九,直接第十?
有知情的人當然明白怎麼回事,但更多人並不知情。
呂樹無奈的笑了一下,這種感覺還真是奇怪。不過李一笑這兩口子都成了天羅,這種感覺更古怪……
基金會論壇裡,關於動物正在大量變異的事情已經出現了爭論的端倪,有人說不會變異到哪裡去,自己家的靈寵一點事都沒,根本沒鬧什麼么蛾子。
也有人說自己在山林裡親眼看到一隻狐狸眼神非常人性化,已經開啟了靈智。
也有人說自己家二哈竟然會趴在陽臺上勾搭妹子了……
甚至有自稱專家的在基金會論壇裡發表自己的研究分析,表示動物變異不會形成太大的規模,而且他們並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此時澳洲紅背蜘蛛將一個小鎮都變成煉獄的事情還在輿論封鎖中,全世界範圍的普通人並不是特別瞭解。
呂樹冷笑,這位專家不知道是如何得出這種結論的,但是他並不信任。
之前還有專家說,人只要經常花錢,煩惱就會減掉百分之八十,情商和之上都會提高,呂樹覺得這話倒是沒啥毛病,但是錢從哪來,專家沒說。
第二天,所有洛城道元班學生忽然接到通知,洛城外國語學校操場集合。
呂樹知道,這大概就是要說動植物變異的事情了,他來到操場的時候,操場上人都已經到的差不多了,講話的是……胳膊上還打著石膏的鐘玉堂……
鐘玉堂看到人群最後面的呂樹時眼皮忽然跳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了呂樹旁邊的呂小魚。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555!」
李一笑來到呂樹旁邊,兩隻眼都是上火氣紅的:「兄弟,一天五十塊錢就已經夠慘了,你成心的是不?!」
呂樹感慨道:「我也是第一次遇見說要請我吃飯結果還敢裝醉逃單的人啊……」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199……」
今天天羅地網把所有人喊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動物異變的事情,道元班的學生們現在也不用估分,也不用去填報志願,大家從羅布泊遺跡回來之後都休息了很久。
鐘玉堂將人員全部打散按照實力等級來分配給各個天羅地網組成的隊伍,目的就是增強天羅地網日常巡視的力量。
現在變異動物越來越多,不增加力量是不行了,這時候忽然加入一千多新鮮血液,還是很強的。
而且就算只有F級的道元班學生,對付現階段的變異生靈也綽綽有餘,畢竟現在發現的那些變異生靈充其量也只是快到F級而已。
「一群連F級都不到的生靈,應該沒什麼問題吧?」當鐘玉堂安排結束之後來找呂樹的時候,呂樹問他說道。
鐘玉堂看著呂樹身邊的呂小魚有點不自在,他並沒有給呂樹和呂小魚安排分組,而是希望他們可以隨時支援。
「現在的問題不是已經發現的這些生靈。」鐘玉堂想了想說道:「這些生靈變異之後提高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靈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是靈智開啟極高的躲了起來慢慢發展自己的力量呢?動物的繁衍能力太過可怕了,比人類強的太多。」
呂樹驚了一下,他忽然想起羅布泊外面的那只食人巨蜥,不正是隱忍了那麼久培養出了那麼多的怪物?
話說到現在為止,呂樹都沒想明白那貨是怎麼繁殖出那麼多食人巨蜥的,不都被釘在地上了嗎……
此時鐘玉堂的電話響了,鐘玉堂聽了二十多秒便掛了電話,面色也凝重起來。
§ 第718章 物種秩序
鐘玉堂說道:「城中心一棟寫字樓下發現蟻巢,整棟樓出現了地基塌陷的情況,好在發現的早。」
呂樹回頭看向洛城裡的那些高樓,這座鋼鐵森林,已經不再如想像中那麼安全了。有多少人安逸的生活在高樓上?站在落地窗邊上俯瞰城市景色真的是一件非常愜意的事情。
然而有一天當人們發現,也許這一棟高樓可能隨時會因為變異生靈的攻擊而倒塌時,他們就會感覺恐懼,因為無處可逃。
此時,這些變異生靈的恐怖之處並不在於它們自身爆發傷害有多強,而是它們在慢慢顛覆原本的人類秩序。
顛覆基礎建設,顛覆安全係數,顛覆生活方式,可能會很多很多。
原本靈氣復蘇跟普通人關係並不太大,所以話題熱歸熱,大家生活、工作都還是正常的,朝九晚五上班,下班了喝點小酒擼個串,好像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啊。
但現在慢慢就不一樣了,危險降臨。
呂樹還是沒有多大感覺,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讓小凶許儘快提升鼠潮的實力,不是個體實力,而是提升F級的群體數量,爭取達到500只左右。
小凶許吃過兩顆洗髓果實之後也再次開啟進化的枷鎖,呂樹驚異間發現小凶許身上的能量波動已經趨近於B級的關隘了。
只要繼續進化下去,恐怕B級也不是什麼難事,呂樹驚異于生靈們進化的速度,雖然不像人類有太多手段,但自身軀體的強度甚至是超過力量系覺醒者的。
真的有生靈在陰暗處積蓄力量嗎?呂樹沉默。
呂樹找幽明羽要關於現在所有異變生靈資料想要看看,結果幽明羽開口就是:僅供天羅許可權查看。
現在第九天羅的位置雖然空著,可呂樹並不是真的第九天羅啊。
呂樹給幽明羽發短信:「我為天羅地網流過血!」
「僅供天羅許可權查看。」
「我在歐洲……」
「僅供天羅許可權查看。」
呵,聶廷。呵,幽明羽。
「小魚,大喵和皮皮豬不會造反吧?」呂樹忽然問道,小凶許他是很確定的,可大喵和皮皮豬就不確定了。
呂小魚小手一揮:「一切局勢盡在掌握。」
「……為什麼你這樣說的時候,我都感覺可能會出什麼事呢,你上次這麼說的時候實在象島遺跡吧,你把人家整個宮殿都拆了還搞的全城都打了起來……」呂樹感慨道,上次呂小魚說這話是什麼時候來著?
呂小魚打斷道:「你記錯了,記性不好。」
呂樹不樂意了:「我記性好著呢!」
「你忘記了你是個gay。」呂小魚說道。
呂樹驚了:「我本來就不是!」
「你看,你忘了吧。」呂小魚平靜道。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琢磨了半天,咦,這個賺負面情緒值挺好使啊,他給幽明羽發過去短信:「你記性不好。」
幽明羽回:「我怎麼記性就不好了?」
「你忘了你是個gay。」呂樹樂呵呵笑著發短信說道。
「我沒忘啊。」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呵呵,呂樹當時臉就黑了,這事因小魚而起,負面情緒值直接算在了呂小魚的身上。
那邊幽明羽還有點莫名其妙,怎麼大晚上忽然說這個?!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轟鳴聲,似乎正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傾倒,磚木鋼筋瓦解的聲音響徹整個洛城,夜幕忽然被這聲響給撕開一般,整個城市都喧嘩起來。
呂樹和呂小魚、小凶許跳到平房房頂上,赫然看到西邊燈火通明,原本一棟高14層的老式寫字樓正在瘋狂傾斜。
所有人都走出家門呆呆的看著這一幕,猶如災難驟然發生在自己身邊,有點手足無措。
呂樹和呂小魚同時沖了出去,兩個人在房頂上飛躍間如履平地,呂樹說道:「先救人,能救幾個是幾個。」
「嗯。」呂小魚點頭答應,安東尼如墨色煙影般從她身體裡鑽了出來進入地下,這種情況下救人肯定是土系覺醒者更加強悍一點。
「快!再快一點!」呂樹對呂小魚說完之後驟然提速,家屬院裡的居民都看見這兩人跳上房頂奔向現場。
大樓倒塌的速度是緩慢的,因為內在鋼筋似乎並沒有被毀壞,呂樹覺得自己和呂小魚只要足夠快,就一定能救下來一批人!
呂樹到達現場時,那寫字樓倒塌掀起的巨大煙塵讓人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傷亡,煙塵如洪水般向著各個街道湧去,即便沒被波及到人,只是遠遠看著身上便被覆上了一層灰土。
忽然間那些煙塵全都老老實實的落向地面,呂小魚出手控場了!
「沙化!」呂樹喊道。
呂小魚點點頭,在14層大廈即將傾塌的一刻毅然出手。
安東尼操控著寫字樓堅硬的水泥與磚石瞬間變成砂礫鬆散下來,砂礫下掩埋的車輛和人都被砂礫拱了出來,這砂礫之下像是又無數雙大手似的,將砂礫中仿佛「溺水」人們都給托舉出「水面」。
不得不說,沙化是這一刻最好用的方法,呂樹再強也不能像超人一樣把傾倒的大廈給推回去,他還沒有強到那個地步,恐怕李弦一或者聶廷來了都不行,這可是幾千噸上萬噸的體量。
相比堅硬的磚石,沙土的傷害程度肯定要小的多,呂樹和呂小魚只能盡力而為。
救護車來了,迅速抬走傷亡人員,呂樹怔怔的看著這條街道像是剛剛面臨過一場災難一樣,哭聲慘叫聲響了起來。
還好,還能知道疼痛就說不定還有救,有些被壓倒在鋼筋之下的他和呂小魚連救都來不及,那些人就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了。
鐘玉堂、李一笑、幽明羽、納蘭雀這個時候才帶人趕過來,有天羅地網的成員迅速查看地基原址。沒過多久有人拿著兩個透明的瓶子過來凝重說道:「是白蟻。」
瓶子裡的白蟻已經進化成了黑褐色,甚至長出了一對巨大的翼翅,口器開闔間猙獰無比。
「蟻后呢?」呂樹問道。
「沒找到蟻后。」那名天羅地網成員說道:「我們懷疑,它們是已經進化到超出社會性之外的個體,不再受蟻后束縛了。白蟻本身就有雌雄屬性,只不過有蟻后在,它們之間是不交配的,但是可能個體強大超出了蟻后的控制成為了特殊的白蟻,甚至可以自行繁殖。」
呂樹和李一笑他們相視一眼,不僅僅是人類在突破原本的規則,就連這些生靈也是一樣。
自然界的平衡即將被打破,所有人將迎來新的物種秩序。
這才是新的時代。
§ 第719章 經濟頭腦
特殊白蟻的實驗體被帶走了,天羅地網會抓緊一切時間來研究一切已經出現的變化。
普通白蟻在超脫了種群的規則之後,強大個體的雌雄白蟻結成新的種群,並且誕生出更加出色後代,那麼還有多少這樣的物種正在蛻變當中,或者已經蛻變完成?
呂樹忽然問鐘玉堂:「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
「沒什麼啊。」鐘玉堂說道。
「你老小子表情看著還挺淡定的,趕緊說實話。」呂樹不耐煩說道,他總覺得這中間一定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鐘玉堂和李一笑他們一開始就對變異生靈如臨大敵,但如果只是進化階層還不到F級的物種,憑什麼讓C級巔峰和B級巔峰這麼著急?
就好比呂樹現在,按他覺得這些白蟻雖然會毀壞基礎設施,但是抓緊調派土系覺醒者從地底地毯式的排查,雖然累了點,方法也笨了點,可還是能夠解除隱患的。
但李一笑和鐘玉堂他們的憂慮明顯不僅僅止於此。
納蘭雀想了想說道:「其實也應該告訴你,這是一直是機密來著,幽明羽和鐘玉堂確實知道的不多,他們級別不夠。不過現在說了也沒什麼,在場的都是自己人。」
說完,納蘭雀看了呂小魚一眼,呂樹不樂意了:「呂小魚也是自己人啊。」
李一笑在旁邊附和:「對呀,小魚可乖可好了,你就給他們直說吧。」
呂小魚自己也點頭,萌萌噠。
「長白山裡的變化其實我們納蘭家早就注意到了,只不過聶天羅一直在封鎖消息,有一塊區域直到現在還是用刀陣封鎖起來的,聶天羅以前用的刀可不是新亭,他以前的武器就留在那個區域裡像是在守護著什麼,我們納蘭家也沒法靠近。直到我就任天羅職位後才知道,原來那裡的物種進化早就開始了,甚至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呂樹愣了一下:「匪夷所思?到底進化到什麼程度了?」
「進化到……連天羅也無許可權知情的程度。」納蘭雀平靜說道。
呂樹驚訝間看向李一笑,李一笑點點頭:「確實我們也無許可權查看,估計只有聶廷和石學晉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事不再做討論了。」鐘玉堂想了想說道:「我們現在面對的最大問題其實就是來自與昆蟲,或者說,來自於那些種群數量龐大的群體。」
「如果物種只是個體實力強大還好說,我們現在有天羅這樣的高端戰力不至於還奈何不了一個生物,畢竟我們人類已經先行一步了,昆蟲不一樣,數量龐大而且我們生活中也無處不在,夏天已經到了,如果蚊子也變異,到時候就很難受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要保護普通人。」鐘玉堂說道。
呂樹點點頭表示認可,像是皮皮豬那樣的進化物種肯定是有的,但殺了就完事了根本不麻煩啊。但蟲子們沒有感情而且數量龐大,有可能誰家裡就有一個螞蟻窩半夜就要出來吃人了。
現在的問題是,你滅了一個昆蟲族群,對於整個物種來說並沒有什麼觸動,它們不會傷心也不會難過,可人是有感情的,白蟻不需要去保護那些沒進化的蟻群,可修行者要保護普通人。
有需要保護的人,就會有軟肋。
如果不需要保護普通人,就隨便拉出來個F級的修行者都平安無事,可他們做不到這一點。
「而且長白山的事情在提醒我們。」納蘭雀忽然說道:「其他生靈也是可以晉升到人類高度的,需要防備。」
此時,現場救援工作已經有條不紊的展開,還好寫字樓晚上並沒有多少人,這是工作場所,洛城這種小地方加班情況並不是一個工作節奏緊張的地方,所以晚上寫字樓上沒太多人。
也還好是晚上。
呂樹凝重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這還只是剛剛開始,靈氣復蘇這柄雙刃劍就已經在洛城的身上狠狠的斬了一劍,留下巨大的傷疤。
會不會有一天,人類也需要重新築起城牆,所有人都要拿起武器,去防備那些可怕的生靈?
「這已經是全人類要去面對的問題了啊,誰也無法逃避。」呂樹歎息:「就算個體強大,如果人類從物種秩序的王座上墜落,個體以後在這叢林法則裡又如何獨存?就算還是能活的好好的……那也太孤獨了。」
這跟正義沒有關係,不是說人類贏了,人類就是正義的,物種裡的其他生靈也不是邪惡的,這場戰爭本身就是為了物種自身的存續,沒有什麼正不正義,邪不邪惡,也許童話故事裡會這樣定義,但成年人的世界並不需要。
呂樹帶著小魚回家,進門呂樹便說道:「讓安東尼帶著小凶許在地底巡視,首先要把地下有潛在威脅的生靈給清理掉。」
「嗯。」呂小魚也沒有猶豫,當即便把安東尼給放了出去,地毯式的搜索城區。
B級的土系覺醒者效率還是很高的,呂小魚大致算了一下,大概2天時間就能掃完。
呂樹轉頭對小凶許說道:「帶著你小弟去清理每一只有攻擊性的流浪狗流浪貓,而且要確保這洛城地下沒有你控制不了的鼠群。」
就在此時,基金會論壇關於物種秩序的話題已經開始沸騰起來,幾乎所有城市都面臨著這樣的問題,國外的土系覺醒者甚至成立了一個公司,專門收費清理地下變異昆蟲……
不得不說這群人確實很有經濟頭腦啊,以前就有專門幫酒店清理蟑螂的公司,現在連清理地下變異生物的公司都有了。
不過這個公司的名字很有意思,原本他們覺得自己都是能力者,所以就起名叫做「能力」吧,結果註冊以後就發現,全名是能力有限公司……
一開始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既然你能力有限還找你幹嘛,後來才發現,這個土系覺醒者成立的公司效率極高!
§ 第720章 鼠潮過境
「呂樹,咱們晚上吃啥?你該去做飯了。」呂小魚說道。
「小魚。」呂樹沒搭這個茬,他坐在沙發上思考了半天:「你說長白山裡到底有什麼啊聶廷才會如此神秘?」
「可能有一頓晚飯。」呂小魚平靜說道。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66!」
呂樹做飯的時候望著廚房的窗外,那裡就是他們的小院子,他忽然愣了一下:「這草不是昨天剛拔過麼,今天就能從草籽長到腳脖子了?」
這也忒快了點吧!
「有什麼奇怪的,以前咱們家番茄兩個多月才能長熟呢,現在一個星期就熟了,別說,現在的番茄比以前好吃多了。」呂小魚順口回道。
「你最近要盯好小凶許,就算現在要它去殺那些攻擊性的流浪狗和流浪貓,它的小弟們也不能太扎眼,這種時候萬一大家發現我去還有鼠潮,搞不好聶廷都要過來圍剿它。」呂樹說道。
這會兒全世界都在苦惱生靈變異的事情呢,不說天羅地網知不知道小凶許是受他和呂小魚約束的,光是普通人就肯定受不了。
大家人心惶惶的,誰管你是好凶許還是壞凶許,有潛在威脅的,都該是死凶許好吧。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動物,誰希望有這麼大的隱患在身邊?
「咦,不對!」呂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炒完番茄雞蛋就擦了擦手拿出手機登陸基金會論壇。
呂小魚也湊了過來:「怎麼了?」
兩個人湊在一起看著呂樹的手機,呂樹翻著論壇:「其實城市裡最危險的生物不該是螞蟻、流浪狗這種東西啊,應該是老鼠!」
果然,呂樹看到大家發帖,到現在幾乎有三分之一的帖子都在說老鼠的威脅,有說老鼠忽然出來啃桌子腿的,有說老鼠直接撲人的,甚至有老鼠直接吃掉家貓的,十分嚇人!
有人上傳照片,照片裡好不容易打死的老鼠快有兔子那麼大了,死後流出一大灘血來。
白蟻還有分佈區域,有些地方有,有些地方沒。
可老鼠就不一樣了,哪個城市沒老鼠?
有些人在基金會論壇裡問,這世界會不會像末日小說那樣出現無數變異生物攻擊人類啊什麼的,所有物種都來攻擊人類,現在不就是這樣?
這種言論被無數人支持,因為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危險。
然而呂樹覺得這種事情起碼現階段不會發生,物種是有天性的,現在大部分物種秩序並沒能突破自己的天性。
今晚的白蟻雖然突破了原有的「社會」規則,可它們並沒有攻擊人類,而是築起更大的巢穴,啃食建築。
比如一頭牛就是吃草的,異變之後它不會忽然吃人,而是試圖脫離人類掌控。它們會本能的往靈氣密集的地方跑,因為這是它們進化的源泉,卻不會非要跟末日小說裡面一樣必須吃人不可,吃人又不能進化。
這些生靈的靈智並沒有開啟太高,甚至都還沒有給呂樹提供負面情緒值的資格。
但老鼠就不一樣了,老鼠是雜食動物,它是吃肉的,所以鼠災就很可怕了。
「沒想到無意中解決了一個大隱患啊。」呂樹拍了拍腦門:「之前讓小凶許剷除異己來著,不聽指揮的老鼠全部殺掉,現在整個地下王國的鼠群都是它的,所以其他地方都在發生鼠災,就洛城屁事沒有……」
單看基金會的帖子就能發現,鼠災是很嚴重的,就連其他地方的天羅地網人員也在盡力滅鼠。
但洛城就不一樣了啊,洛城的鼠潮還幫人類解除隱患呢……
洛城出了這麼大的事,大家肯定會各種去討論啊,他們也會去看基金會論壇,結果就有人納悶:「老鼠有那麼誇張嗎?眼瞅著咬死人的地方都有,這是吹牛逼呢吧,咱們咋沒看到?」
旁邊有人附和:「肯定是瞎扯淡呢,我今天跑了好多個地方呢,根本沒有鼠災這種事情。你看朋友圈,要是有老鼠咬人,早就朋友圈刷屏了啊。」
「就是。」有人不屑笑道:「網上的人就愛瞎扯淡,造謠!」
然而這次,真不是造謠……
別的地方都在鬧鼠災的時候,就洛城沒事,整個洛城的地下王國就連昆蟲都在被鼠群不遺餘力的滅殺。
這些昆蟲有些具備攻擊性,甚至導致小凶許的小弟都開始出現減員情況,然而因為呂樹早就給小凶許分配洗髓果實的緣故,現在三百多隻F級老鼠帶著早就開始強化的鼠潮,簡直面對任何地下物種都能迅速形成碾壓的局面……
這就叫一步先,步步先,本身就是最危險的群體受到控制後變的更加可怕,整個地下王國都已經盡在小凶許的掌握之中了……
只是讓呂樹沒想到的是,雖然這樣解決了更大的隱患,卻也有一部分昆蟲被鼠潮強行逼到了地面上,昆蟲也是要生存的啊!
從長遠來看這麼做肯定是沒毛病的,畢竟那些昆蟲躲在地下污水系統裡繁衍壯大,未來肯定會有大災禍。但現在卻被鼠潮橫掃地下的行為鬧出了一點小亂子。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小凶許帶著小弟們在地下水系統裡橫掃一切,它解決完地面上的流浪狗之後就開始專注清理地下了,鼠潮過境,寸草不生……
小凶許威風八面的騎在一直碩大的灰老鼠身上,背上還背著自己的小書包,看起來有點滑稽。
不過小凶許並不在意這些細節,它回去就要跟呂樹邀功,自己這塊金子終於花光了啊!
家裡有兩個大魔王的感覺實在是壓力太大了好吧,全國也沒幾個那麼厲害的人物,自己一家就有倆。
平時有個打架啥的探索遺跡啥的壓根就不帶它,看不上它的那點戰力,幹的全是刷碗之類的雜活。
自己這美麗的鼠生,打從遺跡來到這地球上,開始就特麼是地獄級的難度,這遊戲體驗感賊差!
然而這次不一樣,當城市出現大面積災變的情況時,它小凶許才是最能派上用場的啊,簡直就是自身價值得到了體現,榮譽感賊強。
其實,小凶許早就把那個小院子當做家了,院子裡的人,就是家人。
§ 第721章 功臣小凶許
小凶許帶著鼠群在下水道裡狂奔,有時候路面上有人走著的時候,忽然就聽到窨井蓋下面像是有一大群不知道什麼東西狂奔過去了。
這種陰暗潮濕的環境裡無害的蟲子其實也挺多,例如紅線蟲和蛾蚋這種衛生間裡常見的,一般情況家裡出現這種蟲子,來一瓶清潔劑就全都弄死完了。
可那是它們沒進化的時候,現在小拇指蓋那麼大小的蛾蚋都能長成拇指蓋那麼大,其實它也沒啥攻擊性,但鼠潮過境可不會跟它講什麼道理。
小凶許也很清楚這些玩意是不可能殺絕的,蟲卵小到你看不見,過幾天孵化就又出來了,不過只要有鼠潮在,出來了也是個死。
然而有無害的蟲子,就會有專門吃它們的蟲子,這些就比較兇險。
小凶許正騎在大老鼠身上跑著呢,忽然頭頂上方一隻紅頭蜈蚣鑽了下來想要咬住小凶許的腦袋。
這蜈蚣已經巨碩無比了,跟小凶許的體型比起來也差不到哪裡去,然而就在它撲下來的瞬間,一頭跟在小凶許身邊的灰色老鼠已然起跳,濺起了一些污水。
那灰色老鼠悍勇無比,竟是直接精准的抓住那蜈蚣的身子,硬生生的將蜈蚣扯成了兩節。這種場景,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F級老鼠面對這種還沒徹底進化的不入品蜈蚣真是太輕鬆了,小凶許滿意的點點頭,它從小書包裡取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來,爪尖沾了一滴洗髓果實稀釋之後的液體甩給那頭灰老鼠,有賞!
這種感覺,簡直像是走上了鼠生巔峰……
呂樹擔心小凶許會控制不了鼠群,然而呂樹卻不知道,小凶許現在每天都要用夢魘這個技能給自己小弟洗一遍腦子,這種技能別的功能倒還沒開發出來,卻是讓它先給掌握了洗腦的用途……
倒不是說小凶許要給鼠潮講成功學喊我要成功之類的,而是它會將自己無比強大的印象、主宰的印象,刻在每個小弟的腦子裡。
動物是有意識的,一頭老鼠在一個地方找到吃的它就會總去,所以小凶許成功了。
不過它也知道呂樹說得對,這鼠潮裡不能出現強大的個體,這是它一定會去注意的東西。其實這個擔心也多餘,這些老鼠都是一滴一滴的喝稀釋過的液體,它確實整顆整顆的吃。
小凶許馬上就要B級在望了,而鼠潮裡恐怕再過多久也不可能出現B級啊。
因為一頭蜈蚣和論功行賞的行為,整個鼠潮都停了下來,像是一直令行禁止的軍隊一般,連蟲子也不殺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小凶許還不知道因為鼠潮停頓下來這一會兒,好多蛾蚋和紅線蟲都嚇的跑到了地面上去,甭管它們喜不喜歡陽光,反正不會有地下的鼠潮恐怖啊,回到地下才是死路一條好吧!
頓時間鼠潮停頓的這個社區上方像是鬧了蟲災一樣,它們雖然不傷人,但滿地亂跑真的很難受啊,甚至有些直接從住戶的下水道裡鑽出來,恐怖至極!
有些居民紛紛嚇的從家裡跑出來,然而街上也是從窨井蓋裡逃命出來的蟲子!
天羅地網忽然拉起了警報,所有人全體集合去鬧蟲災的地方殺蟲子,不僅如此,就連散修們也被幽明羽臨時徵調。
洛城這裡現在本身就是全國最大的黑市,所以散修數量甚至比天羅地網成員還要多一些,只是個體實力差罷了。
然而對付這些初級變異生靈根本就不用什麼太高的實力,散修們用起來正順手!
鐘玉堂焦頭爛額的帶著天羅地網和道元班學生,而幽明羽則帶著散修們。
「這些蟲子也不傷人,全都從地下跑出來幹嘛?數量也不算太多,就是怪煩人的。」有人忽然問道。
鐘玉堂皺著眉頭……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當然猜到這極有可能是小凶許搞出來的事情,因為鼠群這種非正常現象早就納入天羅地網的監控範圍了,只是聶天羅說不用管,他們一直沒管而已。
現在想想都知道,鼠潮一定是在下面清理整個地下王國!
呂樹剛剛練完劍忽然就看後臺的負面情緒值收入,直接就炸了!
那一條一條几十上百的負面情緒值完全毫無停歇,不停的刷!
雖然這些蟲子都是漏網之魚,大部分地區的都是被直接殺死了,而且有些居民住在高層根本不受影響,但這個基數也足夠可怕了啊!
這一早上,將近3000多人給呂樹提供著平均每人300的負面情緒值!
原本呂樹估算第四層星雲所需要的負面情緒值還挺惆悵,點亮第一顆星辰就需要足足100萬的負面情緒值,第二顆還是100萬,第三顆200萬,到第七顆的時候可就是3200萬的負面情緒值。
這麼多負面情緒值,上哪搞去啊!
結果,這負面情緒值就送上門來了……
一上午時間,呂樹眼瞅著負面情緒值直接到達了120萬的關口才終於停了下來,呂樹吃下兌換出來的星雲果實直接點亮了第一顆星辰!
當第四層星雲的第一顆星辰點亮瞬間,呂樹不僅力量和星辰之力再次增長,而且他竟看到星圖內原本只有三十六根的雀陰灰線與奔騰的星辰之力交匯融合,而後竟多了三十二根出來,變成了六十四根!
那六十四根雀陰灰線在星圖之內猶如圓球般交錯穿梭,密集卻又永不碰撞,就像是一顆顆流星。
要知道現在雀陰本身就是呂樹最銳利最有殺傷力的群攻手段,雀陰越多,那他能同時打擊的目標也就越多!
可呂樹就納悶了,這負面情緒值從哪來的啊?!
結果他就接到了鐘玉堂的電話,鐘玉堂開口就咆哮了:「讓你家小凶許給我省點心行不行,殺蟲子就殺蟲子,別弄那麼多漏網之魚來地面上啊!」
呂樹當時就驚了,他算是知道這負面情緒值怎麼來的了,不過他第一反應還是先問:「有傷亡嗎?」
「沒有!不過還是見到零星毒蟲的,不是一點危險都沒有!」
§ 第722章 加強教育
呂樹松了口氣,既然沒有傷亡就是好事,負面情緒值什麼時候都能賺,可人命卻換不回來。
不過既然沒有傷亡……呂樹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算了算了,無冤無仇的把人家再給嚇出啥毛病來不太好,更何況確實還有毒蟲……
其實呂樹也很掙扎啊,明知道小凶許幹這事其實不會傷人,這弄出來的都是即使進化也沒打算攻擊人的蟲子,有毒蟲也很少,而且只需要再弄點搞不好自己A級都快有了,結果他還是有點猶豫。
因為這地下的蟲子,可不一定每次趕出來的都是像這樣完全無害的,那陰暗潮濕的下水道裡,指不定還有些毒蟲呢。
畢竟這滿城的洛城人民也沒招惹自己,自己倒是可以說:我更強大了以後能夠更好的保護你們!雖然可能會有點傷亡,但是這只是暫時的痛苦,你們放心,忍過去我就不會讓你們再受到傷害!
但總覺得像是電影裡某些反派一樣虛偽……
對於呂樹來說,他有這樣的誘惑是很正常的,誰還沒個私心?有這樣的掙扎也是正常的,他也是有底線的。
呂樹忽然給呂小魚喊醒:「給小凶許喊回來,我事問它。」
他倒是沒決定好到底怎麼做,但先讓小凶許暫停下來慢慢考慮也不遲嘛,看看有沒有更穩妥的辦法。
結果小凶許志得意滿的回來了,呂樹問道:「蟲子都殺完了嗎?」
小凶許拍了拍小胸脯拿小本子寫道:「全殺完了!」
呂樹當時心就涼了半截,這特麼自己也不用掙扎了……殺都殺完了!
呂樹揉了揉小凶許的腦袋:「幹的漂亮……」
說這話的時候呂樹自己內心是複雜的……
這個時候呂樹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呂樹一看竟然是聶廷的短信:「管好小凶許,不然我親自去洛城砍了它。」
呂樹當時就胃疼了,這麼點屁事還用你一個天羅地網話事人來操心?!
得,徹底斷了呂樹的念頭了。
這時呂樹忽然驚醒了一下,自己剛才,怎麼有點像是被欲望沖昏了頭腦的樣子,自己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這可是一城的安危,自己竟然有那麼一瞬間想要賭上這麼多人的安危去換自己的實力?
有時候人並不是不夠善,這世界本身就有太多誘惑,一定要堅守本心才行。
這事可大可小,呂樹覺得自己也不能小題大做,但也不能因噎廢食……嗯,負面情緒值還是要賺的,但不能被衝昏頭腦。
這個時候散修們已經殺完蟲子了,社區居民跟出來送別感謝:「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沒想到現在還有你們這樣的好人,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啊!」
為首的那個散修胳膊上紋著青龍,脖子上還紋著個蜘蛛,這散修大哥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了:「你瞅你個損塞,你特麼跟我客氣個球啊。」
居民:「……」
鐘玉堂默默的轉頭語重心長的對幽明羽說道:「回去記得給他們加強思想素質教育啊……」
幽明羽:「……好。」
……
夜晚降臨,洛城周邊一個村子裡響起沙沙聲。
與風聲不同,那密集的沙沙聲像是有甲克在相互之間摩擦。循著聲音過去,赫然是一戶專門養殖鉗蠍的場子。
蠍子通常分窩養殖,而且藥用價值極高,能治燒傷、百日咳、骨關節結核、化膿性中耳炎等等。
也正是因為藥用價值,養殖蠍子的農家遍佈豫州、陝州、山州等地,全國範圍哪裡都有,曾經還有人私自在民宅養殖,結果蠍子挖通牆壁跑去鄰居家裡導致7死2重傷的慘案。
蠍子,性喜潮濕陰暗的環境,一般都是論窩養,一窩之間的蠍子是不會互相攻擊的,然而當兩窩蠍子相遇就會互相殘殺。
此時這家農戶的蠍池裡,原本最多兩指寬的蠍子已經長到了巴掌大小,而且本是淡黃色的軀殼,也已經長成了黑褐色。
沙沙聲響之後,兩個蠍池的牆壁竟然被它們硬生生打通,兩窩蠍子瞬間廝殺在一起,極為瘋狂!
蠍子的數量極多,相互間廝殺竟然還會發出輕微的嘶鳴聲,聞所未聞。
這場戰鬥在一個小時之內迅速結束,最終剩下的那窩蠍子也已經傷痕累累了。
十幾隻碩大的母蠍子踩在蠍子的屍體上開始產卵,那些卵孵化速度極快,然後密密麻麻的小蠍子竟開始啃食戰死蠍子的屍體,透明的身軀也隨之迅速轉為堅硬的軀殼。
嘶嘶!
當這一行為完成,勝利的那窩蠍子竟然開始向外爬去,蠍子的嗅覺極其靈敏,一直碩大的蠍子趴在門縫佇立片刻,忽然間嘶鳴一聲,它身後的蠍群竟跟在它身後破門而出。
密密麻麻的蠍子猶如潮水般向著村莊蔓延過去,村民在睡夢中死去,而後變成了新的養料。
一時間整個村莊宛如煉獄,如果有人在場看到這一幕,恐怕會驚恐到嘔吐!
當黎明到來的時候,蠍群紛紛鑽入地下或者居民家中進入睡眠,開始等待下一個夜晚。
早晨,鎮上的郵差騎著摩托車哼著小曲便往村莊這邊來了,現在寄信的人少了,他的工作倒是清閒。
今年都已經五十歲的郵差只等著熬到退休回家享清福,至於以後郵遞行業好不好幹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郵差大叔一邊哼著歌一邊想著,也不知道今兒還能不能看到村口的那個寡婦?
他進村的時候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以前剛進來就能聽見狗叫的啊,怎麼今兒都靜悄悄的?總不至於狗全睡著了吧?
忽然間,他身旁響起了沙沙的詭異聲,郵差慢慢轉頭看去,赫然看到有黑麻麻的蠍子從居民家大門門縫裡鑽了出來!
「草!」郵差也不敢掉頭了,手上擰了一把油門,老舊的摩托車便轟鳴著朝前沖去,他要直接穿過村子出去,掉頭是不行了,後面是蠍潮!
郵差瘋了一樣擰著油門逃命,至於什麼寡婦不寡婦的,那得自己先活命再說!
然而就在此時,他竟沒注意這村子的路況太差,車速太快導致一塊塌陷的路段竟將他連人帶車給坑翻了出去!
等他想起身繼續逃命的時候,蠍潮已經洶湧而至。
§ 第723章 你們被包圍了
如潮水一般的蠍子將整個村子覆蓋,郵差的摩托車還沒有熄火,只是它的主人卻已經被密密麻麻的蠍子覆蓋。
這些蠍子在進化一次之後,似乎連光線都不再那麼畏懼,第一天也只是本能的鑽進土地裡躲避,如果放在以前,當郵差走在陽光下面的時候這些蠍子絕對不會願意頂著陽光出來攻擊人類。
蠍子們再次鑽了回去,當夜晚再次降臨的時候,黑色的潮水湧了出來,數量再次增多。
蠍王的速度極快,它脫離了隊伍佇立在小小的山坡之上似乎在嗅著什麼。即便沒有進化的蠍子嗅覺也極為靈敏,以前驅蠍子的人只需要帶著瀝青、油漆、汽油、農藥等刺鼻的化學物品就能讓所有蠍子退避三舍。
此時蠍王想要判斷黑潮的行軍路線,然而就在此時,一直頭上一撮黑毛的灰老鼠忽然躥到蠍王的面前,一臉好奇的打量著這只碩大的蠍子。
蠍王盯著灰老鼠,眼瞅著灰老鼠已經打算伸出爪子戳戳它了……
蠍王的尾巴如利箭般紮向面前的這只灰老鼠,要讓對方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代價,結果……尾巴被抓住了……
蠍王憤怒了,它伸出鉗子去攻擊,結果灰老鼠又縮回了爪子,退到5米開外的地方靜靜的看著它不知道在想什麼,蠍王似乎沒想到一隻灰老鼠竟然有這麼快的速度,雙方一時間僵住了……
下一刻灰老鼠似乎想要重新攻擊蠍王,只是蠍王背後忽然響起密密麻麻的噠噠聲,黑潮終於跟了上來,猙獰恐怖。
灰老鼠扭頭就跑,蠍王似乎有點得意,它嘶鳴一聲,所有黑潮都隨著它朝灰老鼠逃走的方向追去。
……
呂樹早晨剛練完劍正做著早飯,小凶許和呂小魚都等在餐桌旁邊。
咚咚咚,忽然有人敲門,呂小魚過去開門,只是門口的人她並不認識,呂樹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著門外的中年男子:「您找誰啊?」
中年男子身後跟著像是助理一樣的人,腳上的皮鞋也是鋥亮鋥亮的一看就是成功人士,他對呂樹笑道:「小夥子,你們父母在家嗎?」
呂樹和呂小魚相視一眼,呂樹說道:「有事直說。」
「是這樣的,我想高價買這個房子,你們是否有轉讓的意願?」中年男人笑道。
「沒有,你問問別家吧。」呂樹愣了一下,這破舊的小院子還有人買啊?
咦不對,呂樹已經猜到對方為什麼要買了,怕是因為昨天寫字樓被白蟻侵蝕倒塌的事情搞得一些土豪們不敢住高層了吧?
洛城的別墅區並不算多,而且空屋子已經很少了,昨天晚上就有人說現在到處別墅區都在漲價,一些土豪都買不到了。
所以這是別墅沒搶到,目光又轉向了這種平房?
就以對方的手段來講買下個平房翻修一下並不是什麼難事啊,但呂樹住在這裡早就有感情了,給個別墅他都不願意搬。
「額,等會兒!」呂樹忽然說道:「你看隔壁這房子怎麼樣?」
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我敲過門了,但是沒人理啊,不過我看院子裡挺乾淨的應該有人住,你們有他的聯繫方式嗎?」
隔壁當然沒人住了,那是李弦一送給呂樹的房子,院子裡乾淨也只是因為呂小魚會每天去打掃罷了。
那房子一直空著也不是事,所以呂樹心想要不賣掉算了。反正老爺子把房子送他了,他也沒打算把兩個屋子打通。
結果呂樹還沒開口呢,身後的呂小魚面無表情地說道:「不能賣,萬一老爺子什麼時候回來住了呢。」
呂樹想了想原來呂小魚是存了這個心思才去每天打掃衛生的,他轉頭對中年人說道:「不好意思,那不賣了。」
哐的一聲,呂樹把門關上了繼續做飯。
現在有錢人們都開始不願意住高樓了,而且還在瘋狂發佈資訊要招保鏢,就是怕生靈變異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俗話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們都不想把自己放在危險的環境裡面。
洛城寫字樓倒塌,其他城市也有多處房屋遭白蟻入侵,這是全球範圍內的一場恐慌。基金會論壇上的發帖數瞬間爆發到了以往的四倍,都在討論如果真的災難降臨會怎麼樣,好多地方搶劫等犯罪案件上升了十幾倍的數量,這一點倒是國內好一點,還跟以前差不多,就是超市里的東西都被買完了,尤其是糧食。
覺醒者出現的時候大家也經歷過這樣的情緒,只是覺醒者再怎麼覺醒都是人,有溝通的餘地,但白蟻這種東西不一樣。
就在此時,又有人敲門,呂樹打開門一看赫然是只小老鼠,小老鼠直接跟小凶許比劃了半天,小凶許二話不說背著小書包就往外跑。
「你去哪呢,飯都要做好了。」呂樹喊道。
結果小凶許頭都沒回,對它來說這可是立功的大好機會啊,沒見呂樹昨天都誇自己了嗎?雖然誇的時候表情有點猙獰,但誇了就是誇了呀。
黑色的蠍潮洶湧的向洛城城區鋪去,蠍王在城區之後遙遠的地方就聞到了血肉的氣息,只是它們剛剛打算進入城區的時候,路旁一處排汙管道竟然奔騰而出無數的鼠群。
養殖場裡大概一窩蠍子有2000只到5000只,這個村莊裡的蠍池規模不算小,一窩4000只。
經過一晚上的蛻變與繁殖,蠍潮達到了12000只的數量,其中有2000多只是昨晚廝殺之後殘存的毒蠍,而另外九千多隻則是新生的。蠍王看到自己的族群壯大到這種地步,意識中簡直膨脹到不行了。
這數量血洗一個村莊不成問題吧,它們面對以前的人類,根本就不用再忌憚了!
然後就在它打算清洗人類的時候,就遇到了鼠群。它們的數量很誇張,然而……這鼠群的數量……更誇張……
小凶許騎著最大的那頭灰鼠慢悠悠的來到蠍王面前,鼠潮已經將蠍潮團團圍住,小凶許慢條斯理的抽出小本子寫道:「你們被包圍了。」
雖然蠍子肯定看不懂,它也沒法說話,但小凶許就覺得這樣賊酷。
§ 第724章 鼠潮圍殺
呂樹在家翻著基金會論壇,他看到趣聞說有幾個澳洲遊客來了以後,現在死活不願意回去,20多個人原本都是要乘坐今天早上航班回國的,結果現在都滯留在機場哭著喊著想要留下來。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有啥隱情呢,有人去交流了一下,澳洲遊客簡直絕望般的訴苦:我們那裡平時就很危險了,現在生靈都在變異,那個地方是絕對不能回去的。全世界十大毒物,有五種都在我們澳洲……不僅如此,家裡還會經常進蟒蛇進蜘蛛,連袋鼠都極有攻擊性,說啥都不能現在回去,必須再觀望觀望……
呂小魚瞥了一眼:「呂樹,我們去澳洲玩吧?」
「咱們去澳洲幹啥,又沒遺跡又沒錢賺。」呂樹心不在焉地說道:「小凶許去哪了啊?」
「城外吧。」呂小魚平靜道:「那只灰老鼠說城外發現蠍子群了。」
呂樹是真的挺羡慕呂小魚這能力,動物隨便比劃比劃她都知道是啥意思,他說道:「那你知道在哪嗎?我打算去試試我的雀陰呢,昨天晉級了,多了32根灰線現在有64根了,殺蟲子一定很方便。」
呂小魚面無表情的轉頭看著呂樹:「呂樹,你原來雀陰灰線是三十六根對吧?」
「對啊。」呂樹點點頭:「怎麼了?」
「怎麼晉級以後會多三十二根這種莫名其妙的數字,而且36加32,那也是68才對。」呂小魚面無表情地說道。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再仔細看了一眼星圖:「哈哈哈,這麼神奇嗎,昨天才64根,今天就變成72根了。」
「繼續說,數學老師棺材板我給你按住了。」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66!」
其實呂樹現在哪都不想去,一方面洛神修行學院馬上就要開始辦理入學手續了,他可不想再被聶廷噁心一道。
另一方面,現在生靈變異是大事,他實在沒有道理不留下來幫助天羅地網清理那些具有攻擊性的變異生靈。普通人雖然也有增加力量,可那最多也就是十幾二十斤,根本沒辦法在未來的危機中生存。
甚至還要隨時等待新的消息,因為呂樹總覺得這生靈變異,現在一定只是初級階段。
……
城外,黑麻麻的蠍子被徹底包圍在鼠潮之中,小凶許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坐在灰老鼠背上,它小凶許現在可是洛城的地下守護者,怎麼可能允許這麼多的蠍子進入城區?
這些玩意可跟白蟻還不太一樣,白蟻攻擊的是建築,這些蠍子是要直接吃血肉的。
蠍王慢慢退入蠍群當中,所有蠍子張開了自己的鉗子,小凶許一看這場景就冷笑起來,小爪子一揮,neng死它們!
鼠潮鋪天蓋地的湧了上去,被約束時它們乖的像個寵物,可是,當猙獰畢露的時候,那尖銳的獠牙和強健的四肢便能證明,它們才是最先進化的那一批!
鐘玉堂和幽明羽兩個人遠遠的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幕有些心驚肉跳,以前他們就知道小凶許控制著一批鼠潮大軍,只不過那時候小凶許整天幹的事情都是偷人家超市的零食罷了,所以大家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這次其他地方全都在鬧鼠潮,就洛城不鬧,這件事情讓鐘玉堂和幽明羽有點蛋疼,因為他們知道這意味著小凶許恐怕已經控制了整個洛城地下王國的老鼠種群!
當然,不鬧鼠潮是好事,他們也知道小凶許不是什麼兇殘的物種,但想想還是有點蛋疼。如果呂樹不約束小凶許,恐怕這數量這等級的鼠群能一晚上就血洗半個洛城然後回到地下去。
「你說,如果呂樹反叛的話,會不會有很嚴重的後果?」鐘玉堂怔怔地說道,他把望遠鏡遞給了幽明羽。
「除非你想讓半個城市跟他一起陪葬,不然還是別想這種事情了……」幽明羽無奈說道。
「你有沒有像過,現在我觀察F級就已經超過300只了吧,如果繼續增加下去,那可就不是半個城市的代價了,我們一天到晚研究變異生物,想知道它們到底是從靈氣濃郁到什麼程度才開始進化的,結果……早就有生靈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進化出來了這麼多數量。」鐘玉堂有點蛋疼,他是豫州天羅地網的大管家,這是他的失職。
「肯定有什麼奇怪的因素促使它們提前變異了。」幽明羽說道:「這個因素很有可能就是呂樹。」
「那你說……呂樹會不會有反叛的哪一天?」鐘玉堂不知道是問自己還是問幽明羽,他不得不去考慮這個問題。
幽明羽看了鐘玉堂一眼:「其實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鐘玉堂忽然松了口氣:「還好是掌握在呂樹手裡。」
鼠群似乎根本沒有疼痛與死亡的概念,當小凶許指揮它們圍殺蠍群的時候,即便蠍群的毒刺都已經懸在空中也無所畏懼。
小凶許坐在自己的「坐騎」背上思考,自己現在也是個能帶兵的小凶許了,是不是有必要去學學兵法?!
現在它能做的也就是指揮著老鼠們三隻圍殺,再多的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更好的陣型啊戰術啊之類的方法,嗯,是有必要去學學兵法了。
原本龐大的蠍群數量驟減,一地的鉗子和毒刺被老鼠撕咬了下來,鼠群也不好受,原本將近五萬的數量很快便減少到了四萬,並且還在持續減少。
不過小凶許一點都不擔心,這點損失回去找呂樹報銷好了,說不定自己還能貪下點洗髓果實來。
呂樹應該會誇自己的吧?它小凶許作為家裡的一員,如今也能建功立業了好吧!這可比大喵和皮皮豬強多了,那倆貨現在除了睡就是吃,一點追求都沒有!
鐘玉堂和幽明羽看到戰局已定便往回走去,鐘玉堂說道:「有小凶許守著洛城也好,這樣其他地方也可以增加點人手,回去發佈通知,巡查一切毒物的養殖場,尤其是那些私自養殖的。」
§ 第725章 笑裡藏刀
關於小凶許控制的鼠群,即便無害也會如實的上報到聶廷那裡,至於怎麼處理那是聶廷的事情。
小凶許遣使小弟們回到下水道裡繼續巡邏,而它則趾高氣昂的背著小書包回到了家裡,呂樹和呂小魚正看電視呢,它沖出小本子:「殲滅了一萬兩千多隻蠍子,戰損八千隻小弟,其中陣亡F級13只,彙報完畢。」
呂樹看了一眼:「嗯。」
繼續看電視。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99!」
它不氣餒,又拿著小本子給呂小魚看,呂小魚也嗯了一聲繼續看電視。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399!」
小凶許垂頭喪氣的拖著小本子往外面走去,結果呂樹和呂小魚哈哈大笑,小凶許以為這倆人剛才是跟自己開玩笑呢,所以趕緊回頭結果發現這倆人完全就是看電視笑的,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它繼續垂頭喪氣的往外面走去,結果呂樹和呂小魚又哈哈大笑起來,小凶許心想如果你們還是看電視笑的,我就一個星期不理你們了。
結果它這次再回頭,卻發現呂樹笑吟吟的看著它,而呂小魚手裡卻端著一盒蛋糕,蛋糕上面的鮮奶被塑造成一隻小凶許的模樣,就連頭頂的紫色也都模仿出來了。
小凶許愣了半晌在小本子上寫道:「這是給我的嗎?」
「慶祝你成為家庭成員一周年。」呂樹笑吟吟地說道:「去年這個時候結束了北邙遺跡,你跟著我回到了這個家。」
一晃眼,已經一年的時間了。
去年2月份過年的時候呂樹正式踏入修行世界,六月的時候跟著隊伍一起進入北邙遺跡,時間過的便是這麼快。
如今呂樹18歲,小魚11歲,而小凶許剛好來到這個家裡一周年的時間。
小凶許眉開眼笑的寫道:「算你們有良心!」
忽然間,呂樹接到一個電話,他接起來之後嗯了幾聲,表情越來越嚴肅。不知道為啥,小凶許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呂樹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小凶許,他足足沉默了五秒鐘後說道:「聽說你給人托夢,說你拯救了他們,還讓人家給你立生祠?!」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299!」
小凶許轉頭就想往外面跑,完犢子,事發了!
「行了行了別跑了,今兒就原諒你了。」呂樹無語說道:「以後再發現你亂用夢魘技能,你小心你的腿!」
小凶許開心的吃著蛋糕,它打量著這個屋子,雖然地板磚有些都破角了,雖然牆壁也有些發黃了,但這就是家啊。
它決定以後不能再隨便惹禍了,不能給這個家抹黑。
當天晚上呂樹準備修行前隨手看了一眼手機,當時就看到朋友圈有個高二的同學發了一條朋友圈:最近遇到一個怪事,昨天晚上有個松鼠托夢給我,說它拯救了全洛城,讓我給它立生祠,我沒當真以為就是個夢。剛才,它專門又跑夢裡來給我說不用立了,這事……天羅地網能不能管管……
就在這個物種秩序開始顛覆的時間裡,洛神修行學院開始了報名手續的辦理。
呂樹帶著呂小魚趕到洛神修行學院門外時發現這裡全是熟人,洛城本地的學生當然是最早到的,其他城市恐怕要晚一些。
學費是全面的,全靠天羅地網用經費來支撐,不僅如此,每個道元班學生還可以每個月領取津貼和靈石。
呂樹看著報志願指南裡的內容:「原來今天就是辦個手續,還有填報志願,回去還得等通知呢。」
眼瞅著報志願指南裡,學院的專業分為八大類:實戰類、偵查類、指揮類、物種研究類、修行組織關係與安全類、覺醒類、功法研究類。
洛神修行學院建立,這也是天羅地網第一次建立修行學院,以後恐怕還會有增設的科目。
乍一看這麼分類搞不好一大半人都跟戰鬥無緣了,但其實非戰鬥類的招收人員很少,大家填報志願後直接以特長和分數來擇優錄取,其他人如果報了這門專業卻不夠條件,就會被通知調劑其他分類。
然而這裡跟大學不同,大學是每個學院要學的東西都和其他學院不太一樣,除了英語、數學之類的,當然有些數學都不用學。
可洛神修行學院不同,基本課程例如語言文學、修行組織關係、哲學、心理學等等,是所有人必須去學的,跟高中一樣分為固定班級。
而專業則是專精去修行的科目,到了上課時間大家分別去各自的專業教室、訓練場地。
呂樹小聲嘀咕道:「你打算報啥專業?」
「你報啥我就報啥。」呂小魚說道,對於她來說學啥並不重要。
「報物種研究怎麼樣?」呂樹問道:「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其他都一般。」
「行!」呂小魚乾脆俐落的答應了,她當初越級又不是為了進個好學校,不就是為了呂樹嘛。
呂樹帶著呂小魚填好志願就過去交表格,交表格的時候每個人都可以從後勤部領取定量的靈石。西吠也考進了修行學院,包括天羅地網很多老成員也都考進來繼續深造,而像呂樹、西吠他們這樣有級別的則可以在這裡領取額外的靈石補貼,呂樹覺得這事還是挺人性化的,人性化是什麼?只要給錢就是人性化。
呂樹遞交完表格之後等著領取靈石,結果後勤部半天沒反應,呂樹好奇了:「我靈石呢?」
後勤部的人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呂樹,我這裡顯示你是旁聽生,不能領靈石。」
呂樹當時就懵逼了,修行學院還能有旁聽生呢?自己是特麼全國唯一一個旁聽生吧?!
哢的一聲呂樹已經舉著三叉戟了:「你看著我眼睛再說一遍。」
後勤部的怎麼可能不認識本地大佬呂樹?他都快哭了:「這上面還有聶天羅的簽名印鑒呢,我說了真不算啊。」
呂樹咬牙切齒:「聶廷,批條都是他親手給我的,這個笑裡藏刀的小人!這事沒完!」
呂小魚平靜問道:「其實我一直不明白笑裡怎麼藏刀。」
呂樹沉吟了兩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刀哈哈哈哈哈哈,這樣。」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726章 填報志願
呂樹和聶廷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真的是由來已久了,聶廷想讓他當天羅,呂樹不想當,然後到了現在其實已經跟事情本身沒有關係了,當不當天羅其實已經不是兩個人關注的重點,重點是最後誰贏了。
呂樹帶著呂小魚報完物種研究專業的志願之後就回家了,路上呂樹忿忿不平:「憑什麼我是旁聽生?嗯?!我為天羅地網流過血!」
呂小魚斜睨著他:「我想當天羅還當不成呢,你就別矯情了。」
「不行,你還小你不懂,當天羅是要承擔責任的,你一出門,整個情報網絡都要為你而動,我要是你那個歲數肯定也會覺得當天羅這麼拉風我就當了。」呂樹吐槽道。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
「為什麼要選物種研究專業啊。」呂小魚黑著臉問道:「而且還是一二三志願都填的物種研究專業?」
「這世界有我們太多沒瞭解到的東西,你不覺得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物種很有意思嗎,光是研究自己怎麼進化多無趣啊,話說物種研究這種專業應該不用戰鬥吧?」呂樹解釋道。
「其實,你就是不想戰鬥吧。」呂小魚吐槽道:「所以才會選了這麼個偏門專業,別人都選實戰和偵查,選指揮的也不少,誰會在靈氣復蘇時代選擇看起來就像文職的專業啊,呂樹你不會害臊的嗎?」
「你看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該打的架我也打了,仨蛋都打成散蛋了還想我怎麼樣?」呂樹辯解,其實從內心角度來說呂樹現在確實是因為戰鬥太多所以有些厭倦戰鬥,想要好好享受一下大學生活來著。
物種研究這個專業,聽起來就不會和戰鬥有什麼關係,坐在實驗室裡解剖一下小動物就可以了不是嘛,完全沒有一點壓力啊。
填報志願的時間為期7天,豫州、陝州、山州的三州學生都在陸陸續續過來報名,然後等所有人報名結束之後就會公佈專業錄取的事項,該調劑的調劑,該辦入學的辦入學。
說實話天羅地網這裡肯定要比高考嚴格的多,你要是高考裡被調劑了不喜歡的專業還可以複讀,但各大修行學院可沒有複讀這一說,強制的。
呂樹忽然想到,自己可沒參加過考試,萬一聶廷以什麼理由把自己調劑到實戰類或者偵查累怎麼辦,別人可以按分數排高低,而他呂樹卻連分數都沒有!
成秋巧期間還專門打電話問呂樹什麼專業來著,他也是豫州的當然想跟呂樹一個專業了,呂樹說自己報的物種研究後成秋巧半天沒說出話來……
就這麼忐忑的等了七天時間,這幾天的時間裡,道元班的學生們也算是彌補了自己的一個遺憾。
當初大家看普通同學們填報志願的那股子火熱勁自己卻沒法參與,總歸會有點失落,就好像是人生缺失了某個環節一樣。
現在不同了,所有人都在討論各自報了什麼專業,也都發表著自己對專業的看法。
在大家看來實戰類肯定就是教戰鬥技巧了吧,殺人什麼的,而偵查類肯定是暗殺滲透之類的東西,至於修行組織關係與安全就是修行界的外交專業,像什麼物種研究專業在大家印象裡基本與考古等同,冷門到沒法再冷門……
這個靈氣復蘇時代裡,一群中二少年好不容易能像動漫裡主角一樣擁有各種各樣的能力,誰不想著去浴血奮戰而是研究物種啊……
這種心情就像是在靈氣枯竭時代裡壓抑的太久,渴望的太久,大家看個武俠電影都會想自己能不能飛簷走壁仗劍天涯,但現實一直不允許。然而當夢想真的實現時,所有人血液裡的中二基因都會或多或少的觸動一下。
這跟好不好找工作沒啥關係,畢竟都是包分配的……只是大家實在很難對物種研究這種專業產生喜愛,所以報的人寥寥無幾。
跟考古專業的地位還有點不太一樣,人家考古專業起碼還被認為是學者,而這次討論聲中,大家甚至對物種研究這一類看起來偏文職的專業還有點看不起,就好像報這個專業的人都有點怯懦畏戰似的。
就像是許多公司裡銷售人員看不起後勤似的……
呂小魚一邊翻著基金會論壇一邊坐在院子裡慪氣:「都怪你,報個這樣的專業!」
旁邊小凶許知道他們報了什麼專業後樂個不停,小魚一看就更生氣了。
小魚一早就是喜歡戰鬥的那種,尤其是集訓和羅布泊遺跡之後,她早就被公認為戰鬥力極強而且戰鬥意識也極強的少數女生領袖了,現在看到這些評論真受不了這委屈。
有些人還拿出《科學》雜誌前段時間的論文來調侃,說某團隊用核磁共振掃描了狗的大腦,發現狗是左腦對語言進行處理的。
結果今年這個團隊的研究人員意識到,人是躺著進去的,而狗是趴著進去的,所以左右腦搞反了……
一群人在帖子下面嗨的不行,給物種研究專業的同學提醒,千萬別犯這種錯誤。
「不要在意別人怎麼看你。」呂樹正色道:「我們要學會如何……」
「你這雞湯都餿了就別給我喝了。」呂小魚壓根就不接招:「一星期番茄雞蛋,說別的都沒用。」
小凶許一看這倆人火藥味這麼濃,背著小書包就想往外面溜,呂樹瞪了它一眼:「回去給我寫作業去。」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66!」
「出去玩吧,他不讓你出去,你就不出去了?」呂小魚說道。
呂樹:「?」
小凶許嘚嘚瑟瑟的抽出小本子寫道:「來啊,負相傷害啊!」
「你口音扭過來沒就出去玩?你啥時候口音給我擰過來了再出門!」呂樹黑著臉說道。
然而就在這個等待志願結果公佈的過程裡,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有些人悄悄摸摸的報了功法研究類,讓這個專業竟變成了冷門中的熱門。
§ 第727章 公佈結果
對於大家現在來說功法依舊是個制約修行進度的因素,沒有功勳就沒有功法。
現在天羅地網已經有天才例如曹青辭突破了B級,雖然只是初階,卻已經填補上了天羅地網在高端戰力上的殘缺。
而例如鐘玉堂、幽明羽這樣的C級巔峰正在重修境界的高手們又能填補上中層基石的空白,所以天羅地網也就一點都不急了,更加注重的是整體素質提升,而不是一味的求快。
策略是會變的,缺人的時候放寬功勳條件,讓敢於出力敢於拼搏的人先走一步,這些都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獲得利益也是他們應得的,而後面的人則就困難多了。
所以很多人偷偷摸摸報了功法研究專業,就是想看看是不是進了這個專業,功法的限制就沒有了。
畢竟是研究功法的嘛,不知道功法怎麼研究啊?
到了放榜的時間,所有人都可以直接打電話自己的錄取情況,呂樹還擔心聶廷故意搞他不讓他去物種研究來著,結果沒想到竟然通過了。
放下電話後呂樹有點不著頭腦:「不對啊,聶廷能有這麼好心放我做後勤工作?」
呂樹本來就在想,靈石沒了也就沒了吧,人家是天羅地網話事人,自己兜裡還有好幾萬靈石呢沒必要較真,可如果真的再被噁心到,那他呂樹就要讓聶廷知道什麼叫做噁心人的代價……
他帶著呂小魚去辦理入學手續,這事也簡單,然後就是開班會。
洛神修行學院很大,呂樹帶著呂小魚在裡面轉來轉去找物種研究系的教室。他們慢慢的走過走廊,走廊裡懸掛著一幅幅畫像,有犧牲的,也有身肩豐功偉績的依然在世的,呂樹忽然看到了劉修的照片。
照片裡劉修笑的很燦爛,就像是剛剛吃完一碗炸醬麵。
「好久不見啊老鐵。」呂樹平靜的笑了笑。
「他就是救你一命的那個劉修嗎?」呂小魚問道。
劉修的畫像下面寫著他的名字,還有他的生平事蹟,這走廊裡所有畫像都是如此,一路走過來如果認真看的話,所有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都會深刻感受到天羅地網崛起的厚重感。
那是鮮血與信仰鋪墊出來的崎嶇之路,佈滿荊棘與骸骨。當初呂樹也曾帶著呂小魚去參加劉修的葬禮,就想看看劉修的魂魄還在不在,萬一在的話,他想到自己對於七魄的掌控,也許會留一線生機也說不定。
但這事也很冒險,是個抉擇,畢竟如果他以後就算掌握了七魄劍也沒法復活劉修,那劉修被拘了魂魄也沒法轉世投胎。
呂小魚看著劉修的畫像,忽然平靜說道:「如果再發生那一天的情形,我也會守在你身前的。」
「說什麼啥話,人小鬼大少看點電視劇吧你,傷腦子。」呂樹吐槽道:「走吧。」
結果還沒走兩步,呂樹忽然看到一塊畫像愣住了,那畫像上只有朦朧的黑影,而下面的字卻讓呂樹倒吸一口冷氣。
第九天羅:神集一戰,與劉修攜手斬高島平津於劍下,九死一生。
呂樹愣愣的看著這幅畫像,說實話他是真的沒想到在這裡能看到這個,所謂的第九天羅不就是自己嗎,其實打從一開始起,就算自己始終不願意就任第九天羅,那位置也是留給自己的。
而第九天羅,終會成為天羅地網裡最神秘的存在。
此時有其他來報導的同學也是循著一路的畫像走到這裡,忽然有人驚歎:「原來咱們真的有第九天羅!」
「之前看到納蘭天羅就任的通知時還以為搞錯了呢,怎麼連九都沒就變成第十天羅了!」
「我去,之前基金會論壇上還在討論到底誰殺了高島平津,當時很多人都說堡壘附近出現了高島平津晉升A級的武道鳴音,沒想到還真是咱們天羅殺的,只是不知道這第九天羅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啊。」有人驚歎。
「估計是靈氣枯竭前就開始修行的老前輩吧,不然怎麼能殺掉高島平津?」
「要是咱們也有這個實力就好了……」
「哈哈哈,別做夢了,咱們年輕一代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高手?」
呂小魚小聲說道:「走吧,找教室去。」
呂樹沉吟兩秒:「不急,我想再聽他們討論一會兒……」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臭不要臉,走了。」呂小魚拉著呂樹就走,不然她覺得這個沒臉沒皮的選手能就這麼一直守在這畫像旁邊聽個三天三夜!
洛神修行學院裡就像是迷宮,他們經過訓練場的時候發現那幾乎有足球場大小的場地裡,設施極其科幻,所謂科幻感大概就是……一眼看過去,都不知道該怎麼使用……
「就是這裡了。」呂小魚說道:「A129教室。」
當呂樹和呂小魚走進去的時候,愕然發現這教室裡竟然還都是老熟人,而且人數極少!
「曹青辭,成秋巧,陳祖安!」呂樹驚詫間怎麼也沒想到這些人會聚集到一個教室裡,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陳祖安,你不是在京都修行學院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祖安一臉絕望:「我也不知道啊,我二爺爺給我提著一路飛過來的,連志願都給我改了……」
「可是曹青辭你都B級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呂樹震驚莫名。
「我在實戰專業、偵查專業學不到東西了。」曹青辭冷冷解釋道。
這時候忽然一名帶著眼鏡的中年人緩緩走進教室,對方穿著紅色的運動服,呂樹愣了半晌,這位中年男子身上的能量波動再C級中階的樣子。
中年人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羅南,是各位的班主任,未來四年的學業裡我都將跟大家一起研究新物種。」
呂樹想到自己這個班的陣容忽然有點不祥的預感,他忽然問道:「主要研究哪個方向的物種?研究標本嗎?標本在哪?誰來提供?」
羅南笑了笑:「標本自帶,各位帶什麼,我們就研究什麼。」
呂樹當時就怒了,這特麼還有更灑脫的專業了嗎?!啊?
「別的學院物種研究也是這樣嗎?」呂樹追問。
「好像就咱們洛神學院是這樣的。」羅南笑道。
呵,聶廷。
說到底還是要去獵殺變異生靈對吧!
所以這個班的綜合實力才會這麼強啊!
所以特麼的聶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呂樹安生對吧!
§ 第728章 都殺完了啊!
原本看起來像是文職一樣的物種研究,忽然畫風一變成了正經的戰鬥系。
呂樹原來想著自己好好玩幾年享受一下大學時光,在研究室裡好好呆著解剖一下新物種就好了,沒事的話還可以穿著白大褂神馬的發個朋友圈裝個比,看起來就很高端的樣子。
「研究人員自己去捉標本算怎麼回事啊。」呂樹憤怒了:「這樣隨便改科目內容還有王法嗎?」
「這個我說了不算啊。」羅南攤手:「上面改的大綱,而且本專業的考核更嚴格一些,研究報告不合格的話,本專業所有人都沒法得到晉級的功法,當然,也有好處,各位研究報告提交上去可以直接兌換功勳。」
呂樹愣了一下,這特麼如果只是一個人考核不合格不給功法的話也就算了,他呂樹又不需要天羅地網的功法,結果聶廷夠狠,直接聚集了一波他的老熟人,這是讓他有所顧慮!
完了,自己和聶廷的這場戰爭絕對沒法終止了!
陳祖安當時就差點哭了,這特麼還有坑自己家大孫子的二爺爺呢?!
呂樹忽然問道:「其他物種研究專業的標本都不是像我們這樣自己抓取吧?」
「當然不用。」羅南笑道:「他們研究各位抓來的標本。」
呂樹:「???」
陳祖安:「???」
成秋巧:「???」
合著自己這是要給七大修行學院一起抓標本來著?人家的學生不僅不用去自己動手抓,而且還得呂樹他們去給他們抓!
「這專業名字不對。」呂樹臉都黑了:「乾脆叫我們‘為了拯救全人類抓捕野生變異動物活動大隊’好了。」
「這麼長的名字嗎?」羅南震驚了一下。
「你特麼現在別說話了好嗎,我後腦勺疼!」呂樹吼道。
曹青辭平靜的注視這一切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呂小魚看到呂樹生氣的樣子甚至想拿出點零食吃,而陳祖安和成秋巧則眼觀鼻鼻觀心,呂樹敢吼老師,他們可不敢……
其實大家都是一起去過歐洲的,都知道呂樹當初有多兇悍,當他們走過長廊看到那幅「第九天羅」的畫像時,立馬就反應過來這特麼除了呂樹不會是別人了。
這件事情就屬於,知道真相的人很好猜,不知道真相的人永遠猜不到的那種,而陳祖安、成秋巧、曹青辭他們的保密等級也早就提高了,保密意識也讓他們明白什麼該給外界說,什麼不該說。
這時候忽然有人來到教室門口,一大群人來似乎要圍觀物種研究專業到底怎麼回事。
有討論聲飄了進來:「他們專業怎麼人這麼少?我聽我表哥說魯州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人員還是挺多的啊。」
「誰知道呢,可能咱們中原的都比較上進熱血吧,所以報文職專業的就少一點。」
陳祖安聽到這話就要哭了,原本打算進了修行學院以後解決一下自己的單身問題呢,結果進了物種研究這麼一個被鄙視的專業,這特麼還找什麼妹子啊。
他直接發了條朋友圈:「七大姑八不大姨你們在哪裡,趕緊給我安排相親吧,光靠我自己恐怕是快不行了。」
呂樹第一時間點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66!」
羅南去把教室的門關上然後微笑道:「有專門的冷藏車會在每週五下午來接收標本運往其餘六大修行學院,所以各位加油吧。」
教室外人頭攢動,像是看大熊貓一樣看著教室裡的幾個人,呂樹挑了挑眉毛:「標本種類不限對吧?」
「這個確實沒有什麼要求。」羅南回答道:「好了,咱們班的人比較少,所以第一次班會也就不開那麼長了,各位回去好好準備,畢竟我的績效跟各位的研究也掛鉤的……」
呂樹坐在那裡臉上陰晴不定,成秋巧湊過來:「樹哥,咱們咋辦,洛城應該有不少變異生物吧,咱們先抓點應應急?」
呂小魚胳膊放在桌面上,小手托著下巴像是看戲一樣,似乎毫無壓力。
而呂樹忽然一臉悲憤地說道:「洛城的變異生物,都殺完了啊!」
當初剛開始鬧變異生物的時候他就讓呂小魚和小凶許出去地毯式推進滅殺變異生物來著,地下的那些安東尼巡視過一圈,泥土在B級覺醒者操控下碾壓絞殺連卵都活不下來,更別說成型的生物了。
而下水道甚至是地面的那些,也早就被鼠潮清理了,蠍子倒是很多,可問題是蠍子屍體全被鐘玉堂他們拉走了,當時呂樹還想著蠍子如果能入藥,自己拿變異蠍子是不是可以賣錢,結果鐘玉堂那老小子下手太快了!
現在想想,鐘玉堂那老小子恐怕就是在擔心他此時拿蠍子屍體來充數吧!
「全殺完了?怎麼可能!」成秋巧愣了:「省城那邊現在還時不時有變異生物出來禍害人呢,我媽昨天晚上還給我說隔壁鄰居家裡忽然進了一條大蜈蚣,看著可嚇人了,還好咱天羅地網的人及時趕到。還有鼠災,這個是最嚴重的了。」
「洛城城內確實沒有變異生物了。」曹青辭平靜確認道,她還打算出點力去殺變異生物呢,結果她走到街上的時候一個變異生物都看不見了。之前她還有點沒想明白到底怎麼回事,現在呂樹這麼乾脆俐落的下了結論,想來也是跟呂樹有關係的。
曹青辭從不跟人攀比,她所做的就是為了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己,與別人攀比是低級的趣味,超越自己才是最高級的目標。
只是就算向來心如止水的曹青辭,在面對呂樹時也經常難以淡定。
就在當下,並不是只有天羅地網內部人發現洛城要比其他城市安全的多,某些惜命的富豪才是最關注這些的人。
他們嘗試招募散修,但說實話大部分散修的實力真的參差不齊,而且素質讓人堪憂。
而且散修們經常會在面對變異生物的時候手足無措,因為大家以往打交道的都是人,沒有跟生物打交道的經驗。
所以富豪們的目光就變成了:尋找最安全的居住地。
§ 第729章 恐怖的物種研究專業
在貨幣體系並沒有被靈氣復蘇衝擊崩潰的情況下,金錢是一種強大的驅動力,於是手下智囊團稍微一分析,竟然發現洛城這邊又沒鼠災,鬧了一次蠍子災還莫名其妙的沒了,地下管道系統乾淨無比,簡直就是全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
慢慢的,很多人開始來洛城調研,他們驚訝的發現,除了有人說夢裡老碰到一隻可愛的松鼠以外,洛城確實非常安全!
不過松鼠又不是老鼠,真要是老鼠的話大家還擔心是不是鼠潮出現了個體極強大的鼠王,但松鼠就不用擔心了嘛。
陳祖安在高中的時候就時時刻刻想要離聶校長遠一點,在他看來修行應該是很愜意的事情,在高高的山崗上建造起一座漂亮的房子,那裡靈氣濃郁,還能與世無爭。
待到自己神功大成的時候,分分鐘制裁那個曾給他帶來苦難的聶校長,天下無敵!
山上的漂亮房子裡還可以有兩個美女,為了體現自己的清淨心境,一個就叫她清風,一個叫她明月。
結果現在呢,學個物種研究專業都得自己去抓標本,而陪伴自己的,只有清風,還有心相印……
而呂樹在想,聶廷這樣搞是不打算和解了啊,自己要不要去長白山把對方藏著的東西給偷出來研究研究?!
呂樹咽不下這口氣!
就在此時,旁邊一直靜靜微笑聽著他們討論的羅南忽然開口說道:「我倒是有個好建議能幫助大家不掛科。」
羅南也是心裡有苦說不出,他拿到學生名單的時候就很蛋疼,班裡每個人的資訊保密等級都是連他這個老師都看不到的,想想都知道學生身份非同一般。
就看剛才大家不是特別把他放在眼裡的那一幕,尤其是曹青辭身上若有若無的殺氣在平靜面容下滾湧,這女學生看著就像個殺手一樣,不知道殺過多少人了。
所以羅南作為一名洛神修行學院的老師,現在說話也不是特別有底氣……
呂樹和陳祖安他們轉頭看向羅南:「什麼建議?」
「你們可能沒有接觸到這些資訊,我在來洛神修行學院之前就是一名物種研究的工作者,工作地點很特殊。」羅南笑道:「昆侖虛。」
「在靈氣復蘇之後天羅地網便在那裡建立檢測基站,因為那個地方對於文明起源來說太過神聖而又神秘,並且有大量地方都是我們人類還沒有探索過的,基站很多,甚至不乏C級高手帶隊。」羅南說道。
呂樹想了想,原來這個羅南以前就是在研究物種的,難怪能來修行學院當老師。
這種時候教學方面肯定是術業有專攻,你喊個A級的陳百里老爺子過來未必能講清楚鼠災變異到底怎麼回事,但羅南說不定就能。
而且天羅地網想要去探測昆侖虛也很正常,那個地方被成為萬祖之山、第一神山、昆侖丘,本身它就和神話密不可分。
靈氣剛剛復蘇的時候,天羅地網想要獲取更多的傳承資訊以及可能存在的「修行資源」,去昆侖虛勘測當然是首選。
羅南繼續說道:「但是在3個月前,我們在死亡穀週邊的基站忽然失去聯繫,要知道那裡可是有一名C級高手駐紮的。在不明情況下我們有人帶隊前往調查,結果卻發現基地已經空無一人,甚至沒有任何搏鬥痕跡。對了,死亡穀有個別稱,叫做地獄之門。」
「在這個情況下我們多處勘測基地也遭到變異生靈的襲擊,於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們選擇撤退,所以我就被調來當老師了。」羅南笑道:「我對那片土地充滿了感情,一直很想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各位跟我一起取得那裡的珍惜物種標本,恐怕能讓整個修行界都震動,考試過關那是肯定的了。」
陳祖安和成秋巧等人都陷入了沉思,似乎有些意動,都是年輕人誰還不想出名咋的。這要是抓回來什麼珍惜物種那指定是要名揚天羅地網的啊,陳祖安簡直想像到了自己被妹子們包圍的場景。
不過他倆都看向呂樹,畢竟羅南都說了,那裡C級都有無緣無故消失的案例,他倆都是C級,哪怕正在重修圓滿那也只是C級而已,最終想要平平安安的回來還是得看呂樹和曹青辭、呂小魚三個人。
按道理說呂小魚也就是C級,但不知道為啥大家現在都不會拿她當普通的C級來看了……
「不去。」呂樹說道。
「來自羅南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笑了笑對呂小魚說道:「走,回家去。」
呂小魚乖巧的跟在呂樹後面,走出教室前還看了羅南一眼。
打開教室門,好多人圍在教室門口看熱鬧。
大部分人是不認識呂樹的,畢竟當初呂樹在羅布泊遺跡裡四處走動的時候也是裹在青銅盔甲裡的。
而那些洛城本地道元班學生原本來看熱鬧呢,想看看這個時代裡到底誰報了文科這種專業,結果特麼的一打開門走出來個大魔王你敢信嗎。
他們悄悄拉了一下旁邊同學的袖子示意別說了,結果同學們不明情況還是旁若無人的互相調笑,然後呂小魚跟著走了出來……
呂樹沒參加集訓,可呂小魚去了,呂樹的名字大家倒是都知道,但基本沒見過真面目,但呂小魚就不一樣了,當初三州集訓的時候呂小魚差點給男生們打出心理陰影來……
大家看到呂小魚的時候都震驚了,為什麼呂小魚會報這種專業?在大家印象裡,呂小魚難道不是那種最暴躁的選手嗎?
呂樹沒有理他們徑直往外走去,所有人看著呂小魚乖巧的跟在呂樹旁邊,簡直震驚中再次震驚。
「等會兒,你們記不記得呂小魚以前在集訓時老提起的那個哥哥……」
這時候曹青辭也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後面跟著陳祖安和成秋巧,原本打算來圍觀物種研究專業的這群學生,全都啞了。
曹青辭,已知道元班學生裡少數已經晉升B級的超級天才,竟然也報了物種研究專業……
§ 第730章 實力最強的專業
在修行學院這樣一個主張戰鬥的地方,物種研究這種文職專業確實有點讓人詬病,但是當這個專業裡出現的人都是大家平時需要去仰望的人時,大家就會忽然覺得……這個專業難道這麼神奇嗎?
曹青辭、成秋巧、陳祖安,這是大家已知參加甲級天才集訓的那批人,至於甲級資質群體的力量就不用說了,都是以前班級裡類似學霸一樣需要仰望的。
呂小魚也不用說了,三州集訓的時候呂小魚有多麼強悍大家也有目共睹。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說:「我當時考了很高的分,但是我報物種研究專業,被調劑了……」
這種話他之前是不敢說的,因為那個時候大家都在說這個物種研究專業很低級,很鄙視,他既然被調劑了那剛好不被大家鄙視嘛,說實話心裡還有點慶倖來著。
有人忽然問道:「你當時考了多少分?」
「當時考了總分379……」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他們這批人相當於提前參加了一場總分為450分高考,不過因為要面向天羅地網全體開放的考試,考題肯定相對簡單一些,而且天羅地網那邊還會有功勳的加分、資質的加分等等,但總分450,考個379已經挺高的了,竟然報了物種研究專業被調劑?
「難怪這個專業這麼恐怖啊!」有人驚歎道:「這哪是什麼廢柴專業,這是精英小隊吧……」
「那也不對啊。」有人說道:「我表哥他們京都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可不是這樣的,首先那裡人可沒這麼少,其次那裡是報其他專業分不夠被調劑過去啊……」
「所以咱們洛神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專業,有古怪……」
「說是綜合實力最強專業也不為過吧……」
……
呂樹坐在院子裡等待著,沒過一會兒陳祖安、曹青辭他們就過來了。
在呂樹剛剛出教室之後就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一條短信:我家集合,商量事情。
所以曹青辭、陳祖安、成秋巧三個人跟著呂樹就出教室了,扔下羅南一個人在教室裡一臉懵逼,說實話呂樹雖然一直不正經,但是如果某一天當他正經起來,影響力還是非常大的。
起碼現在洛城散修都是一個個把尊者當成傳說,崩看現在黑市是幽明羽兼管著,但呂樹和李一笑出來說句話,說不定比幽明羽管用。
大家對幽明羽的是敬畏,因為他代表著天羅地網,而對尊者和佛爺那是打心底裡服氣。
「樹兄,啥事啊,我還得去找住的地方呢。」陳祖安說道,他一路被陳老爺子提溜過來報導,在洛城根本一點準備都沒有。
「你就住隔壁就好了,那是李弦一老爺子以前的住處,現在送給我和小魚了。」呂樹就這麼定下來了陳祖安的住處,他忽然說道:「你們有沒有感覺,這個羅南太過刻意想引導我們去昆侖虛了。」
昆侖虛,昆侖山、昆侖丘、萬祖之山、第一神山,這都是它的名字,跟現代無關,很久以前歷史上它就是以這些名字存在著了。
曹青辭默不作聲,一個人站在小菜圃旁邊不知道看著什麼,她向來是不會輕易發表言論的,一切都是謀而後動。
陳祖安坐在椅子上笑道:「樹兄,那你意思是?」
「這是聶廷想讓我去的地方。」呂樹平靜說道,忽然出現這麼一個古怪的專業,又出現一個開口就扯那麼遙遠地方的羅南,再加上現在天羅地網對於昆侖虛處於放空的狀態,要按聶廷的性格恐怕自己都會去走一遭,但是他沒有。
這特麼擺明瞭就是等著呂樹去呢啊!
呂樹繼續說道:「具體的就不說了,但我知道那裡肯定很危險,我想去一趟,但是咱們現在是一個集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樹哥。」成秋巧撓撓頭:「咱們去幹嘛啊?」
呂樹想了半天,他對羅南說不去,但是路上就忍不住琢磨這昆侖虛裡別是有啥重要的東西吧,聶廷噁心了自己一下還想讓自己賣命,那自己是不是能將計就計噁心聶廷一下?
想到這裡,呂樹簡直渾身都燃起了鬥志!
不過說實話,呂樹覺得昆侖虛裡的危險應該是在B級可控範圍內的,或者換個角度說,聶廷為了保險,才專門組成了他們這樣一個隊伍。
鬥歸鬥,噁心人歸噁心人,但呂樹很清楚聶廷不會在人命關天的事情上糊塗。
也正是因為這種彆彆扭扭的互相瞭解,這樣的矛盾就顯得像內部鬥氣,而不是外部矛盾……
呂樹鬥志昂揚地說道:「咱們去噁心人!」
陳祖安一臉懵逼:「樹兄,這種事情也能說的這麼理智氣壯?」
呂樹沉吟了兩秒忽然一巴掌扇在陳祖安後腦勺上:「都說了讓你不要隨便勾搭妹子了!」
陳祖安當時就滿臉悲憤的準備掀桌子:「這事過不去了是吧!」
……
第二天以曹青辭為代表,陳祖安、成秋巧、呂小魚忽然給羅南說,大家決定了,要去一趟昆侖虛採集標本。
羅南簡直喜出望外,他昨天還有點沮喪呢竟然引導失敗了,結果今天就峰迴路轉。
「但我們有個要求。」陳祖安掰著指頭算道:「全程所有費用得報銷,而且我們還要每天的補助!」
「行,沒問題。」羅南笑著應了下來:「咱們專業雖然人少,但是批下來的資金多!」
而此時的呂樹,已經一個人坐上了前往昆侖虛的火車。
最終還是有些擔心安全係數的問題,所以他打算先行前往昆侖虛附近考察一下,看看附近民間的一些傳說,以及最近昆侖虛附近的異變。
呂樹是個喜歡事事都踏踏實實的人,做一件就做好一件,這麼多年都這麼過來了,沒道理為了噁心一下聶廷就放棄自己的安全。
如果發現事不可為,他會直接把陳祖安他們完完整整的帶回洛城。
§ 第731章 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昆侖虛不僅是許多神話故事的起源之地,同樣也是探險者們的天堂。它橫貫在北疆與南藏之間,東抵青州,全長約2500公里,平均海拔5500-6000米,寬130至200公里,西窄東寬總面積達50多萬平方公里。
許多小國家還沒有這一座山大,不得不稱之為壯觀。
起初探險者們喜好前往羅布泊,後來大家發現昆侖虛大概才是人間最危險的地方,甚至有人嘗試穿越死亡之穀。
呂樹坐在火車上一直在查找死亡之穀的資訊,想要看看到底有沒有人曾經成功穿越那裡,哪怕是靈氣復蘇之前的也好。
然而網上對那裡的描述大多是粗略的,有人聲稱穿越成功過,卻拒絕提供當時自己穿越時的出發點、出山點、車輛資訊,有個綜藝節目甚至也做過,但其實只是在外層溜達了一圈就屁滾尿流的扛著攝像機跑了,節目也虎頭蛇尾。
科學解釋說那裡天上有閃電,地下有暗合,然而探險者們的說法不一,有人曾說這昆侖虛中冰封著一條真龍,而那封禁之地的入口就在死亡之穀下麵。
也有人曾說那是有記載歷史中,妖魔最早出來吃人的地方。
火車目的地是南藏省城薩城,其實呂樹應該去青州的,那裡距離死亡之穀更近一些。但薩城那邊聚集的探險者更多,所有想要徒步穿越的探險者都會先在那裡適應高原氣候,有些人甚至在那裡開起了旅館,平時訓練什麼的都在那裡進行,隨時等一個好天氣進山。
現在的交通非常便利,一些土豪探險者有金主贊助,根本就不差錢。
眼瞅著火車即將到站,呂樹都還沒找到什麼頭緒。
車上忽然有個大漢路過呂樹身邊的時候,無意中看到呂樹手裡全是穿越線路圖之類的東西,還有徒步穿越這樣的字眼,他停住腳步笑道:「小夥子,你也玩這個?」
呂樹抬頭看向對方,只見對方穿著藍色的T恤,衝鋒衣紮在腰間,頭頂上還有一頂遮陽帽子,背上一個巨大的登山包。
呂樹想了想說道:「對啊,不然來這幹嘛,就是一直找不到好點的組織,大哥你這身裝扮看起來很有經驗啊。」
那大漢笑道:「我玩徒步穿越都十多年了,什麼地方沒去過!這世界之大就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呂樹愣了一下:「大哥,那你去過死亡穀吧。」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燕豐臉都快憋紅了,半天才小聲說道:「沒去過。」
他哪知道呂樹竟然一開口就說了個這麼難的!?他看呂樹連登山包都沒有所以以為就是個新手,結果牛皮吹的有點早了……
「咳咳。」呂樹清了清嗓子:「大哥不用介意啊,我就隨口一問。」
呂樹心想你看這事整的,這次自己真的只是隨便問一問。
張燕豐似乎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最開始的尷尬過去後他敞快地笑道:「雖然我沒去過,但是我們這次去薩城集合,就是三天線路選擇一個來進行徒步穿越的,一條是界山達阪穿越克裡雅山口,一條是去墨脫,最後一條就是從庫木庫裡沙漠邊緣穿越死亡之穀!」
張燕豐在徒步穿越探險圈子裡是大拿,不然也不會走這種平均海拔都在5000以上的路線,他屬於那種在圈子裡發個帖子都能稍微轟動一下的人,結果被呂樹稍微噁心了一下……
呂樹忽然問道:「不過最近昆侖虛還能進麼?我聽說裡面好像出問題了?」
張燕豐一聽這個眼睛就亮起來了:「兄弟也是圈內人啊,不是新手?現在是嚴令禁止進入,但問題是昆侖虛的邊界那麼大,誰還能擋住我們?線路都已經想好了,我們本身就是為了挑戰生命極限,熊、狼、暴風雪,我們什麼沒遇到過?放心,我們進山可是帶獵槍的!」
呂樹心說這群貨還真是在玩命啊,現在的昆侖虛危險程度能跟以前那些危險放一起比嗎?他不是徒步探險的圈內人,而是修行世界的人。
他有心想要提醒一下:「畢竟是靈氣復蘇時代,還是要重視一下,我勸大哥你們慎重一點啊。」
結果張燕豐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兄弟看不起我們?」
呂樹:「???」
什麼跟什麼就看不起你們了?
張燕豐忽然嘿嘿笑起來:「兄弟,我們隊裡可是有D級散修帶隊的。」
呂樹恍然,原來如此,難怪說話這麼硬氣原來是有散修在。他之前還是迦葉尊者的時候聽說過,有些散修仗著身體素質強還去帶隊登珠峰之類的,很賺錢。
這世道就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人家願意通過這個賺錢其實也是好事,總比打家劫舍強不是嗎?
呂樹忽然轉念一想:「大哥,我想入隊,你們能帶帶我不?」
張燕豐聽了這話很開心啊,他們跟那些業餘徒步探險的不一樣,他們是職業的,也就說以此為生。
帶著旅遊和記者徒步探險穿越本身就是一門很賺錢的生意,名氣越大,贊助商就越給力,他之所以剛才跟呂樹搭話,其實本身就是為了招攬生意啊。
張燕豐當即就笑道:「那得看你身體素質怎麼樣了,不過咱們說好,入隊是要掏錢的。」
「那算了……」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是心疼錢,張燕豐是沒想到這貨轉折這麼大……
不過他們也不是做慈善的,張燕豐小聲道:「兄弟,不掏錢就帶你,哪有那麼好的事情?你遇到沒經驗的領隊,真能把你坑死在裡面,而且現在昆侖虛裡面那麼危險!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呂樹老老實實說道:「錢重要。」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還別說,所謂D級散修能提供的保障,還真沒法放在呂樹眼裡,安全不安全那是呂樹說了算的,要不是呂樹不熟悉線路,他也能帶隊收費了……
除了呂樹自己,誰能保護他?不過這樣一來就得再找進山的隊伍了。
§ 第732章 反殺
很多人到了薩城以後就會有高原反應,一般人吃紅鼎天這樣的扛反應藥物就可以了,但是徒步穿越的那些人只能硬抗,因為這種藥物吃多了會讓身體漸漸依賴藥物,以後再想挑戰更高海拔就困難了。
不管這裡的探險者到底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心裡的躁動,甚至是為了某種信仰,他們都是一批人類中最有冒險精神的人,即便靈氣復蘇之前,他們徒步穿越一次也要冒著巨大的風險。
呂樹走出車站,他沒有半點高原反應,修行者最強大的地方並不是單純的增加身體素質,而是同步增加身體對於各種環境的適應能力。
他循著網上找的一家客棧找去,那裡是徒步穿越探險者們常駐的地方,就連客棧門口的黑板上都會貼滿各種行程。
比如有人想從薩城出發前往山區徒步,一方面可以在這裡找到想要搭乘的順風車,另一方面還可以找到同行的隊友。
呂樹走進客棧就愣住了,他看到張燕豐竟然在客棧裡的小院子中和五六個人聊天,呂樹先發制人:「你跟蹤我?」
張燕豐:「???」
這特麼誰先到的你心裡沒數嗎,誰跟蹤誰啊?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166!」
「兄弟,你要想加入我們就直說。」張燕豐不滿道:「跟蹤我算怎麼回事?懂不懂圈子裡的規矩?」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對方沒認出來他,他卻認出來了對方!
呂樹當即改了主意說道:「加入需要掏多少錢?我要去死亡之穀這條線路。」
「2萬。」張燕豐說道:「現在昆侖虛裡的危險程度不同往日,我們帶著新手進山是要冒很大風險的,而且你要是想挑線路,那得再加五千!」
其實對於張燕豐他們來說,不管是克理雅山口還是死亡之穀,都是他們原本就想去的地方,一邊完成自己的探險夢一邊賺錢,何樂而不為。
呂樹頭一次這麼大方,他伸手進包裡直接掏出一根金條扔給了張燕豐:「夠了吧。」
「夠了夠了,兄弟敞亮!」張燕豐他們走南闖北,金條到手一掂重點一看成色就知道是真的!
一開始他以為呂樹是個窮學生,結果這一出手竟然還是個土豪!
呂樹笑了笑去找客棧老闆辦入住去了,他之所以給金條而不是給現金,這是擔心對方直接給自己花了,帶金條就不一樣了,暫時花不出去。
而他認出來的那個人真是太有意思了,當初他從神集回來打算坑大家族的時候,找到洛城黑市,那扇大鐵門背後看門人王喆,竟然就是這個隊伍裡那位傳說中的D級散修!
當初他進黑市可是壓了一枚靈石的,結果他和李一笑、納蘭雀打過一架之後這貨就跑了,愣是沒再出現過。
結果現在遇到,呂樹已經想好要連本帶利一起收回來了……
要說這貨也是挺有意思,卷了一枚靈石跑路之後竟然再也不回管內了,躲到這麼遠的地方,不過王喆當初看到呂樹的時候呂樹還是高神隱的模樣呢,王喆也沒認出他來。
呂樹出手不凡,扔出來便是價值兩萬多的金條,張燕豐當時心裡就起了主意,看能不能讓呂樹再多花點錢。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走進客棧的那一刻,這客棧裡的空氣濕度便開始增加,水系異能之下但凡有人想無聲無息的逃跑都不太可能,他們想打呂樹的主意,呂樹卻是緊緊盯上了王喆……
等呂樹上樓之後王喆看著張燕豐平靜問道:「怎麼回事?隨身帶金條帶小黃魚可是道上的習慣,尋常年輕人最多帶點現金。」
道上走南闖北的漢子隨身帶著今天那是為了隨時跑路的,現在年輕人誰身上會帶這玩意?
以前看大門的王喆尖嘴猴腮的,此時當了許久領隊之後也漸漸有了氣度,臉也圓潤了不少……
「火車上偶遇的,我看他當時正在手機上查找徒步穿越的資料呢就招攬他,沒想到還是個土豪。」張燕豐笑著說道:「肯定是個新手,我看他查的那些資料都有點不靠譜,咱們這圈子裡誰會信那些胡說八道的帖子。」
王喆點點頭:「這趟不太平,天羅地網禁止進入昆侖虛了也不知道裡面怎麼回事,不過看起來好像也不嚴重,也沒有天羅地網大隊人馬進山。晚上吃飯的時候喊他下來一起,把他灌醉了套套他的話,沒什麼背景的話路上再從他那掏點錢出來。」
「哈哈,你是修行者還用怕他?」張燕豐不以為意。
這世道,有些人玩徒步穿越那是真的只為了興趣,但有些人還想一邊玩興趣一邊發財,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到了晚上張燕豐去樓上喊呂樹:「兄弟,下樓一起吃個飯啊?橫豎咱這一個月都要一起在路上了,先互相認識一下。」
呂樹樂呵呵的跟著張燕豐下樓,這支隊伍現在加上他總共7個人,按張燕豐的說法就是要湊夠12個才出發。不過剩下五個應該很快就能湊齊了,這季節真心不缺想要玩徒步穿越的年輕人。
王喆他們就在院子裡升起篝火烤東西吃,旁邊還放著兩箱白酒,呂樹拉了小馬紮坐在篝火旁邊笑道:「你們倒是好興致。」
張燕豐笑了笑擰開一瓶白酒給所有人倒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落在呂樹身上,今晚就是打算灌醉呂樹套話的。
張燕豐笑道:「這算是第一次喝酒,我們那喝酒有個規矩,我先介紹一下今天桌上的幾個朋友,然後咱們先喝一圈,喝完之後你要能說出他們的名字,就是你認我們這些朋友,你說對一個,我們一起喝一杯,要是你說不出來名字,就是情誼還沒到,你自己喝一杯。先從你旁邊的噶拉倉巴拉丹紮木蘇日丹開始,再往下是烏勒吉德格勒列日圖愣巴猜……」
呂樹:「……」
張燕豐沒開眼笑的先跟大家喝了一圈,這就一人三兩白酒下去了。
然後他看向呂樹,他這方法欺負那些剛出社會的小青年簡直無往不利,喝不死人簡直對不起這殺手鐧好吧。這名字當然是假的,但喝過再說嘛,他們這麼多壯漢加上修行者,還治不了一個小青年了?
呂樹看著張燕豐沉吟了兩秒:「噶拉倉巴拉丹紮木蘇日丹、烏勒吉德格勒列日圖愣巴猜……」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王喆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李康……」
呂樹心中冷笑,這特麼負面情緒值裡不都漢族名字嗎,跟老子裝什麼少數民族同胞?!
§ 第733章 進入昆侖虛
一場酒喝過之後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欺負,呂樹倒是一點沒醉,張燕豐幾個人差點當場就喝吐了……
張燕豐他們各個知名的驢友客棧去貼關於死亡之穀路線的計畫,甚至擺明瞭說有D級散修帶隊,僅僅兩天時間就湊齊了12人。
新加入的五個人,四男一女,這其中有一對夫妻。
大家看起來都裝備特別齊全,就連那女孩都身經百戰的樣子,似乎是個老驢友了。
這年頭可不止是男人喜歡尋求平凡生活中的刺激,女的也一樣。不過這新加入的幾個人年齡都不算小,起碼25歲左右,看穿戴也都是富貴人家,比呂樹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呂樹就一件三百多塊錢買的衝鋒衣,別人都是登山靴,呂樹是帆布鞋……主要是他實在不想在這上面投入那麼多,如今他就算是只穿個T恤在雪地裡一樣屁事沒有,鞋就更不用說了,稍微發力就壞一雙鞋,每次打架都讓呂樹特別心疼。
張燕豐看著呂樹這一身打扮:「兄弟,你這樣進山會出事的,衝鋒衣、登山靴、雪地靴這種保暖的東西可真不能省,昆侖虛裡面就算七八月也是說下雪就下雪了。」
呂樹想了想自己也不能那麼扎眼,就去置辦一套便宜的回來了。
隊裡其他人看呂樹這態度也不說話了,這年頭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到時候你在山裡受凍也別說大家沒提醒過你。
那新加入的5個人都沒有跟呂樹打交道的意思,層次不一樣,生活的世界也不一樣。
他們可是見過一同進山的驢友出來後,知道了他們的家庭背景和經濟條件就天天纏著求他們接濟,山裡那點積攢的友情不用半個小時就消耗光了。
那個女的看著王喆說道:「我們掏了錢,但是一分價錢一分貨,你得證明給我們看,你確實是D級修行者,現在昆侖虛裡不太平,你要是弄虛作假的話可別帶我們去送死。」
王喆笑了笑得意洋洋的隨手就將客棧裡裝飾用的一塊大石頭抬了起來:「怎麼樣?」
女的不再說話,算是默認了對方的實力。
現在驢友們也知道昆侖虛裡好像不太安全了,所以有錢的就會找散修帶隊才肯進山,張燕豐笑道:「大家也不用太擔心,昨天還剛有一支隊伍從克理雅山口回來,路上根本沒遇到什麼危險。這段時間進出昆侖虛的隊伍不少,都沒見出什麼事情啊。」
呂樹恍然,難怪這群人膽子這麼大,原來是有人安全回來過了。
只是他又有疑問了,難道昆侖虛內異變的範圍並沒有那麼大?
距離出發剩餘最後一天,張燕豐和王喆等人聯繫裝備以及在地圖上精細作業,確定大家應該走的路程。甚至已經有人先行前往重點肯德可克礦區進行GPS定位,那裡是將是他們出山時的終點,一旦偏離這個方向那將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困死在這巍峨的昆侖虛裡。
就在呂樹抵達薩城的第五天,他們一行人搭乘飛機前往青州,將從那裡穿越祁漫塔格山,沿著庫木庫裡沙漠的邊緣進入昆侖虛。
呂樹在飛機上遠遠看著下面的昆侖虛,山體呈黑色,猶如焚燒之後的灰燼。
他總感覺那裡有東西正注視著天上的生靈,這種感覺讓呂樹不安。
張燕豐在青州買了一堆饢,說這玩意進了山區要比其他乾糧都好使,儲存容易還扛餓。
呂樹的山河印裡早早就儲存了足夠的淡水和食物,他絕不可能因為食物和水源餓死在那裡。
穿越祁漫塔山的時候,呂樹始終綴在最後一個,似乎隨時都要體力不支,卻又永遠能跟上。沒人知道他的體力終點在哪裡,但卻總覺得他快不行了。
張燕豐他們對待金主的態度還是挺好的,但誰也不會去幫助呂樹,除非加錢。
張燕豐等人始終都在等著呂樹不行了就施以援手,然後把呂樹身上剩下的錢給全部都掏出來,結果呂樹始終不聲不響沒有喊過一聲累。
開玩笑呢這不是……B級中的佼佼者呂樹同學在這,就算這十多個人車輪張上來跟他比體力也比不過啊。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10、+10、+19……」
途徑一條河流時,這裡有一座鐵礦設在河邊的抽水站,網站裡的大哥非要給呂樹他們做頓好吃的,呂樹則從自己的行囊裡掏出兩個蘋果遞給對方,這裡最缺的就是蔬菜水果了。
人與人的感情反而在這人煙稀少的地方顯得親密無間,只是同隊的那幾個人看到呂樹竟然還有體力帶蘋果這種華而不實的水果,心中更加了幾分不屑。
呂樹全程和其他人沒有交流,偶爾有經過的羚羊他都會仔細觀察這些羚羊是否已經產生了變異,結果並沒有。
他也曾遠遠看到山脊上有一頭羚羊異常健碩,頭頂的犄角也鋒利如刀,竟是在遠遠觀望著這支人類的隊伍,他知道自己大概還沒有真正進入核心地帶。
在離開抽水站的時候,呂樹趁著最後一點還有信號的地方給呂小魚發去短信:一切平安,我即將進入昆侖虛,12天之後出山,青州集合。
晚上,張燕豐帶著大家找到了一個背風的地方紮下帳篷宿營,一群人挑著腳上的水泡,呂樹屁事沒有的坐在自己帳篷門口仰望星空,仿佛隨著自己呼吸,星辰也在呼吸。
這天地是如此的遼闊。
……
青州,呂小魚把呂樹的短信給大家看了一下,羅南說道:「那就在這裡等呂樹吧。」
陳祖安一臉吐槽的表情:「老師,你跟我們一起出來真的沒事嗎?我們這應該不算是蹺課曠課吧?」
「不算不算。」羅南笑道:「我們這是為了抓研究標本嘛。」
成秋巧忽然好奇道:「祖安哥,你還怕蹺課呢?你這長相就不像好學生啊。」
陳祖安有點惆悵:「我這輩子真的沒逃過課,這是小時候給弄出心理陰影了,上小學的時候我假裝肚子疼要請假,我班主任把我爸給喊來了,我爸非要帶我去醫院看看,其實我沒事但我又不能說,說了就要挨打。到了醫院遇到個醫生說我這一定是闌尾炎,結果就把我闌尾給割了……」
§ 第734章 毀氣氛大魔王
進入昆侖虛的第一天,呂樹他們遇見了一頭野犛牛,這是呂樹他們第一次遇到主動攻擊人類的動物。
犛牛通常是群居動物,並不會主動攻擊其他生靈,然而野犛牛不同,在這樣的野外,徒步穿越者最怕遇見的就是它們,性格非常兇殘。
呂樹遠遠站定並沒有出手的意思,這頭犛牛已經突破了F級,這就已經高於城市裡那些變異生靈的等級,但王喆是D級,呂樹也想看看這個卷走自己靈石的選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水準。
不過讓呂樹失望了,這王喆竟然連像樣的武器都沒,一把德國的工兵鏟就是利器了,之前張燕豐等人說的獵槍根本就是吹牛逼,呂樹也一樣沒見到……
真是讓人有點失望啊……
王喆殺這頭野犛牛也算是輕鬆,當隊伍繼續前進的時候呂樹說要上廁所就拐回來把野犛牛的屍體給塞進山河印裡去了。
畢竟他還是物種研究專業的學生,雖然是本著噁心聶廷來的,可空著手回去真不是呂樹的習慣。
而且整個專業大家都綁到一起了,他也不能真看著大家都得不到功法吧。
繼續行進過程中,呂樹發現隊伍裡唯一的那一名女性得到了更多的照顧,一般情況下大家中午隨便塞點乾糧就完事了,不過這位女孩過的比較細緻,想要喝大米粥的話隊伍就會稍稍停下來等她一下。
一群大老爺們在荒野裡,還沒到生死危機的關頭,大家也願意表示一下紳士風度。
在這種地方,能喝到一碗大米粥真是太幸福了,她老公還專門背著一小袋米。
張燕豐他們都有點羡慕,除了呂樹……
剛剛進昆侖虛的第一個中午,那個叫做王豔的女孩正拿小鍋煮著大米粥呢,呂樹從包裡掏出倆脆梨,又大又水靈,呂樹一口咬下去,梨汁差點順著下巴流下來。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166……」
「來自王豔……」
這炎熱的天氣一群人看著呂樹吃梨,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他們簡直難以相信這貨徒步穿越這種地方,怎麼還帶著這麼多水果!
要知道剛剛呂樹還送出去倆蘋果呢,大家都懷疑呂樹是不是在外面養尊處優慣了所以沒有常識。
王豔在旁邊一邊煮著粥一邊抿著嘴,通常她在隊裡是待遇最好的那個,老公寵她的程度讓周圍人都很羡慕。但是大米粥再好喝,那特麼也沒有這種地方能吃上水果強啊。
「你去問他賣不賣。」王豔用胳膊肘捅了捅她老公的腰。
她老公朝呂樹走了過來,還沒說話呢就聽呂樹已經開口了:「5000一個。」
「來自王豔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張燕豐都特麼傻了,這特麼哪是來徒步穿越的,這是來賣水果的啊!
王喆皺著眉頭:「這貨不會是打算賣完水果就閃人呢吧?」
「我也懷疑……」
最終王豔夫婦也沒買呂樹的梨,誰會這麼傻?只是這麼一折騰,就更沒人願意跟呂樹打交道了。
有人小聲嘀咕:「帶這麼多水果,補給肯定不夠,呵呵,我特麼還沒聽說過誰能背著一包水果完成徒步穿越的,之後有他好受的。」
晚上,呂樹又拿出來了倆梨……
他是真的第一次發現,原來隨便吃點水果,就能賺到負面情緒值……
下午的時候他們在路上發現了許多野獸骸骨,不過都是正常的,只是遇到了狼群以及在水源附近發現了熊的腳印讓人有點揪心。
張燕豐等人畢竟是有經驗的,呂樹沒想到他們竟然還帶著漁網。
一大張漁網在營地周圍用專業的登山杖做支撐,將整個營地圍繞起來,張燕豐松了口氣笑道:「這樣一紮,很多野獸就不會來攻擊營地了,這算是我們研究出來的土方法,但絕對好用。漁網不用紮太高,到胯部這個高度就行,保證熊啊狼啊都自動退避。」
「這個方法還真沒見過,以前的領隊也沒用過這樣的方法。」王豔笑著誇獎道。
張燕豐這糙漢子忽然湧起了無限的自豪感:「你們放心,我張燕豐收錢歸收錢,但我隊裡還真沒出過人命,每次帶出來多少人,就帶回去多少人。」
呂樹看著張燕豐忽然愣了一下,也許小人物有市儈的一面,但也有自己的驕傲吧,這兩天呂樹才知道,以前隊裡張燕豐是領隊,但靈氣復蘇之後野外的動物越來越難對付最終才找到了王喆。
張燕豐這貨雖然貪財,但在人命關天的事情上卻沒有糊弄人。
當然,呂樹覺得知人知面不知心,這貨到底怎麼樣還得邊走邊看,而且死亡之穀裡走一趟之後大家也就分道揚鑣了,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人是一種適應能力非常強的生物,善於動腦子,這也是人類立足于世界成為主宰的原因,只是呂樹忽然在想,那如果生靈的靈智進一步提高,這樣的土方法還能不能起作用?
在這種地方,長時間能看到的只有土色荒原與野生動物,人類與產生孤獨感。
每天晚上升起篝火之後的團隊建設是非常重要的,大家聚在一起聊聊自己的事情,講講笑話,或者輪流每個人唱首歌。
這是為了讓每個人都感受到團隊的存在,不至於抑鬱。
這裡就像是沙土的大海,地面都是紅色的低矮植物,而人在其間行走,俯仰天地壯闊卻心生孤獨。
一群人輪流著唱歌或者講故事、笑話,大老爺們當然講的都是葷段子了,王豔在一旁一邊做害羞狀,一邊聽的津津有味。
氣氛很融洽,輪到呂樹的時候,呂樹想了半晌說道:「小明被父母長期蒙在鼓裡,最終導致窒息死亡。」
張燕豐:「……」
王喆:「……」
一下子,就這麼冷場了……
呂樹猶自意猶未盡的繼續說道:「小明剛把蠟燭吹滅,還沒來得及許願就被趕出了靈堂……」
「咳咳。」張燕豐起身:「時間不早了,大家處理一下腳上的水泡就趕緊睡覺吧……」
呂樹看著散去的人有點惆悵,這咋還不讓好好講點故事了?
王喆忽然覺得這種感覺……有點似曾相識,呂樹給他的感覺太像某個他最擔心的人了,但問題是王喆見過那位的面目啊,所以也沒有繼續多想。
§ 第735章 接近核心區域
進入昆侖虛第2天清晨,呂樹唱過小星星之後精神抖擻的走出帳篷,腳上長水泡這種凡人的煩惱根本就不會困擾他……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呂樹總感覺在這裡修煉小星星好像效果更好一些。
當天他們沿著荒漠繼續前行,看到了無數的野駱駝、野馬、野驢,這些動物都已經發生了變異卻絲毫沒有攻擊人類的意圖,懸崖上有著動物走出來的路,人也可以在上面行走。
基本上,呂樹有機會就會偷偷摸摸捉點變異的生靈裝進山河印裡,這都是洛神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的未來啊……
進入昆侖虛第5天,海拔忽然下降,原本貼伏在地面的植被忽然高了起來,呂樹甚至還看到了一人高的灌木叢。
這個時候其他人也發現呂樹的特殊之處了:這貨不太合群,對其他人是有防備心的,但看起來沒什麼生存經驗,卻是隊伍裡體力最好的人之一。
眼瞅著第五天大家的嘴唇開始乾裂,迎著陽光或多或少都會有點疲憊,然而呂樹還是屁事沒有……
而且,即便到了第五天,呂樹依然可以做到每天一顆水果補充水分和維生素……
張燕豐有點疑惑,呂樹依舊是隨時都會掉隊的模樣,可他怎麼等也等不到呂樹倒下的時候。
一般情況下徒步穿越的團隊最討厭幾種人:遲到、不服從指揮、身體太弱拖累團隊、把自己當大爺讓領隊服務的。
然而就算呂樹再有什麼缺點,為了錢,張燕豐也得捏鼻子認了。
直接把呂樹給搶了好像也很可行,但他們不是什麼江洋大盜,走江湖的聽起來都很兇殘,但大部分人是不敢觸碰法律的。
當他們翻過一個沙坡,走在最前面的王喆忽然壓低了身子對所有人示意噤聲,等到大家都無聲示意明白之後王喆才又探頭朝沙坡的另一側看去。
「怎麼了?」
一個聲音忽然在王喆耳邊響起,差點給王喆嚇的手一哆嗦,王喆轉頭看到呂樹已經來到他的身邊……
呂樹探頭看去,赫然是一頭身形巨大的熊,這熊的體積太過龐大說是兩頭牛也不為過,尋常人誰見過這麼大的熊?難怪王喆會驚慌。
呂樹也有點驚異,這熊身上的能量波動可是有E級了啊,距離死亡之穀還有兩天的距離就出現了E級變異生靈,那死亡之穀裡面呢?
「怎麼辦?」張燕豐看著那頭熊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身邊可是有王喆這樣的高手呢,這種變異熊要是殺了,光是熊皮、熊掌、熊鞭、熊膽就值老鼻子錢了。
呂樹瞥了張燕豐一眼,天羅地網內部通報都有關於熊的變異通知,北方有人養活熊取膽,一直都是把熊關在籠子裡,一根管子通向熊膽裡,手段非常殘忍。
結果靈氣復蘇之後,熊變異了,而且變異晉升速度極快,直接就殺了一個廠子的人。
眼前這熊可是E級,這隊伍裡除了他和王喆還真沒人能對付。
「咱們就在這沙坡躲躲。」王喆說道:「看它會不會被其他野獸引走。」
然而就在此時,王豔他們夫婦加上另外三個新入隊的年輕人已經向著沙坡下面逃跑了,慌不擇路下王豔被地表一截枯木絆倒,啊的一聲給王喆膽子差點叫破!
那灰熊轉身面對沙坡,正好和王喆對視,王喆動都不敢動,雙方就這麼深情的對視著。
呂樹在王喆旁邊,一會兒瞅瞅王喆,一會兒瞅瞅那頭巨熊,他沉吟了兩秒:「你倆認識?」
「來自王喆的負面情緒值,+999!」
一滴一滴的汗從王喆鬢角流下來,他特麼簡直想不通身邊這貨到底是個什麼腦回路,大難臨頭了還特麼開什麼爛玩笑啊!
然而天天被捧著的王喆可沒有頂上去的意思,轉頭就開始狂奔。
呂樹原本心想這貨說不定現在混成一條好漢了,結果還是這麼不成器。
巨熊一看到王喆退縮驟然間便開始加速,巨大的身軀在荒原沙土上奔跑起來渾身的肉與皮毛都在顫抖,地面被踩出一個又一個的深坑。
倒是讓呂樹有點詫異的是,王喆跑了張燕豐卻沒跑,竟是從包裡拔出一柄狗腿刀來竟是要:「你們先走!」
這種情況下人是跑不過熊的,如果沒人站出來肯定會有更多的人死,呂樹實在沒法理解張燕豐這舉動,明明只是一個貪財的江湖混子啊?
呂樹提著他的領子就往沙坡下麵跑去,此時王喆剛剛起身就被呂樹似乎無意中伸出的一腳絆倒在沙坡上,收了錢還不賣命,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更何況呂樹跟他還有一枚靈石的仇呢。
要說呂樹現在的身價真犯不上為了一枚靈石跟人記仇,但呂樹這人天生會過日子,半枚靈石的仇也不能忘啊。
想到這裡,呂樹就想到了自己的旁聽生身份……呵,聶廷。
不過呂樹也沒把事情做絕,兩根雀陰灰線貼著沙土直奔熊的胸口,瞬間將那頭E級的巨熊給打了兩個對穿才回到呂樹的星圖裡。這點小傷口外人看不見,可巨熊的心肺功能卻已經開始衰退了。
王喆迫不得已起身殺熊,熊都沖到他面前了跑是不行的,這貨也沒什麼戰鬥技巧,就是熊掌拍過來了他貼著地面打滾躲避,時不時找機會拿著那柄德國工兵鏟還擊。
沙土飛揚間王喆狼狽至極,那巨熊的熊掌只是輕輕拍在王喆的身上便能畫出巨大而又狹長的血痕。
生死之間王喆也被激起了一些血性,他知道自己要是不拼命,那就沒命可拼了!
結果,工兵鏟舞的跟風火輪一樣往巨熊身上拍,也沒見打出什麼致命傷,熊就死了……
這就死了?王喆呆呆的坐在沙土上發呆,怎麼就死了……
王喆絕地逢生,一臉灰塵坐在沙丘上就開始狂笑:「還有誰!?」
原本在跑的人都回頭竟然發現熊被殺了,那五個新入隊的年輕人當時就感覺這錢花的值啊,不愧是修行者!
只有呂樹平靜的看著這一幕,不過他發現身邊的張燕豐表情有點不對。
§ 第736章 眾生相
一場危機過後每個人的心思都不太一樣,張燕豐忽然沉默了,呂樹平靜如初,王豔和老公在鬧離婚,因為剛剛她老公竟然丟下她先跑了。
原本那麼讓人羡慕的婚姻,就連徒步穿越的時候都會給自己帶著一袋子白米煮粥的好男人,竟然在生死關頭拋下自己逃跑,這種反差讓王豔有點接受不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而王喆,他膨脹了……
一群人就地宿營,這是E級巨熊的領地,狼群是不敢輕易進來的,它們在領地週邊問到巨熊的糞便就會遠遠躲開,所以這裡才是大家最安全的宿營地。
張燕豐搭帳篷的時候忽然對呂樹輕聲說道:「謝謝,我張燕豐記下這個人情了。」
所謂危難中見人心,他沒想到在那種關頭竟然還是自己瞧不起的那個少年把他拉了下來,那一瞬間對方爆發出來的力量讓張燕豐根本無法掙扎,其他人都慌著想要逃命,而張燕豐卻知道這少年真的不簡單,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選手。
其實那個時候張燕豐的視野才是最開闊的,他清楚看到呂樹如何假裝無意間絆倒王喆,然後拉著自己往坡下狂奔。
而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高手王喆,雖然已經是D級修行者了,卻毫不猶豫的暴露了自己的怯懦想要扔下隊伍逃跑。
靈氣復蘇到來,很多人崛起,也有很多人沒落,張燕豐就是沒落的其中一個。
原本他是徒步穿越圈子裡的大拿,是徒手殺過狼的漢子,結果現在靈氣復蘇之後野外的生靈根本不是普通人類可以對抗的,於是他這個領隊也不得不去尋找實力高強的散修。
呂樹看著張燕豐笑道:「說這些幹嘛。」
張燕豐情緒有點低沉:「必須要感謝的……」
呂樹打斷他:「我是說,你說這些沒用的幹嘛,我金條呢……」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燕豐把金條從腰間寬大皮帶內側摳了出來塞進呂樹手裡,呂樹樂呵呵笑道:「這世界上沒有公平與公平,最靠得住的,還是自己。」
晚上紮好營地,這次張燕豐沒有紮漁網,因為這已經是一個不屬於他的時代了。
王豔還在和老公鬧離婚,不過呂樹覺得這女孩有點傻,食物什麼的都在她老公那呢,怎麼也得把補給都要回來再鬧啊。
張燕豐今天沒有去和王喆說話,反而跟呂樹坐到了一起,這時候王豔彆彆扭扭的走過來對他倆說道:「能借點食物嗎?」
呂樹搖搖頭:「食物都放壞了。」
「那我買水果。」王豔說道:「我有錢。」
呂樹再次搖搖頭:「水果也壞了。」
「怎麼什麼都是壞的啊。」王豔差點就哭了。
呂樹沉吟兩秒:「因為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來自王豔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燕豐張大了嘴巴半天沒說出話來,這特麼多接觸才發現自己身邊這少年到底有多賤啊!
就在此時,沙丘起伏的盡頭,那昆侖虛黑色如灰燼般的山脈天際燃起了巨大光亮,只不過那顏色卻是藍的,猶如藍色的火焰。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望著昆侖虛死亡之穀的方向,張燕豐怔怔說道:「那裡就是死亡之穀!地獄之門打開了!」
呂樹神情凝重,死亡之穀果然有古怪,難怪天羅地網要撤退。
然而此時王喆忽然興奮道:「什麼地獄之門不地獄之門,如果是地獄之門為何沒見到妖魔,那是天財地寶出世了!」
王喆殺熊之後有點膨脹,他之所以選定這條線路原本也是想去昆侖虛深處碰碰運氣,這裡是萬古第一神山,裡面有著太多的神話。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神明,那神明的寶藏必然在昆侖虛中!
王喆收起自己的帳篷和行囊,王豔忽然慌了:「你這是要幹嘛?」
「我要連夜進山!」王喆語氣中透露著亢奮。
「你走了我們怎麼辦?」有人問道,要知道這荒野裡野獸橫行,而且都是已經變異的生靈,如果遇到狼群了怎麼辦?
王喆冷笑:「我管你們怎麼辦,狼群追的上你們,可追不上我。」
說著,王喆便大步朝死亡之穀方向走去,下午若不是他絆倒,就算那巨熊也是追不上他的,王喆打算將這些人留在這裡,以免這些人見到神明的寶藏和他爭搶。
呂樹並沒有攔著王喆,還是天羅地網的情報更加清楚一些,連C級都在裡面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更何況是這麼一個D級散修?
張燕豐看著王喆離去的背影轉頭問呂樹說道:「咱們怎麼辦?」
「我會再往裡面走走,你們的去留你們自己選。」呂樹也不再隱藏:「如果不放心,可以在這裡等我回來,我看一眼死亡之穀就會回來。」
而其他人也忽然發現,張燕豐竟然在問詢那個他們一直看不起的少年,似乎對方的話語有某種力量一般。
「我跟你一起去。」張燕豐篤定道:「雖然我是普通人,但肯定能有所幫助。」
「收錢嗎?」呂樹問道。
張燕豐:「……不收。」
張燕豐是真擔心自己說收錢對方就直接走了,這特麼……
旁邊的王豔忽然說道:「你說你是普通人,難道他不是嗎,他也是修行者?」
呂樹和張燕豐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收拾行囊徑直朝外面走去,後面的人一見張燕豐竟然也跟著走了誰還敢留在這裡?雖然呂樹說了他之後會原路返回,但問題是萬一不會來呢?
結果,隊伍剛剛行進不到二十公里,呂樹忽然發現了天羅地網廢棄在這裡的勘測基地,這裡就是入山口了,是最接近死亡之穀的地方。
呂樹打開基地裡移動板房的小門,一陣灰塵落了下來,沒有搏鬥痕跡,只有牆外面有些抓痕,應該是路過野獸留下的。
他在牆壁上看到了基地的工作人員合照,裡面有他的現任班主任羅南,每個人的工作證都掛在這個地方。
這一刻呂樹愣住了,羅南當初可是說他們忽然發現基地裡失聯,羅南本人是失去了基地的聯繫之後前來查看的人員,可現在看起來情況並不是這樣啊,羅南明明就是這個基地的工作人員,說不定……還是那唯一的一個C級駐守人員。
§ 第737章 羅南之謎
「怎麼了?」張燕豐看著呂樹竟然有點走神,他不知道呂樹的身份,所以不知道當呂樹走進這座基地時看到羅南工作照的那一刻有多驚異。
這座基地由三間移動板房構成,品字狀分佈。移動板房旁邊還有這燃油的取暖鍋爐,有一出空地上是碼的整整齊齊的空罐頭盒子。
呂樹搖搖頭:「你們常來野外,能分辨出這裡遺棄多久了嗎?」
「這可分辨不出來。」張燕豐說道:「要是平時熟悉的地方還好,摸下看看落了多少的灰就能知道多久沒人住了,但這鬼地方也我第一次來,所以沒有分析的基礎資訊。」
「嗯,稍等我一下。」呂樹說道,他走進了移動板房。
「你不怕王喆捷足先登嗎?」張燕豐有點疑惑。
「他是去送死的。」呂樹平靜說道。
張燕豐有點詫異,當初呂樹加入團隊的時候就說的很清楚是要來死亡之穀的,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話張燕豐不會多想,但此刻呂樹明顯不是普通人,所以對方本身就是沖著死亡之穀來的,也一定知道比他更多的資訊。
這裡一定發生過什麼,才會把呂樹這樣的奇怪少年給招惹過來。
呂樹拉開板房裡的每個抽屜想要找到一些可用的線索,他找到了一本勘測日誌,結果發現上面寫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似乎在此之前勘測站裡的人根本就沒有得到過進入死亡之穀的命令,就是在這裡巡視生靈變異狀況。
呂樹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最後記錄時間是在4個月前。
然後,這裡的所有人就人間蒸發了,只剩下羅南。
呂樹想了想說道:「在這裡稍作休整,有些事情我要捋一捋。」
遠處昆侖虛上空的藍光仍舊在搖曳著,黑色的山體猶如深淵。
原本呂樹是計畫連夜進山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的,結果因為羅南這件事情出現而擱置,他要想想到底怎麼回事。
這裡並沒有羅南的工作證之類的東西,工作照是一張20多人的合影,說實話呂樹也沒法確認羅南是不是這個勘測基地的駐守C級高手,如果對方只是同樣在這荒原上工作,跟大家一起合個影好像也說得過去。呂樹把工作照塞進了山河印裡,沒有讓別人看到。
張燕豐也沒有多問,他去把取暖的鍋爐給啟動了,那鍋爐旁配有發電機。此時已是六月下旬,可因為海拔的關係仍舊很冷,尤其是夜晚。
不遠處昆侖虛上積雪不化,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飄起雪來。
板房內的溫度逐漸上升,這小小的勘測基地就像是一個溫暖的安全屋一樣,所有人的心情都稍微輕鬆了一些。
呂樹站在板房門口望著昆侖虛發呆,其他人呆在板房裡面把外套脫掉,王豔的老公一直在跟王豔道歉,但王豔看樣子並沒有打算接受,畢竟生死攸關的時候被撇下還是有很大陰影的。
張燕豐在板房內的爐子上燒了一壺水,高原上水的沸點很低,但一般情況下水在70度左右的時候就能殺死大部分細菌,按理論上來講,有些耐高溫的細菌必須用高壓鍋煮沸到100度持續20分鐘才能完全殺死,但這荒郊野外也沒法講究那麼多了。
張燕豐把一杯熱水遞給呂樹,他看著藍色光芒映照下的荒原感慨道:「太美了,我第一次徒步穿越的時候是我一個朋友帶我走的,那時候我看著遼闊的星空還有荒原就知道,我是屬於這裡的。6月飛雪,這事在內地可看不到,要是帶著酒就好了,有句詩怎麼說來著,晚來天欲雪,能引一杯無……後半句是什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司機一杯酒,親人兩行淚?」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燕豐被噎了半天忽然問道:「你為什麼要老是沉吟兩秒?」
「技能讀秒。」呂樹看著遠方頭都沒回的平靜說道,一臉的高手寂寞如雪。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
張燕豐整個人都不好了,所以你丫的真是把噁心人當技能了是吧!
呂樹忽然轉頭對張燕豐說道:「你那裡應該有衛星電話吧?」
這種經常徒步穿越的人,手裡沒有衛星電話根本不可能。張燕豐會板房裡從自己的登山包裡取出一個衛星電話遞給呂樹,呂樹走到一邊去打電話了。
張燕豐之所以如此配合呂樹,就是因為從遇到巨熊之後呂樹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神秘了,這種高深莫測的少年值得他去投資。
只是他不太清楚,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
呂樹回來之後把衛星電話遞給張燕豐:「在這裡休整兩天,等我的隊友。」
張燕豐愣了一下:「你隊友在附近嗎?」
「不,在青州省城。」呂樹說道。
「那他們過來恐怕怎麼也得五六天了吧。」張燕豐算了算距離,他們在庫木庫裡沙漠那邊就走了有四天的時間,到這裡又走了五天,就算這少年的隊友也是修行者,那也得五六天的時間。
「不用,兩天足夠了。」呂樹說這話的時候好像理所當然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隊友會沒法在兩天時間內趕到。
這隊友得多麼強大才能做到這一點?
而一直都覺得呂樹高深莫測的張燕豐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可能仍舊低估了呂樹的實力!
有人忽然走出來問道:「咱們之後打算怎麼辦?」
「在這裡先休息三天,這裡也有食物罐頭,我看了一下罐頭的保質期還有很久,發電機裡的柴油也足夠了。」張燕豐說道。
「要不咱們直接原路返回吧,在這裡呆著算怎麼回事?」王豔站在門口忽然說道。
「各位完全可以自行返回。」呂樹平靜說道:「誰也沒攔著你。」
他說完就朝昆侖虛方向走去,臨走時對張燕豐說道:「我去走一趟,你不要跟著了,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張燕豐沒有反駁,他知道自己跟著過去只能是拖累,而且雖然打算抱呂樹的大腿,但也不能把命給抱進去啊。
§ 第738章 喪心病狂
「裝神弄鬼。」王豔小聲嘀咕道,她也不敢說太大聲,生怕呂樹聽見。而其他人其實很清楚,王喆走了,他們現在又不敢獨自回去,那就暫時只能依仗這個神秘的少年了。私下裡說說氣話牢騷話還行,但是當面質疑大家是不敢的。
他們也有點納悶為什麼張燕豐忽然就以這個少年馬首是瞻了,散修撐死了也就是D級吧,當初熊來了呂樹不也在跑嗎?
好在勘測基地的設施還算齊全,外面下著大雪,裡面卻很溫暖,大家只能現在這裡等待。
呂樹每天都會出去巡視一圈,但他並沒有找到王喆的蹤跡,就好像從那天晚上過後,連同王喆也人間蒸發了一般。
抵達勘測基地的第三天,張燕豐從一大早醒來就一直盯著他們來時的方向,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就在隱隱的期待著。
今天,呂樹說了他的隊友會來,而張燕豐也很想知道呂樹到底是不是在吹牛,如果今天真的到了,那他心裡對呂樹實力的判斷也就大概有數了。
王豔等人在這裡困了三天,手機沒有信號也不能繼續前進,好不容易在勘測基站裡找到了一副撲克牌,結果撲克牌裡竟然少了十多張牌,這特麼怎麼打?
大家想撕點紙代替牌面畫出來幾張,但這就沒法打了啊,誰都知道那幾張是什麼牌。又無聊了一天以後大家心想要不湊合著打吧,聊勝於無……結果大家就發現,整個勘測基站裡連張紙都沒了!
「喂,我們到底還能不能回去?」有人抱怨道:「在這裡會悶出毛病的!」
呂樹聽了轉頭想了想說道:「要不我給你們講故事?」
「不用了不用了……」有人趕緊攔住了呂樹。
呂樹看著所有人沉吟了兩秒從兜裡掏出十多張撲克牌:「這是你們缺的那幾張,要不你們買走?一百一張。」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王豔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李康……」
所有人當時都迷了,之前呂樹是第一個搜尋基站的人,可問題是大兄弟你過來搜一圈,見到撲克牌為啥不是直接全部拿走,而是抽出來十多張之後又把撲克放回去?
你特麼到底是個什麼選手啊!這麼喪心病狂的賺錢方式是人類能想得出來的嗎?!
大家跟呂樹搞價搞了半天,88元一張把牌都買了回去,呂樹把錢揣兜裡笑著對張燕豐說道:「我出去巡視。」
張燕豐麻木的點點頭,他忽然想起來王喆一次酒後給他說的,王喆說自己曾經在內地裡招惹了一個大仇家,就是現在散修圈子裡名聲顯赫的那位尊者。
當時王喆鬼迷心竅的卷走了尊者的靈石,他也是靠這枚靈石做本錢慢慢從海外背修行資源進來才有了今天的實力,但內地卻是不敢回去了。
據王喆說,那個尊者雖然看起來很和氣,但賊擅長紮心和賤人一臉血。
張燕豐忽然感覺,面前這少年怎麼跟那位尊者那麼像呢?
呂樹走了,張燕豐守在基站門口收拾罐頭之類的資源,這次徒步穿越與以往不同,他要整理一切可用的資源。
然而就在此時,張燕豐在鵝毛大雪中忽然看到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幾個黑點正在高速靠近,一開始張燕豐以為是野獸來襲,結果後來才發現不是。
那幾個黑點赫然是人影,對方一個個裹在黑色的雨披裡朝著這邊狂奔,那雨披張燕豐曾見過,是天羅地網的制式服裝之一!
張燕豐愣在那裡,呂樹的隊友果然如約而至,張燕豐覺得自己大概是知道呂樹什麼身份了,說實話,他之前猜到過,卻又否定。
天羅地網在國內修行界的地位實在是太高了,張燕豐從來都沒覺得自己能和天羅地網裡的高手同行。
呂小魚等人從遠方而來,天上飄下的鵝毛大雪被幾個人鼓蕩起來的風席捲,幾個人高速行進中,雪花便在他們身後隨著氣流捲動,就像是電影中的畫面。
勘測基站裡的人也走移動板房裡走了出來看著這一幕,當他們出來的時候,呂小魚等人已經來到了基站門口。
曹青辭冷靜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手就攏在雨披裡,如果呂樹在就能看出來聶廷也有這樣的習慣性動作,那攏在雨披裡的手上一定握著刀柄。
此時的曹青辭,已經正式拜聶廷為師了。
王豔忽然問道:「你們是……」
其實黑色的雨披上就有天羅地網的標誌,只不過大家有點不敢確定。
成秋巧和陳祖安他們都沒有說話看向呂小魚,讓人驚異的是這個隊伍裡現在說話的人竟然是看起來年紀最小的那一個,就連羅南都沒有吭聲。
呂小魚冷冷開口:「大嬸,呂樹在哪。」
「來自王豔的負面情緒值,+888!」
張燕豐說道:「你們是他的隊友嗎?他去地獄之門那邊查看情況了,按照以往的習慣,大概還有兩個小時就能回來。」
忽然間,曹青辭開口說道:「有狼群過來了。」
所有人看向周圍,狼群?沒看見啊?
四周連綿起伏的土丘已經被大雪所覆蓋,白皚皚的一片,直到一分鐘後才有人看到東南方的一座雪丘上竟然出現了一排荒原狼,正冷冷的朝勘測基站這邊靠近過來。
王豔等普通人都嚇的趕緊往活動板房裡鑽去,張燕豐抽出了自己的狗腿刀嚴陣以待。
「四十二頭。」曹青辭簡短地說道。
那狼群慢慢圍了上來,不緊不慢似乎勝券在握一般,移動板房裡的人透過窗戶眼睜睜看著狼群靠近,呂小魚等人卻根本沒有任何要動的跡象。
就在此時,狼群來到勘測基站十米之內,像是受到什麼驚嚇似的想要逃跑,卻在下一瞬間全都默默的面對著呂小魚的方向,趴伏在了地面上。
呂小魚很平靜,皮皮豬和大喵、小凶許她都治得住,更何況是這些連D級都沒到的荒原狼?
「這些標本應該夠用一陣子了吧。」陳祖安眉開眼笑地說道。
§ 第739章 物種研究專業裡的另類
這危險的荒原,哪怕是張燕豐這樣的老領隊來到這裡都要小心翼翼的,更不用說王豔他們這樣玩票的年輕人了。
光是靈氣復蘇之前,狼、熊、毒物就夠人類受得了,有時候狼的耐性極其驚人,張燕豐曾經就遇過這樣的危險,四頭狼在他們後面硬生生的綴了12天,把每個人都給嚇的心驚膽戰。問題就在於這些狼雖然也不主動進攻,可是一直吊著你,你是吃不好也睡不好,隨時還可能喪命。
那種情況下人類最大的依仗就是研究這些野獸的弱點,野生動物最大的弱點其實是受傷,它們不像人一樣還有抗生素之類的藥物,傷口感染可能狼就沒命了,所以它們非常珍惜每次進攻的機會。
然而現在靈氣復蘇之後野獸的自愈能力也極強了,它們開啟了靈智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襲擊人類的時候更加肆無忌憚,而且它們的身體素質得到提高,普通人類根本無法抵擋。
可是就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裡,張燕豐沒想到呂樹的隊友真的只用了三天就走完了他們9天所走的路,更嚴格的說是兩天半。
狼群面朝著呂小魚匍匐在地上,王豔等人透過窗戶看去簡直難以相信這一幕是真實的,那個罩在雨披裡的小女孩就像是狼王一般接受著狼群的膜拜。
而那其他幾個同行的人,實在是太淡定了。
張燕豐仔細想了想,這些人給他最大的感覺就是淡定,就仿佛那些可以奪去他生命的災難在這些人面前根本就不算事一樣。不管是陳祖安、成秋巧還是曹青辭,從開始到現在似乎都沒把狼群給放到眼裡。
呂小魚看了一眼陳祖安:「趕緊收拾了。」
「好嘞。」陳祖安和成秋巧趕緊過去將狼群一頭頭殺掉遞給曹青辭,裝進曹青辭的空間裝備裡面。
呂小魚能控制野獸這一幕,陳祖安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了,不過之前也都是單獨的野犛牛或者是沒有攻擊性的野駱駝罷了。
在鹽湖遺跡的時候呂小魚就給自己起過一個外號叫做馭獸師呂小魚,事實上從那個時候開始呂小魚就發現自己有約束野獸的能力。
剛出鹽湖遺跡的時候呂小魚騎著皮皮豬,身邊跟著一大堆野獸,那陣勢看起來還挺唬人的。
而這個能力,也在隨著呂小魚自身等級的增強而增強,就呂小魚現在感覺,她完全可以控制十頭左右的C級野獸,甚至更多。
這不是天賦,而是真正的異能,而且什麼時候覺醒的就連呂小魚自己都不知道。
呂樹是知情的,不過他覺得有點意思的是呂小魚自己的異能可以控制野獸,而星圖功法又能重塑魂魄,這完全是數量碾壓的路子啊。
王豔等普通人就在移動板房裡呆呆的看著陳祖安和成秋巧殺狼群,動作乾淨俐落。陳祖安忽然抬頭笑著朝移動板房看來,結果把王豔他們嚇的趕緊離窗戶遠了一些。
這就是那個少年的隊友嗎?這也太強了吧,就算是天羅地網裡的人也不至於一個個強到這種地步吧?
張燕豐猶豫了一下朝呂小魚問道:「你是這個隊伍的領隊嗎?」
就張燕豐看來呂小魚讓狼群臣服的手段實在太過驚人了一些,而且隊伍裡一直都在徵詢呂小魚的意見,雖然對方年齡小了一點,張燕豐怎麼想都覺得對方不可能是領隊,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難怪呂樹一定要等這些隊友,原來是要等他的領隊和隊友這些強援過來。
呂小魚瞥了他一眼:「我不是,呂樹才是,他怎麼還沒回來?」
張燕豐和王豔他們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這麼強的隊伍,呂樹才是他們的領隊?!那呂樹得是個什麼實力?!所以自己哪怕再高估了一次,對於那個少年來說還是在低估對嗎。
此時張燕豐看到呂小魚和曹青辭他們同時看向地獄之門的方向,呂樹正迎著風雪往這邊跑來,而那些雪片根本不往呂樹身上飄,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驅趕似的。
呂樹看到呂小魚他們笑了笑:「我在那邊抓了一些變異的生靈,咱們物種研究專業大概夠撐上好一陣子了。」
張燕豐等人聽到這話都愣住了,物種研究?什麼物種研究?之前修行學院開學後話題也是沸沸揚揚的,只是他沒想明白,難道這些都是修行學院的學生?
這特麼……不是說物種研究是那些沒天賦的學生才會報嗎,怎麼跟想像中的有點不一樣?
忽然間,張燕豐發現氣氛好像有些不對,以呂樹為首的五個人,呂樹、成秋巧、陳祖安、曹青辭、呂小魚,竟然慢慢移動中將羅南包圍了起來。
呂樹示意張燕豐躲遠點,他拿出那張照片平靜問道:「羅南老師,你說你是昆侖虛週邊的勘測人員,某一天發現這個勘測基站失去了聯繫,一夜之間連同這裡的C級高手都人間蒸發,結果我來到基站裡卻發現了這張照片,所以……這個勘測基站裡的那個C級高手其實是你吧?」
躲在移動板房裡的人都愣住了,這天羅地網的人怎麼內訌了?
只是就剛才呂樹所說的話已經夠讓他們感覺到恐怖了,他們所在的這個勘測基站裡所有人都人間蒸發了?那特麼的他們竟然在這裡面呆了兩天多,這不是坑人呢嘛!
呂樹和呂小魚他們靜靜的等著回答,在羅南和呂樹之間,他們當然無條件相信呂樹了。
羅南似乎詫異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原來是這個事情……照片裡的並不是我,不然你們覺得我怎麼可能在整個勘測基站都失蹤,唯獨我存活的情況下,不接受調查?」
呂樹愣了一下:「不是你還能是誰?這張合照可不會說假話吧。」
「那是我的孿生弟弟羅北。」羅南解釋道:「其實我一直想進入昆侖虛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我想弄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是想搞清楚,我弟弟到底去哪了。」
§ 第740章 真名識破的威力
羅南?羅北?
這麼草率的名字,這麼巧合的事情,呂樹打心底裡不相信,結果這個時候羅南又從兜裡拿出錢包來,羅南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你看,這是我倆的合照。」
呂樹一邊防備著羅南一邊接到手裡,拍攝的地點像是在一個公園裡,照片裡面「兩個羅南」正比著剪刀手照相,裡面的兩個羅南很年輕。
這就讓呂樹很意外了,什麼情況啊,困擾了自己兩天多的事情,就這麼狗血的解決了?
「你先稍等會兒吧。」呂樹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我要確認一下。」
此時,地獄之門外的藍色光芒猶如花朵般綻放,那一道道瑰麗的光,讓所有人站在雪中仿佛身處基地。
藍色的帶狀天幕不停搖曳,呂樹看了一眼拿出衛星電話直接給聶廷撥去,結果發現就連衛星電話都沒法使用了,跟信號無關,反而像是壞了一樣。
呂樹豁然回頭望向那藍色的天幕,他轉頭對陳祖安說道:「你手機拿給我。」
陳祖安愣了一下從背包裡翻出手機遞給呂樹,呂樹按了開機鍵,結果剛開機螢幕就黑了。
果然,是所有電子設備都不能用了,開機就會直接損壞。
呂樹把陳祖安的手機遞回去,陳祖安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機:「樹兄,你不是也有手機嗎?」
「我那是花錢買的。」呂樹平靜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那是花錢買的像話嗎?合著不用自己手機偏用別人的?你明顯都猜到這突然爆發的異象可能會毀壞電子設備的好吧!
「樹兄,我這也是花錢買的!」小胖子憤怒了。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呂樹平靜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747!」
現在羅南和羅北的身份沒法確認這就讓呂樹感覺稍微有點被動,如果真如對方所說那樣,羅南只是為了尋找弟弟而來,那自己就鬧了個大烏龍。
可問題是呂樹總覺得對方身上有古怪,又不敢掉以輕心。
呂樹忽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個叫做雙魚玉佩的故事,其實故事的起因很簡單,一個ID叫做whisper218的網友在某個知名論壇上發帖,聲稱要講一下自己曾經的奇怪經歷。
結果這個時候一名叫做「大雪壓心」的網友忽然留言說:「218,你要是講到和雙魚玉佩有關的事,我就掐死你。」
然後,兩個人就都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從此沒有再出現過。
雙魚玉佩這個名字,第一次被擺在了公眾面前,而後又有無數的傳說流出,甚至有人還拍了電影。
可現在問題是羅南羅北不是確有其人的話,根本無法通過天羅地網的審核。呂樹覺得如果真有羅南羅北兩個人,肯定和雙魚玉佩這種概念是不同的,因為天羅地網的審核非常嚴格。
當初如果呂樹和呂小魚不是在繈褓中就送去了福利院,他和呂小魚也同樣無法加入天羅地網。
呂樹本身就是謹慎的人,肯定不想在這種重要的問題上犯錯誤,呂樹想了想說道:「原路返回,我需要回去確定你的身份。」
羅南似乎有點無奈的笑了起來:「我真的有個弟弟叫羅北,我本來都已經退出物種研究團隊了,甚至都已經提交了調崗到修行學院的申請,結果沒想到弟弟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事情,我也只好重操舊業。」
呂樹沉吟了兩秒:「舊業是誰?」
「來自羅北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77!」
「來自……」
一群人無比震驚的看向呂樹,而呂小魚則面無表情的看著呂樹:「這車開的簡直猝不及防……」
然而呂樹卻沒有說話,他忽然噁心羅南一下可不是腦子抽了非要講什麼爛笑話,其實就是為了看看對方的真名。不知道為什麼,就連剛剛呂樹他們質疑羅南的身份都沒有產生負面情緒值,而這正是呂樹覺得古怪的地方。
一般人被質疑,怎麼也得有個1點2點的負面情緒值吧,可對方沒有,就像是……早就知道呂樹他們會產生懷疑,卻已經準備好了一樣。
現在,呂樹無比確定當初在教室裡獲得羅南真名的時候,羅南仍舊還是「羅南」,可現在,已經變成了羅北!
這地獄之門裡到底發生過什麼,如果羅北真的曾走進去過,那麼其他人都消失了,為何羅北又重新出現,而且,對方為什麼要說謊?目的何在?
呂樹一開始僅僅以為這就是聶廷想讓他跑腿賣力來了,結果現在看來並不是那回事,自己這次……怕不是誤會聶廷了吧……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很有可能就是羅南羅北想要引他們過來,而不是聶廷的主意啊。
實在是當時自己旁聽生的事情和這個事情出現的太湊巧了,讓呂樹把兩件事情混到了一起,以為都是聶廷授意的。
羅北笑道:「你可以看看這個移動板房右側的鋼制基底,當初所有人無聊打發時間的時候都在上面刻下了自己的名字,方便以後的同事知道有誰曾經來過,我弟弟羅北的名字就在上面。」
陳祖安屁顛屁顛的跑過去看了一眼喊道:「樹兄,真的有個叫羅北的名字刻在這裡。」
至此,呂樹已經確定這個羅北一定曾隨著整個勘測基站消失,現在又不知道為什麼活著出來了,而且還想把他們給帶進死亡之穀。
呂樹笑了笑:「好吧,誤會你了不好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畢竟小心無大錯,那咱們進死亡之穀吧。」
羅北說道:「你們看到那張照片懷疑也是正常的,我不會因為這點事情計較,將心比心,如果我是你我也會懷疑的。而且我覺得咱們天羅地網就需要你這種謹慎的人。」
「哈哈,老師你能不介意就好。」呂樹帶頭往死亡之穀方向走去,轉身的時候他看了呂小魚一眼,呂小魚沒有說話。
此時此刻,呂樹也很想知道這死亡之穀裡,到底有著怎麼神奇的東西。
而這個羅北,又要把他們帶去哪裡。
§ 第741章 呂樹的底牌
風雪中,昆侖虛上的黑色山體也被遮掩了不少,看起來好看了許多。
呂樹帶頭往死亡之穀的方向走去,王豔他們從移動板房裡追出來:「你們走了,我們怎麼辦?」
這時候大家在這裡真的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這特麼才剛剛說完勘測基站的人全都人間蒸發了好嗎!誰敢在這放心呆著?
讓他們跟著進死亡之穀就更不現實了,那裡面明顯更危險啊。
呂樹想了想說道:「也是啊,要不羅老師你在這裡保護他們吧。」
「來自羅北的負面情緒值,+499!」
羅北笑道:「在野外肯定是我更有經驗一些,我在隊伍裡應該會起到更大的作用,要不就讓曹青辭同學留在這裡吧,她的實力更強,我想就算一個人留在這裡也能面對更多的危險。」
呂小魚忽然說話了:「要不咱們先回去吧,把這些人送回去再說。」
一時間呂樹心念電轉,他知道,呂小魚看懂了他的眼神。
之前呂樹就在想,他其實不太想這麼貿然進入死亡之穀,但是他也沒法承認自己有真名識破的這種能力。真名識破與星圖息息相關,從他一開始能夠修行就一直獲得負面情緒值和真名。
隱隱約約中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能並不簡單,在這種世道將變的情況下,萬一他暴露了某些方面的特質卻被人找到了蛛絲馬跡怎麼辦呢?
所以呂樹基於不想暴露這方面資訊的情況下,想讓呂小魚來開這個口,而王豔也剛好給了這個機會。
只是這一刻呂樹忽然發現,這個羅北對於B級高手曹青辭還是有忌憚的,不然為什麼唯獨留下曹青辭?
呂小魚說道:「要不我們先把他們護送回去再過來,反正也就是幾天的事情。畢竟這裡太危險了一點,你不是說有C級高手都人間蒸發了嗎,一個人留下保護恐怕也不夠,誰也不知道危險到底是什麼。」
「那就太耽誤時間了。」羅北說道:「這死亡之谷上方的藍色光芒以前從未見過,說不定現在進去就有什麼重大發現,萬一咱們來回一趟這個時間就錯過了呢?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啊。要不然這樣,我和呂樹兩個人進去,你們在這裡保護大家?」
呂樹這次真的愣住了,如果不知道羅北的身份有古怪那這解釋還算合理,可知道對方身份有古怪的情況下,對方竟然提出要和自己單獨進入死亡之穀……
這羅北竟然是沖著自己來的?!為什麼啊?難道自己暴露什麼了嗎?
然而下一刻呂小魚剛準備說什麼呢,呂樹忽然笑道:「好,就這麼決定了,我和羅老師一起去看看情況,其他人在這裡等候。」
從這一刻起,呂樹決定只稱呼羅北為羅老師,這是他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因為真名識破之後說漏嘴,在細節處理方面呂樹向來很強。
王豔等人都松了口氣,他們可是見過呂小魚有多厲害,有這些高手在這裡保護他們,這樣就有安全感多了。
只是他們放心,陳祖安他們卻不放心,陳祖安忽然說道:「樹兄,我跟你一起去,他們在這裡就夠了!」
王豔那邊普通人又一陣騷動,如果陳祖安能留下來就多一個保護他們的人啊。
「攔住他,別讓他一起去。」
有人忽然小聲嘀咕道:「還是別生事了,反正這小胖子看起來也不厲害,他想去就讓他去吧。」
陳祖安:「……」
這特麼雖然修行者的聽覺也沒特別變態,但是總比普通人強的多啊,就這麼在旁邊說自己看起來不厲害真的合適嗎?
呂樹平靜說道:「祖安你留在這裡保護他們。」
「呵呵。」陳祖安冷笑起來:「我才不保護他們!一群寄生蟲一樣的選手,老子憑什麼保護他們,樹兄,我跟你一起去!」
呂樹:「……」
這特麼關鍵時刻你是鬧什麼么蛾子啊,呂樹後腦勺有點疼。
「那就帶著祖安一起去吧。」羅北笑道:「有小魚、青辭、秋巧他們在這裡也足夠了。」
忽然間呂小魚冷冷說道:「讓你叫小魚了嗎,別跟我套近乎。」
「來自羅北的負面情緒值,+199!」
旁邊的張燕豐忽然感覺,這師生關係簡直就是他生平僅見啊……
呂樹平靜的思考了一會兒,他實在沒法再拒絕羅北,那樣就太刻意了,而陳祖安忽然跳出來鬧么蛾子實在是讓他沒有想到。
「行,我們走吧。」呂樹一馬當先朝死亡之穀走去,陳祖安和羅北就跟在後面,而羅北不知道為什麼,始終都走在最後面。
雪山對於修行者來說也是挺費勁的,一場鵝毛大雪飄過,山上的積雪幾乎沒過了膝蓋,呂樹他們踩在雪上總感覺像是踩在棉花裡,力量也被抵消了一些。
三人越來越靠近那藍色光芒,然而就在此時,那藍色的光芒猶如伸出一隻巨爪般朝呂樹拍去,呂樹來不及躲閃被那藍色巨爪拍中。
陳祖安急了趕緊想要衝上去救呂樹,只是他忽然發現呂樹好像並沒有手上,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不動了。
呼的一聲,陳祖安背後有利器劃來,陳祖安堪堪躲避開來,靈力甲衣瞬間覆蓋全身。
然而即便他反應如此迅速,左肋下還是被劃出了一條血印,陳祖安有點慌:「樹兄?樹兄?這貨真的有古怪啊!你快醒醒!」
只是呂樹依然站在雪地中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喪失了知覺,陳祖安驚覺,那些消失的人不會都是被這藍色的光給控制走了吧?
羅北笑道:「不用喊他了,在毫無防備下心神失守已經無藥可救,不好意思啊陳祖安同學,呂樹是龍神點名要的,我必須殺了他。」
陳祖安身上的傷口被寒風一刮疼的他直咧嘴,他倒吸著冷氣:「那……那你捅他啊!」
陳祖安簡直服了,你捅呂樹不完了嗎,捅老子幹嘛!
就在此時,刹那間羅北斜右側身後的雪地驟然爆裂,又一個呂樹裹挾著雀陰灰線殺了出來,而那被藍色光芒控制住精神的,竟然開始慢慢消散!
呂樹在這裡已經藏了一天的時間直到雪都將他覆蓋,而他在第一次給呂小魚打電話的時候,分身就已經離開了大隊伍,和他進行了掉包!
他每天都要出來巡視一圈其實那也沒去,也根本沒有進入死亡之谷,而是創造出固定的離開大家視野的機會方便掉包,以及尋找最好的伏擊位置。
他不是忌憚羅北,而是忌憚羅北身後的人!
呂樹剛剛一馬當先的走出來帶路,就是要把對方往自己埋伏的地方領,也想看看這藍光之內到底有什麼古怪。
分身替死,這才是呂樹真正的底氣,只為了看看這個「羅南」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過呂樹也沒想到,陳祖安竟然會蹦出來鬧這麼一出么蛾子……
§ 第742章 斬山
呂樹在抵達勘測基地看到羅南工作照的那一刻,他沒有選擇原路返回而是直接給呂小魚打了電話,然後給張燕豐說需要等待3天時間讓他的隊友過來。
而那個時候,呂小魚並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大家呂樹的資訊,而是利用賈桑伊的具現系異能創造了呂樹的分身先行前往死亡之穀,直到半天之後,呂小魚才告知大家一起趕路。
分身到的時候呂樹和分身完成了替換,然後呂小魚他們才趕到勘測基站,這個時候從雪山上歸來的根本不是呂樹,而是分身。
呂樹自己,早就藏在了雪中,安靜的等待著。
這就是呂樹和呂小魚達成的默契,只因為他覺得這位羅老師身上問題太大,所以給自己身上多加了一層保險。
羅北完全沒想到自己身旁竟然會出現另一個呂樹,而之前的那個竟然是分身之類的東西,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曾經有人以為具現系可以無限制造自己的分身,但事實上並不行,人類的靈智仿佛天然高於其他物種似的,無法具現。
呂樹恐怕是當今世界上唯一一個具有分身的人了,還是通過呂小魚所控制的具現系魂魄來實現,呂小魚曾嘗試具現呂小魚自己,也同樣失敗了。
七十二根雀陰灰線瞬間拔地而起將羅北給圍困在中間,羅北嘗試逃跑,可他剛剛動彈一下,身周的皮膚與衣物便被劃出了一條條血痕。
這一刻羅北不敢再輕舉妄動,他知道對方掌握著隨時可以殺掉他的力量,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他之前的唯一依仗就是讓呂樹進入藍色光幕被控制神智,他甚至可以第一個走進去讓對方覺得這藍色光幕是無害的,可惜對方比他想像的還要謹慎。
呂樹看了一眼小胖子左肋下的傷勢:「還行,不傷筋動骨很快就能癒合。」
「樹兄。」陳祖安一臉悲慟:「我這躺槍躺的太冤枉了吧,這事你要負責!」
「我讓你跟著了嗎?」呂樹平靜問道:「還有你剛才讓他捅誰來著?」
「哈哈哈。」陳祖安尷尬的笑了起來:「我那是開玩笑的。」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499!」
說的時候光圖嘴上痛快了,他也沒想到呂樹竟然埋伏在後面啊!這下怎麼辦,怎麼才能不被呂樹記恨,線上等,挺急的!
呂樹也沒搭理他,而是轉頭看向羅北:「跟我下山再說,不要輕舉妄動。」
他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呆,那藍色光幕沒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之前,這裡還是太危險了。
呂樹猜測這死亡之穀下麵的那位恐怕也沒多大能耐了,有可能和那個食人巨蜥有點類似,不然怎麼不直接出來搞事情,還得讓羅北帶人下去?
三個人來到山腰,雀陰灰線始終盤旋在羅北的周圍猶如囚籠一般,呂樹轉身站定問道:「你到底是誰?羅南在哪裡?」
羅北笑道:「我就是羅南啊。」
呂樹沒有再搭這個茬,對方再怎麼否認真名都不會有假,他說道:「我曾經聽過一個傳說,說這昆侖虛之下冰封這一條真龍,這個傳說羅老師你聽過嗎?」
「來自羅北的負面情緒值,+99!」
呂樹看了一眼收入記錄,對方聲稱要為龍神帶回自己,那麼這個龍神很有可能真的和那傳說中被冰封在昆侖虛之下的真龍有關。
「讓我再猜猜。」呂樹說道:「你其實想帶下去的人只是我而已,而我身上一定有什麼東西是這位龍神大人想得到的,對嗎?」
「來自羅北的負面情緒值,+99!」
羅北默不作聲,下一刻七十二根雀陰灰線分出來兩根洞穿了羅北的雙腿,羅北一下子跪在了雪地上,將白色的積雪也給染紅。
陳祖安安靜的站在旁邊不吭聲,他大概還是第一次見到呂樹身上殺機如此濃郁,以往嘻嘻哈哈的雖然有點紮心,但陳祖安樂意跟呂樹開玩笑也是因為其實很多時間呂樹是個比較好相處的人:知恩圖報、小事上噁心人,大事卻絕不糊塗。
而現在的呂樹,忽然就像那位聶校長一般,仿佛殺人都不會眨眼似的。
原來,這才是呂樹動了真怒的樣子。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下面那位到底看上了我身上的什麼東西……」呂樹問道,這是他最想知道的。
結果話音未落,天穹之上忽然有巨大的能量波動傳來。
「不好!」呂樹驚愕間抬頭看去,正好看到一個黑色人影從雲層之上突破而來,當對方達到百米高空的瞬間,一刀如匹練般斬在藍色光幕之上。
巨大無匹的刀罡從天而降,竟是硬生生將那光幕給一分為二。
不僅如此,就連雪山也仿佛要被一刀兩斷,呂樹轉身就往山下跑去,剛跑出兩步又拐回來把陳祖安給抗到了肩上:「聶廷,我草你大爺!」
天穹之上傳來聶廷含怒的聲音:「故弄玄虛!」
那藍色光幕在這一斬之下竟迅速退縮回死亡之穀裡面,轟隆隆的聲音傳來,呂樹回頭看了一眼,那雪崩如海嘯般自上而下滾湧而至,就連山體也被斬裂了。
石學晉曾說聶廷距離新的生死關隘也只有一步之遙,天劫恐怕就是他需要面對的東西,所以最好跟呂樹取取經,看看什麼姿勢扛雷更安全,但聶廷沒問。
而此時A級巔峰之威讓呂樹也必須趕緊逃命,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就在幾個小時前呂樹還想著自己是不是誤會聶廷了,這次看樣子並不是聶廷要坑自己來著,結果這會兒聶廷就出現在天空之上。
陳祖安在呂樹肩上哇哇亂叫:「樹兄,樹兄!這到底發生了什麼啊,聶校長為什麼會在這!?」
呂樹憤怒道:「這貨幹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當初我去參加甲級天才集訓的時候在列車上就被當了一次誘餌,我敢打賭這貨如果不是想拿我當誘餌的話,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陳祖安:「……好像有哪裡邏輯出現了問題???」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743章 屠龍
天穹之上的聶廷並未停手,黑色大氅隨著山風搖曳,獵獵作響。聶廷俊逸的面孔平靜如水,冷冷的頂著死亡之穀。
死亡之穀內部出現了一道橫貫數百米的刀痕,兩旁的山峰峰頂都被劈開了。
而死亡之穀之下,出現了巨大的洞窟。
那洞窟似乎並不是天然形成的,經過陽光照射,甚至能看到洞窟之下有人造的階梯一直通往深淵。
呂樹扛著陳祖安往斜下方沖去,那裡有山脊,只要跑到山脊上就沒事了。
呂樹一路狂奔,陳祖安在他肩上啊啊啊啊的喊著:「樹兄快跑!」
兩個人就像是衝浪一樣,身後就是巨浪,只有不停的往前沖才能避免被埋在雪流之下,雖然以兩個人的身體素質死是肯定死不了的,但能跑的話誰想被埋啊?!
好不容易跑到山脊上,雪流在面前就像是湍流不息的河水,陳祖安和呂樹滿臉的冰霜,眉毛上睫毛上頭髮上衣服上都是,陳祖安呆呆的看著這雪瀑:「樹兄,你是不是把羅南忘了……」
雪崩來臨那一刻,最絕望的不是呂樹,也不是陳祖安。
轟隆隆的積雪奔湧而下,羅北忽然發現,呂樹這個缺德玩意竟然連逃跑的時候都沒有要收起來雀陰灰線的打算……
那七十二根雀陰灰線圍繞著他瘋狂旋轉,動一下搞不好自己就要死,而雪流已經來到面前,羅北怔怔的看著那即將覆蓋自己的洶湧雪流動都不敢動……
「麻麥皮!」
「來自羅北的負面情緒值,+999!」
下一刻,雪流將他掩埋在白色的世界之下,一切恢復寂靜。
呂樹朝天上吼道:「你丫早知道這個姓羅的有問題了對吧,你直接一刀砍了他不好嗎,幹嘛讓他來禍害人?」
聶廷瞥了呂樹一眼:「我是剛好路過這裡。」
「你等著,你攤上大事了!」呂樹怒了。
只是聶廷卻沒有接茬,平靜說道:「跟上。」
說罷,聶廷便朝著那一刀劈出來的深淵洞窟裡落去,似乎根本就沒有在意可能存在的危險。
群山環繞的死亡之谷其實還算平坦,但此時整塊地面都塌陷了進去,呂樹和陳祖安爬上山頂看著眼前這一幕,陳祖安看著那巨大的刀痕倒吸一口冷氣:「樹兄,我覺得你還是別跟聶校長對著幹比較好吧……」
呂樹沒聽,他收回雀陰灰線卻沒有去管羅北,那貨應該還活著,但是之前就被兩根雀陰灰線擊碎了膝蓋,就算僥倖能從雪下鑽出來也跑不遠。
他們兩個人跑了下去,站在洞窟邊緣看著下麵的聶廷,陳祖安小聲說道:「咱下去嗎?」
「不下去,讓他自己去看怎麼回事吧。」呂樹撇撇嘴。
此時聶廷抬頭看向洞窟頂上的兩個人:「為什麼還不下來?」
呂樹冷笑道:「可能因為我是旁聽生吧……你等會兒,這就下去!」
呂樹眼瞅著聶廷這貨竟然好像在黑氅下面握住了刀柄,他趕緊改變主意帶著陳祖安就跳了下去。
他們打量著這地下的環境,天頂的陽光透過洞窟如同光柱般照了下來,隱隱約約能看清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還有階梯兩旁的壁畫。
壁畫上一條巨大的蟠龍栩栩如生,接受無數人的膜拜。
下一副壁畫,那蟠龍在天空之上吞雲吐雨,地面上的人類在收割莊稼。
一級級的臺階走下去,呂樹拿出日鏡照明,聶廷也在認真的看著這些壁畫,忽然間,呂樹感受到山河印內的混沌開始蘇醒過來,竟在山河印中翻湧飛騰不停,似乎想要出來。
呂樹悄悄摸摸的看了一眼聶廷,自己收著一條龍的事情他可沒跟人說過。不過呂樹現在心裡有火熱起來,上次、上上次……不管是哪次,這條混沌小龍蘇醒過來都是有便宜可占的啊。
眼瞅著混沌都睡很久了,沉眠期間鱗片漸漸全部長了出來,龍爪也愈發鋒利,身軀已經從幾米長到了十多米,渾身上下的能量波動早就跟呂樹也差不了多少。
這要是能醒來,簡直就是他的一大助力啊。
神水沒了之後呂樹感覺非常不適應,就好像少了一個殺手鐧一樣,不過值得期待的是神水似乎變成了更加給力的真龍……
甭管海公子說什麼妖龍不妖龍的,只要能幫忙打架那就好龍啊。
壁畫慢慢變了,竟有一副壁畫被人硬生生抹去了一篇。
緊接著,一個白衣如雪的人出現,將真龍封印在了昆侖虛中,千里冰封。
呂樹忽然覺得這白衣如雪的人有點眼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是誰。
而且那被抹去的一篇壁畫很古怪,就好像是關鍵之處忽然斷了,為何被人膜拜的真龍忽然成了敵人,也不知道對方究竟幹了什麼事情。
臺階之下忽然傳來腳步聲,呂樹的日鏡照過去竟發現是王喆,那王喆似乎已經失去了神智一般朝呂樹他們沖了過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天羅地網制服的年輕人。
聶廷走在前面並沒有下殺手,只是一一打暈而已。
「他們這是怎麼了?」呂樹好奇道。
「被控制住了而已。」聶廷說著繼續往前走去。
三個人最終來到一扇大門之下,那門不知什麼材質鑄成,似鐵非鐵,卻又有星辰一般的光芒蘊含其中,整扇門不是對開的,而是渾然一體的,正中有個孔洞。呂樹看到這玩意就覺得可能是好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弄走一點?
聶廷忽然平靜說道:「承影拿出來。」
「奧。」呂樹應了一聲就拿著承影去門上挖鐵了,別說,還真被他挖下來了一小塊。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別挖了。」聶廷面無表情地說道:「把承影插進那個孔洞裡。」
呂樹當時就驚了:「還特麼說是路過?承影身上有這麼大的秘密你都不告訴我?!」
等等,這下面封著一條龍,海公子的本體也是一條白色蟠龍,曾經石學晉說海公子為了救人而死,不得已才借承影養魂的,難道海公子跟這被封印的龍有啥關係?不然為什麼承影竟成了這大門的鑰匙?
當呂樹將承影插入那門上的洞竅中,便看見海公子從承影中飄然而出,一身白衣如雪。
呂樹震驚了,這不就是壁畫裡封印真龍的那位嗎?!合著海公子以前這麼厲害,連龍都能給封在地下?不對,海公子也是龍啊……
話說當初呂樹問海公子,難道他們不殺妖龍的嗎,結果海公子回答說那是人家自己家的事情……
那為什麼會封這條龍?
此時,聶廷平靜道:「海前輩請開門,今日我要屠龍。」
海公子看向呂樹:「如今你是承影劍主,你來決定。」
呂樹:「???」
關他屁事!
§ 第744章 龍族秘辛
呂樹這邊拿出來承影插入洞竅之後就看著聶廷和海公子聊天,完全是一副路過打醬油的狀態,結果海公子忽然轉頭對他說,他是承影劍主,開不開門得他說了算。
扯什麼犢子呢,呂樹簡直一頭霧水,以前誰也沒說過承影劍主還有這樣的責任啊不是嘛,就是幽明羽抱著柄劍過來就完事了。那時候聶廷還帶話說要耐心一點,結果為什麼要耐心都不告訴他。
現在忽然就讓他決定這麼大的事情?
呂樹不樂意了:「你們自己商量就行了帶上我幹嘛,之前怎麼不跟我提這茬,合著就是要讓我帶著承影過來唄?那個姓羅到底怎麼回事先說清楚,還有這裡面的真龍到底幹了什麼竟然被封印在這裡?」
現在要說這事跟聶廷一點關係都沒,呂樹是指定不信的,因為沒有承影就開不了這個門啊,肯定是聶廷想讓他來這裡又帶鑰匙又當誘餌!
所以裡面被封著的真龍是為了他手上的承影?
這個倒是沒瞞著誰,呂樹當著別人的面也用過好多次了,有心人恐怕都能注意到。
此時山河印裡的混沌翻騰不止,這肯定是混沌這吃貨有想吃的東西了,呂樹在想,怎麼才能讓混沌神不知鬼不覺的占點便宜呢,蟠龍這種物種,呂樹確實不太想讓別人知道。
海公子看向呂樹:「把那頭小妖龍放出來吧,裡面有它的機緣,既然有勇氣化龍,那這機緣本就該屬於它。」
聶廷難得詫異了一下看向呂樹:「那天劫原來是因為有蛟在化龍!」
呂樹:「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說著呂樹就打算把海公子給弄回承影裡呢,結果海公子平靜道:「別藏了,黑色的妖龍,十多米長,叫做混沌。」
呂樹開始低頭翻找山河印:「……我綠豆呢?」
這特麼家裡有個內奸上哪說理去?!
「來自海公子的負面情緒值,+567!」
「敖顯也必然是感受到了天劫,這天劫太久沒出現過了,所以它控制著人類找到了蛛絲馬跡知道這混沌妖龍在你身上,想要借體還魂。」海公子說道:「敖顯當年和我一樣僅存龍魂,只不過我受傷更重一些,他還有其他的手段。」
呂樹愣住了:「那你當初為什麼沒有跟它一樣直接借混沌還魂呢?」
海公子身上驟然爆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傲氣:「我敖海不屑於做這種無恥的事情,混沌已經開了靈智,我怎麼能奪後輩的身體來為自己續命?」
呂樹愣了半晌,雖然海公子老是高高在上的嘲諷他劍道,還有深度強迫症,但不得不說,海公子確實是一種呂樹不曾見過的人,他們傲氣卻正直,自身有風骨。
「所以,裡面被封印的真龍到底幹了什麼?!」呂樹問道,這特麼的自己一開始的問題連個回答的人都沒有嗎?
「不能說。」敖海平靜道。
呂樹:「……呵呵,真是聽君一席話,浪費十分鐘……」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133。」
又一個不能說?當初呂樹問李弦一關於傀儡師他們的事情時,李弦一兩次都說的是不能說,結果這次碰到一頭封印的真龍,也是不能說。
該不會這龍跟傀儡師也有什麼關係吧?
說實話呂樹還挺擔心老爺子的,畢竟基金會到現在也才一個A級,而傀儡師有兩個,他知道基金會現在一直不停的追查傀儡師行蹤,但不知為何從未見到傀儡師和基金會硬剛一次正面,難道還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聶廷挑了挑眉毛:「開門。」
呂樹看著聶廷黑色大氅下面明顯握著刀柄的姿勢,轉頭平靜對海公子說道:「開門。」
海公子一根手指點在承影的劍柄上,那無形的承影劍柄就像是水面蕩起了一圈波紋似的。
轟隆隆的聲響傳來,整扇門都拔地而起,向著上方升去。
整個死亡之穀忽然顫抖起來,陳祖安老老實實跟在呂樹他們後面,不說話,不做小動作,生怕自己出什麼意外……在場的都是大佬,根本就沒他說話的份。
當門徹底升起來的那刻,聶廷率先走了進去。
這洞窟裡面便是一個巨大祭壇,一個老者盤坐在上面,呂樹看到這一幕便愣住了:「祭龍台!」
當初在羅布泊遺跡下面呂樹就見過祭龍台,那個祭龍台甚至要比這個小得多,然而即便小也能同時復活上萬青銅海族。
可是這裡為什麼會有個同樣的祭龍台?
那老者睜開眼看了呂樹一眼:「小夥子人不可貌相,竟然還認得祭龍台,你……」
「不是你等會兒!」呂樹打斷了老者的話:「人不可貌相能用在這裡麼,我相貌怎麼了你給我說清楚。」
「來自敖顯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是較這個真的時候嗎?那就是隨口一說的好嗎!
海公子和聶廷都平靜的看著呂樹,陳祖安也是倒吸一口冷氣,誰特麼能想到呂樹的腦洞能忽然轉到這裡來……
呂樹好像也覺得自己這時候較真有點不合適:「你繼續說。」
敖顯盤坐在祭龍臺上平靜的看著面前的聶廷、海公子、呂樹、陳祖安……自己剛才要說什麼來著?
敖顯忽然感覺自己像被打了一棍子似的,情緒都不連貫了……
「叔叔,你曾想過會有今日嗎?」海公子平靜問道,這敖顯,竟然是海公子的叔叔,他繼續說道:「當年你濫殺龍族和人類提供給上古遺族製作祭龍台,只為了向那放逐之地的上古遺族換取長生久視的方法,可你沒想到,最後自己也需要借存在祭龍台裡才能苟延殘喘。」
這次呂樹真的震驚了,這敖顯竟然殘殺同族,難怪海公子會出手。
敖顯平靜道:「那時靈氣越發枯竭,整個龍族數量越來越少?就算我不殺他們,他們也活不了多久了。」
「大家都終有一死。」海公子說道:「你求長生我理解,但你殺死他們我無法原諒。」
呂樹忽然感覺,這世界好像跟自己曾經聽說的那些人類杜撰出來的神話故事完全不同,起碼他就從來沒聽說過敖顯這個人物,也從不知靈氣枯竭時代還有這樣一段秘辛。
他能得到的資訊便是這世界也曾充滿靈氣,只是不知為何又消失了。
§ 第745章 一點都不嚴肅
呂樹從敖顯話裡得到的資訊就是,不知道多久以前靈氣開始枯竭,然後整個龍族的數量開始減少。
這減少的原因恐怕不是什麼殺戮之類的,而是龍族自身的種族存續出了問題,可能是新生龍族特別困難了?呂樹也不確定,又或者是龍族自身對於靈氣需求太高,在靈氣枯竭的時代裡難以像曾經那樣輝煌。
似乎沒有任何一個物種能毫無缺點,類似龍族這麼強大的族群,生下來就註定高高在上俯瞰人類,卻必須依賴靈氣而生存。
敖顯想要說服海公子:「敖海,現在龍族恐怕只剩下你我兩個,還都只能苟延殘喘,難道你不想想種族的延續問題嗎?只要讓我借體還魂,龍族就還有存續的可能,現在在龍族存續的大問題上,你如何選擇?」
海公子沉默了。
呂樹打斷了敖顯的話:「不好意思我再打斷一下啊,你們有母龍嗎?」
聶廷和海公子、陳祖安再次無語的看向呂樹……
敖顯:「……」
「來自敖顯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繼續說道:「就剩兩條公的怎麼存續?就算你借體還魂,這世界上不也只有一條龍嗎,邏輯有問題啊……」
「靈氣復蘇之後,我龍族大可以慢慢尋找一線生機!」敖顯平靜道。
「可我的混沌也可以做這事吧。」呂樹覺得憑什麼這件事情就一定要你敖顯去做呢。
敖顯說道:「因為它沒法得到長生久視的方法,靈氣復蘇說明放逐之地的壁壘在慢慢破裂,不然你以為靈氣為何會復蘇?那放逐之地有長生久視的方法……」
「夠了。」海公子打斷道:「壁壘之事不是你該操心的,你恐怕活不到那個時候,有些事情你還是帶進墳墓裡去吧。」
呂樹詫異了,這放逐之地必然有什麼天大的秘密是李弦一、海公子他們必須守口如瓶的,可是為什麼啊,難道有什麼必須不能說的理由?
敖顯看著海公子緊張的樣子嘿笑了起來:「不要怕,你們連他的名字甚至連他的事情都不敢提,以為這樣就不會增加他的力量了嗎?」
海公子沉默的看著敖顯,忽然說道:「起碼至今壁壘都還沒有真正破裂。」
聶廷始終手握刀柄佇立旁邊,他似乎並沒有急著動手,呂樹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對於聶廷來說也同樣是秘辛一般的存在。聶廷的老師曾提到過一些事情,可誰都沒有說的那麼詳細,所以呂樹覺得聶廷現在也是抱著吃瓜群眾的心態在聽秘辛呢。
吃瓜群眾聶廷,呂樹想到這個稱呼就差點樂出了聲。聶廷這樣的大佬尋常都是不苟言笑的,例如陳祖安這樣的選手都怕到不行,什麼時候聶廷也能和吃瓜群眾這樣的詞彙聯繫在一起了。
聶廷掃了呂樹一眼,絲毫不知道呂樹這貨在這種場合裡為啥還能有種莫名的笑意,笑什麼呢?!
說實話呂樹壓力並不是很大,原本他是憂心忡忡的過來,想著這死亡之穀裡會不會有什麼大恐怖存在,這一切都源於未知。
現在知道都是這老頭敖顯搞的鬼,當對方成為可以對付的存在而不是虛無縹緲的恐怖時,呂樹就稍微松了口氣。
更何況現在聶廷和海公子都在,當初海公子化身蟠龍雖然耗了一些元氣好久才恢復,但呂樹知道就算是現在的自己也打不過蟠龍形態的海公子……
此時,海公子神情中有些落寞:「龍族已成為過去,是時代淘汰了我們,如今只剩下這一頭小小妖龍便由它成長吧。」
敖顯怒道:「若我能得到長生之法,何愁龍族不能存續,時光漫漫總能找到方法!」
「那上古遺族手中有沒有長生之法尚且未知。」海公子語氣慢慢冷了下來:「就算有,也不能讓他們回歸。」
說罷,海公子轉頭對呂樹說道:「將混沌放出來吧。」
呂樹愣了一下:「放出來被這老頭兒奪舍了咋辦?」
「放心。」海公子說道:「他恐怕只是知道有龍渡劫卻還沒見過這小小妖龍,若見過,怕是就不會打他的主意了,你想要的長生,它卻輕而易舉的得到了。」
呂樹將信將疑的把混沌放了出來,混沌一出山河印便在整個巨大洞窟中翻騰,興奮極了。
敖顯親眼看到混沌之後大吃一驚:「混沌黑霧!竟然是混沌黑霧,這小龍為何……」
敖顯話還沒說完便聽呂樹哈哈大笑起來:「老頭兒人不可貌相,竟認識混沌黑霧。」
敖顯:「……」
聶廷:「……」
陳祖安:「……」
海公子:「……」
「來自敖顯的負面情緒值,+666!」
聶廷、海公子、陳祖安平靜的看著呂樹,誰都沒想到呂樹忽然會插這麼一句,這特麼也太小心眼了吧非要報復回去嗎……
敖顯停頓了半晌,剛才他說呂樹人不可貌相真的是隨口一說啊,這茬就過不去了是不是……自己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敖顯感覺自己在猝不及防的狀態下像是又挨了一悶棍一樣,情緒又不連貫了……
神經病啊!?報復心怎麼這麼重!
只是現在沒工夫讓他感慨了,敖顯死死盯著天上翻騰的混沌:「它怎麼能將混沌黑霧吸納己身?」
海公子平靜的看著他:「這小龍以金光神水為骨,混沌黑霧為血肉再造身軀,你可知道曾有強者以神物為軀,替亡魂再塑身體卻永不腐朽?因為這神物是不朽的。」
呂樹喊了一下:「這事我知道!」
聶廷和陳祖安明顯愣了一下看向呂樹,怎麼呂樹還知道這種秘辛?呂樹一臉不解的看著聶廷和陳祖安:「哪吒啊!」
敖顯明顯有些不知所措:「哪吒?這是誰?!」
「是他,就是他,我們的英雄小哪吒,這動畫片你都沒看過?」呂樹鄙視道。
敖顯:「……」
海公子:「……」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一群人都無語了,好好一個嚴肅的場合馬上就要開打了你是非要講什麼爛笑話!陳祖安在心裡差點跟著唱出聲!
就在此時,聶廷黑氅驟然鼓蕩起來,刀光匹練般席捲而出!
§ 第746章 吃掉祭龍台!
這一次混沌並沒有像之前那樣上嘴就啃,而是一直在洞窟穹頂翻騰觀望,呂樹發現這貨鬼精鬼精的啊,有吃的就醒,沒吃的就睡,知道打不過了也不硬上。
聶廷那一刀凜冽的斬在祭龍臺上,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祭龍台竟然完好無損!
下一刻,聶廷刀光與身形並起,原本盤坐在祭龍臺上的敖顯驟然化龍,一條青龍憑空出現在洞窟之中長達百米,竟是一爪就將聶廷的刀罡給捏碎了。
只是這一爪讓敖顯也不太好受,龍爪之上的鱗片都皮開肉綻!
整個昆侖虛死亡之穀外面都震動了起來,勘測基站裡的所有人都走出移動板房呆呆的看向死亡之穀方向,昆侖虛上的積雪開始簌簌的向下墜落,很快便形成了新的雪崩,聲勢浩大!
「這是發生了什麼?」張燕豐怔怔的問道,在某一刻他真的太羡慕這些修行者了,舉手投足之間便有驚天動地的未能,這是神話中才有的故事。
忽然間,那死亡之谷裡傳來巨大的怒吼聲,王豔等普通人有些驚慌:「那裡是不是有什麼可怕的怪獸,要不我們先回城市吧,不要再在這裡等他們了。」
成秋巧不樂意了:「大嬸,我們在這保護你們,但我們的隊友還在裡面,沒有丟下你們去支援就已經很不錯了,請你閉嘴一會兒好嗎?」
剛才那從天而降的一刀所有人都看到了,按成秋巧的想法來說,這死亡之谷裡有聶天羅和呂樹都在,那肯定是穩了……
王豔他們一開始覺得成秋巧這孩子相對老實一點,事實也確實如此,成秋巧跟朋友們相處向來都是實話實說,尤其跟陳祖安,雖然陳祖安有時候有點接受不了實話……
但老實人也有老實人的憤怒,尤其是面對王豔這種自私的人的時候。
忽然間,昆侖虛上的一座山峰竟然自下而上的裂開了,裂紋猶如恐怖的深淵般迅速蔓延著。
承影解開了整座死亡之谷的封印,就連山體在A級高手之間的戰鬥中也變的岌岌可危,似乎隨時都會傾覆,就連空間也有些扭曲,遠遠看去就像是空氣中多了許多不規則的玻璃似的。
「咦,那是什麼人?!」張燕豐抬頭看去,赫然發現那死亡之谷上方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都是同樣身穿黑袍,身邊懸浮著同樣的鋼鐵傀儡。
曹青辭、呂小魚、成秋巧面色凝重起來:「傀儡師,他們為什麼會同時來這裡!」
只見那兩個傀儡師黑袍大袖一抖,袖中竟嘻嘻哈哈的飛出來數十個木偶傀儡,小小的傀儡相互手臂之間連著紅色的絲線。
這木偶傀儡的速度極快,轉瞬間便拉開紅色的大網籠罩在了整個天穹之上,嗡的一聲,紅色的光芒驟然從絲線上綻放開來。
原本即將崩碎的山峰竟是就這麼給穩住了,仿佛那一小方世界都被保護了起來一樣。
「他們這是……在保護那一方世界?」成秋巧震驚道:「他們不是傳說中要毀天滅世的壞人嗎,為什麼要保護那一方世界?」
然而呂小魚和曹青辭都不是陳祖安那樣的話嘮,註定不會回答他。
呂小魚靜靜的看著那兩名傀儡師,不知為何,她總感覺對方自己沖著自己微笑。
洞窟之內呂樹並沒有參與聶廷與敖顯的戰鬥,而聶廷一襲黑氅在洞窟之內穩如泰山,竟在五爪蟠龍面前也不落下風。
「聶廷要突破了,卡在瓶頸上寸步不前。」海公子就在下麵靜靜的看著:「難怪要主動求戰,他是想要在戰鬥中尋求突破的契機,看來他以往遇到的敵人對他來說……太弱了。不過這一戰還不夠,因為敖顯也不是他的對手。」
呂樹愣住了,原來聶廷遠走昆侖虛一趟,就是要找更強的人打一架,這殺性也太大了吧!
「自己好好突破不行嗎?」呂樹問道。
「你懂什麼?」海公子無形中蔑視著呂樹:「十八般兵器內,九短,九長,而刀是九短之首本就當一往無前,沒有這份心性他到不了今天的成就,一刀既出便要萬山無阻。」
「那我不恥下問一下,刀道要一往無前,那劍道呢?」呂樹說道。
海公子面無表情的看向呂樹:「你把不恥下問四個字給我去掉再給我加個求字,我可能會考慮教教你。」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800!」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海公子忽然看到呂樹不再搭理他,而是朝洞窟角落裡旁觀著的混沌招招手,偷偷摸摸的往祭龍台那邊靠近過去。
對於呂樹來說他經歷過羅布泊遺跡裡的一切,想要殺敖顯哪有那麼複雜,讓混沌把祭龍台給啃了不就完了!
恐怕敖顯都不清楚混沌這吃貨的能力,很多人當初也正是栽在了神水的這個特點之上。很多人覺得自己的神物與法器堅韌鋒利,但遇到神水就像是倒了血黴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混沌看到呂樹沖它招手就興奮了,跟著主人走就有東西吃!
海公子和陳祖安就這麼怔怔的看著,天上的戰鬥驚天動地,而呂樹和混沌就這麼偷偷摸摸的朝祭龍台摸去。
「樹兄這是要幹什麼?」
敖顯其實也看到了呂樹和混沌的小動作,不過祭龍台堅韌無比,就連普通神物都未必能夠比擬,這一人一龍想要直接破壞祭龍台簡直是癡心妄想。
哢。
混沌從祭龍臺上咬下來了一角哢吧哢吧的嚼著……真好吃!
「來自敖顯的負面情緒值,+999!」
「住手!」龍形的敖顯怒發須張,他萬萬沒想到這混沌竟能一口咬碎這祭龍台!
頓時間祭龍台的力量開始外泄,那是他敖顯現如今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依仗!
呂樹一看敖顯那模樣一邊轉身狂背一邊喊道:「快跑快跑,老頭兒生氣了,等會兒再吃!」
哢,混沌眼瞅著敖顯竟然掉頭朝祭龍台撲來,竟趕緊又咬下來一口才飛走。
敖顯看著自己盤坐了無數年的祭龍臺上竟然缺了兩個角,簡直心痛的無法呼吸……
「來自敖顯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747章 混沌真龍
敖顯嘴中忽然說出古怪的音階,那音階古怪至極,似乎連這空間裡的元素與法則都能控制。
只是還沒等他說完海公子便撲了上去,仿佛海公子很清楚不能讓敖顯將那龍語說完,不然會釀成大禍。
兩頭龍糾纏在一起,翻滾間竟將這洞窟壁壘上的石頭都簌簌撞出無數個大坑,眼瞅著洞窟都快要保不住了。
陳祖安剛想問呂樹咋辦呢,結果他又看到剛剛跑離祭龍台的呂樹又帶著混沌回去了……
「快吃快吃,能吃幾口是幾口!」呂樹催促道,一邊催一邊給混沌望風,只要敖顯再撲下來,他就帶著混沌再次逃跑。
陳祖安愣了半晌:「樹兄,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優秀……」
此時祭龍台已經不再完整,裡面的靈氣瘋狂的向外面溢出,猶如白色的液體!呂樹心說難怪羅布泊遺跡裡面一個祭龍台就能復活那麼多的青銅海族,原來這玩意蘊含的靈氣這麼多!
呂樹看了一眼陳祖安吼道:「你要不要來喝兩口?」
混沌瘋狂的啃著祭龍台,那白色的靈氣液體汩汩從祭龍台中流出,而混沌每啃一口,天上的敖顯便虛弱一分。
陳祖安小胖子看看周圍的環境,也撲了上去往肚子裡面灌靈液,要是尋常人恐怕根本喝不了幾口,但陳祖安不一樣,他一次能吃十五天的飯量!
天上的敖顯害怕了,遇到一個吃貨就算了,怎麼還遇到了兩個!?
……
敖顯想要撲下來阻止地下的兩人一龍繼續破壞祭龍台,可海公子和聶廷卻始終攔在他的身前。
若論正面戰鬥現在的敖顯未必是聶廷一個人的對手,更何況還有海公子?若是以前他大可以逃走,可現在不行,祭龍台一旦毀滅他也會隨之毀滅。
敖顯因祭龍台的存在而留下魂魄苟延殘喘,卻也因為祭龍台的存在而被牽制。
敖顯怒吼:「如果是我全盛時期,小小人類如何是我對手!」
「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聶廷平靜道,他有點遺憾,原本一心求戰想要借此突破,卻沒想到這敖顯蹉跎了無數年,實力竟倒退的這麼厲害。
此時陳祖安正趴在祭龍臺上如同牛一般瘋狂的往肚子裡灌靈液,混沌正啃著祭龍台忽然發現這小胖子竟然在喝靈液,一爪子就給陳祖安給踹開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看著陳祖安猶如皮球一樣向洞窟邊緣滾去,他震驚的轉頭看向混沌,丫還護食呢。
混沌見呂樹看過來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示意呂樹你也喝點,別讓那小胖子喝。
這還是呂樹第一次見混沌靈智這麼高的時候,又不知為何,他竟然通過與混沌那血脈相連似的主僕關係感受到了對方的意思。混沌一直在通過吃來成長,呂樹驚愕間發現混沌身上的能量波動竟然在無限趨近A級,隨時都有突破的可能!
他一直都有點羡慕呂小魚能驅使等級那麼高的強者,現在……自己是不是也有這個希望了?!
祭龍台已經被啃掉了大半,敖顯已經無力再和聶廷、海公子戰鬥。
雙方在空中停了下來,聶廷和海公子也並沒有急於動手。
聶廷抬頭看向穹頂,那裡並沒有什麼東西存在,聶廷卻隔著山體感知到了穹頂之上的傀儡師。他手中的新亭蠢蠢欲動,不知傀儡師可有一戰之人?
不過最終沒有動手,這裡是國內,戰火不能從國內燒起來,會殃及無辜。
然而兩名傀儡師見戰鬥結束便帶著鋼鐵傀儡分別向兩個方向飛走,根本沒有半點出手的意思,聶廷低頭沉思,這傀儡師的行事為何如此古怪讓人捉摸不透?
敖顯開口將聶廷的思緒拉了回來:「你們以為殺了我,那放逐之地的壁壘就不會有人去破壞了嗎,你們難道沒有私心嗎,如果不是靈氣復蘇,你敖海又能在承影裡撐多久?你這小小人類又如何能有今天這樣的實力?」
空氣也一時安靜了下來,按照敖顯所說,靈氣復蘇本身就是因為放逐之地的壁壘在慢慢碎裂,那麼靈氣復蘇的好處顯而易見,代價就是迎接上古遺族的歸來。
安靜中,哢哢的聲響傳來,還有呂樹刻意壓低的聲音:「乖,別理他們,趁他們聊天你多吃點。」
敖顯:「……」
海公子:「……」
聶廷:「……」
「來自敖顯的負面情緒值,+1000!」
敖顯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我敖顯最後竟落得魂飛魄散的地步,罷了,送你一場機緣!」
只見敖顯眉心之中飄出一朵五瓣紫蓮飛入混沌的眉心,而後,那巨大的青龍竟開始化作灰燼般消散開來。
呂樹大驚:「小心那老頭兒奪舍你!」
「不用。」海公子說道:「那是龍族的傳承,這次,混沌才算是真的完整了。敖顯所掌握的龍語比我更多,待混沌慢慢消化吧,會有好處的。」
龍族自古以來都有傳承,而混沌雖然渡劫化形卻沒有傳承,這就像是一個草根忽然崛起卻沒有堪用的手段一樣。
混沌懵懵懂懂的接納了那五瓣紫蓮,仍舊低頭自顧自的將祭龍台啃完,旁邊的陳祖安可憐巴巴的還沒喝飽呢但也不敢靠近,呂樹樂呵呵笑道:「混沌你讓他再喝點。」
就在此時,混沌停下了啃祭龍台的動作。
它蜿蜒向天空中飛去竟連連撞破了山體地面鑽入雲層,呂樹等人連連躲避墜下的巨石,所有人凝聚靈力甲衣避免自己被弄的灰頭土臉。
混沌在天上翻滾許久,而後竟再次向下飛回了洞窟之內的呂樹身邊,方圓十公里的天空之中,驟然下起瓢潑大雨來!那雨水順著混沌撞出的大洞嘩嘩落下。
天地異象,混沌晉升A級真龍!
呂樹驚喜莫名,以前他還想著有神水的話到哪裡都是主場,可惜後來神水被混沌當做了血肉,而現在如果混沌能隨時行雲布雨,那他劍雨豈不是隨時可用?
「你現在是不是能說話了?」呂樹一臉欣喜,畢竟海公子和敖顯都會說話啊,呂樹想想看看混沌是不是會說話。
混沌親昵的蹭了蹭呂樹:「嚶嚶嚶!」
呂樹:「???」
§ 第748章 嚶嚶嚶!
傳說中龍吟可貫通九州三界,當來自幽冥深淵的龍吟傳唱時,就連神明也要顫抖……
所以,神明為什麼聽到嚶嚶嚶要顫抖?
呂樹的臉當時就黑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龍吟?!龍吟不該是吼一下然後有點餘音神馬的,聽起來很好聽,但餘震能讓人七竅流血之類的?!
嚶嚶嚶好聽歸好聽,可一點都不氣勢啊!
混沌好像發現呂樹被夢想與現實之間的差距折磨,原因好像就源於他的叫聲不夠有氣勢,於是混沌又鼓足了氣勢:「嚶嚶嚶!」
呂樹捂著臉拍了拍混沌:「好了好了好了,就這樣吧,我腦闊疼。」
剛才呂樹就發現了,他和混沌早就心意相通,所以其實對方不嚶嚶嚶他也一樣能明白對方的意思,混沌現在還有點委屈,呂樹安慰了一下:「其實吧,嚶嚶嚶也沒啥的,你不用在意這個……」
旁邊的陳祖安都快笑傻了:「樹兄你認真的嗎,養了半天,養個嚶嚶怪嗎?看起來也太弱了啊……」
噗!
混沌不屑的看了陳祖安一眼並發動了攻擊……
陳祖安抹了一把臉上的妖龍口水:「厲害了我的哥,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如果有人往你左臉吐口水,那你就把有臉伸過去……你家這龍就不用,一口口水就是整張臉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現在混沌的體型就已經不止十多米了,五十多米都有,這次能夠吞噬祭龍台確實是它的一場大機緣,不然沒那麼容易晉升A級,只不過這體型大了隨便一口口水都很大,陳祖安覺得自己剛才簡直跟特麼被炮彈打到了一樣……
呂樹覺得自己現在也是隨身帶著A級的人了,這要是當初在薩丁島有這樣的助力……
一想起薩丁島,呂樹心裡隱隱疼了一下。
聶廷平靜的看著混沌:「它有什麼能力?」
呂樹愣了一下,就是啊,他一直沒來得及問混沌現在有啥能力呢。
混沌:「嚶嚶嚶!」
「嗯嗯,我知道你會吐口水,還會其他的嗎?」呂樹問道。
「嚶嚶嚶!」
「除了下雨還有別的嗎?」
「嚶嚶嚶……」
「別的都不會了……」呂樹怔怔道。
這對話給旁邊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陳祖安震驚道:「樹兄,你是真聽懂了還是假裝呢啊?你可別不懂裝懂啊……」
呂樹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混沌說道:「嚶嚶嚶!」
陳祖安:「???」
「噗!」混沌轉頭就一口口水吐在了陳祖安的臉上。
陳祖安再次抹了一把口水感慨道:「樹兄,我服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877!」
說實話呂樹真的有點惆悵啊,自己家混沌為什麼是個這樣的選手呢,自己家的寵物還有法器什麼的,還能有個靠譜的不?
咦,不對,呂樹愣了一下。
似乎實在印證呂樹心中想法似的,海公子看著混沌欣慰道:「且不說他以後掌握了敖顯的龍語傳承會有多厲害,就說當下,它最厲害的可不是什麼殺人手段,而是它一切皆可吞噬的能力。」
這也正是呂樹所想的,剛才聶廷的刀罡掃到祭龍台結果都沒能摧毀那玩意,可混沌一口一口就能咬碎,這不正是混沌黑霧與金光神水原本的能力嗎。
呂樹樂了,好像混沌變成龍之後自己的注意力便轉去了別的方向,希望它能吐火吐水,希望它能口吐龍言控制法則,結果只能吐口水就很讓人失望。
可是現在轉頭過來想想,這世上比祭龍台還堅硬的東西又有多少?而混沌的上限遠不止此,呂樹非常期待混沌今後吃別人法器時的樣子。
當初呂樹攢了那麼多的三叉戟,現在給混沌也只能是當零食吃了,想像一下五十多米長的混沌手裡拿著三叉戟哢哢吃著,就像是吃巧克力棒一樣的感覺……
呂樹看了一眼龐大的混沌笑道:「乖混沌,以後你用處可大著呢。」
自己家的龍啊這是,肯定要好好養著了,對於呂樹來說這世界上的人、事、物只有兩種,自己家的,別人家的。自己家的當然怎麼看都順眼,別人家的那就爭取把它變成自己家的。
這邏輯……好像沒什麼毛病。
混沌聽到呂樹誇獎後特別高興:「嚶嚶嚶!」
陳祖安想說什麼來著,不過想想自己剛才的下場就閉嘴了……
「前輩。」聶廷看向海公子:「我先走了。」
海公子也沒跟聶廷客氣前輩這個稱呼:「好。」
聶廷騰空而起,從天幕之上落下的雨滴都被無形的氣流分開,結果下一刻他發現,自己的黑氅被呂樹拉住了……
「旁聽生的身份是怎麼回事?!」呂樹黑著臉:「這事說完再走!」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199!」
「鬆開,會給你改的。」聶廷臉也有點黑。
「你說的啊。」呂樹鬆手了,聶廷面無表情的飛走了,臨走前還去積雪中找到了羅北,提著便離開了。
呵呵,呂樹看著聶廷飛走的背影冷笑起來,這事可還沒完!
這倆人現在簡直以互坑為樂趣,這次他被坑的跑這麼大老遠,雖然他知道這事非拿承影過來不可,但你丫直說啊!
而且整個七大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專業,就洛神是自己抓標本,而且還得給別的學院抓標本,這事根本不可能完!
敖顯已消散,海公子稍顯落寞的回到了承影裡,混沌回到山河印裡之後便開始吃三叉戟,吃一會兒睡一會兒,忽然間它看到承載著鳳凰的那根梧桐木來了興趣。
呂樹趕緊又給它交代這個不能動,你要真想吃點好東西的話,你看那個扭頭葫蘆怎麼樣……
扭頭葫蘆當時整個葫蘆都不好了,怎麼還有這麼缺德帶冒煙的主人?!
不過混沌並沒有真的去吃扭頭葫蘆,這就讓呂樹很詫異了,混沌可沒放棄過食物,除非……這個食物有危險!
剛才混沌打祭龍台主意的時候,不就挺害怕敖顯的嗎,難道說這葫蘆身上還有什麼大秘密?!
呂樹覺得這個猜測並不是沒有可能,這葫蘆當時可是幫他一起扛過天劫的!
§ 第749章 節約水資源
想通混沌的最大優勢在哪之後呂樹才算心裡鎮定下來,陳祖安這會兒算是明白了,自己這樹兄莫名其妙的有了A級的助力,只要有呂樹在,誰都動不了他,這可是真正的大腿了!
陳祖安拍馬屁地笑道:「恭喜樹兄喜提A級混沌龍一條!」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你怎麼活這麼大的?!」
陳祖安謙虛道:「我自己也很意外……」
「你喝下去多少靈液?」呂樹忽然問道。
「大概十三天的飯量,一天飯量大概是三斤……」陳祖安估算道:「我現在已經重修圓滿之後重新回到C級境界了,這靈液也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呂樹斜眼瞥了陳祖安一眼,搞不好這小胖子也是得了一場機緣,祭龍台裡的靈液非同小可,別是這小胖子也要晉升B級了吧。
之前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吃貨天賦,竟然還能用在這個地方……
呂樹感歎道:「真是傻人有傻福……」
「樹兄,我怎麼感覺你像是在罵我……」陳祖安愣了半晌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帶著陳祖安往外走去,剛出門就看到門外一群人還躺在地上。
「樹兄,他們怎麼辦啊?」陳祖安看著這一地的人,聶廷管都沒管他們直接飛走了,這擺明瞭是知道他和呂樹不會丟下這群人不管啊。
「拍醒唄。」呂樹語氣輕鬆地說道。
「能拍醒嗎?」
「我試試看。」
啪的一聲脆響,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
呂樹過去拍了一下王喆,王喆忽然也倒吸一口冷氣,正睡覺做夢呢忽然臉上就一陣鑽心的疼痛,然後火辣辣的就像被燒了一下……
「誰打我!」王喆憤怒的坐了起來怒視著呂樹。
「來自王喆的負面情緒值,+887!」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王喆:「尊者讓我找你要你欠他的那一顆靈石來了。」
王喆瞬間就蔫兒了,他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呢,之前剛剛走進藍色的光幕就失去了意識與記憶,現在完全搞不清楚什麼狀況,但問題是尊者這倆字就像是心魔一樣,呂樹說出來尊者倆字的時候他就不敢說話了……
「能不能讓尊者寬限幾天,我現在沒那麼多錢……」王喆心虛道,這會兒他也不膨脹了,實在是不敢膨脹。
「呵呵。」呂樹冷笑道:「尊者說了,你拿不出靈石就把你的腎挖出來。」
王喆忽然就哭了:「已經只剩一個了,靈氣復蘇之前就賣了,求尊者放過!」
呂樹沉默半晌,這特麼的他情緒也有點不連貫了,這事一點都不可笑他反倒覺得王喆這種賣腎的人有點悲哀,忽然就沒了跟對方計較的心思。
不是說他同情王喆,而是覺得自己現在再跟這種人計較實在是有點拉低自己的檔次,這還是呂樹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想法。他向來都是缺錢了就去賺錢,遇到困難了想辦法克服,有多少錢就花多少錢,呂樹一直覺得做人要稍微有骨氣一點,即便是最困難的時候呂樹也從來沒想過賣腎這樣的想法,所以他沒法理解王喆這樣的選手。
……
整個隊伍在勘測基地稍作休整了一天時間,被控制的天羅地網成員也被陳祖安告知發生了什麼事情,陳祖安勸他們說以後別幹這事了,結果大家笑了笑說道:「我們不幹這事誰幹?都知道有危險啊,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呂樹沒有多勸,他知道勸了也沒啥用處。
呂小魚小聲告訴他了關於傀儡師的事情,不知道為何呂樹總覺得傀儡師這三個字像是壓在他心裡的石頭一般,現在傀儡師的存在感越來越強了,就好像哪裡都有他們一樣。
這群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不該是趕緊去破除壁壘神馬的麼,怎麼還開始維護世界了。按照敖顯所說,傀儡師既然是放逐之地的人,為何能進入這個世界?而且對方也不去找壁壘的所在之地,也不去破除壁壘,反而像是一點都不著急似的,圖啥啊。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城市返回,王豔等人這次真的有安全感了,身邊全是天羅地網的人。
等到他們發現真的安全以後王豔就動了心思,他們發現這突然出現的一批天羅地網成員看起來年紀都比呂樹他們大啊,按照常理來說他們應該是天羅地網裡面更高級的存在吧,所以王豔開始跟其他天羅地網成員舉報呂樹他們態度惡劣……
那些曾經被敖顯控制的天羅地網成員一個個都面色古怪:「我覺得你們還是別舉報了,首先我們都是人家救的,這救命之恩就不用說了,其次,你這事我估計沒幾個人有許可權處理,他們可不是一般人……」
天羅地網內部的這些人剛醒後一問曹青辭陳祖安他們的等級就知道這些少年大佬是個什麼情況了,哪有普通小隊是最低C級的存在啊……
一個隊伍裡配兩個B級、三個C級,以前就從來沒聽說過這種配置好吧……
王豔等人愣住了,他們想不明白怎麼呂樹等人一個個看著這麼年輕,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一行人原路從庫木庫裡沙漠路線返回城市,剛到城市的第一時間大家不是去吃飯,而是去洗澡!
十多天沒洗過一次熱水澡,整天就在荒漠裡呆著,即便是呂樹這樣有控水異能的選手也難受啊。
到了城市裡張燕豐並沒有跟呂樹他們分道揚鑣,而是主動提出要求請包括呂樹、呂小魚他們所有天羅地網的人去洗浴中心。
呂樹也沒拒絕,橫豎都要洗澡嘛,一群人進了洗浴中心淋浴區,呂樹打開水管後開始放最開始的那段涼水,他不知道忽然想到什麼,就把淋雨對準旁邊的陳祖安:「這涼水也是水資源,不要浪費了。」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樹兄你幹嘛呢?」陳祖安一臉懵逼。
「節約水資源啊。」呂樹說道。
「那你怎麼不沖你自己身上?!」陳祖安迷了。
「這是涼水!」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750章 分岔系暴露了
陳祖安憋著一股氣,他也打開了水龍頭趕緊喊了一聲:「不能浪費水資源!」
然後把蓮蓬頭對準了呂樹,結果陳祖安震驚的發現,那蓮蓬頭的水竟然違反物理常識一般倒卷到他的身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樹兄,水系異能是該你這麼用的嗎?還有覺醒者的操守嗎?」陳祖安臉都黑了,然而就在此時他心中一道閃電劃過:「樹兄我問你個問題,曾經有一次我們一起上廁所,我分了五個岔……」
「不是我。」呂樹一邊給頭上打洗髮水一邊果斷否定。
陳祖安悲憤欲絕:「你能有點覺醒者的自覺嗎?!」
他現在非常確定以及肯定,那就是呂樹幹的!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洗澡的時候就發現張燕豐一直欲言又止,他感覺張燕豐明顯是有話要跟自己說,不過對方一直不開口他也不想主動問。
說實話大家以後交集確實不多,他雖然內心裡稍微敬佩張燕豐算是個有操守有底線有原則的人,但問題是張燕豐是個普通人啊。
他們現在所在的城市非常小,少數民族比較多一些,呂樹發現張燕豐對這裡非常熟悉,或者說張燕豐這個長年跑江湖的人確實在這個江湖裡有許多一技之長,比如張燕豐就比呂樹閱歷豐富。
但這對呂樹並沒有什麼助力,他知道張燕豐可能是有求於自己,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神情。
洗完澡穿衣服的時候張燕豐小聲對呂樹說道:「跟我來。」
呂樹一臉疑惑的跟著張燕豐在洗浴中心裡走著曲折的走廊,然後坐著一個隱蔽的電梯上了三樓,呂樹心中充滿了震撼,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
張燕豐領著呂樹進了一個包間,有服務員恭恭敬敬的跟張燕豐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張燕豐小聲道:「雖然你比我小,但我還是尊稱你一聲樹哥,這是江湖規矩,強者為尊。是這樣的,我一直覺得我應該是有修行天賦的,甚至買了鈉鉀合金測試過,鈉鉀合金是變色了的!」
說著張燕豐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一點變色的鈉鉀合金,呂樹愣住了,看這變色程度,張燕豐的資質怕是有丙級了吧?
「你怎麼不加入天羅地網?」呂樹疑惑道。
「我想加入來著。」張燕豐一臉愁苦:「但審核太嚴格了,根本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啊。」
呂樹恍然,一開始天羅地網為了大局刻意營造出了一種高壓的環境來,讓散修們都不敢動彈。現在雖然開放了許多甚至散修們在黑市裡的交易都被默許,但散修們想要加入天羅地網還是不太現實。
一方面是擔心這些散修帶著目的加入,另一方面天羅地網也不太看得上這些散修了,還是自己直接從學生裡培養出來的組織更加純粹一些。
很多跨國大公司喜歡進行委培生這樣的行為,有些公司甚至從高中就開始訂制企業需求的學生,學生畢業後還需要進行嚴格的培訓,甚至是送上荒島進行野外生存。
這不是小說裡的情節,而是真實存在的。
這些委培生從高中的時候就在適應企業文化,一旦從培訓生制度裡脫穎而出,以後很有可能走上這個公司的高層。
呂樹以前覺得這種事情真是太玄乎了,但後來才發現是真的存在,雖然這樣的公司是少數。
而天羅地網現在做的事情就是直接從學生裡補充新鮮血液,以這種手段來保證隊伍的純粹程度,不至於被人有機可乘。
呂樹看向張燕豐:「那你給我說這個的意思是?」
「我想加入天羅地網。」張燕峰說道。
當張燕豐看到曹青辭、呂小魚他們穿著黑色雨披來到勘測基站,並且不費吹灰之力就懾服狼群的那一幕,他看著對方雨披上的天羅地網標誌就心嚮往之,那種感覺太強大了。
之前張燕豐一直貪財就是想攢錢找散修買個功法,他覺得自己成了散修就算不進天羅地網也沒什麼嘛,但是這次死亡之谷一行改變了他的看法。
在散修們眼中,天羅地網就是強大的標誌,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見識過天羅地網的強大之後,誰不想加入天羅地網啊?
這個時候,剛剛出去的服務員又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奇怪的女孩,張燕豐見到兩個女孩就眉開眼笑的打招呼:「快跟樹哥問好!」
兩個女孩低眉順眼的鞠躬:「樹哥好,我是卓旦。」
「樹哥好,我是卓瑪。」
張燕豐小聲對呂樹說道:「你挑卓旦,我挑卓瑪。」
呂樹沉吟了兩秒:「迎來日出,送走晚霞?」
張燕豐:「???」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沒挑卓旦也沒挑卓瑪,他用這種方式委婉的拒絕了張燕豐的好意然後帶著陳祖安他們連夜坐上了回洛城的綠皮火車。
但他沒有徹底斷絕張燕豐的希望,呂樹覺得這樣一個熟知江湖的人說不定某一刻就能真的派上用場,至於張燕豐能不能加入天羅地網的問題這不是開後門能解決的。
天羅地網這個序列控制太過嚴格,他呂樹沒有那麼大的能耐,也不想冒險讓張燕豐隨隨便便的進來。
這是一個擁有榮耀的集體,呂樹已經開始下意識的去維護它的榮耀了。
呂樹坐在綠皮火車上看著窗外,他們臨時買的車票只能買到坐票,需要再過幾站才有補臥鋪票的希望,呂小魚趴在他的腿上睡著了,原本的短髮慢慢變成,柔軟的在呂樹腿上鋪開。
這次死亡之穀之行最大的意義,一方面是混沌正式晉升A級,雖然正面戰鬥好像並沒有A級那麼多,但混沌的吞噬能力卻是讓呂樹期待的,他很想知道混沌以後還能吃掉什麼。
另一方面,他獲得了太多的秘辛,那真正世界的本來面目就像是自己終於看到平靜海面下,那真正猙獰的冰山。
上古遺族,到底是什麼?
§ 第751章 卡洛兒
「話說,咱們專業是不是沒有班主任了啊。」呂樹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洛神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還真的是一個揪心的專業啊,人家都是好好的呆在實驗室裡解剖研究變異生靈就好了,結果他們就得滿世界的去給自己抓研究標本,還得給別人抓。
這也就算了,可是剛剛報導入學,班主任就出事了……
「樹哥。」成秋巧憂心忡忡地問道:「咱們專業是不是被詛咒了?」
呂樹坐在綠皮火車的窗戶邊上平靜道:「你說的沒錯,咱們專業被人詛咒了。」
「誰詛咒的?!」成秋巧愣了一下,自己也就隨口一說,咋還真被人詛咒了,誰會幹這種事?!
呂樹看向窗外:「咱們被聶廷詛咒了……」
成秋巧:「……」
呂樹看著基金會的論壇,想要關注一下最近城市內物種變異的進度,然而讓他驚異的是,即便天羅地網已經做好了準備,物種變異的事件還是層出不窮。
基本上城市內大部分物種變異出了鼠潮蟲潮之類的,都不是直接具備攻擊性的,它們有些還能和人類好好的和平相處,甚至有攻擊性不強的家養蜘蛛變異都沒有攻擊人類的意思。
整個物種秩序的進化的過程中並沒有去針對人類,鼠潮重災區也不是只攻擊人類的,它們什麼都吃,其他物種也害怕它們。
有些人提出用變異過的貓群來針對鼠潮,然而事實上想讓貓重新會捉老鼠不難,但它們自身的傷害能力其實要高過鼠潮的。
有人擔心貓群也開始傷害人類,也有人說貓貓那麼可愛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吵的火熱程度簡直堪比豆腐腦的甜鹹黨。
有意思的是一則新聞,一個老太太忽然被一隻烏鴉展開了自殺性報復襲擊,一開始沒人知道怎麼回事,後來才知道,這烏鴉開啟靈智後想要喝水,看到一個礦泉水瓶子有水就去叼石頭,結果水剛溢出來可以喝的時候,瓶子被老太太倒掉石頭和水撿走了。
於是烏鴉記恨了這個老太太,天天攻擊她……
這事其實按道理說是老太太理虧吧,畢竟人家烏鴉都忙活半天了,但呂樹早就說過,物種秩序的進化跟正義與邪惡無關,這是每個物種重新搶奪世界地位的一個過程。
火車即將到站,呂樹遠遠看到車站裡「洛城歡迎你」這五個字的時候就倍感親切,終於回來了。
「呂樹,家裡沒菜了。」呂小魚迷迷糊糊的醒來對呂樹說道:「買點菜再回家。」
「行。」呂樹點點頭。
這段時間買菜什麼的都是呂小魚再管,呂小魚原本也想偷懶讓小凶許去買的,結果小凶許一臉悲憤表示自己是凶許,真的沒法買菜,會嚇到買菜大媽的。
成秋巧現在是住在洛神修行學院的,結果現在聽說小胖子住在呂樹他們隔壁,也要求搬進去,而曹青辭則是在洛城有家。
從靈氣復蘇開始呂樹就聽說過曹青辭,她家裡曾經條件不是太好所以當時上學穿的寒酸也沒什麼零花錢,後來她領了天羅地網的工資家裡條件才改善。
可以說曹青辭現在算是還沒畢業就提前成了家裡的頂樑柱,這一路上陳祖安他們在火車上買零食什麼的都很大方,而曹青辭卻始終沒有買過飲料零食之類的東西。
呂樹想了想說道:「一起去我和小魚那裡吃頓飯吧,我給你們做。」
陳祖安和成秋巧沒意見,呂樹以為曹青辭這冷淡的性格會拒絕呢,結果曹青辭也沒有拒絕。
呂樹帶著呂小魚買菜去了,一條鱸魚,一隻殺好的雞,三斤肋排,還有一堆蔬菜,這次呂樹也沒有小氣,大家從死亡之谷回來車馬勞頓,自己這個名義上做領隊的確實得好好安撫一下大家,畢竟去昆侖虛的決定是他做出來的。
呂樹貪財,那是因為他窮怕了,沒錢就沒有安全感……
現在的呂樹,勉強算是個有錢人了吧?
買菜結帳的時候呂樹問蔬菜生鮮店的老闆:「多少錢?」
「202塊錢。」老闆說道。
「小魚,跟他搞搞價。」呂樹小聲說道,搞價這方面呂樹不太擅長,但他知道呂小魚是點了這方面天賦的。
呂小魚平靜對老闆說道:「老闆,抹個零頭吧。」
老闆大叔笑道:「行啊沒問題。」
呂小魚掏出22塊錢遞給老闆就準備拉著呂樹走人,結果老闆惆悵的拉住呂樹:「大兄弟你們等會兒,說實話我都賣了二十多年的菜了,第一次見顧客是從中間抹零的……」
呂小魚再次搞價,最終以180塊錢拿下。
呂樹感慨:「小魚啊,你也教教我怎麼搞價吧。」
「你沒這天賦學不會。」呂小魚得意洋洋的無情拒絕。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99!」
晚上回到家裡,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竟然不知道從哪摸出來個遊戲機臉上呂樹家電視開始玩遊戲等飯,曹青辭則坐在沙發上看書,書名是時間簡史。
呂樹依稀記得他曾在曹青辭身上感受到過法則的力量,他也一直懷疑曹青辭最開始覺醒的能力是跟時間有關的。
呂小魚在廚房裡幫著呂樹摘菜洗菜,穿著小圍裙看起來非常可愛。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感覺家裡的家味更濃了一些似的,鍋裡的油漸漸熱了起來,切好的蒜和蔥倒進鍋裡響起劈裡啪啦的聲音,而外面陳祖安和成秋巧正大呼小叫著玩遊戲。
一切都很平和。
呂樹朋友很少,因為他幾乎從來沒想過要和誰做朋友,有小魚就好了。
然而現在,大家應該算是朋友了吧?呂樹覺得這樣的體驗好像也很不錯。
呂樹端著做好的菜往外走,忽然間有敲門聲響起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對方說著稍微有點彆扭的中文:「你好,有人在家嗎。」
呂樹愣住了,那聲音仿佛很遙遠,又仿佛距離自己很近。
上一次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幕,都已經仿佛來自上輩子了,卡洛兒。
§ 第752章 新鄰居的禮物
就在這一天,洛城行署路四號院裡來了幾位異國的住客,他們買下了一整棟樓進行裝修,然後那位女主人熱情而又親切的給院子裡每個客人都送去了給新鄰居準備的糖果禮品。
糖果盒子很精緻,打開就能看到裡面整整齊齊的巧克力,什麼味道的都有。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快速的問候過所有住戶之後,唯獨落下平房區最裡面的那一間。然後回到她買下的樓裡自己房間,又好好照了照鏡子補補妝容才終於來到這間平房門口說了一句你好,有人在家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卡洛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這麼緊張,門開了,呂樹身上紮著圍裙,身後就是餐桌。
卡洛兒看著呂樹笑道:「我是你的新鄰居,所以特地過來送一點小禮物,院子裡每一家都送了。」
呂樹看著卡洛兒猶如不認識自己的神情,他愣了半晌都沒想明白對方怎麼會突然來到國內?!什麼情況,一個A級強者,忽然來了國內,還是卡洛兒,自己竟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他曾以為那段往事將塵封在記憶裡,以後說不定哪天翻出來會感覺非常有意思,他呂樹曾經也是個差點跟別人結婚的人啊,雖然對方喜歡自己只是因為永恆之槍和世界樹的關係,可還是很有意義啊。
一個愛講爛笑話的少年也曾有人喜歡過,甭管是因為什麼,總歸會覺得多一點存在感。
呂樹原本打算不再去想這件事情,也不再去想這個事情裡的另一個主角,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那命運兜兜轉轉的來到他身邊跟他開了個玩笑就走了,呂樹以為命運這種東西他始終不會擁有了,結果,世界再次轉過來溫柔的吹拂著他的臉龐。
呂樹接過那個精緻的盒子:「謝謝。」
對方一副不認識自己的樣子,呂樹也不太清楚自己該怎樣去面對,兩個人就像是陌生人第一次見面一樣互相寒暄然後揮手告別。
卡洛兒轉身離開回到她的新家,她的大表哥正指揮著工人搬運傢俱,看到卡洛兒回來之後笑道:「順利嗎?」
「啊。」卡洛兒有點走神:「送給他了,可是直接送巧克力會不會不太好,這樣會不會有點不矜持?我看網上說東方國度的男人都喜歡矜持一點的女孩子。」
大表哥憋著笑:「沒事,你不都給所有人送了嗎,又不是專門給他的。」
「也是哦。」卡洛兒認真的點點頭:「千萬不能給他留下太壞的印象。」
「明天就要上課了,準備好了嗎?」大表哥忍著笑說道。
「可為什麼我就不能直接讀物種研究專業呢,這樣就可以和他天天見面了啊。」卡洛兒說道。
「你要矜持!」大表哥一臉嚴肅地說道:「你忘了你父親怎麼給你說了嗎,我們北歐神族的眾神之主不能那麼隨意!」
其實北歐神族內部也商討過這件事情,卡洛兒現在是A級真要想去哪誰也擋不住,卡洛兒非要堅稱呂樹是她上輩子的愛人,這種事情讓他們也感覺很絕望。
但是問題從另一個角度看,其實他們親身參與到那件事情裡的很多人都能感受到,呂樹對於卡洛兒的感覺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如果沒有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的威脅,呂樹會不會帶卡洛兒走都是一個問題。
在那個過程裡,呂樹是被動的,就連婚禮都是別人準備好的,而呂樹完全一臉懵逼。
北歐神族跟卡特爾現在已經正式建交,雙方組織高層也很八卦的討論過這個事情,藝術家阿圖羅喝大的時候甩著自己的馬尾辮醉醺醺的對大表哥說:「那個少年,不夠熱烈!對,不夠熱烈!」
大家都很明白,那場鬧劇裡呂樹保護卡洛兒的意願更多,而完成婚禮,是要成全卡洛兒臨死前的心願。
雖然呂樹為卡洛兒做了很多,大家也並不是那麼排斥這段感情真的發生,但是自己家的神主也不能這麼白白送人了吧。自己家神主莫名其妙的又對那小子一見鍾情確實很絕望,但想到那小子其實並沒有那麼愛卡洛兒,大家就有點不忿了。
憑什麼啊,這麼好一姑娘喜歡你,你還不巴巴的來瑞典當女婿,把你給忘了你丫不會反過來追一下嘛?!
卡洛兒的父親在那段時間裡天天跑去和阿圖羅喝酒,自己家大白菜長腿去拱豬了……
……
呂樹默默的抱著糖果盒子回到屋裡,陳祖安和成秋巧還在打遊戲根本沒注意到外面發生了什麼,電子競技就需要這樣的專注程度!
結果倆人正玩的激烈呢,呂小魚走過去哢的一下把電視給關了:「玩物喪志!」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66!」
「來自成秋巧的負面情緒值,+166!」
誰又惹你了嗎?!
陳祖安起身看到呂樹手裡的糖果盒子愣了一下:「樹兄啥時候買的糖,能吃嗎?」
「你肚子裡的靈液消化完了嗎?這是你能吃的東西嗎?」呂樹面無表情的問道。
陳祖安一臉懵逼,多貴重的巧克力啊咋還不能吃了?
眼瞅著呂樹回屋裡把糖果盒子放好才轉身出來繼續炒菜,炒著炒著呂樹說道:「小魚,再剝點蒜。」
結果身邊沒人回答,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他走出廚房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呂小魚嘴裡鼓囊囊的不知道塞著什麼,呂樹愣住了:「你吃的啥?!」
呂小魚似乎開心了很多,正美滋滋的咀嚼著也沒搭理呂樹,呂樹忽然驚了一下跑回屋裡,赫然發現那糖果盒子已經被打開,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小魚繼續咀嚼嘴裡的巧克力和呂樹擦肩而過,完全沒有剛剛偷吃掉所有巧克力要心虛一下的覺悟。
「呂小魚,你翅膀長硬了啊。」呂樹苦笑不得的拉住呂小魚的胳膊:「你想吃跟我說一聲啊。」
呂小魚樂呵呵抖開呂樹的手:「放開我的翅膀!」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753章 一塊巧克力
原本卡洛兒早就準備動身來天羅地網這邊了,結果就在準備上飛機的時候遇到了生靈變異的浪潮,整個物種秩序開始顛覆。
一開始北歐神族對於這場浪潮是很重視的,因為誰都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所以卡洛兒作為眾神之主必須要留下來。
這種時候如果眾神之主走了確實非常不合適,而且卡洛兒本身也是現在北歐神族的最高端戰力了,怎麼能走?
事實也確實需要卡洛兒留下,這次生靈變異的過程中,北歐神族竟發現山脈裡一直隱藏著一個B級的生靈在偷偷休養生息,為了解決這個隱患卡洛兒便出手了。
也正是這個原因,直到北歐神族確定已經掌控局勢之後才終於出發來到天羅地網,卡洛兒先去京都見聶廷,畢竟兩個大組織的話事人需要當面商討一些事情,比如進入洛神修行學院……
原本聶廷說直接讓卡洛兒當特聘教師來著,一方面是資源利用一下,另一方面他也考慮卡洛兒的身份很高,又是A級高手,當學生實在有點不合適了。
但卡洛兒連連搖頭表示不行,不能當老師,甭管什麼原因,反正就是不能當老師……
聶廷是在商討之後才出發去的昆侖虛,而卡洛兒在呂樹他們身處昆侖虛的這段時間裡開始買下家屬院裡的整棟樓進行裝修,現在都還沒裝修完呢。
也就是這個時候,聶廷給了卡洛兒特批入學,成了實戰系的一名交流生。之前卡洛兒想著北歐神族的情報系統太過欠缺想要進入偵查系,畢竟天羅地網的情報網絡是頂尖一流的。
但在這種事情上聶廷沒有統一,他不願意其他組織瞭解天羅地網的情報機制,哪怕是盟友北歐神族也不行,這是原則。
他要保護那些在海外漂泊的天羅地網戰士,避免那些人因為有人熟知情報機制而陷入危險。
至於實戰系嘛,卡洛兒作為A級高手,實戰系裡面的東西基本就沒什麼用了。
之前功法研究系的學生都希望能從這個專業上面獲得功法,結果他們想多了,每天上課講的都是理論知識,比如人體奧秘,比如靈氣奧秘,課程內容只是讓他們去瞭解那些靈氣在身體裡是如何運行的,完全是一副希望他們自創功法的樣子。
夜深人靜的時候,萬家燈火逐漸熄滅,呂小魚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她貼著牆隱約聽到隔壁臥室裡呂樹唱著小星星的聲音冷笑起來:「幼稚!」
呂小魚悄悄出門來到房頂,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上來,只是想上來坐一坐,以前,都是呂樹陪著她的。
她靜靜的坐在房頂邊緣晃著小腿,呂樹吟唱小星星所引來的星辰龍卷自宇宙而來,呂小魚卻看不到。
呂小魚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瓶子,裡面裝著各種各樣的巧克力,那是卡洛兒送給呂樹的禮物。
之前的那一刻她根本就沒有吃掉巧克力而是藏了起來,嘴裡吃的則是自己隨身帶的零食巧克力,雖然呂小魚非常不想讓呂樹吃掉,但她也不會自己那麼隨意的吃掉。
呂小魚人生中吃到的第一顆巧克力,就是呂樹買的。
那時候呂樹偷偷摸摸攢了兩塊錢去買了一塊小小的德芙巧克力,那是外面小賣鋪裡看起來最貴的巧克力了,小塊是從一整盒裡拆出來散賣給小朋友的,呂樹只能買得起小小的一塊。
當時呂小魚說其實買那種兩毛錢的就好了啊,呂樹說不行,都說巧克力好吃,人生的第一塊巧克力一定要吃好一點的,萬一買了劣質的不好吃,豈不是對這個世界就太失望了。
那時候呂樹還沒吃過巧克力,福利院發的也從來都是一毛錢兩顆的那種水果硬糖,呂樹嘴裡含著水果硬糖看著呂小魚吃下巧克力,然後一臉期待的問她好不好吃。
呂小魚明白,打從認識那一天起,呂樹給自己的,都是力所能及裡最好的。
即便她長大後發現,哦,原來還有上千塊錢上萬塊錢的巧克力,可呂小魚覺得味道肯定都沒有當初那塊兩塊錢的好吃。
呂小魚心想長大以後一定要給呂樹買巧克力吃,結果也不用了,有人送給呂樹了。
這種感覺……真的挺失落的。
這個時候小凶許背著小書包從外面屁顛屁顛的跑回來了,它一抬頭便看到房頂上的呂小魚,小凶許從地面一躍而上坐在呂小魚的身邊。
它抽出小本子寫道:「你怎麼了?那個看起來很好吃,我能吃嗎?」
呂小魚把晶瑩剔透的玻璃瓶子收回了空間戒指裡:「不行,那是呂樹的。」
奧,小凶許點點頭,大魔王的東西就不吃了。
它又寫道:「你不開心嗎?」
呂小魚偏頭問它:「這麼明顯?」
小凶許點點頭寫道:「是因為呂樹?」
「應該……是吧。」呂小魚有點走神。
忽然間小凶許寫道:「我今天剛偷了……」小凶許寫到這裡拿小鉛筆後面的橡皮把偷字擦掉:「我今天剛撿到了基本漫畫書,我看那裡面說男女都會結婚,你會和呂樹結婚嗎,就是有很好看的婚禮的那種。」
呂小魚愣住了:「結婚?嫁給呂樹?」
「對啊,你有想過嗎?」小凶許寫道。
這個問題把呂小魚問住了,在她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這個概念,不是嫁或者不嫁,而是她根本就沒有想過。
那個少年似乎從遇到的那一刻便成了她世界裡的全部,一切最好的都給了她,如果她有好東西也都會想著呂樹,有錢了就一定要請呂樹吃一頓最好的火鍋,等冬天了再給呂樹買一件特別貴的大衣,再給他多準備幾雙結實的鞋子。
她失落,是因為那個人就是她的全部啊,如果沒有呂樹,她就一無所有了。世界那大,卻不再有任何意義了。
空落落的。
呂小魚很想離家出走一次,看看呂樹會不會來找自己,或者多久才能發現自己不見了,就像小孩子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存在感一樣,想要用一種很幼稚的方法看看自己在乎的那個人是不是也在乎自己。
可是自己去哪呢?
就在呂小魚思考的過程中,忽然屋門打開了,呂樹大喊:「呂小魚,你去哪了,趕緊回家。」
「別喊別喊,在這呢!」呂小魚坐在屋頂上笑了起來,好吧,第一次離家出走失敗。
§ 第754章 暴發戶呂小樹
在修行學院裡是有通用課程的,有些學生以為來到洛神修行學院之後每天要學的就是玄學了,大家也基本告別數學之類的科目,過上另其他學生羡慕的生活。
到時候普通學校的同學苦惱高數的時候,自己就可以高深莫測的說:「我們不學高數,我們學空間內活性物質如何與身體產生反應,也就是靈氣如何運用……」
結果讓大家蛋疼的是,來到洛神修行學院可不止是要繼續學數學,就連物理、化學都是通用課程,難怪會像高中一樣分班級,事實上大家現在上午的生活跟高中並沒有什麼區別,還增加的地圖測繪、修行理論知識、人體結構知識等通用課,只有下午才是真正的專業課。
其他學校的物種研究專業人數都很多,湊齊兩三個班都沒問題,結果洛神修行學院就比較特殊了,只有五個人……
呂樹他們的通用課程必須去其他班跟著一起上,不然總不至於浪費教師資源就給五個人上課吧。
呂樹一大早來到洛神修行學院就發現路上的學生正議論紛紛,他悄悄湊過去尾隨旁聽了一下,一個男生忽然說道:「你們看見剛才那個走進去的妹子了嗎,竟然外國人,好漂亮!」
「看到了看到了,咱天羅地網怎麼忽然來了外國妹子,應該就是來辦事的吧,畢竟咱們審核那麼嚴格。」
這時候旁邊有個瘦瘦矮矮的男生神秘道:「不知道了吧,我昨天下午就在教務處,所以我知道她的事情,她是交流生,在實戰系!」
「臥槽,真的假的,交流生?」有人震驚道:「我為什麼沒有報實戰系!」
事實上洛神修行學院裡美女還是很多的,在一定程度上確實有人資質好的情況下自身發育與長相都相對端正一些,就好像是基因良好一樣。
不過卡洛兒的魅力本身就是超一流的,不然一睾人膽大的那位也不會被迷成那樣。卡洛兒在成為北歐神族的神主之前就是一顆明珠,尤其是那一頭白金色的長髮確實非常亮眼,再加上對方外國人的身份,一時間竟將其他洛神修行學院的女孩給比了下去。
不過國人大多數高中剛畢業的時候會有些靦腆,一般情況下高中生出國留學也都是華裔跟華裔玩,很少有人交道外國女友,一方面自己也還不是特別確定自己的口語會不會鬧笑話,另一方面會感覺到隔閡,而且雙方的文化也不太一樣。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大家只是單純的覺得卡洛兒很好看,很有魅力,卻不會主動去搭訕。
討論的熱情很高漲,但真要讓誰去追卡洛兒就不行了。
有人忽然說道:「我看小說裡經常都會有些美女榜啊什麼的,咱們這都開始修行了,說不定可以弄出個實力榜、美女榜什麼的。」
「不現實,咱們一個年紀就一萬多人,人你都未必能認全……」
「咦,我覺得實戰系的那個美女馮寶寶就很好,還有那個甲級天才李子穆也是實戰系的吧。」
「別說,好像大部分高手和美女都去了實戰系啊。」
有人幽幽地說道:「你們怕是忘了物種研究專業吧,他們已經很久沒出現了,但是……」
「咱們學院的物種研究專業裡,都是怪物啊……實力就不說了,單說美女,有幾個人能比上呂小魚……」
呂樹沒再聽下去,榜單這玩意都是民間的玩笑,除非哪天天道意志給你弄出個榜單來那才叫有意思。
鐘玉堂校長昨天就客客氣氣的通知呂樹他們上午要到其他班級裡去蹭課,結果呂樹壓根沒聽完就把電話掛了,呂樹心說鐘玉堂這老小子是乾脆放棄了嗎?
這樣一來物種研究專業……就成了全天都在自由活動的專業啊!想起來就會覺得很爽的樣子!
運送生靈標本的冷藏車輛每週五過來接收,今天是週四所以標本都還在呂樹和曹青辭、呂小魚的空間裝備裡面。
「樹兄,咱們不會真的可以自由活動了吧?」陳祖安問道。
呂樹想了想,講道理鐘玉堂是個挺負責的人,應該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結果到了上課時間,陳祖安和成秋巧正吃著從食堂買來的包子呢,就看到門外面呼呼啦啦的有學生走進來了……
學生們進來找位置坐,搞得呂樹他們一臉懵逼,然後老師也來了。
呂樹當時就無語了,合著鐘玉堂看說不動呂樹,又加上呂樹現在的級別確實太高了,他鐘玉堂又打不過!
所以山不過來,我就過去,鐘玉堂乾脆讓另外一個班的學生來物種研究專業這邊上課,老師也跟著過來……
鐘玉堂簡直想要情不自禁的感歎自己這一手太有靈性了!
呂樹樂了,其實他也不是不想上課,就是因為聶廷的事情他總想整點么蛾子出來,實際上呂樹自己是非常清楚學習的重要性的。
現在學習不是為了成績也不是為了找份好工作,而是實打實為了增加一點未來說不定能保命的技巧。
第一 節課是地圖測繪,一位老先生背著手走了進來:「昨天講到哪了?」
有另一個班的學生說道:「該實際繪圖了。」
「行,把工具都先拿出來。」老先生開始正式上課,呂樹他們這才發現自己等人出去一趟回來,還得補課趕進度……
然而也沒人給他們說過要準備啥工具啊,眼瞅著旁邊一個個同學都拿出了尺子之類的東西開始鋪開白紙畫東西,他們五個人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手上啥都沒有。
沒辦法,呂樹畫直線的時候就用書本的書脊來比著畫,結果那個老先生看到呂樹這樣子,走到呂樹旁邊斜眼看著呂樹:「你這麼窮嗎,尺子都買不起?」
呂樹一聽這個就不樂意了,自己現在好歹也算是個暴發戶了吧,辛辛苦苦賺來錢憑什麼還被人說窮?跟誰倆呢啊!
好好的教課就教課,學生窮不窮跟你有啥關係!
呂樹也不拿書脊比著畫直線了,直接從山河印裡拿出一塊金條來當直尺……
旁邊學生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來自……」
「來自……」
§ 第755章 押解標本
經過呂樹這麼一鬧,班裡其他同學簡直像是重新認識了物種研究專業一樣,大佬們不僅實力強顏值高,還特麼是土豪啊……
說實話,呂樹現在的身價面對普通學生來說確實可以說是土豪了,一般情況下大家就算每個月領工資也沒多少錢,當然也有人會偷偷賣靈石。
現在大家都學聰明了,把靈石上的編號一刮,找黑市一賣就是幾十萬,但有膽子做這種事情的人可不多,大家都知道黑市是在天羅地網控制之下的,誰會去輕易做冒險的事情?
而且靈石是修行資源,低等級學生還是非常需要的。
修行學院是個新奇的事物,在此之前都沒有過這樣的學校,所以經常會鬧出很多趣事,還有人編段子。
比如偵查系的學生是要學習一些現代通用密碼的,其中就包括摩斯密碼。
偵查系的學生們一個個都很興奮啊,自己這掌握了如此多的密碼手段,作弊豈不是非常方便?起碼摩斯密碼就可以用啊。
結果到了課堂小考的時候偵查系學生們來精神了,一個學生用摩斯密碼問鄰桌:「第二題,會不會。」
對方用摩斯密碼回他:「不會。」
「你也不會?」
「我也不會……」
還有修行組織關係與安全類,老師要求大家自己起個英文名字,以適應以後萬一要到海外工作的節奏,結果一個班裡八十多個學生全是英文名,大家一聽還挺洋氣的啊,以後竟然還要到海外工作神馬的,聽起來就很酷炫。
事實上這一系選擇學生的時候,對於外語成績好的都會擇優錄取,首先語言上要過關,甭管是留在國內研究組織關係還是出去負責縱橫捭闔,先選擇語言擅長的也沒什麼毛病。
慢慢的,修行組織關係與安全類的學生就覺得自己高大上起來了,見面都不說母語的,天天都用英文聯繫。
後來,中文名莫名其妙成了禁忌,有人嫌自己以前父母取的名字就不太好聽了。
結果有外系的同學到班級門口找熟人喊一聲王春紅,然後就看到教室裡那個叫Yvonne的女同學一臉殺父之仇似的就站起來了,叫中文名跟特麼念咒語似的,你不知道就把誰給喚醒了……
洛神修行學院的老師也是及時發現了這個問題開始對大家進行心理輔導,咱不否定海外的優點,但你真不能嫌棄自己的母語。
好在同學們也都是明事理的,在天羅地網呆了這麼久,一個個榮譽感還是非常強的,於是那種似乎喊外文名就很高大上的風氣就消解了。
到了文化課的時候,呂樹這學霸的優勢就來了,數學什麼的看一眼就懂了,壓根都不用學。
正上課呢呂樹忽然收到了一條詐騙短信:「哥你好,我是一名大一學生,因為家境困難所以用第一次換點學費,哥你能幫我嗎?」
呂樹看了一眼課本回過去資訊:「一階線性微分方程dy/dx+P(x)y=Q(x)的通解公式應用‘常數變易法’求解。」
對方回短信:「通解公式是y=[∫Q(x)e^(∫P(x)dx)dx+C]e^(-∫P(x)dx),其中C是積分常數,哥我做的對嗎?」
呂樹看了一眼旁邊正睡著覺的陳祖安冷笑一聲,給對方回短信:「一看就是騙子,真正的大學生哪會做這個?」
「來自梁餘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咋還不按套路出牌呢?!題就白做了是不?!
……
週五的下午,一輛輛冷藏運輸車開進了洛神修行學院,每輛車上都配有身穿黑色制服的天羅地網成員,每個人都長劍出鞘守衛在冷藏車旁邊,就像是武裝押運一樣。
一群學生下課後都黑壓壓的聚集在班門口看著這個場景,也不知道這是要幹什麼。
一般情況下每個月押運靈石資源過來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陣仗,可這個月的靈石才剛剛運到入庫啊,這次又是運什麼呢?
「你們看,那個負責押運的,集訓時是咱們教官來著,C級巔峰的高手啊!」
「這怕是要押運特別重要的物資吧?」
就在此時,呂樹帶著曹青辭、呂小魚他們走了過去。
負責押運車隊的領隊來跟呂樹辦理交接,呂樹一看竟然是老熟人了,也是當初在郝志超帶領下,在京都夜裡圍追堵截他和陳祖安的其中一人,張興。
張興看到呂樹後熱情的走過來擁抱了一下:「好久不見!」
雙方算是不打不相識,當初郝志超他們就覺得呂樹賊有種所以特別喜歡這個少年,而現在,當初的普通隊員也開始開枝散葉成為天羅地網裡面的中流砥柱,獨當一面。
那些圍觀的學生都愣住了:「那不是咱物種研究專業的大佬們嗎,那個和教官擁抱的就是呂樹吧,他們早就認識啊。」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們還只是普通學生的時候都會覺得那些已經手握實權的高手很了不起,讓他們很嚮往,並且希望自己以後也能成為這樣的角色。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嚮往的角色,卻在和自己的一位同學稱兄道弟,人和人之間的差距也正是在這種細節中逐漸體現。
有人幽幽說道:「我們洛神的物種研究專業……都是怪物啊……」
「聽說下個月就有各個學院相互之間的交流大比吧,到時候就讓咱們物種研究專業的大佬們上去比一比好了,估計能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在其他學院,物種研究專業確實有點弱,但他們洛神完全不一樣啊……
忽然間,他們看到車隊停靠的空地上忽然憑空多出一些野獸的屍體,荒原狼、野駱駝、野犛牛、野斑鳩,一個個體型十分巨大一看就是變異過的。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關鍵是……數量太多了!
「難怪之前物種研究專業的大佬們消失了好一陣子,原來是去野外獵殺變異生物了啊……」
「臥槽,你看那頭熊,怎麼會這麼大!」
「當我看到這個數量的時候,就能想像到當初大佬們獵殺這些變異生靈時,局面有多麼碾壓……」
§ 第756章 闖大禍了!
「我去,原來車隊是來押解這些變異生靈標本的!」
「怎麼會這麼多,這車隊都裝不下吧……」
「咱們物種研究專業的大佬們是不是去把哪個地方的變異生靈給一鍋端了啊……」有學生議論道。
原本公認比較弱的物種研究專業,到了洛神修行學院之後,忽然畫風就變的異常彪悍起來……
當初呂樹一路上可是偷偷藏了不少標本的,就偷偷藏野獸屍體的事還給他賺了不少負面情緒值呢。
事情經過是這樣的:當他們原路返回的時候,最先經過的是那頭熊死亡的位置,結果……熊的屍體不見了!
王豔等普通人當時就很驚慌,熊屍為何離奇失蹤……
路過殺死野犛牛的地方時,野犛牛的屍體也不見了!
當時王豔他們就很驚慌: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物種在吞噬屍體?!那個物種會不會來襲擊人類?!
整個返程路上王豔等人就像是經歷驚悚片一樣,有些屍體真是說不見就不見了,他們還神經質的抱著天羅地網成員的胳膊不鬆開,搞得大家有點哭笑不得。
呂樹樂得賺他們負面情緒值,也就沒說出真相是那些屍體都被他偷偷拐回來當標本收進山河印了……
此時張興笑道:「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我知道你們這物種研究專業學生當得苦,不過說實話,聶廷羅的性格我們都瞭解,他沒有真正的惡意。」
呂樹擺擺手:「這事跟你們沒關係!」
但是跟聶廷的關係就大了!
以前呂樹有時候會戰略性的退讓一下,這是好聽一點的說法,難聽的就是他認慫。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他有混沌!
聶廷是A級,但他呂樹身上也帶著A級寵物呢好吧,呂樹無所畏懼!
張興也沒管那麼多:「這次來的車輛比較多,因為我也不確定你們能獵殺多少,不夠也沒關係咱們互相留一下聯繫方式,下次你提前告訴我需要帶幾輛車過來就行了……臥槽!」
當張興看到那茫茫多的獵物時,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六輛冷藏車:「別往外拿了,車上放不下了!」
呂樹樂呵呵組織曹青辭和呂小魚繼續往外面掏標本,他對張興笑道:「下次還是這麼多車就行,管夠。」
說實話,張興真沒想到呂樹他們竟然能獵殺這麼多的變異生靈標本回來!
其實各大修行學院大概每個月也就是挑一兩頭來解剖研究,說好每週五下午過來那是因為他們覺得呂樹會拿老鼠啊蠍子啊蜈蚣啊之類的先用來充數。
結果沒想到,對方一出手拿出來的就是巨熊和荒原狼……
其實他們內部還打賭來著,郝志超他們這些人都屬於中高層了,所以知道洛神修行學院物種專業的古怪,大家賭的是呂樹第一次拿出來的標本會是什麼,還有賭數量的。
然而昆侖虛一行被聶廷列為機密,因為它牽扯的秘密太大了,搞得郝志超他們都不知道呂樹去了昆侖虛。
呂樹在想一個問題,他曾想過要走一趟長白山把聶廷用來組成刀陣的刀給偷偷摸走,如果想要不被發現,那就得改頭換面才行。
呂樹決定,一旦有機會,他就要給聶廷一個大大的驚喜,呵呵。
交接完之後,帶回來的變異生靈標本竟然還剩下一大半等著下次來運,張興忽然笑道:「馬上就要開始交流大比了,你會參加麼。」
「參加那玩意幹啥。」呂樹渾不在意,這種交流比試神馬的對他來說就太幼稚了。殺過那麼多人,經歷過那麼多的戰鬥,連A級都直面過了還跟同學較什麼勁呢。
「出名啊,得了第一名可是要領獎發言的,到時候所有修行學院的學生就都知道你了。」張興他們是特別喜歡這樣的機會,露臉就意味著有可能被重用啊,大家現在都希望去最重要的崗位上承擔更大的責任呢。不過想想也是,呂樹沒必要參與這種事情,畢竟呂樹本身就已經……
「我參加。」呂樹說道。
「來自張興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剛才……」張興欲言又止。
「我仔細想了想,我要給同學們樹立榜樣,讓他們更加有動力修行學習!」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張興忽然想起來郝志超曾經給他們說過,當呂樹忽然開始義正言辭起來的時候,他說的所有話,都不能信……
事實上吸引呂樹的,是第一名可以領獎發言……到時候面對整個七大修行學院7萬多人的群體,自己豈不是又要升級?!
而且聶廷搞這種事情本身目的就是為了督促大家有個比較才好更加努力,以前道元班就是這樣,競爭氛圍一直很濃烈,聶廷不希望這些學生可以有對比更加上進。
呵呵,呂樹覺得自己有必要讓聶廷知道,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陳祖安在旁邊看著呂樹的表情變換就大概猜到呂樹想要幹嘛了,他就有點不理解了,為啥呂樹和聶廷平時在大事上都是挺靠譜的兩個人,為啥倆人一撞見,就都忽然幼稚了……
而呂小魚才是最瞭解呂樹的人,她冷笑道:「呵,男人,都是長不大的孩子。」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87!」
張興忽然覺得,自己跟呂樹提這麼一嘴,是不是闖禍了……
當初呂樹和陳祖安被他們追著跑,可不就是聶天羅監控著的麼,那時候幾乎其他甲級資質天才都是放養的,而這倆人完全被針對。
這次洛神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的古怪大家一直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都知道這是聶天羅故意噁心人呢……
例如張興、郝志超他們這樣從京都出來獨當一面的中流砥柱,怎麼可能不知道為何現在第九天羅一直空缺,卻出現了第十天羅!
不行,得趕緊離開,這個鍋有可能太大了,絕對不能背在自己身上!
剛才還跟呂樹熱烈友好聊天的張興忽然帶著車隊就撤了,完全沒有半點猶豫!
「喂,留下來吃點飯再走啊。」呂樹在後面喊道,結果張興他們開著車根本不敢回頭。
§ 第757章 當年秘辛
京都,劉海胡同。
時值夏日,核桃樹的樹冠亭亭如蓋,石學晉正坐在核桃樹下的躺椅上手中握著一本書。
他看得極慢,如果不是幾十分鐘後翻了一頁,恐怕旁人都會以為他是在發呆,而不是在看書。
「那條路,真的能走通麼。」旁邊的聶廷隨口問了一句。
「沒有答案,做下去才能知道。」石學晉平靜地笑道。
「萬一註定沒有答案呢。」聶廷看了他一眼。
「這世界上哪有必須有答案的事情。」石學晉笑道。
這條路是孤獨的,他將這個世界當作一道巨大的習題,然後自己在慢慢真理裡面尋找參數,最終想要求出這道習題的其中一個可能性答案。
有可能是錯的,也有可能是對的,但這都不重要。
「如果先賢們不去走出不同的路,那麼現在又何來修行一說?」石學晉不以為意。
「下周我要再去一趟長白山,這邊你看緊一點。」聶廷說道:「傀儡師行事很古怪,我們從基金會得到的資訊可能並不完整,或者說……就連基金會也沒有完整的資料。」
說到這裡就連石學晉都有些疑惑:「我原本以為他們去阿三那邊是想要暗中控制那裡的修行者,結果他們好像並沒有這麼做,似乎……他們看不上這種級別的修行者。」
「傀儡師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聶廷像是問石學晉,又像是在問自己。
按照基金會的記錄,這些強大的傀儡師為了放逐之地的王而生,誓死忠誠。對方從放逐之地而來,並且聲稱要迎接王的回歸,從字面上的意思聶廷理解為:這些傀儡師是王的先鋒,他們的王將從放逐之地回歸地球。
畢竟王既然是放逐之地的王,那應該是在放逐之地嘛,可這些傀儡師是如何突破壁壘的?而且對方來到地球之後好像也沒有急著破除壁壘啊,反而一直想是在收攏舊部。
聶廷的面前石桌上放著厚厚的卷宗,那都是基金會主動給天羅地網的,其他各大組織也有,其中內容全都是基金會收集的關於放逐之地的東西。
不過這些東西並不準確,有些是基金會確定的東西,而另一些則是根據已知的資料去搜集的蛛絲馬跡。
這些蛛絲馬跡裡有些是上古傳說,也有的是民間野史,但都不算特別靠譜,甚至李弦一自己在給資料的時候表示這些僅供參考。
當年那些事情似乎都被大能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而原因聶廷也似乎有所瞭解,那個王的存在似乎真如傳說中的妖魔一般可以吞噬別人的恐懼而強大,於是就連那妖魔的名字的飄散在時間裡變為禁忌。
那是一個已經被妖魔化的王,仿佛統領著整個放逐之地,乃至那放逐之地裡傳說中的四方天帝也要為他獻上恐懼,而現在所有知情的人類都把對方當作了假想敵。
可是傀儡師為什麼不去破除壁壘呢,對方在17年前的風雨夜裡悄然而至卻被基金會圍殺,最終殺出一條血路來。
這17年基金會一直在尋找對方的蹤跡,對方卻仿佛徹底人間蒸發了一般,如今才重新出現,等級卻莫名其妙的統統再上一個臺階。
17年來基金會一直凝神戒備,結果對方像是根本沒打算幹嘛一樣,就這麼消失了,搞得基金會曾經幾乎以為自己搞錯了……
「到底為什麼?」聶廷平靜的想到。
他一字一句的看著關於17年前那個風雨夜裡的記錄,那一夜他們遭遇4名傀儡師,殺死了兩名,餘下兩名,而李弦一也正是在那個時候崩壞了自己的根基。
聶廷忽然看到一段話皺起眉頭,這段話裡說,那時候傀儡師們仿佛很虛弱像是大病一場一般,而戰鬥中,有一名傀儡師背著一個巨大的箱子。
最終傀儡師分頭逃跑,那名背著箱子傀儡師在洛城被追上殺死,箱子卻不知道去了哪裡,這就是兩名被殺死的傀儡師之一。
聶廷也很想知道那個箱子裡到底是什麼,而那些傀儡師的虛弱為何,他在心裡判斷,也許那些傀儡師本身的實力就是A級,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實力下降了!
一直以來,基金會都認定拿箱子裡恐怕是用來破除壁壘的神物,所以一直想找到這件東西,以至於李弦一在洛城一住就是17年。
也正是因為傀儡師失去了破除壁壘的神物所以直到現在17年過去了,壁壘依舊存在。
而雲倚身份暴露之後天羅地網便開始尋找蛛絲馬跡,聶廷竟然發現雲倚這十多年來從去年開始,竟然去了洛城8次之多,似乎也在尋找著什麼!
聶廷開始看當年每個參戰人員的記錄,那些都是根據他們口述記錄下來的,這時候聶廷忽然看到一句非常不起眼的話「那一夜血戰幾乎產生了錯覺,我似乎在雨夜裡聽到了嬰孩的哭聲」。
聶廷忽然轉頭看向石學晉,石學晉一臉莫名其妙,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看我幹嘛?」
「我們一直都以為傀儡師是來破除壁壘的,他們的王還在放逐之地,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那個嬰孩的哭聲並不是參戰人員的幻覺,而是真實的存在的,而那個箱子裡裝的不是什麼用來破除壁壘的神物,而是一個真正的嬰兒!」聶廷被自己想像出來的答案搞得愣住了:「那個嬰兒,會不會就是他們的王,或者是王的血脈存續?」
石學晉也愣住了:「可其他人都說沒有聽到嬰兒的哭聲啊。」
「也許是那個嬰兒一直在沉睡,偶爾哭了一聲只被一個人聽到。」聶廷說道。
「可如果真的是一個嬰兒,那他現在在哪裡呢?和人類長的一樣嗎?」石學晉笑道:「按照你說的,這位大魔王現在不應該已經開始要毀滅地球了嗎。」
聶廷搖搖頭,他看向頭頂核桃樹樹冠,熱烈的陽光正從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只能暫且存疑……等等,呂樹今年多大?他是什麼時候被送去福利院的?」
§ 第758章 洛城城隍
「18歲啊,我記得我看過他資料,應該是剛剛過完18歲生日來著,至於送去福利院的時間我查查。」石學晉拿出手機調取呂樹的資料,結果當時臉就黑了:「無許可權查看,你是設了僅自己可以看到他的資料嗎?!」
聶廷默不作聲的用手機修改了呂樹資料的可查閱許可權設置為自己和石學晉可以查看,他對照了一下呂樹被送去福利院的時間似乎松了口氣:「不是那天晚上送去的,時間差了3個多月,而且年齡也不一樣。」
「你覺得呂樹會是那個大魔王?」石學晉仿佛聽到了什麼很搞笑的事情一樣笑的停不下來:「他?大魔王要真是像他一樣那真是天下太平了。而且你看他哪點像是會吞噬恐懼變強的樣子?賤倒是有,但你聽說過賤賤的大魔王嗎,你這個腦洞……」
聶廷面無表情的看著石學晉,直到石學晉笑容漸漸消失:「咳咳,你吃卷餅麼,我做飯去……」
石學晉進廚房了,聶廷一個人繼續研究資料。
……
「肌肉群強度增加。」
「細胞活性增加。」
洛神修行學院裡專門提供給物種研究專業的實驗室裡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在忙活著,呂樹坐在旁邊聽的一愣一愣的,他看著檯子上的狼:「這狼都死多久了哪來的細胞活性?!」
陳祖安放下手裡的手術刀,脫下白大褂和口罩無奈道:「樹兄,咱們到底還有沒有專業課老師了?」
剛才陳祖安純粹是為了過過癮隨便胡說的,至於肌肉群、細胞活性到底是什麼他都未必知道。
現在物種研究專業是空有專業級的實驗室,但沒有老師……
呂樹就算再學霸也沒法知道自己從來沒接觸過的領域啊,物種是帶回來了,可問題是怎麼研究?
老師呢?老師被聶廷帶走了……
呂樹有點惆悵:「這真的是個被聶廷詛咒過的專業啊……」
陳祖安樂呵呵笑道:「咱們現在也算是半個科學家了啊,小時候我夢想就是當科學家來著。我之前看過一個文章說實驗室裡通常都會配一個特別爛的學生,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讓其他工作人員和學生更加有激情,受到挫折的時候也可以對比一下重拾信心。可笑,咱們物種研究專業這麼強,我看咱們實驗室裡一個這樣的人都沒有。」
結果剛說完,他就發現曹青辭、呂小魚、呂樹、成秋巧都默默的看著他……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555!」
呂樹心想老是沒老師也不是事啊,總不能標本都帶回來了還得天天在實驗室裡自嗨吧?!
「你們在這玩著,我去找找鐘玉堂那老小子。」呂樹說著就出門往鐘玉堂所在的辦公樓走去了。
正走著呢他忽然看到一個魁梧的身影戴著墨鏡和帽子從辦公樓裡匆匆走了出來,呂樹愣了一下喊道:「李一笑李一笑!」
那個低著頭的魁梧身影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腳步更快了。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
呂樹覺得不對勁啊,這貨不是做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了吧,不然為啥是這個反應?
他跑到李一笑面前,當呂樹看到李一笑的樣子時倒吸一口冷氣:「誰把你打成這樣?」
李一笑一臉悲痛:「納蘭雀那個老娘們!我覺得她媽說的對,我倆八字不合!」
呂樹震驚了:「不至於吧,她為啥揍你啊?」
「她也不知道從哪看的文章說男人在老婆不在的日子裡其實過的更好,更輕鬆,然後她就問我,如果有一天看不見她了我會怎麼樣。」李一笑說道。
「你怎麼回答的。」呂樹心中有不詳的預感。
「我就說應該會挺好的吧……然後第一天沒看見她,第二天也沒看見,第三天……第七天的時候勉強能從消腫的左眼縫裡看到她了……」
呂樹:「……你倆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一步錯,步步錯……」李一笑痛心疾首地說道。
「不,我是說,怎麼到今天納蘭雀都還沒捨得弄死你……」呂樹感慨道。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你最近有沒有去海外的計畫。」李一笑忽然說道:「你要出去的話一定要帶上老哥啊,我要離那個娘們遠一點!」
「你自己也可以去啊。」呂樹神情怪怪的:「非要拉上我幹嘛?」
李一笑自己走也就算了,要是自己把李一笑給帶走,那樣的話納蘭雀還不得記恨自己?呂樹不能幹這種事情……
李一笑都快哭了:「我兜裡現在每天就20塊錢,我能去哪?啊?我能去哪?!這還不是你鬧的你現在裝不知道?」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788!」
「啊!」呂樹忽然轉身就走:「剛想起來找鐘玉堂還有點事情……」
現在想想,雖然當時李一笑確實是想要裝醉逃單,但自己把人家每天零花錢從50給弄成20,確實有點過分了。
如果再給呂樹一次機會,呂樹一定會……笑出聲……
「喂,還有個正事忘跟你說了。」李一笑大喊:「最近小心一點。」
呂樹愣了一下,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就以為是傀儡師找到他的線索準備來殺他了,結果李一笑說道:「海外有一個城市的植物發生了變異,它們毫無意識的將所有生物當作養料,一個城市都覆滅了,一定要警惕這件事情!」
呂樹恍然,難怪最近洛城這邊修剪綠化帶特別勤,而且時常有天羅地網的人都要跟著,原來已經有城市出事了!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當初拿到山河印的時候他可是自稱洛城城隍呢啊,這些變異生靈和植物出現的原因不就是因為靈氣濃度嗎,他呂樹就可以控制靈氣濃度啊!
想到這裡呂樹先不找鐘玉堂了,直接回到家裡。呂樹坐在沙發上取出體內的山河印,靈識僅僅一步便通過山河印的天橋扶搖而上,踏上了天空俯瞰整個洛城!
§ 第759章 呂公移山
呂樹俯瞰著整個洛城,地面的靈氣如雲霧般蒸騰著,而那靈氣雲霧,盡歸他掌控。
看著這一幕,呂樹忽然陷入了沉思。
當他之前拿到山河印的時候在猜,可能以後會出現很多遺跡,然後每個遺跡出一個城市的山河印神馬的,但是後來並不是那麼回事啊,山河印至今也就出了這麼一個。
當時山河印右側上寫著洛城兩個字,所以才會讓呂樹有這樣的想法,但現在呂樹忽然在想,如果這世界上只有一枚山河印呢,那右側小小的洛城二字並不是它固定的名字,而是僅僅在確定可控範圍?
要知道呂樹實際的掌控面積可比現如今的洛城要大很多,差不多有三倍的面積數量,呂樹以前在想,會不會是上古時期的洛城面積本身就比現在的大,所以有區別?
但是如今,呂樹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呂樹的靈識在洛城上空飄搖著,他揮手間便嘗試著將山河印的邊界向外推去,瞬間呂樹便感覺自己身上的星辰之力在往山河因裡洶湧而去,似乎在灌注進去一樣。
山河印亮了起來,呂樹竟感覺,在星辰之力湧入山河印之後他靈識的力量強大無比,竟將那灰色的邊界往外面推了許多!
原本靈識俯瞰下去,山河印可控範圍之外盡是灰色,結果現在邊界位置一變,那變動的範圍裡灰色也變成了真實世界的彩色,呂樹同樣能看到地面上蒸騰而出的靈氣雲霧。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曾經他還私下裡笑過說只能管一個城市的靈氣那就只能叫城隍啊,山河印好像逼格也沒有那麼高的樣子。
結果現在一看,竟然是自己誤會了,原來這山河印的邊界竟然是可以向外推衍的,這是……真正的山河印啊!
呂樹在心裡對山河印說了一句抱歉,誤會了這麼久……
驟然間呂樹身上的星辰之力盡數向山河印內湧去,呂樹抬手間將山河印的邊界向外推去,竟是全力之下直接將邊界推出去了5、6公里!
這對於整個國內的面積來說可能根本不算什麼,但相比山河印原本的面積來說已經是很大一塊了,再一推將力氣全部用盡,邊界總共推出去十多公里有餘這才力竭。
呂樹現在回復全身的星辰之力大概需要8個小時的時間,也就是說他每8個小時就能將山河印的邊界推出去十多公里,現在他還只是在第四層星圖的第一顆星辰,若是他點亮七層星雲,那會是什麼樣的速度?
豈不是全世界靈氣都盡在自己手中掌控?
這一刹那呂樹想到的是,別人都是賣靈石賺錢,這要是全世界的靈氣都被自己掌控,那豈不是可以直接賣靈氣了……
賣靈石都太弱了好吧,直接賣靈氣!不給錢就停氣!包租公呂小樹服不服!
就這麼短的時間裡,呂樹已經陷入了自嗨的狀態裡無法自拔了……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呂樹回過神來,自身星辰之力在星圖旋轉中恢復了一些,他先小小的操作了一下。
頓時間,洛城黑市裡的散修們原本正在修行呢,結果忽然發現……靈氣跑了……
跑了……就這麼跑了啊!
還沒反應過來呢,靈氣竟然又回來了!
大家都住在黑市旁邊的民房裡,一群人走出屋子面面相覷:「什麼情況?」
「是錯覺嗎?剛才靈氣好像自己跑了?!」
要知道此時現在洛城的散修數量可是以千為單位來計算的,最多的時候甚至能達到7000多人,這個基數裡面,總會有一兩個易感知的體質。
所以散修們慢慢確定,剛才的靈氣,確實是自己長腿跑了一會兒……
「來自李勳的負面情緒值,+48……」
「來自……」
現如今呆在洛城黑市旁邊的四千多散修,紛紛為呂樹獻上的茫茫多的負面情緒值,少的只有1點,多的還能上百,光是這麼一會兒,呂樹就是二十多萬負面情緒值到手!
這……這……這簡直是賺負面情緒值的便捷方法啊!
要知道他現在每點亮一顆星辰都需要百萬級的負面情緒值,第四層星圖第一顆星辰需要100萬,第二顆星辰同樣需要100萬,第三顆200萬,以此類推,第七顆星辰就需要3200萬負面情緒值!
呂樹想起來這些負面情緒值就頭疼啊,他現在還得兌換雲氣果實來第三次重鑄雪山獲得第三個劍靈呢。
說實話,呂樹有點期待第三個劍靈會是什麼尿性……
被自己家不正經的寵物、神物搞的,呂樹已經不怎麼期待它們到底有多給力了,反倒開始關注它們到底能有多麼尿性……
呂樹這邊剛打算故技重施再來一次呢,結果卻發現自己身上的星辰之力竟然不夠了,原來這調動靈氣也需要自身力量,不過沒關係,呂樹恢復的不算慢……
就在此時,呂樹身上的手機響了,他靈識重新回到身體內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是聶廷……
呂樹沉吟了兩秒接起電話:「不是我。」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188!」
對面的聶廷冷聲道:「我說什麼事情了嗎?」
山河印在呂樹手裡聶廷和石學晉他們都是知道的,而黑市這邊出現大面積靈氣異常的事情,幽明羽肯定選擇第一時間彙報上去,於是聶廷的電話就來了……
「不是我。」呂樹樂呵呵笑道:「真不是。」
「不要再濫用山河印了。」聶廷說道:「既然你掌握了山河印的用法,就研究研究怎麼樣解決變異生靈的隱患,這樣惡作劇又不能讓你獲得什麼實際的好處,不要再幹了。」
呂樹當時就呵呵了,誰說不能獲得實際的好處?不過這樣確實不太好,畢竟打擾了別人的修行有點沒公德心,那些散修畢竟也沒有惹自己不是嘛。
但是,呂樹已經決定了,他要儘快把山河印的邊界給推到國外去……
這個工程量雖然很大但是呂樹不怕,愚公移山的精神是要有的,只要能拿到負面情緒值!
§ 第760章 有仇必報呂小樹
洛城的經緯度約是北緯N34°37′9.01″、東經E112°26′50.37″,呂樹在心裡大概計算著自己到底往那邊推山河印的邊界好一點,結果發現,洛城這特麼完全就位於國內正中心,往哪推都很遠……
這怎麼辦?等推到國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啊。
雖然聶亭警告他不要濫用,可問題是他這不是正在找解決生靈變異的問題嗎,摸索的過程是曲折的只能摸著石頭過河,這過程裡,總得有點摸錯的時候吧?
不慌,問題不大!
呂樹琢磨著有沒有可能迅速推進路線,以線帶面?他嘗試著重新踏過山河印的天橋來到上空,呂樹試著精確的去控制邊界擴張,結果竟然真的可以。
原本山河印的邊界並不規則,是一副版圖,而此時這版圖像是伸出了一個十米寬的觸手一樣向著北方延展而去……看起來十分詭異……
雖然這樣更費力氣,因為呂樹需要控制著推進面積,這樣一來就會非常浪費星辰之力。
待到晚上恢復了足夠的星辰之力呂樹來了精神,他繼續推那一條邊界,這一推進竟是在自身靈氣足夠的情況下向外擴展了五十多公里……
說實話這效果並不是很好,從效率來說當然是原本那樣一塊一塊推更實用,但是呂樹並不在乎!
此時呂樹身上大汗淋漓,今天真的要比昨天狼狽太多,就像是違反了規則就要付出更多的代價一樣。之前推一次邊界很快就結束了,這次呂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用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
陳祖安他們忽然發現呂樹竟然每天只是來實驗室轉一圈就回家去了,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樹兄,咱們老師的事怎麼說了?」陳祖安拉住正準備回家的呂樹問道。
「不急不急。」呂樹大手一揮:「這個先放一放,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說著,呂樹就又閃人了……
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面面相覷:「樹兄怎麼了,為啥看起來這麼亢奮,不是魔症了吧?」
成秋巧直接問呂小魚:「樹哥這是怎麼了?」
呂小魚壓根就沒回答,這幾天的呂樹非常反常,別說陳祖安他們奇怪,就連呂小魚也很奇怪啊,呂樹現在連小星星都不唱了……
「樹哥不會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吧?不給咱們說是想自己扛什麼的?」成秋巧立馬就給呂樹加了一個忍辱負重苦大仇深之類的人設,自己都快被感動了……
陳祖安冷笑道:「樹兄是那種人嗎?」
「我們還是跟著去看看吧?!樹哥這樣還挺滲人的,咱們總得搞清楚他在忙活什麼吧。」成秋巧說道。
此時,呂樹保持這種狀態已經將近兩周的時間了,非常不正常!
……
呂樹回到家裡就拿出山河印,邊界眼瞅著就要推到自己的目的地,其實這十米多寬的距離也幹不了什麼大事,畢竟每個城市的占地面積都是無數倍,但呂樹自有想法。
他眼神瘋狂的俯瞰著天空之下的邊界,只需要再往前推一點就好,只剩下最後的五十公里!
只見地面盡是灰色的大地,從天空之中俯瞰就猶如一根彩色的線在不停向北方蔓延,這條線所過之處,灰色都變成了彩色。
一路經過山川與河流,呂樹發現其實這樣推進邊界的好處也不是沒有,那就是當這條邊界所過之處,呂樹都可以用靈識降臨上方去觀察地面。
也就是說,此時這數百公里的邊界上呂樹只要握住山河印,都可以在一念之間抵達。
這種感覺……就像是玩遊戲開地圖一樣,呂樹像是在一點一點打開地圖上的戰爭迷霧……
忽然間呂樹的眼神狂熱起來,那條邊界……終於進入了京都劉海胡同,然後進入了聶廷與石學晉所在的那座四合院……
陳祖安他們剛到呂樹家門口,忽然聽到房間裡呂樹瘋狂的笑聲:「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汗毛都豎起來了:「什麼情況,樹兄這是怎麼了?我就說他魔症了吧?趕緊想想怎麼辦?!」
對於陳祖安來說呂樹就是大腿級的人物啊,自己被提到這裡上學,可不就是抱大腿的好時候嗎,怎麼剛抱上,大腿就瘋了呢……
對於呂樹來說,十米寬的山河印可控區域當然幹啥都不太好使,比如要在山裡找什麼東西的話,那山脈動輒都是幾十公里、上百公里的,十米區域能找到什麼?
但現在不一樣,十米雖窄,但如果他知道要推去哪裡呢……
以線帶面的機會來了!
呂樹將邊界直接推進四合院裡,然後此時他想將這頂端以圓形擴散推開,卻發現可能是距離洛城太遠的緣故,擴展起來竟比推進還要費勁。
不過也沒關係,他只需要500平就好!
靈識在天空,呂樹本尊身上卻有一顆一顆汗水從臉上滴落,呂樹咬牙爆吼一聲,整個山河印可控範圍籠罩在了劉海胡同之上,呂樹看著下方正在翻閱文件的聶廷和石學晉瘋狂笑了起來,聶廷身旁郝志超似乎在等著聶廷批閱。
聶廷正翻著檔呢,忽然皺眉向天空看去,此時的聶廷距離突破A級的生死關也只差一步之遙,當呂樹看向他的時候便已經被他感覺到,只是那裡什麼都沒有啊!
然後,郝志超忽然震驚道:「靈氣怎麼沒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忙活了兩周的時間就是在等這一天啊,這一刻他簡直心情無比舒暢,去噁心別人確實有自己良心的拷問,可噁心聶廷真的沒有。
俗話說得好,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他呂小樹就受不了那個有仇不報的委屈!
就在此時聶廷忽然飛上天空對著虛無的存在冷聲道:「呂樹!」
然後便是一刀斬來!
呂樹聽到聶廷喊他的時候就驚出一腦門冷汗,瞬間靈識便回到了本尊身體之中,然後聽到外面瘋狂敲門的聲音……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761章 有完沒完?!
呂樹聽著瘋狂的敲門聲還有點納悶,他去打開門赫然看到陳祖安他們站在門口,呂樹好奇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呂小魚第一時間便是狐疑的往屋裡轉了一圈發現自己家裡只有呂樹並沒有別人啊,而陳祖安一臉震驚:「樹兄,你還問我們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自己剛才在屋裡說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你剛才對誰說話呢,就是‘你也有今天’那句。」
「額?」呂樹愣住了,他是用靈識說的啊,沒想到竟然本尊也說出來了嗎,看來以後要注意點,不過呂樹現在心情賊好,他樂呵呵解釋道:「沒事沒事你們不要多想,跟你們沒有關係。對了,咱們老師到了嗎?」
陳祖安他們面面相覷,合著呂樹每天過去一趟真是跟夢遊一樣啊,心思完全不在學校裡面呢。
「樹兄,你有事瞞著我們吧?」陳祖安問道:「這段時間你天天魂不守舍的,幹嘛呢啊?」
呂樹耐心解釋了一下:「不能告訴你。」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說實話大家都知道呂樹的層次要比他們高一些,接觸到的資訊也必然比他們多,所以呂樹最近到底幹了什麼可能就是這種他們無法接觸的事情吧,可問題是呂樹之前總感覺來來去去都很倉促,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幹什麼事情一樣,每天都是到洛神修行學院跑一圈就回家了,有時候陳祖安都覺得他說話呂樹壓根都沒聽進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忽然感覺呂樹的魂兒好像回來了似的,猶如完成了某一樁心願……
然而對呂樹來說,確實如此……
當初聶廷為了讓他去海外真是煞費苦心,回來之後考試也結束了,還不讓他補考。
這會兒又是給弄了個噁心人的旁聽生身份,還把整個洛神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專業給弄成了野生變異生靈抓捕小隊……
這梁子真是結大了啊!
所以當呂樹發現自己可以迅速推移山河印掌控邊界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的是如何解決變異生靈的隱患問題,下一刻就想到是不是可以噁心一下聶廷……
所有修行者都是需要靈氣的,就連聶廷練刀也是要讓刀道與世界產生共鳴,最終靈氣灌注己身。
所以……只要他呂樹還掌握著山河印,那京都劉海胡同基本算是廢了……
當然,他呂小樹也不是非要把事情做絕嘛,只要聶廷肯給他道歉……這事好像不太靠譜,畢竟聶廷作為天羅地網的話事人,跟他道歉還是不太可能。
不過呂樹現在是勝利者嘛,勝利者完全可以對失敗者更加寬容一些是不是,只要聶廷趕緊把他旁聽生的身份給解除了,或者是不要天天變著法子噁心他,那呂樹完全可以寬宏大量一下嘛。
呂樹想到這裡就呵呵呵的傻笑起來,旁邊的陳祖安、成秋巧他們被呂樹笑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什麼情況啊這是,呂樹是不是真的瘋了?!
就這會兒,呂樹已經看到後臺裡面聶廷再次給他提供了好幾次負面情緒值了,雖然數額都沒以前的大,可哪怕是只有1點,呂樹都能覺得解氣……
之前呂樹也想過是不是直接把邊界給推到北邊國外,或者是南方,可一方面是想要真正賺負面情緒值就得大面積的推,就憑他現在的實力短時間還是不可能的。
而且說實話,呂樹真覺得負面情緒值可以再賺,但噁心聶廷這件事情他真的等不了……很急!
呂樹也沒解釋那麼多:「行了,我還有事,明天去學院了再說。」
……
此時京都劉海胡同裡,石學晉坐在躺椅上,一本線裝書籍就蓋在臉上似乎是睡著了,可他不停抖動的身體暴露了他現在的笑意……
郝志超明顯察覺到現在不太適合自己在場所以果斷撤退,他現在處理的日常事務太多了,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甚至包括當初殺死高島平津的人就是呂樹,他也知道。
當初大家只是覺得那少年很有種,可誰能想到那少年竟然能成長到今天這種地步?
大佬之間鬥氣是他郝志超能參與的嗎,肯定不能啊……
等郝志超走了,聶廷冷著臉偏頭看向石學晉:「很好笑嗎?」
「冤冤相報何時了。」石學晉知道瞞不住於是把書本拿了下來:「說實話,我真的沒想到他在研究出山河印的功能後,第一時間竟然幹了這種事情……哈哈哈哈哈!」
「看你的書吧!」聶廷黑著臉說道:「這本《北斗經》你都看了一年了還沒看完!」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499!」
石學晉不買帳:「你生他的氣可別撒我身上……」
「山河印落在他的手裡,真是浪費了!」聶廷冷聲道。
「可這是人家憑本事拿到的啊,當初咱們知道山河印在他手裡的時候你自己說:他有本事拿,那就給他好了。」石學晉笑吟吟地說道:「難道你想拿回來?」
聶廷黑著臉不說話了,拿回來是不可能拿回來的,那不是他聶廷做事的原則,但是這件事情……真是怎麼想就怎麼生氣啊!
明明可以拿著山河印去削弱整體靈氣或者將靈氣集中在某些區域,這樣就能減少洛城那邊的生靈變異可能引發的災難,結果呂樹這貨竟然就這麼忍了足足兩周的時間,將山河印的邊界拓寬到了他們這裡,僅僅為了斷掉這個四合院的靈氣!
神經病啊!?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399!」
就在此時,聶廷忽然感覺到靈氣竟然回來了,什麼情況?
聶廷並不是易感知體質,可問題是毫無靈氣與有靈氣的差別太大了,這意味著能不能修行的問題,太直觀了。
所以聶廷有點疑惑,難道是呂樹那貨忽然又認慫了?
然後,靈氣又跑了……
那靈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就像是從沒來過一般……
聶廷眉頭高高挑起,這特麼還有完沒完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777!」
§ 第762章 劍道社
第二天,呂樹精神煥發的來到洛神修行學院,解氣了之後呂小樹同學整個精神面貌都不太一樣了……就像是整個念頭都通達了一樣……
聶廷能猜到是他並不算特別意外,山河印在他手裡,而且當初安葬劉修之後他就配合著記錄了山河印的特點,只不過呂樹非常懷疑聶廷他們其實本來就知道山河印是可以擴大邊界的,但是故意沒有告訴他。
事實上呂樹猜對了,山河印這種有名有姓的神物確實曾出現在聶廷、石學晉這一系的宗門記錄上,但僅僅只是記錄了用處,卻並沒有記錄它掌握在誰手裡,甚至連誰曾經掌握過都沒記錄。
當時聶廷知道北邙遺跡裡的陣眼是山河印時,當機立斷就派了兩個易感知體質來洛城,這正是因為他在宗門記載裡找到了關於山河印的描述。
「咱們老師呢?」呂樹走進實驗室樂呵呵問道。
「是這樣的……」成秋巧小心翼翼說道:「樹哥,兩個星期前,你說你會去找鐘玉堂說老師的事情……」
「有這麼一回事嗎?!」呂樹愣住了,他轉頭看向陳祖安、呂小魚、曹青辭,陳祖安默默點頭,曹青辭面色平靜,呂小魚面帶冷笑。
現在大家是真的確定呂樹很有問題,以前呂樹雖然紮心可辦事還是很靠譜的,但現在不一樣,這兩個星期呂樹就像是得了失憶症似的,腦子裡只有某件大家都不太清楚的事情。
這個時候呂樹皺起眉頭:「我感覺大家最近應該做好心理準備,咱們洛神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專業,很有可能即將迎來地獄難度,雖然我不確定會不會真的發生,但大家最好做一下心理準備……」
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結合到之前呂樹那兩周的狀況,再聯繫呂樹今天忽然說的話……之前呂樹怎麼說來著,洛神修行學院物種專業被聶廷詛咒了才會這麼艱難。
其實陳祖安知道呂樹和聶廷之間是有過節的,兩個人噁心對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而現在有可能要進入地獄難度的這種說法……除了那位聶天羅,誰還有左右修行學院的能力。
換句話說,就以呂樹現在的實力,就以呂樹名揚海外的記仇性格,誰還會閑著沒事針對呂樹啊……
所以,呂樹這是又噁心到聶天羅了啊!
陳祖安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智商要是差一點就好了,也就不用像現在這樣絕望……
「樹兄,您去招惹誰不好,非要去招惹聶天羅幹嘛……」陳祖安絕望道。
就在此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呂樹一看竟然是幽明羽,他接起來電話後面色漸漸凝重。
原本洛城黑市是有獎勵給呂樹和李一笑分紅的,一人一成,一年一結,原本呂樹非常期待這筆可觀的收入,畢竟之前雖然坑了各大家族,可問題是帳戶被聶廷凍結了啊。
然後就面臨一個問題,當初他每天五十萬五十萬的轉給呂小魚了三百五十萬,並且豪氣萬丈的給呂小魚說這都是給她的零花錢。
結果現在他身上並沒有多少錢了,雖然他跟小魚開口要,小魚肯定會給,可問題是他不好意思開口啊!
現在幽明羽忽然通知他,那一成暫時先不發了,呂樹當時臉就黑了,他斷了劉海胡同靈氣的時候想過聶廷可能還會再想辦法噁心他,但是他把這事給忘了……
錢是什麼?錢就是呂樹的命啊!
呂樹黑著臉就出去了,直奔鐘玉堂的辦公樓。
此時正值盛夏的上午,天上濃烈的陽光透過雲層照下巨大的光柱,洛神修行學院裡面盡是滿含青春氣息的學生。
許多人在基金會裡討論說修行學院裡面的氣氛會不會很凝重,畢竟天羅地網一向給大家的都是那種很厚重的感覺,但事實上這裡的氛圍還是比較輕鬆的。
沒有禁止男女同學之間戀愛,也沒有禁止嬉戲打鬧,老師們很多甚至都是普通人,有些老師課間的時候最喜歡站在自己馬上就要講課的教室門前看著這些「特殊」的學生,也有老師眉宇間便蘊含著威嚴,即便是普通人也不會因為學生的特殊性而怯懦,他是來傳道授業的,彼此之間的身份便是老師與學生,不存在什麼修行者不修行者。
而學生們也並不會因為老師是普通人便低看一等,大家都表示出了應有的尊重。
天羅地網自組織道元班以來,到如今七大修行學院建立,終於將那些溫室裡的花朵變成了敢於戰鬥又明事理的天羅地網成員,這本是一個非常浩大的工程,而天羅地網真的在短短兩年內完成了這個蛻變。
呂樹經過的時候,忽然發現一個地方聚集了不少人,似乎有人在兩棵樹之間掛上了橫幅,而橫幅下面擺著幾張桌子。
橫幅上面寫著:劍道社招新,歡迎廣大同學加入,福利待遇好!
看到劍道社三個字呂樹仿佛恍惚間回到了那段潛伏在神集的日子,無憂無慮的校園時光,坐在窗戶旁邊看體育課妹子們的大腿……
他知道現在神集是櫻井彌生子掌權,不過整個神集如今都處在休養生息的狀態以至於呂樹都很難想起這個組織的存在。
想到這裡呂樹有點感慨,櫻井彌生子那個傻姑娘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大家應該算是朋友吧現在?雖然自己殺了神集那麼多人,但雙方的利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衝突,只希望神集在櫻井彌生子手裡不要重蹈覆轍。
現在的修行世界,神集已經再也沒有機會來挑釁天羅地網了。
呂樹瞥了一眼劍道社的字樣,現在劍道方面他也只承認自己比李弦一差,其他人恐怕還真的不夠看,而且這種社團估計湊熱鬧的成分更多一些。
修行學院裡面沒說不能建社團,也沒說可以,現在一群學生就是想試著玩玩,畢竟普通大學裡都有這玩意啊,至於天羅地網到底允不允許有社團,試過了才知道。
呂樹看了一眼便沒有過多關注,他現在沒空湊這種熱鬧。
§ 第763章 再遇天劫
咚咚咚,鐘玉堂正坐在辦公室裡呢忽然聽到敲門聲。
「請進。」鐘玉堂低頭處理著公務,身為豫州天羅地網的大管家,又是洛神修行學院的校長,鐘玉堂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還是很多的。
如今七大修行學院這樣的規模是整個修行世界都沒辦法相比的,其他組織可能會有學院,但絕對比不上七大修行學院。
這種情況下如何辦好學院,是每一位校長都要面對的特別課題,沒有前人提供經驗,也從來沒有普通人教修行者這樣的先例,而鐘玉堂每天必須忙碌於觀察學院運轉是否健康,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當初走廊上其實是沒有劉修他們畫像的,放的還是那些科學家、學者,但鐘玉堂覺得這樣不合適,於是提了這個建議並且被聶廷採納。
來人沒有說話,慢慢走到辦公桌前面,鐘玉堂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抬頭就看到一杆三叉戟指著自己的腦門……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有話好好說……」鐘玉堂勸解道:「你有什麼需求可以跟我提,先把三叉戟放下來……」
「我們物種研究專業的老師呢?啊?」呂樹冷著臉問道:「光有實驗室連個老師都沒有,拉回來的標本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解剖,啊?這標本拉回來幹嘛,請你吃烤駱駝嘛?」
「……好吃嗎。」鐘玉堂愣了一下問道,結果馬上反應到自己說的話不太對:「你等會兒,別激動,三叉戟快捅到我了!」
鐘玉堂身為豫州大管家真是太憋屈了,被自己學生給威脅成這樣,可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99!」
「老師什麼時候能到?」呂樹冷聲問道:「是不是聶廷故意不給我們配老師?!」
「很快很快,這個你真的誤會聶天羅了,真的,這位老師之所以一直還沒到那是因為太難請了而且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過最近已經定下行程了,半個月之後就到……」
咦,呂樹心說難道自己真的誤會聶廷了,竟然給這邊物種研究專業找了最好的老師?
呂樹忽然有一點小感動,然而就在此時呂樹想到自己剛剛被黑掉的黑市收入,呵呵,聶廷能那麼好心?不存在的。
忽然間呂樹就對那個所謂的「最好老師」不報太大希望了。
呂樹平靜道:「物種研究專業要參加七大修行學院比試。」
「額。」鐘玉堂為難道:「這次比試可是代表著各自學院的榮譽啊,一個學院選出來20個人參加,其他學院根本就沒有物種研究專業參加的……」
呂樹笑道:「是我呂樹提不動刀了,還是你鐘玉堂老小子飄了?我們物種研究專業什麼實力你心裡沒數嗎?」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聶天羅不讓你們參加……」鐘玉堂開始甩鍋了,這個鍋他實在是有點背不起,從呂樹進門到現在,手上的三叉戟都沒放下來過呢。
「憑什麼不讓我們參加?!」呂樹憤怒了,這麼好的賺負面情緒值途徑竟然被禁了?!呂樹拿著三叉戟哢哢敲著桌子:「還有王法嗎?」
鐘玉堂看著自己差點被拍的稀爛的辦公桌一陣心疼:「你們才5個人啊,人家一湊就是20人,你們人數也不夠啊!」
「呵呵,洛神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人數為什麼這麼少,你們不知道咋回事嗎?」呂樹冷笑起來:「現在跟我說人數不夠?」
「咳咳,現在確實不夠啊。」鐘玉堂像是終於找到正當理由了似的強調這一點。
呂樹轉身朝外面走去:「等著。」
鐘玉堂心中忽然泛起不祥的預感……
……
聶廷坐在四合院裡感受著完全沒有靈氣的環境,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石桌,發出輕微的咚咚聲。
對於修行者來說,習慣了有靈氣的環境後,此時處在靈氣真空之中就很彆扭,就好像空氣都稀薄了一些似的。
讓他跟呂樹妥協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妥協,所以聶廷在想一個問題,天地靈氣本是無主之物,可山河印是先天就是掌控靈氣的主宰嗎?
聶廷覺得不是,這世上必然是先有靈氣,才有人,所以山河印也是人煉的,那就有破除的方法。
聶廷閉目躺在椅子上沉思,手指始終在石桌上敲擊著,那聲音越來越浩大,可又控制在四合院之內。
樹葉開始顫抖,地磚也開始晃動,聶廷自身的刀氣竟在無形中無數次去試探著山河印所能控制的邊界。
聶廷忽然皺起眉頭,這山河印的邊界竟牢固無比,上古大能竟如此厲害,這不知存續了多久的神物竟還有如此功能。
只是聶廷竟然更來了興趣,手指在石桌上敲擊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石學晉倉促間往四合院外面跑,石學晉站在院子門口震驚大吼:「你是不是瘋了!」
就在此時,聶廷敲擊的手指忽然慢了下來,終於頓了一下,手指再次敲擊下去!
驟然間,天地靈氣重新向四合院裡湧去,隨後,石桌忽然化作煙塵竟被聶廷敲成了齏粉隨風飄揚。
聶廷的頭髮隨風搖曳著,他站起身來平靜的看向天空,眼中藏著笑意,這壁壘邊界,被他破了!
就在此時,整座四合院竟然也塌了,石學晉站在院子門口欲哭無淚:「聶廷,你是不是瘋了……」
聶廷佇立在廢墟裡面帶喜色,根本沒有回答。
然而就在此時天色忽然暗了下來,石學晉驟然抬頭喃喃道:「天劫!竟然要突破了!」
石學晉大喊:「你快離開城市,我現在給呂樹打電話!還來得及,這天劫看樣子還需要一段時間!」
天劫絕不能在城市裡爆發!
此時,正在吃飯的呂樹忽然接到石學晉的電話,他聽完石學晉的話之後愣了半天自言自語道:「我特麼有毒吧,竟然這樣都幫助聶廷突破了?」
這特麼!
他呂樹真的受不了這個委屈!
§ 第764章 斬天劫
呂樹花了那麼久的時間,足足兩周他都茶飯不思的每天只想趕緊把山河印的邊界給推進到京都,那段時間裡呂樹每天都感覺時間不夠用,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了星辰之力不太夠用。
然後自己忙活了整整兩周時間,竟然幫助聶廷突破了?
什麼鬼啊,這也能突破的嗎?
按照石學晉所說就是,聶廷想要強行以一己之力突破山河印所設下的靈氣屏障,只是山河印確實厲害,聶廷僅僅只將劉海胡同那500平米的四合院從山河印邊界裡隔離出來便費盡了力氣。
然而聶廷這段時間以來之所以沒有辦法突破正是因為找不到方向,沒有前人的指點,誰都不知道突破A級之後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以至於大家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突破。
聶廷一直想要找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打一架,結果找不到……
這次山河印太過強悍,那是根據世界本源規則而製作的神物,相當於聶廷把世界本源當作了對手打了一架,然後歪打正著被聶廷領悟到了突破A級之後的真諦。
所謂B級便是與天地溝通的初期,而A級則是自身呼吸間都可以與天地共鳴。
A級之上是什麼?為什麼會引來天劫?
此時此刻聶廷忽然明白,原來A級之上是要在世界本源之外自成天地,以人身接近本源力量,這逆天改命的手段引來了天道意志的懲罰!
這是從借助外力到自身成就力量的轉變,與天道意志不符,於是天劫降臨。
在此之前誰都不知道A級之上該如何突破,就好像遇到了一個闖關遊戲,沒人知道攻略,甚至不知道該往哪條路上走。
聶廷正在困惑的時候,呂樹給他指了一條路,然後聶廷走通了……
呂樹喃喃道:「這貨有毒吧……」
呂樹忽然感覺自己就像是當初掰完手腕的劉裡一樣,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對方有毒!
當初劉裡有點想不通呂樹怎麼掰個手腕就覺醒了,然後開始懷疑人生。
現在呂樹有點想不通聶廷怎麼破個山河印的邊界就突破了,踏上了如今人類戰力最巔峰的路途,然後呂樹也有點懷疑人生。
不過現在是正事,呂樹趕緊給石學晉說清楚了自己當初面對天劫時的一切細節,他跟聶廷雖然有過節,可是他卻不想看聶廷被天劫劈死。
聶廷是天羅地網的脊樑,聶廷倒了,天羅地網的精神支柱便要坍塌一半。
而且呂樹自己很清楚兩個人鬥氣並不是因為什麼觸碰底線的事情,鬥歸鬥,但大家都把範圍控制的很小。
石學晉默默的掛了電話就再給聶廷打電話傳遞消息了,之前他讓聶廷問呂樹,結果聶廷說了一句「聽說你被雷劈了」噁心了呂樹一把,現在還是得自己忙前忙後,家也沒了……
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
在石學晉看來,聶廷和呂樹,這倆人都有毒!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399!」
此時聶廷已經飛至北方草原上空,那裡是百里之內無人的地區。
一席黑色大氅在草原風中獵獵作響,天上的廣闊雷雲跟隨聶廷從京都而來,那黑壓壓的濃厚烏雲裡似乎正在醞釀什麼驚天動地的威能。
然而聶廷不為所動,僅僅只是淩空佇立在天穹之上閉目養神。
天劫降臨還沒到來,而聶廷身上的刀意則越來越濃,百里之內的動物紛紛被驚動四散逃逸,那雷雲的威壓似乎在震懾著萬物,也給它們提前離開的時間。
所有動物警覺間紛紛外逃,只有聶廷還在那裡,如果有人進入這片區域恐怕便能聽見洪亮的長刀出鞘聲音,那是真正法則力量,這就是聶廷的武道鳴音。
幾小時過去,忽然從遠處飛來幾個黑點,到了近處才發現,竟是世界上僅有的那幾位A級強者。
李弦一、陳百里、雲倚、虎執、主教、聖徒。
李弦一鬚髮飄搖和陳百里並立一處,而雲倚虎執並立一處,兩席黑袍帶著兩具一模一樣的鋼鐵傀儡,竟有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聖徒是一名白人,身穿簡單的麻布衣服,眼神平靜的凝視著聶廷的那個方向。
而主教則似乎又衰老了許多,可陳百里、李弦一他們都在返老還童,就連聶廷都似乎越發年輕了猶如少年,這是壽元增加後自身機能重新充滿活力的反應,可那位主教不同,他仍舊在衰老這就很反常。
其實各大A級強者從內心裡都是有點看不起這位主教的,因為對方似乎並不是通過自身力量正常晉升的A級,大道之路投機取巧不算本事。
大家來是感受到了天象的異動知道有人在突破A級於是過來觀看,誰都突破那個瓶頸卻一直找不到門路,現在有人找到了,當然要過來看一看。
這世界頂層的壁壘不斷被打破,也許在聶廷之後,又會有人相繼突破。
當然,聖徒、主教、傀儡師也許還有其他目的,比如毀了聶廷的晉升之路。
一旦聶廷打破那個瓶頸將意味著修行世界格局再次改變,天羅地網將立馬成為真正淩駕於所有組織之上的存在,這是誰都不想看到的!
因為誰也不知道聶廷再踏上一層臺階之後,到底會有多麼強!
就在這六大A級強者環繞當中聶廷依舊閉目而立,似乎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那佇立在天穹雷雲之下的身影如同高山巍峨。
如此間,竟是沒有一個人敢主動踏入那雷雲之下向聶廷出手,氣氛猶如凝固,只有聶廷刀將出鞘卻始終未出的聲音,那柄刀就好像隨時會出,卻一直等待著什麼似的。
忽然,天空傳來雷霆巨響,一道紫色的雷霆正飛速蜿蜒而下,從雷雲到聶廷有數公里之遠,可那雷霆卻轉瞬即至!
鏘的一聲,所有人心神一凜,一直很安靜的聖徒舉目看去便看到聶廷一刀如開天闢地般朝著雷霆揮去。
這一刀醞釀了太久,幾乎傾注了聶廷全身所有的精氣神一般宛如割裂亙古存在的時空,像是刀中的君王降臨!
§ 第765章 17年前風雨夜
聶廷的刀道是自己走出來的,就算前人也未必能比上他。這條路他走了足足三十年時間,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汗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精氣神,只為了當那一刀斬出的一刻,萬物便被摧枯拉朽。
而這迎向天劫的那一刀,也就像是海公子所說,一刀所出,萬山無阻!
那驟然降臨而下的天劫像是來自天道的龐然意志,刀意與天意相撞,巨大的波動將地面的草地都給壓的貼伏下去,那原本韌勁十足的草杆紛紛折斷碎裂。
聖徒等人的目光驟然凝重起來,大家都是A級境界,都知道這一刀意味著什麼,聶廷站在A級的巔峰之境上彙聚畢生所學,一刀便要斬破生死關隘!
霸道!縱橫無匹!
刹那間,聖徒與主教同時出手,聖徒抬手間便有空氣向著聶廷席捲而去,那空氣相互擠壓之間發出無數的爆響,而那擠壓而去的空氣中蘊藏著無數柄空氣凝聚而成的利刃。
原本地面上的草稈已經折斷,可這空爆與利刃所過之處竟是將草下的黑色泥土都給掀翻了出來聲勢浩大!
主教權杖高舉,銀色的光輝朝聶廷籠罩,那銀色的光輝像是束縛的紐帶一般!
聖徒冷聲對主教說道:「滾。」
他眼中藏著狂熱,似乎能斬殺聶廷是一種特殊的戰利品一樣。
這聲音裡充斥著絕對的自信與狂妄,北美第一人悍然出手想要殺掉聶廷,卻拒絕了其他A級參戰。
主教嘿嘿一笑也不動怒,只是那銀色的光輝竟連聖徒也一同包裹了進去。
「雕蟲小技!」聖徒揮手間將那空爆分出一半生生推向主教,那空爆聲如海嘯!
該來的總會到來,聖徒與主教不懷好意而來,戰場混亂起來。
嗡的一聲,地面上斷掉的草稈紛紛向天上飛起,李弦一的氣海雪山內竟是上萬道無形劍氣飆射而出附在了那一根根草稈之上向著主教飛去,萬物為劍!
可異變就在這一刻發生,原本只是冷眼旁觀的雲倚和虎執也暴起出手,兩具鋼鐵傀儡悍然出拳,遠遠的便將空間也要扭曲,它們的目標是……李弦一!
雲倚籠罩在黑袍之中冷笑道:「你可還記得17年前那場雨夜?」
虎執揚聲大笑:「傀儡師如今當報大仇,殺了你,我們便去屠盡基金會!」
7名傀儡師之間並不是人人和睦,代王行走另一個世界裡本身各自都握有巨大的權力怎麼可能毫無衝突,可他們內部之間再怎麼有分歧也都是王座之下的走狗,他們從不以此為恥,反而以此為榮。
主教嘿嘿笑道:「你們二人總說王座之下盡皆走狗,不是把自己也罵進去了嗎?」
虎執不屑笑道:「那也要有資格當吾王的狗才行,你,不夠資格。」
這話聽起來有點矛盾,可不知為何從虎執嘴中說出來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當年他們與風雨夜來到這裡本想安心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到來,卻沒想到竟然遭遇了伏擊,一夜之間四名傀儡師戰死兩名,害的他們竟用了十多年分別隱藏沉寂才終於開始慢慢恢復實力。
傀儡師未必有多團結,但別人殺其他傀儡師便是違逆王的意志,他們就需殺人!
李弦一衣袍抖動,原本射向主教的萬劍紛紛調轉向鋼鐵傀儡飛去,陳百里則毫不猶豫的攔在聖徒面前。
天大的混戰在草原上猶如風暴席捲,而聶廷旁若無人般騰空而起,竟是一刀一刀朝著蒼穹之上的天劫追著斬去。
聶廷冷峻著面孔無所畏懼,每斬出一刀便感覺自身越發篤實一分,而他原本共鳴間向天地開放的身軀開始內斂,竟隱隱自成另一種天地。
以往的每一刀他都是借天地大勢,可現在不同了,無數的靈氣滾湧向他的身體內部便被徹底同化成他自己的力量,再與天地無關!
就在這龐大的戰場之中聶廷心無旁騖,一心突破!
這一刻,聶廷宛然便是這千古靈氣枯竭之後的第一人!
蒼穹之下,誰也沒想到自靈氣復蘇之後的第一場大戰竟在聶廷突破之際忽然引爆,當聶廷將要打破修行世界的平衡時,所有人都在求變!
原本的修行世界就像是一個平衡的多人蹺蹺板,大家立足之上互相制衡,可是當聶廷突破後,那蹺蹺板便要被聶廷以一己之力踩下去了,所有人都要傾斜!
面對兩名鋼鐵傀儡的李弦一朗聲大笑道:「這可不是你們王的世界,破!」
那兩具鋼鐵傀儡竟在這一瞬間被萬劍草稈向後推去,兩名傀儡師冷笑一聲聯手朝李弦一飛去,衣袖間木偶傀儡盡出,那木偶手臂間紅色的絲線鋪天蓋地向李弦一席捲而去,就連空氣都被切割開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宛若永恆的雷霆之槍從草原之外的邊際飛來,當永恆之槍劃破空氣的那一刻,整個空間都在無盡顫抖!
虎執和雲倚籠罩在黑袍之下的面目相互對視一眼,竟是立刻收手轉身飛走,李弦一想要留下這兩人卻發現這傀儡師竟是忽然間一點戰意都無,就像是遇到了很驚訝的事情,驟然間就沒了殺意。
李弦一有點疑惑,傀儡師之強當屬佼佼者根本無需畏懼誰,對方也並不像是在畏懼什麼,只是不想出手了!
關於基金會和傀儡師之間宿仇的這場戰鬥來的快,去的也快,遠方一頭白金色頭髮的卡洛兒轉瞬即至,當李弦一看到卡洛兒的瞬間沉思道:「你是呂樹……」
卡洛兒忽然一臉害羞的竟然臉都紅了:「李弦一前輩我知道你,可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呂樹的?」
李弦一:「???」
什麼鬼?他是想說,你就是差點和呂樹結婚的那個女孩……結果思路都被打亂了!
這個女孩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李弦一有點恍惚,劇本有點不對啊,這個轉折來的太突然點了雙方聊的好像不是一個話題啊……
不遠處正守護著聶廷的陳百里忽然沉聲道:「你這外國女娃娃竟然說中文不說鳥語,很好!」
卡洛兒:「……」
李弦一:「……」
§ 第766章 神藏境
聶廷渡劫所引來的天劫太過強盛,全世界的A級強者齊至,卡洛兒怎麼可能不來?
雖然卡洛兒是北歐神族的眾神之主,與天羅地網、基金會並沒有什麼利益瓜葛,可呂樹有啊。
卡洛兒抵達戰場後便立馬有了立場,據大表哥說李弦一以前就是呂樹的鄰居而且關係非常好,這下子卡洛兒就知道幫誰了……
只是這時卡洛兒看到主教的身影,面色慢慢冷了下來,她手中的永恆之槍雷霆迸發竟是直接投擲了出去,北歐神族和信仰理論部早就結下死仇,當初卡洛兒趕往薩丁島南部城市的時候這位主教就已經帶著法蘭西斯科等人悄悄從海上撤離了,不然雙方之間早就要爆發一場大戰。
主教看著永恆之槍雷霆飆射而來嘿嘿一笑並沒打算硬接,竟是轉身飛走了!
原本打的主意就是過來渾水摸魚想要看看能不能斬殺聶廷後得到屍體,結果現在己方混戰之下傀儡師先行撤離便讓局勢向聶廷一方偏轉,他見事不可為就心生退意了。
A級之境若不是多人圍殺,想要逃走並不成問題!
聖徒與陳百里交手間空氣無數次震盪,陳百里殺不掉他,可他也別想短時間拿下陳百里。
眼見著聶廷已經飛入那雷雲之間大開大合將雷雲劈的七零八落,整片空間都岌岌可危起來,聖徒冷笑一聲與陳百里對拼一擊立馬轉身飛走,眼中的狂熱神色也漸漸平靜下去。
看到聶廷的突破過程,所有A級恐怕都打開瞭解到自己的路該怎麼走了!
空間搖搖欲墜,陳百里並沒有追擊而是凝重的看向那即將消散的烏雲,誰也沒想到聶廷竟然能直接對抗天劫,陳百里心中自知若是他面對這雷霆,恐怕是扛不住的。
東方第一高手,新亭侯當之無愧。
逆天改命,不過如此。
只是……如果聶廷這樣斬下去,恐怕空間都要塌陷了!
一時間他們忽然理解傀儡師曾說過的話:這方世界太過脆弱。
如今聶廷自身突破A級瓶頸,舉手投足間便比山峰墜落還恐怖,就連這空間也承受不住了,山峰墜落起碼還是自由落下,那是法則與規則之內的,而聶廷本身就是一種法則。
聶廷忽然收手了,他也知道自己這樣斬下去會有多危險,誰都不知道空間陷落會有什麼後果。這一境界……已經達到了不能隨意出手的地步。
他緩緩落下,李弦一看著聶廷笑道:「為這一境界取個名字吧。」
以往境界都是按照ABCDEF來劃分的因為那是海外最先提出來的,可現在不同,聶廷第一個踏上這巔峰的境界會當淩絕頂,於是聶廷便是那個可以定義這個境界的人。
聶廷感受著自身內部洶湧而又盡在掌控的力量:「神藏境!」
那黑色的大氅在風中猶如一面黑色的旌旗,今日,草原翻起黑土,空間幾乎破碎,聶廷刀斬天劫,定義神藏境!
……
呂樹坐在家裡沙發上默默的看著手機上收到的資訊,這次大戰所有天羅地網高層都得到了具體情報,其中就包含了聶廷定義神藏境的事情。
而呂樹似乎被理所當然的認定為天羅地網的高層了,即便他現在還只是個修行學院的學生。
其實這件事情有點詭異,明明只是一個學生身份,結果每次大家都繞不過這個學生……
呂樹在思忖,原來,在與天地共鳴之後是要借天地成就己身自成一體的,神藏境,意為神在己身藏的意思,自己便是自己的神明。
當然,這話說的有點大,起碼聶廷已然察覺這條路並沒有走到盡頭,這大道,竟是仍舊沒有見到彼岸。
「太不科學了吧。」呂樹有點蛋疼,自己真的助聶廷突破了啊……
不過這次戰報中有很多事情讓呂樹沒法理解,李弦一事後給呂樹發來信息對他說了一句恭喜,搞的呂樹有點摸不著頭腦是怎麼回事,結果回消息問呢,李弦一卻不回了……
呂樹簡直一臉蒙逼好吧,恭喜自己什麼?恭喜自己幫聶廷突破了嗎?
按說天羅地網有人站在修行世界的地方確實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可呂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啊,好事是好事,可呂樹不高興……
哪怕聶廷不是因為自己突破的都好啊……
不過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啊,這資訊裡面說A級之上便是自生世界孕育深藏,這沒啥毛病,可呂樹忽然發現……自己這星圖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整個世界啊。
別說不需要借助天地靈氣這種詭異的事情,就說B級這個境界,別人都是可以初步和天地開始溝通了,可呂樹覺得自己一點都沒有要跟天地溝通的意思。
打從一開始,他就是在把星辰之力納入自己的身體,納入星圖那一方世界裡去。
甚至……有靈氣進入,星圖都在排斥,老霸道了……
一開始呂樹並沒有在意,畢竟以前只想著變強就好了,可現在出現A級登入深藏這樣的大變故之後,呂樹發現自己的修行從一開始就走的是另一種路子。
兩條完全不同的路,而呂樹早早的就踏入深藏的定義了。
境界沒到,卻早就開始幹自成世界的事情了……
當然,呂樹現在並不沒有功夫仔細深想這件事情,他要給聶廷打電話!
此時聶廷正站在劉海胡同四合院的廢墟之上,整個四合院都只剩下中央的那顆核桃樹了,聶廷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然後聽著石學晉跟小市民一樣抱怨著:「你說你突破就突破,幹嘛直接把四合院給毀了?這可是有五百多年歷史了啊。」
聶廷一言不發,似乎也知道自己稍微有點理虧,石學晉想嘮叨,就讓他嘮叨幾句吧……
忽然間他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聶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呂樹。
聶廷皺眉,呂樹這時候打電話過來幹什麼?恭喜他麼?聶廷不信,他接起電話。
呂樹樂呵呵笑道:「聽說你被雷劈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個仇,終於報了!
§ 第767章 境界的意義
當初呂樹挨雷劈的時候,聶廷竟然打電話說了一句聽說你被雷劈過,你一個堂堂天羅地網話事人打個電話就為了說這種事情?閑不閑的慌啊?
這個氣呂樹憋了那麼久,他是那種不記仇的人麼?他不是……
其實當初聶廷打電話是真的想要問一下天劫細節的,然而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聶廷壓根開不了口,就變成了嘲諷。
而這一次,呂樹終於大仇得報,心情簡直就像是自己晉升了神藏境一樣。
這時候住在隔壁的陳祖安過來他們這邊借,因為隔壁屋裡的東西都太陳舊了也一直沒換新的,所以陳祖安和成秋巧經常會來這邊借東西。
呂小魚面無表情的看著陳祖安:「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把傢俱家電換新的?我可給你們說好這房子是借給你們住的,老爺子要是回來你們得讓他住。」
「好好好。」陳祖安樂呵呵答應了,他們在這裡住的還挺舒心的,這兩個小院子都被呂小魚給弄的鳥語花香幽靜的很,雖然房子面積小了點,可出去租房子住哪有這樣的環境?
而且現在家裡不給他零花錢美其名曰是要鍛煉他,搞得他領著天羅地網的薪金根本租不起特別好的房子啊。
就在這時呂樹興高采烈地說道:「小胖子留下來吃晚飯吧,把秋巧也喊過來!」
陳祖安忽然就一哆嗦:「樹兄,我最近沒犯什麼錯誤吧。」
「說這個幹嘛。」呂樹臉黑了:「不就是讓你們來一起吃飯嘛,我今天心情好,給你們做點好的!」
說完呂樹就出去買菜了,陳祖安一臉震驚的看向呂小魚:「樹兄難得請客吃飯啊,這得是多高興?」
呂小魚不樂意了:「你憑什麼這麼說呂樹?跟誰倆呢?」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陳祖安算是看明白了,甭管呂樹發什麼神經,反正呂小魚都是站在呂樹那邊的。
「等會兒。」陳祖安背後忽然一股涼風襲來:「能讓樹兄高興成這個樣子的能是什麼事情?臥槽,他不會又惹到聶校長了吧。」
這事簡直是拿腳趾頭想想都知道答案啊,就沖呂樹能悶頭兩周時間去噁心聶廷一下子,就知道呂樹和聶廷之間現在是個什麼狀況了……
陳祖安魂不守舍的回到隔壁看著成秋巧,成秋巧汗毛都給看的豎起來了:「祖安哥,女朋友總會有的,我不是那種人!」
陳祖安一臉悲傷地說道:「你懂個屁,我給你說,咱們物種研究專業……可能要涼了……」
此時,聶廷登上A級之後的那個臺階震驚了整個修行世界,很多人都以為A級便是人類的極限了,結果如今忽然有人一刀斬盡了天劫告訴大家:A級並不是盡頭。
這種感覺實在太震撼了,而且新的等級也由天羅地網公佈:神藏境。
中文就三個字,翻譯到海外就不知道多少字了,但是不管多少字,都得翻譯。
以前的等級是ABCDEF,結果字母之後忽然冒出來一個中文真是好彆扭,這就像是本來去遊樂場玩碰碰車呢,結果忽然坐上了過山車一樣,完全不是同一個種類的東西啊。
然而這東西,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以前等級叫做ABCDEF,那是因為基金會實力最強,率先公佈了。
而現在不一樣了,聶廷第一個登上神藏境,他想怎麼定義就怎麼定義,他說這個境界就是中文,那就得是以中文為標準。
就像是當初陳百里要求把資質等級改為甲乙丙丁一樣,大家想做的是「去海外化」,弄出自己的東西和底蘊來。
有些人說話,一句話裡不帶著兩個英文單詞都感覺不痛快,你要是沒法描述的詞彙還好,可只是為了裝逼那就真的聽起來很弱智了。
聶廷直接用中文來定義神藏境,就是要告訴整個修行世界,這天下間現在最強的就是天羅地網!
那一刻,曾有少年時便遠赴海外執行潛伏任務的天羅地網成員看到新的等級定義竟然是中文,或者是由中文翻譯過來的時候,內心都是激動的。
有人面上平靜,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到這件事情還是會激動的睡不著,有人甚至熱淚盈眶。
這是一種意義與象徵,而不是真的取個名字就有多麼了不起。
他們甘願背井離鄉來海外日夜忍受危險的威脅,不正是為了心中的那個信仰嗎。
曾在神集幫助過呂樹的谷口文代安靜的坐在一張辦公桌前,她如今是一個家神集旗下公司的職員。
當消息傳來的時候,谷口文代安靜的看著窗外,忽然有點想去給父親掃墓,然後把這個消息輕聲的告訴對方。
他們所堅持的,並不是沒有意義。
京都劉海胡同的四合院正在重建,石學晉一臉惆悵的站在廢墟上面指揮著工人幹活:「那個鋪磚的,不要傷到核桃樹了,幹活仔細點。」
此時聶廷躲到了靈境胡同下面的基地裡,也不回劉海胡同的四合院了。
一是不想讓石學晉老是嘮叨他,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操心重建這種事情,天羅地網的事情還忙不完呢……
石學晉始終惆悵著,呂樹和聶廷倆人互相噁心到最後竟然是自己在收拾爛攤子,這到底是為什麼?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399!」
不過聶廷現在確實需要安靜的環境來穩固自己的境界,而且對於天羅地網以後的方陣要重新調整,不是說天羅地網更強了,從硬實力上當然是更強了,其他各大組織誰都不敢輕易再招惹天羅地網。
之前他們想要過來趁著聶廷突破之後的虛弱期來斬殺聶廷卻沒成功,現在只需要祈求天羅地網不要太早跟他們算帳才好。
可是只有石學晉知道,聶廷竟是不能再出手了!
這件事情是絕密中的絕密,如傀儡師所言A級交手便能觸動這脆弱的世界,而聶廷登上神藏境後整個世界都沒法承受他力量所帶來的超負荷。
§ 第768章 七大學院
按照聶廷所說他似乎感知到這世界竟是有種破裂的感覺,聶廷使用力量間便會產生法則的抵觸,他倒是可以出手,但恐怕會在出手的地方形成一方難以彌補的破碎之地。
這種情況是很可怕的,沒人知道這世界破碎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所以外人眼中天羅地網的實力已經淩駕於所有組織之上,各大組織例如聖徒與主教都紛紛尋求自己的突破去了,某些組織也在希望自己能出現A級這樣的高手,並且謀求更高的境界。
但只有石學晉知道,聶廷晉升神藏境,竟然使天羅地網的實力不進返退,原先排名第一的最強戰力,就這麼自己突破到無法出手的程度。
當然若要玉石俱焚還是可以做到的,聶廷現在就像是一顆會自己移動有智慧的超級核彈,而且還能連發,代價搞不好就是同歸於盡。
如今石學晉與聶廷越發確認一點那就是傀儡師們恐怕早就見過A級之上的更高境界了,所以他們知道A級全力交手之後的後果,也知道聶廷晉升神藏境之後會是個什麼樣子。
當時雲倚和虎執兩名傀儡師壓根就沒有打算對聶廷出手,他們從一開始起,目標就放在了李弦一身上。
當年風月夜傀儡師和基金會真的結仇結大了,那是生死大仇,早晚會有一戰的。
如果真有那一戰,恐怕天羅地網要站在基金會這一邊,這是地球這一個整體的原則,傀儡師們畢竟是外來者。
基金會存在的意義與底細大家都清楚,所以就算出現超級高手也不可怕,就算聖徒突破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
誰也不知道那個放逐之地的壁壘之後是什麼,也不知道傀儡師代表著什麼。
當時聶廷非常想直接追上去殺掉聖徒和主教,但他不能,然後呂樹一個電話給聶廷氣的差點境界都不穩了,趕緊閉關穩固境界去了。
卡洛兒在跟隨陳百里、聶廷返回京都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返回洛城,而是提出想要去陵園看一看的要求。
這讓石學晉有點疑惑,陵園裡唯一一個可能和卡洛兒有過交集的就只有劉修了,可大家不是傳言卡洛兒失憶了嗎,到底什麼情況啊現在?
聶廷臨閉關前打電話交代鐘玉堂,不許洛神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參加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
說實話這決定倒不是針對呂樹,是為了保護其他修行學院的學生……
鐘玉堂對於聶廷的這個決定深表認同,畢竟其他校長也都是同事,呂樹要給人家打出個好歹來,大家面子上都有點說不過去。
呂樹真的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鐘玉堂這邊正在辦公室裡和幽明羽商量黑市的管控呢,最近黑市裡的散修越來越多,以前是希望大家集中到一起方便管理,現在天羅地網想讓散修們發揮更大的作用。
至於讓他們幹什麼是個大問題,現在的散修力量並不算弱了,幽明羽的意思是成立一個巨大的散修行商體系,去面向全世界收攬散落在民間的修行資源。
不過這件事情必須等到成熟了再做,不能莽撞。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電話進來,鐘玉堂接起來便聽見電話裡面有人喊道:「校長校長,物種研究專業要鬧出大事了!」
鐘玉堂一聽到物種研究專業這幾個字就是心裡一緊……
「完了!全特麼完了!」
……
呂樹帶著呂小魚、曹青辭、陳祖安、成秋巧他們整天閑在實驗室裡也不解剖標本了,乾脆就是打鬥地主和看電影之類的活動,甚至還玩遊戲。
實驗室外面的設施也是很齊全,好幾個房間電腦、多媒體設備應有盡有。
呂樹看著基金會論壇上的新聞,這段時間生靈變異又鬧出了不少么蛾子,大家最擔心的植物變異還是沒有發生,倒是海外有些地方的植物入侵越鬧越凶了。
前一段國內北邊鬧了一次蝗災,那蝗蟲一個個變異後有大拇指大小,原本天羅地網很慌,因為這些蝗蟲雖然不攻擊人類,可它們吃莊稼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比以往任何一次蝗災都要快。
結果還沒等天羅地網組織起力量去消滅蝗蟲呢,民間已經有人自發的組織起來了。
一開始大家還挺害怕的,畢竟是變異蝗蟲啊,聽著就很唬人。
後來大家就發現變異蝗蟲也不攻擊人類啊,膽子就大了。
抱著你吃我莊稼,我吃你全家的心態,蝗蟲過境的田間地頭到處都是人影,一時間,過去抓蝗蟲的看起來比蝗蟲還多,還有人現場收蝗蟲。
普通的是60元一斤,這變異的蝗蟲可以賣到180元一斤,賺翻了……
最後初期開啟靈智的蟲群被逼的沒辦法竟然迅速轉移方向朝北邊進發,整個俄羅斯算是遭了災了……
國內人民還感覺有點可惜,別說,這變異蝗蟲還挺好吃的,怎麼就跑國外去了呢,一定要常回家看看啊……
可是植物變異不一樣,大家赫然發現動物秩序裡很多生靈都沒有改變飲食習慣,可植物卻是拿一切有營養的有機物當做養料的,這就太過可怕了。
呂樹看著新聞呢,實驗室裡開始放電影了,一群人坐在投影室的沙發上看一部驚悚謀殺片。
呂小魚全程看的津津有味,不過她一轉頭忽然發現成秋巧和陳祖安倆人竟然縮成一團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她冷笑一聲:「有這麼恐怖嗎,兩個大老爺們這樣確定不丟人?」
被呂小魚鄙視之後的陳祖安很無奈,他一臉無語的指了指曹青辭:「看電影就看電影,你能讓她別再記筆記了麼,我倆害怕……」
呂樹:「……」
呂小魚:「……」
就算曹青辭一直都是執行的暗殺任務,可看電影的時候記筆記確實過分了啊……
呂樹想了想說道:「我決定了,我們要參加七大修行學院比試。」
曹青辭放下筆記本:「不是不讓我們參加麼?」
呂樹挑了挑眉毛:「他聶廷說不讓,我們就不能參加了?」
於是,物種研究專業開始在洛神修行學院裡面進行掃蕩……
§ 第769章 教父呂樹
實戰系上專業課的地方是訓練室,呂樹和呂小魚曾經見過,當時他們兩個人還覺得那個地方很高端,高端到他們都不懂裡面的儀器是幹什麼用的……
裡面實戰系的學生正在一台台儀器上坐著訓練,呂樹透過里間一個由落地玻璃圍繞起來的空間看到裡面正有兩個人實驗自己覺醒的異能。
呂樹知道實戰系裡面擇優錄取了很多覺醒、修行雙修的學生,而且這些學生的覺醒方向都異常適合戰鬥。這玻璃室必然不是普通材質,不然哪經得起覺醒者折騰?
此時是自由訓練的時間,呂樹拍了拍門:「誰是班長?」
大家慢慢停下手上的動作朝呂樹看來,不過並沒有人搭話。有人小聲傳著話,呂樹看到有人一路小跑進了剛才他看到的那個玻璃室,其中一個瘦瘦的雙修學生詫異間朝呂樹看來。
一群人慢慢圍了上來,大家怎麼看都覺得呂樹有點來者不善的意思,有人已經認出了呂樹、呂小魚、曹青辭他們,但還有一些人並不認識。但是這都不重要,自然會有人告訴他們。
事實上不可能有人在修行學院剛剛開學的時候就變成人盡皆知的人物,每個專業大概一開始接觸的圈子就是本專業的人,一個個專業就像是獨立的小王國一樣,並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八卦。
然而實戰系班長、甲級天才李子穆就像是一顆耀眼的明星一樣,實在是他覺醒的天賦太過超然,雷霆系,於是理所應當的也被老師們看重。
李子穆朝外面呂樹他們走來,實戰系不由自主的圍在他身邊,雖然大家都知道自己家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系實力有點誇張,但是人都找上門了真不能慫。
李子穆在呂樹面前站定,實戰系的人都緊張了起來。
李子穆說道:「樹哥,有事嗎?」
實戰系同學:「……」
樹哥?!這麼客氣?
跟想像中的劇本有點不一樣啊,不應該是劍拔弩張的嗎?
然而他們不知道,當初郝志超他們帶人圍追堵截呂樹的時候李子穆曾經就旁觀過,甚至看到過呂樹返身捶倒落單天羅地網成員的一幕,那種自己還處在懵懂時期卻驚見另一個同齡人的彪悍記憶,實在是太兇猛了……
那時候李子穆還很弱呢,就已經被呂樹當時的彪悍給驚豔到了,只是一直沒機會認識……
與普通學生想像的不同,其實甲級天才這圈子很小,當時他們一起去靈境胡同的基地時,呂樹是什麼待遇,他們是什麼待遇,大家心裡又不是沒數……
甚至李子穆在走廊上看到那張第九天羅的畫像時,就在猜測那個人會不會就是呂樹,作為呂樹的小迷弟,他當然一直在關注呂樹了,所以知道呂樹的行蹤一直都很神秘……
現在實戰系的學生們都稍微有點懵,自己班裡最猛的那一個,成別人家迷弟了……
呂樹看到李子穆的時候就對上號了,當時自己被郝志超追殺呢,結果那位如今的三州總教官和另外兩個人落單被呂樹捶了,這位李子穆正好在場,嘴裡叼著剛剛賺錢買到的四個包子。
「額。」呂樹本身也是打算來搞事情的,結果對方這麼客氣搞得他也有點情緒不連貫了:「你們參加不參加七大學院比試?」
「參加啊!」李子穆詫異了一下。
「你再想想。」呂樹說道。
「不參加……」李子穆大概知道呂樹什麼意思了……
「來自李子穆的負面情緒值,+166……」
「嗯。」呂樹點點頭轉身就走:「有空一起喝兩杯。」
一群實戰系的學生看著呂樹帶隊離開的背影,那個身影在走廊錯落的光線裡明暗不定,五個人筆直的行走在那條光影走廊裡,最前面的那個少年就像是電影裡的那位黑手黨教父。
「下一家找誰?」
「偵查系吧?」
走廊裡有小小的聲音飄來,實戰系的學生們紛紛倒吸一口冷氣,自己家學院的物種研究系要鬧大么蛾子了!他們不會是想讓所有其他系都不去參加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吧?
當鐘玉堂趕到的時候,呂樹他們已經找到了最後一個專業,功法研究系……
功法研究系和物種研究系曾並稱兩大文職學科,都是弱者的首選,所以當呂樹他們出現在功法研究系門口的時候,整個系的人都慫了一下……
班長小聲問道:「你們有事嗎?」
「你們參加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嗎?」呂樹問道。
對方連連擺手:「不參加不參加……」
這時鐘玉堂趕到了看著這一幕倒吸一口冷氣,他想到呂樹肯定已經把所有專業給掃蕩一遍了,鐘玉堂當時蛋都開始疼了:「呂樹啊,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問了一圈人,其他專業好像都不願意參加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但是這種榮譽時刻怎麼能沒有人挺身而出?別人不比,我們最弱的物種研究系去比!我們洛神修行學院絕對不能在這種事情上向其他學院示弱!」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簡直信了你的邪,你呂樹這麼義正言辭的時候還能有好事?!
旁邊的功法研究專業學生心說剛才感覺只要自己說參加,你就要打人了好吧……
鐘玉堂感覺自己真的管不了了,呂樹的兇悍之名一下午傳遍整個洛神修行學院,據說偵查系挺不服氣的結果幾百號人都被武力折服了……
這個消息被鐘玉堂迅速的傳向京都靈境胡同,聶廷看到這個資訊的時候差點就想抽刀砍人了。
只是他現在必須控制自己,不是說他無法控制自身力量,而是A級之上的路要自成法則與世界,於是使用力量都伴隨著法則的力量。
這是與原本世界格格不入的法則,新的法則,說聶廷現在是一個人形自走的法則與小世界也不為過,於是雙方產生了排斥的現象。
而他所在的這個世界似乎破碎過,所以根本無法負荷太大的法則排斥!
§ 第770章 修行學院論壇
洛神修行學院自己弄了個小小的論壇,其實本來沒打算弄的,畢竟各個專業群裡聊天也不錯啊,但是當呂樹橫掃各大專業的事情出來以後,大家忽然覺得只有本專業聊天真是有點不太過癮……
然後,洛神修行學院的論壇應運而生……
論壇弄好了以後還有人專門去各個專業宣傳,唯獨物種研究專業沒人敢去。大家一起上論壇討論這個事情,慢慢的竟然還有人把呂樹在之前洛城道元班裡幹過的事情、北邙遺跡裡幹過的事情都整理出來發了個帖子。
一開始沒有深入瞭解過呂樹的人都很震驚,呂樹選手這麼優秀的嗎,縱觀呂樹同學的黑歷史,簡直要同情一下他的同學們。
大家心想這事別是有人編出來黑呂樹的吧,畢竟呂樹在洛神修行學院裡並沒有總是紮心啊,有人就向身邊的洛城道元班同學求證。
洛城道元班同學們看到那個帖子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還有種親切感,就像是在回憶以前的時光……
當然也有些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所以帖子裡有些事情的真實性很難考證,比如張三知道第一件事,李四知道第二件事,結果大家資訊一時半會兒對不上。
不過大家看了一眼發帖人ID……劉裡。
洛城道元班的同學們一臉凝重對旁邊的人確認道:「應該都是真的。」
大家確認呂樹這些優秀事蹟都是真的以後就有點牙疼了:「這哪是天羅地網成員啊,這不是大魔王嗎,當初就沒人打死他嗎。」
有人就吐槽了:「打不過他啊老鐵!要能打過哪還有那麼多事!」
「眼瞅著物種研究專業就要代表洛神修行學院去參加比試了,也不知道其他學院看到咱們是物種研究專業參戰會是個什麼表情……」
「誰能攔住大魔王?攔不住啊……」
這時候忽然有人發帖說道:「大魔王太難聽了,要叫呂王大人。」
「噗!」
「666!」
……
呂樹正在家裡做晚飯呢,呂小魚和小凶許都已經在餐桌邊上等著,忽然間陳祖安和成秋巧就上門了,呂樹瞥了他們一眼:「今天又借什麼?」
「不是不是,我們今天直接蹭飯。」陳祖安厚著臉皮說道:「樹兄,你知道咱洛神修行學院忽然多了個論壇的事情不?」
呂樹愣了一下:「有這種好地方嗎?!」
這就像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送枕頭啊,他呂樹昨天剛嘗到從同學們身上賺負面情緒值的甜頭呢,今天就有人把論壇都建起來了,好人啊!
「額。」陳祖安聽了呂樹的話有點莫名其妙:「樹兄你可抗住啊,論壇上都是討論你的帖子,現在你有個新外號了……」
「什麼外號?」呂樹樂呵呵笑道,自己竟然也有外號了啊,肯定很霸氣吧,畢竟自己昨天剛橫掃各大專業呢。
「呂王大人……」陳祖安說道。
呂樹:「???」
「就是呂王大人。」成秋巧確定道。
呂樹黑著臉:「你把舌頭捋直了跟我說話。」
「呂就是你的姓……」陳祖安看著呂樹正在暴走的邊緣,趕緊小心翼翼的補充了一下。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看到這條負面情緒值的時候就愣住了,這負面情緒值是出現在呂小魚頁面裡面的!
他放下炒勺擦了擦手走出廚房,正看到呂小魚帶著小凶許悄悄往門外走去,呂樹沉聲道:「站住!你們倆給我回來,一個都不能走!這是你們幹的嗎?」
小凶許嚇的一哆嗦趕緊拿出小本子寫字:「不是我,你認錯了,沒有,愛國,救我媽。」
呂樹愣了半晌:「這特麼都什麼跟什麼?!你倆去一邊給我站好去!」
他打開手機找陳祖安要來論壇的登陸方式,上去就找到那個帖子,一看ID當時臉就黑了,「呂小樹」!
「來,呂小魚你給我解釋解釋怎麼回事。」呂樹已經確定這事必須是呂小魚和小凶許幹的,自己這負面情緒值不會有假。
有了負面情緒值以後,他就是呂·夏洛克·福爾摩斯·樹!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小凶許幹的,跟我沒關係。」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666!」
小凶許當然不願意背這個鍋了,趕緊寫字道:「我只是提了個建議,但是我不是一個人幹的,呂小魚同意了!」
呵呵,呂樹沉著臉,這咋還互相甩鍋呢?
「來,你們來自己場景重演一下,我看看到底誰的鍋。」呂樹冷笑道。
小凶許想了想對著呂小魚寫道:「我們給呂樹起個外號吧,就叫呂王大人?」
呂樹看向呂小魚,呂小魚平靜的對小凶許說道:「不行,我們不能那麼做。」
小凶許:「???」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999!」
人類世界……這也太特麼險惡了吧!
小凶許拍著胸脯一臉震驚的寫道:「呂小魚,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呂小魚若無其事的就拎起小凶許給從窗戶扔出去了,她想了想說道:「罪魁禍首找到了,不過你也別怪它,它就是隨手發著玩的,沒想到會流傳這麼廣……」
「行了行了。」呂樹捂著腦門:「你們先別說話了,我腦殼疼。」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899!」
自己這一個好好的大魔王準備吸收負面情緒值呢,怎麼畫風一轉就成不正經的「呂王大人」了?!
這畫風不對啊!
而且呂樹看了論壇半天,似乎這個稱呼非常收歡迎似的,一時間大魔王的稱呼全都消失不見了,一水兒的全都在喊他呂王大人!
慢慢的這個論壇也火了,其他修行學院的知道這個論壇後也來湊熱鬧,原本只是洛神修行學院自己玩玩,結果一夜之間忽然變成了整個七大修行學院混雜的一個場所,不管哪個學院都跑到了這裡。
論壇的管理者也是絕了,當他們看到這個趨勢的時候直接很光混的把「洛神修行學院論壇」名字給改成了「修行學院論壇」。
§ 第771章 比試取消!
如今話題最熱的便是七大修行學院相互之間的比試,各大修行學院出戰的系別大抵都是實戰系,只有京都那邊竟然是偵查系。如果不是呂樹中斷了洛神修行學院的選拔,今天恐怕也選出來了,之前實戰系一直在認真準備呢。
這樣的說法好像也不對,洛神修行學院其實已經選出來了,不是學校選學生,而是學生自己選自己……
各大修行學院的學生都在討論自己家學院出戰的代表有多強,畢竟基本上入選的有很多都是甲級資質天才,每個人都有很亮眼的表現和實力。
「西北學院的章瑜以前就是練國術的,實戰能力很強啊,玩的也不是套路花架子,那是真的在靈氣複前就很兇悍的選手啊。」
「這樣的人我們京都也有啊,還不是被偵查系打趴下了,我們這邊一個叫馬正義的據說已經重修到C級巔峰,馬上就要晉升B級了。」
「嘿嘿,西南學院朱天翔讓你們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強者。」
聊著聊著反正大家都是吹來吹去,結果其他幾大修行學院忽然發現,怎麼洛神的人沒出來說話呢。
然後就有人發帖問,洛神是哪個系來參加,有什麼代表人物嗎,聽說你們實戰系的李子穆很強啊,執行任務的時候殺氣非常重。
結果洛神修行學院的人就幽幽的發帖:「我們……物種研究系參戰……」
其他六大修行學院當時就尿了,什麼鬼?!物種研究系?
當各大學院湧入這個論壇的時候,關於最開始的討論已經刷沒了,大家討論的基本都是「呂王大人」的黑歷史,所以其他修行學院並不知道這個外號的討論起因是什麼。
「哈哈哈哈,老鐵你們不是吧,真的沒人了嗎竟然讓物種研究系來參戰?」
「樓上有個老實人大家快來欺負他,樓主明顯是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洛神這邊都很蛋疼了其實:「我沒開玩笑,我們就是物種研究系參戰。」
所有看到這句話的人都紛紛倒吸一口冷氣:「是不是你們實戰系和偵查系太慫了啊,怎麼把物種研究系推上去了,他們能行嗎?」
「是啊,你們可別坑人家物種研究系啊……有事了實戰系和偵查系該扛了就扛上去,千萬別慫,人家物種研究系是文職專業!」
洛神這邊不服了:「你們知道個屁,物種研究系很強的好嗎。」
「哈哈哈,物種研究系很強?!」
「別逗了兄弟,你怕不是活在夢裡?」
就在此時洛神這邊有人發帖說道:「我們洛神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系只有5個人,兩個B級,三個C級,瞭解一下……?」
這下子各大學院震驚了:「這特麼是物種研究系?這特麼是天羅系吧!」
「羅布泊遺跡裡青銅洪流的老大瞭解一下……」
有幾個青銅洪流的成員激動了:「竟然是我樹哥!完了,其他學院完了!」
洛神學院之前也很蛋疼,畢竟呂樹直接滅了其他人想要參加比試的欲望,一整個學院被一個人壓著真的很鬱悶。
然而當現在輪到別人鬱悶的時候,他們就有點幸災樂禍了。
呂樹、曹青辭他們的實力當然不用說,雖然人數要求是20個,但大家一點都不懷疑他們能5個人取勝,碾壓也有可能啊。
都是洛神修行學院的,雖然自己不能參戰了但只要贏了就與有榮焉,更何況物種研究系本身被低估,忽然一個物種研究系跳出來把其他各大學院給碾壓了,這事……簡直想想都有喜感。
其他幾個學院聽到呂樹他們的級別當時就緊張了,這特麼應該算是犯規吧!
兩個B級是什麼概念,這倆人上去估計就能打20個C級了吧……
再說了,20個上去打人家5個人,贏了也沒什麼光彩,輸了就太丟人了吧。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修行學院在統一時間通知:七大修行學院比試,因為怕有學院在毫無意義的比試中受到傷害,取消了……
頓時間整個論壇上都炸了,什麼情況啊,這麼打一個活動說取消就取消?
還有那個害怕大家受到傷害是怎麼回事啊?
天羅地網啥時候怕過大家受傷?據說不是集訓的時候都有死亡名額嗎。
一開始大家心裡有點不接受,畢竟和平年代你集訓配死亡名額真的讓人聽起來有點毛骨悚然,但後來也都慢慢接受了,天羅地網就是這樣,從來不慣著溫室裡的花朵。
可怎麼到這場比試上,態度就變了呢。
「你們覺得,有沒有可能是怕呂樹打死人……」
有人愣了一下:「好像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你看他之前幹的事情,要說其他學院學生不會受到傷害,我都不信……」
「別猜了,就是因為他取消的。」一個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說道:「我都聽老師說了,物種研究系這次之所以掃蕩各專業,就是因為上面不讓他們參加,怕他們整出事來。」
「所以,呂王大人以一己之力改變了天羅地網的重要決定……」
整個論壇上忽然開始刷屏「呂王大人666!」
「呂王大人牛逼!」
「呂王大人無敵!」
呂樹得到消息的時候都震驚了,就因為自己要參加這七大學院比試,直接把比試都給取消了?!
自己不就想賺個負面情緒值嗎,自己不就是想拿個冠軍然後有發言的機會嗎,怎麼就這麼難?
什麼叫怕別的同學受到傷害,他呂樹是那種人嗎?!
他是。
「我感覺自己被聶廷針對了。」呂樹面色凝重道。
陳祖安一邊樂呵呵的跟著論壇裡其他人發「呂王大人666」,一邊笑道:「聶校長為什麼針對你,你自己心裡沒點……」
啪的一聲,陳祖安後腦勺挨了一巴掌,差點沒坐穩連人帶手機栽地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起身就往鐘玉堂辦公室那邊走去,剛到辦公室門口便推開門,赫然看到裡面竟然沒有鐘玉堂的身影,而是幽明羽坐在那裡!
§ 第772章 克制呂樹的人
「你怎麼在這?鐘玉堂那老小子呢?」呂樹好奇道。
幽明羽靦腆的笑了笑:「他去京都述職了,所以我就來代替他處理一些公務。」
「他什麼時候回來?」呂樹也知道幽明羽在豫州這邊除了黑市還實際掌管了很多事務,說是鐘玉堂的副職也不為過,所以代為處理公務還是可以理解的。
「不限期。」幽明羽笑道。
「呵呵。」呂樹冷笑起來:「這不就是為了躲著我嗎,說什麼述職不述職的?」
「有什麼事情你跟我說也都一樣。」幽明羽說道。
「行,那我問你,聶廷是不是一定要針對我到底!」呂樹面色不善:「我不就說他被雷劈了嗎,至於把整個比試都給取消了不?」
「這事我不太清楚,不過說實話我覺得有你參加比試,取消掉也很正常……」幽明羽說道。
呂樹拿出三叉戟指著幽明羽:「你想好了再說。」
「有話好好說,但我真心覺得你和聶天羅這事中間,是你錯了。」幽明羽忽然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可是呂樹卻一點都看不到負面情緒值。
呂樹深吸一口氣認真的看著幽明羽,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幽明羽簡直就是在享受這個過程,甚至還有點想激怒他……
這特麼哪是威脅人啊,這是在被佔便宜!
這就讓呂樹非常不開心了……
明明自己現在武力值爆炸就連鐘玉堂那老小子都打不過自己,結果遇到幽明羽這樣的選手,就讓呂樹根本不想威脅對方,生怕被以神奇的方式佔便宜。
這就很髒了啊老鐵,呂樹幾乎懷疑鐘玉堂是專門讓幽明羽來對付他的!如何威脅到一個有受虐傾向的選手?線上等,很急!
呂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好方法來……
幽明羽這種神奇的物種,竟然連呂樹都有點沒辦法了。
呂樹轉頭就走,幽明羽坐在位置上拿起手機撥給鐘玉堂:「喂,他已經走了,放心,沒鬧出什麼事情。」
「哈哈哈,難怪你自告奮勇來應付他,果然還是你有辦法啊。」鐘玉堂哈哈大笑起來,簡直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他終於找到克制呂樹的辦法了啊!
自己這個校長一天天憋屈死了,聶天羅和呂樹兩個人相互之間鬥氣,最終苦的都是他啊,兩邊都是大佬,誰也惹不起!
呂樹回去越想越不對味,這以後如果鐘玉堂那老小子一直都讓幽明羽來面對自己,豈不是自己都要擔心被佔便宜的那個是自己?
而且問題在於這其實是他和聶廷之間的事情,鐘玉堂也是無辜的,這種事情殃及無辜也不好。
不過……鐘玉堂真去京都述職了?呂樹持懷疑態度好吧。
呂樹沉默著回到實驗室,陳祖安看到呂樹的表情也不玩論壇了,生怕呂樹發現他刷666的事情……
反正呂王大人的名字算是坐實了,整個七大修行學院都開始這樣稱呼呂樹,洗是洗不掉了,這輩子都洗不掉的。
當然,這個名稱調侃的背後,也意味著其實大家承認了呂樹的實力,無疑就是修行學院內最強的那一個。
呂樹說道:「你們在這裡等待我們的新老師過來,我要出去一趟。」
陳祖安他們都愣住了:「樹兄,你這是要出遠門啊?」
「我要去一趟長白山!不光是這樣,還得不讓聶廷知道,據說聶廷的腦力已經達到可以同時分析上千個監控螢幕的實力,所以還得易容過去才行!」呂樹眼中都帶著殺氣……
說完呂樹就回家收拾東西了,這趟長白山之行他並不想讓別人跟著,一方面是容易暴露行蹤,另一方面則是這一趟呂樹也不清楚危險不危險。
此時長白山的植被覆蓋堪稱恐怖,呂樹都懷疑那裡面已經長出吃人的樹了,然而這還不是關鍵,呂樹懷疑,聶廷刀陣所守護的東西也可能是有危險的。
陳祖安他們面面相覷:「樹兄還要避著聶天羅易容之後偷偷前往長白山,這是玩大了呀!」
「那咱們怎麼辦?」成秋巧稍微有點憂慮。
「不怎麼辦啊。」陳祖安眼中也亮了起來:「跟著樹兄走准沒錯好吧,我們也去!」
「那咱們被聶天羅發現了怎麼辦,那不就暴露樹哥的行蹤了?」成秋巧問道。
「怕啥,你就扮成女的,肯定沒人能認出來你!」陳祖安樂呵呵笑道。
成秋巧一聽就不樂意了:「憑什麼我扮成女的呀,那你演什麼?」
「我演你丈夫!」陳祖安笑道。
「行,那我演寡婦。」成秋巧冷笑起來。
陳祖安:「……」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接到一條來自石學晉的通知,他站在門外愣住了,對方竟然告知他,他將告別學生的身份成為洛神修行學院的一名老師,教授實戰課程……
這是什麼情況,之前還讓自己當旁聽生呢,結果一轉眼就讓自己成了一名老師?
這是怕自己再鬧出什麼么蛾子還是怎麼的,或者是聶廷向自己示好?呂樹覺得後者不太可能,肯定是誰給聶廷出的主意說他呂樹當學生容易鬧么蛾子,說不定當了老師還有可能往為人師表的方向發展一下,極有可能是想用老師這樣的名頭約束呂樹的行為,而且,當了老師就沒法影響到一些正常活動的開展了吧。
呂樹想了半天,他覺得很有可能自己一上任,那個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搞不好就重啟了。
而且,呂樹看到老師兩個字的時候沉默了一下,他去執教的,竟然是實戰系……
卡洛兒是實戰系的啊!
呂樹對於卡洛兒的感情有點複雜,當他知道對方喜歡自己的感情僅僅因為永恆之槍與世界樹的聯繫時,確實挺心灰意懶的。
現在,他不是悲觀的去想什麼,也並不樂觀,就像是命運跟你開過一次玩笑之後,當它再次來到你身邊,你會擔心那仍然是個玩笑。
現在當老師是不可能當老師的,他必須要走一趟長白山再說!
§ 第773章 呂洛兒
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在經歷過比試忽然取消後,又接到了增加任課老師的事情,這不是替換誰,而是直接增加了一門課程。
原本學院的一年級裡面並沒有真正的實戰課,基本都是理論,比如瞭解人體構造,比如如何一擊致命。一開始大家覺得實戰系應該就是打打殺殺的上課,結果並不是,天羅地網打算先讓他們把理論知識做的扎實起來。
然而現在忽然就開了一門《實戰教學》的課程,而且課程內容介紹就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教授真正實戰技巧、教授如何應對各種覺醒者、教授如何團隊協作。」
這門課,實戰系是必須上的,其他專業也可以選修。
這還不算什麼,大家看到授課老師的時候都懵逼了:「這不是呂王大人嗎?」
「臥槽,不會是天羅地網覺得呂王大人太能搞事情了,直接讓他當老師了吧?」
「同齡人都已經成老師了……」
這時候忽然有實戰系的人蛋疼道:「只有我擔心上他的課,會出現生命安全的問題嗎。」
現在呂王大人的黑歷史都被劉裡曝光了,後續還有一些補充的比如青州鹽湖遺跡被呂王大人噁心到的一些同學……
這會兒呂王大人已經快妖魔化了,說出名字可以止小兒啼哭的那種。
不過玩笑歸玩笑,大家都知道呂樹的實力毋庸置疑,就以呂王大人的經歷來說教授實戰真的很合適,實在經歷過太多戰鬥了。
而且團隊協作方面,青銅洪流早就名聲在外,雖然大家都知道當初是因為呂樹實力太強所以搞得青銅洪流所向披靡,要說呂樹真有什麼指揮天才倒也不至於,但凶名在外,大家覺得呂樹教什麼都理所當然……
「我覺得大家還是最好現在習慣教他呂老師,不然說走嘴了喊個呂王大人,咱們可能要涼……」
「對對對……」
「話說什麼時候上課啊?沒說什麼時候上課啊?」
這時候忽然有人看到卡洛兒走進訓練場,此時卡洛兒剛剛去陵園給劉修掃了墓回來,這件事情聶廷全程關注著,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讓聶廷懷疑卡洛兒的失憶傳聞。
卡洛兒看向大家:「怎麼討論的這麼熱鬧?」
「呂洛兒你來啦。」有人打招呼說道。
卡洛兒來這裡是隱姓埋名的,天羅地網官方也只說她是交流生,並沒有說她到底什麼身份,這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一方面眾神之主來天羅地網當學生,傳出去是很好聽,但天羅地網也沒狂到收A級的學生啊。
另一方面卡洛兒自身的A級容易在修行學院裡造成很大的影響,卡洛兒自己也不想天天被人捧著。
卡洛兒的影像並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裡,所以她直接以呂洛兒的身份出現時其他人也沒多想什麼,這名字是她給自己起的,選了個中文姓算是入鄉隨俗。
當初她說自己就叫呂洛兒的時候,聶廷沉默了半天……
現在甚至因為卡洛兒名字裡有個洛字,以及她自身的美貌,私下裡都已經有學生偷偷管她叫洛神了,洛神修行學院的洛神。
傳說中洛神便是由古至今最美麗的仙女,雖然大家管卡洛兒叫洛神是一種玩笑的方式,但也可以想像到她在學生們心裡的人氣,尤其是這位外國姑娘說中文說的這麼好。
也有人曾經懷疑呂洛兒就是傳說中的卡洛兒,但是大家又沒法證實,而且卡洛兒在平常表現的實力就像是個普通的C級一樣,訓練場是有測試力量等等專案的儀器的。
後來仍然有人疑惑,也有人打消疑惑。
曾經有人問卡洛兒為何中文說的這麼好,卡洛兒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有點羞澀的表情讓大家忍不住的聯想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剛才在討論什麼?」卡洛兒笑道。
「我們剛接到通知,呂王大人要來給我們上課了,實戰課。」有人吐槽道:「估計我們會飽受折磨。」
卡洛兒聽了之後愣住了:「呂王大人是誰?」
「呂樹啊,物種研究系的那個,不過呂洛兒你可能不認識,哈哈,說起來你的姓跟他還是本家呢……」有人笑著調侃道,結果笑著笑著有人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大家忽然發現「呂洛兒」有點不對勁……
一群人憂心忡忡的表情中只有卡洛兒忽然就面帶喜色了:「真的嗎……我們終於有實戰課程了啊!」
卡洛兒原本想說真的嗎,呂樹要來當我們的老師了嗎,但這樣好像不太矜持,臨時改了口。
可是大家面面相覷,只有卡洛兒一個人是開心的,其他人心中都深深藏著憂慮……
不過這時候有人想起之前關於「呂洛兒」的猜想……
這個女孩來歷很神秘,其實學校裡有交流生,大家一般不會第一時間聯想什麼,最多新奇一下哇,外國人!
這種情況很多,誰也不會覺得這個交流生可能跟本地學生有什麼聯繫。
可問題是又姓呂,又叫洛兒的,你甭管外國人是不是這麼起名的,國內學生就很容易聯想啊。
這會兒大家正翻著呂樹的黑歷史呢,卡洛兒和呂樹在歐洲的事情能避的過去嗎?根本不可能啊……
一群人私底下議論起來了:「你們說呂洛兒是不是卡洛兒?如果是的話……」
「不是說卡洛兒已經A級了嗎,呂洛兒才C級啊。」有人質疑道。
「裝還不會嗎?問題是我想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海外那邊就說是一場差點完成的婚禮,卡洛兒和呂王大人兩個人殺了信仰理論部幾百個人,可具體細節真的是一概沒有。」
「而且呂洛兒來了以後兩個人就像是完全沒有交集一樣。」有人說道:「你要說互相仇視或者秀恩愛我都能理解,可現在他們是完全陌生的狀態啊,我覺得身份還是存疑。」
「再看看吧,沒法確定到底是不是,主要是兩個人完全猶如陌生人的狀態還是有疑點,但並不排除她就是卡洛兒的可能!」
卡洛兒還不知道已經有不少人懷疑她身份了呢,開心過後轉入另一種憂慮……師生是不可以的吧?早知道自己就答應聶廷當老師了啊。
§ 第774章 刺不刺激?
關於呂洛兒到底是不是卡洛兒的事情,成了洛神修行學院成立以來最大的一個懸疑,倒不是說解這個迷能多麼有意思,而是說這個八卦實在太讓人嚮往了。
當初卡洛兒和呂樹在薩丁島那邊鬧出來的事情就讓大家心嚮往之了,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還有一場九死一生的婚禮,這一切都像是發生在當下的一個經典愛情故事一樣。
以前大家看羅密歐與茱麗葉,看梁山伯與祝英台,可那都是故事裡的距離大家實在太遙遠了,哪有卡洛兒和呂樹這樣現場吃瓜來的痛快?
只不過缺失的資訊太多,大家都是沒什麼資源的學生連卡洛兒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所以也只能暫且存疑了。
就在此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從呂樹家裡走了出來,身上什麼都沒有帶著輕輕鬆松便往外面走去,結果這時候陳祖安和成秋巧剛好回來想要找呂樹。
倆人在平房那條巷子看到這位老人的時候愣了一下:「你是誰?」
然而就在老人與他們倆擦肩而過的時候哢的一聲就躺地上了。
陳祖安和成秋巧都懵逼了,什麼情況,碰瓷的嗎?!這一躺搞不好就特麼幾十萬啊!
可是還沒等他們想明白怎麼回事呢老人已經爬起來了,老人笑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孩子,刺不刺激?人生處處是驚喜啊!」
說完就走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成秋巧的負面情緒值,+999!」
成秋巧看著老人的背影臉色都白了:「還好沒事……」
「你是不是傻?」陳祖安痛心疾首地說道:「那特麼肯定是樹兄啊!除了他還有誰這麼賤?!」
「應該不是吧。」成秋巧愣了一下說道:「樹兄不長那樣啊。」
「雖然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但他手上的那枚拉環我不會認錯!」陳祖安篤定道。
這時候成秋巧還後知後覺呢:「什麼拉環?」
呂樹得到面具的事情是機密所以他們是不知道的,而呂樹手指上帶著的那枚拉環也一直在左手,很少有人注意到。
但陳祖安這個人是很精的,所以他注意到了,自從那場婚禮結束之後呂樹就始終帶著那枚易開罐的拉環。
經過陳祖安一提醒,成秋巧也想起來怎麼回事了:「臥槽,還真是樹兄……」
「嘿嘿,就算沒有拉環,就樹兄那性格,走哪都辨識度極高好嗎?」陳祖安冷笑道。
「等會兒。」成秋巧愣愣地說道:「那個拉環我好像還在誰手上見過……對了,實戰系的那個呂洛兒!」
陳祖安又痛心疾首起來:「你是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傻啊,那場大戰你估計沒去注意卡洛兒的長相,但是別人猜不到咱們都應該猜到啊那就是卡洛兒,我早就注意到他們兩個人手上的拉環戒指了,兩個人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一個個跟陌生人似的結果手上都帶著那枚拉環。」
「樹兄是怎麼做到每次打開易開罐都只把拉環給扯下來的?」成秋巧好奇道。
陳祖安怔怔的看著成秋巧:「兄弟,同樣是九年義務教育,為什麼你看世界的角度就如此奇特?」
……
呂樹一個人往北邊的連霍高速路口走去,他現在模樣已經變成了老人,無法和身份證對上號就不能直接去長途客運買票,所以只能採取另一種方法:在長途大巴從車站駛出之後,經過身份證檢查那道關口以後直接中途上車。
其實很多司機都喜歡拉這樣的客人,在制度不健全的時候,司機們經常能把這樣乘客的車票錢給裝進自己的兜裡。
呂樹上車的時候還有座位,他就慢吞吞的坐在了中間。
這次去長白山呂樹是早就想過了的,如果當初不是羅南出來說要去昆侖虛,可能那時候就前往長白山了。
如今的長白山不再是只有一小塊區域無法接近,而是直接被天羅地網封山了,據周邊居民所說,長白山裡的野獸變異速度很快,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程度。
呂樹前幾天還剛看見基金會論壇有個人發帖說自己曾經救過一隻企鵝,當時那只企鵝被海上石油洩露嗆的奄奄一息,飄到了里約熱內盧附近的一處漁村,然後這位漁民花了一周的時間清洗它,將它放歸大海。
結果現在靈氣復蘇之後那只企鵝竟然開啟了靈智,它竟然克服了8000公里的距離障礙,以及克服「疲憊、疾病、天敵海豹、鯨魚」等等困難重新回到了村子裡。
有時候呂樹也會感慨,這世間有太多爾虞我詐,結果現在所有人都在防備著的物種變異卻意外給人類帶來了那麼一點點的溫暖。
長白山裡到底有什麼?那裡的生物為何引起了聶廷的注意並且受到他的保護?
呂樹曾查過關於長白山的一些記錄,似乎哪裡的古怪基本上就圍繞著兩點,一個是天池的水怪,一個是叫做乾飯盆的地方,呂樹根據納蘭雀曾經說過的一些資訊判斷,聶廷的刀陣應該是與天池水怪和乾飯盆都沒什麼關係的。
然而最就在此時,忽然有人給他發了一條信息:「想知道上古遺族的秘密,需長白山一行。」
這條資訊來的很古怪,連號碼都沒有,根本就不知道是誰發的。
呂樹並沒有跟外人說過自己要去長白山的事情,他相信對方給他發這條短信只是一個巧合,不然他本身就要去長白山呢對方發這麼一條短信萬一他不去了,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他覺得也不是聶廷發的,聶廷不會做這種藏頭露尾的事情。
那麼,長白山裡到底有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在這件事情裡感受到了危機,所以之前他就沒打算讓呂小魚、陳祖安他們任何一個人隨行。
不過現在收到這條短信後就更詭異了,總好像有什麼更大的危險在等著他似的,於是……呂樹決定不去了……
大聖此去何為?
踏碎淩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不去!
§ 第775章 不搞價的呂小魚
對呂樹來說,有危險的地方他可不就是不願意去嘛。
之前是想給聶廷的刀陣拔了,真本身就是一件很純粹的事情啊,就是噁心聶廷。呂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很純粹的人,被人噁心了就記仇,受到別人的恩惠就報恩。
他總覺得自己是一個脫離低級趣味且純粹的人,這點沒毛病,誰說啥都不好使。
現在這件事情讓呂樹感覺到已經不那麼純粹了,而且竟然還有危險……那他就不去了啊!
跟誰倆呢,你說那裡能瞭解上古遺族的秘密就是真的嗎?我呂小樹偏不信!
呂樹能肯定那不是聶廷發來的短信,因為最近他都沒收到關於聶廷的負面情緒值了也不知道這貨正忙什麼呢,既然到了神藏境不應該是出去大殺四方嗎,怎麼搞得好像還沉寂了似的。
要是呂樹自己,他感覺自己應該會先殺了那個主教去吧,反正那個老小子就不是什麼好鳥,殺了絕對不冤枉。
結果現在聶廷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幹嘛呢。
原本呂樹還想著自己有混沌,是不是可以和聶廷掰掰手腕了啊?就那段時間裡呂樹感覺自己天天都精神抖擻的像是能打十個李一笑一樣,走個路都突出一個嘚瑟。
結果這搞的自己費了老鼻子勁把山河印的邊界給推出去,竟然還幫聶廷晉升神藏境了……
不過現在想想聶廷肯讓自己去當老師,這態度還算不錯嘛。
說實話呂樹也覺得倆人真沒必要剛下去了,一方面這件事情的起因吧真是人家好意,雖然自己不樂意當天羅,可將心比心一下人家覺得給自己天羅職位是好事,也沒想到鬧出這個么蛾子來。
另一方面……呂樹覺得自己確實打不過神藏境。
呂樹直接回到了家裡,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在隔壁院子裡趴在柵欄上一臉目瞪口呆的看著呂樹竟然回來了,他們兩個還在商量怎麼跟上呂樹一起去長白山湊熱鬧呢啊。
陳祖安樂呵呵的跟呂樹開玩笑道:「老爺子,您怎麼又來了?」
說著陳祖安拿出手機開始錄影:「您再摔倒,我這可有錄影,您可訛不了我。」
啪!
呂樹一巴掌就拍在了陳祖安腦袋上,成秋巧幸災樂禍道:「都說了讓你不要勾搭妹子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333!」
呂樹琢磨著這個333的數值感覺不對勁啊,怎麼這麼少?他看了一眼成秋巧,合著是成秋巧分走了666的一半?
「你倆怎麼認出我的?」呂樹黑著臉,這明顯是認出來了,不然成秋巧不會說這句話。
陳祖安諂笑道:「就您那萬賤歸宗的勁兒,別人真的學不來。」
「我看你最近是太皮實了。」呂樹說罷就回家了,到家便變回了自己的模樣,將面具也收回到了山河印裡。
陳祖安和成秋巧在外面小聲道:「樹兄回來了,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放不下卡洛兒神馬的?」
成秋巧樂呵呵笑道:「祖安哥,我看你還是沒挨夠啊,竟然在樹哥背後討論他的八卦……我覺得是。」
「低調吃瓜。」陳祖安小聲道:「咱們也選修一下他的課,看看課上是個什麼樣子。」
……
晚上呂小魚拉著呂樹去買衣服,呂樹不解:「我短袖還有很多啊,夠換洗了。」
呂小魚執著道:「不行,你是要當老師的人了必須正式一點,不能讓同學們看你笑話。」
即將當老師這件事情忽然就隆重起來了,原本呂樹對這個並沒有什麼概念,但呂小魚很固執的要求他不能再想一個學生一樣。
不是呂小魚嫌棄他以前穿的不好,而是呂小魚覺得自己終於能在呂樹的某個人生大事記上做點什麼了。
就像是小時候外面學生最流行小白鞋的時候呂樹給她買了一雙小白鞋一樣,那是呂樹想要給她和別人一樣的童年,有人關心,有新衣服有新鞋子。
而現在呂樹要去當老師了,呂小魚不管別的,只是希望自己做著和呂樹同樣的事情。
到了商場裡面呂小魚拉著呂樹四處亂跑,襯衣太老氣了不適合18歲的呂樹,皮鞋也不太合適,總感覺這些東西穿在呂樹這樣隨性的選手身上真的很彆扭。
最終選擇的還是一件有領子的短袖,領子這種東西很神奇,似乎帶上領子一切都會稍微正式一點。當然,那種鄉村非主流的張揚領子就算了,呂樹實在欣賞不了。
衣服不便宜,價標上寫著699,以前呂樹短袖最貴的也才88塊錢,經過呂小魚搞價之後可能才66。
而這次,呂小魚沒有搞價,旁邊的導購笑道:「你們還可以看看旁邊這一列的衣服,都是有優惠的。」
呂小魚平靜的拒絕了:「我給他買衣服不需要優惠的。」
旁邊的導購懵了半天,呂樹也有點詫異,按說呂小魚可是最喜歡搞價的選手啊。
然而對於呂小魚來說,她似乎是覺得如果打折了,就連她的心意也打折了。
就在呂樹通知幽明羽自己願意接受實戰課老師這個職位的時候,幽明羽再三強調如果當了老師就不能再當學生了,呂樹也都親口承認了。
然而就在呂樹確認之後,天羅地網發佈消息:七大修行學院比試如期舉行……
呂樹看到那條通知的時候沉默了半晌,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對他說:你確定不當學生了對吧?我跟你再確認一下你確定不當學生了對吧?好,那我們繼續辦學生比試了啊……
呂樹當時就有點牙疼了……
而這條通知重新下達的一瞬間,整個修行學院論壇都炸了,之前大家還在思考比試取消到底是不是因為呂王大人,結果呂王大人就職實戰課老師的事情就和比試恢復一起來了……
這要說跟呂王大人沒關係,那特麼鬼都不信啊!
「呂王大人666!」
「呂王大人牛逼!」
「有生之年竟然見到有人以一己之力扭轉學院活動,簡直可以載入修行學院史冊!」
「西元2011年夏,呂王以教父之姿橫掃修行學院,學院遂取消比試,又幾日,呂王擔任實戰課教師,比試恢復。賀我呂王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 第776章 一根紅繩
清晨,洛神修行學院裡面的學生來去匆匆,這裡是寄宿式的,也就只有呂樹這樣洛城本地的學生才會每天都回家住,甚至許多本地學生都選擇了住校。
從洛城市內到修行學院已經開通了公車線路,可是即便如此也得45分鐘才能到,所以很多本地學生選擇住校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修行學院裡面的伙食條件很好,總共4個食堂,每個食堂裡面都有比較特色的飯。從早上6點開始營業,然後修行學院的學生們也就開始熙熙攘攘的上座。
1號食堂的胡辣湯最好喝,2號食堂的油條最好吃,3號食堂的午飯最豐盛,4號食堂晚上有雞腿吃。
這都是大家總結出來的東西,有學生甚至去2號食堂買了油條,再跑將近1公里的路去1號食堂喝胡辣湯或者是豆漿。
以前道元班管的很嚴,結果到了修行學院反而稍微鬆散了一些。自打大家從溫室花朵變成了真正的戰士,就連天羅地網對他們也不是那麼苛刻了。
有人正叼著包子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忽然驚了一下:「呂王大人來了!」
「閉嘴,你想死嗎!」
「嗷嗷,呂老師來了!今天他的課是下午5點鐘啊,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呢。」
修行學院上午是文化課,下午才是專業課,而呂樹要上的是選修課,實戰系必修,其他系都是想報就報,不想報就算了。
結果這就出了點意外……讓人沒想到的是,竟然全校學生都想報這門課!
大家嘴裡說著千萬別選修這節課,選了過去恐怕有人身安全的危險,然而私底下裡竟然還是幾乎所有人都報了。
不是大家都有受虐傾向,而是呂樹對於同學們來說實在太傳奇了一點啊,黑歷史歸黑歷史,可黑歷史背後就意味著身經百戰。
呂樹殺過的人說實話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多,大家都有點想不明白,同齡人裡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強者來。
當然,他們還不知道呂樹曾經孤身一人去了神集,也不知道呂樹曾孤身一人就敢進入海族領地,甚至莫名其妙的殺了小白魚……
說實話呂樹至今也沒想明白,那小白魚為什麼那麼弱,莫名其妙的就被混沌吃了……
可即便沒有這些戰績,呂樹如今在整個七大修行學院裡的名聲都太過彪悍,沒人會再把他當做一名普通學生了。
於是,報名選修的絡繹不絕,前一天晚上報選修課的系統都差點癱瘓了。
不過有些學生就比較聰明了,課不報,但去旁聽。
反正人那麼多呢,鬼知道他是不是選修這門課的學生?
到了下午五點,原本是各自去上選修課的時間,選修課也是有很多種的比如「戰爭藝術」「人類戰爭史」「西方文化」「音樂鑒賞」等等,結果各個選修課教室基本上都空無一人。
選修課老師們走進教室的時候幾乎以為自己是走錯了,怎麼人這麼少?
一個教授懵逼了半天:「人呢?人都哪去了?」
「他們都去看呂王第一天授課了……」
這樣的情況在各個選修課上發生著,呂王首次授課當天萬人空巷,整個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幾乎全部聚集到了訓練場,甚至都擠不下了。
而各位選修課的老師,則不停的給呂樹提供著負面情緒值……
一位老師歎了口氣笑了笑:「那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這位老師身姿挺拔,帶著一副眼鏡有著一種獨特的文人風骨,在修行學院裡面經常會遇到這樣的老師,讓學生們經驗不已。有時候大家也會好奇,天羅地網是從哪裡把這些老師給請出來的。
事實上在修行學院籌備期間,聶廷曾親自去拜訪了許多的老師請他們出山,甚至三顧、四顧,終於才把某些隱士給請了出來。
而那些沽名釣譽的,統統不要。
這位老師只有些許無奈卻並沒有動怒,他在前面走著,零星的幾個學生跟著,都是為了去瞻仰一下呂王的風采。
到了訓練場,大家忽然呆住了,此時他們正看到上萬名學生齊齊安靜坐在訓練場外面的廣場上……訓練場裡面已經坐不下了。
整個廣場上,只有呂樹還在走動,他不停的走過每一個同學,手中還拿著一張A4紙說道:「來,掃一下二維碼,以後就是好友了!」
「來自胡小年的負面情緒值,+199……」
胡小年老師愣愣的看著呂樹,這是在教課嗎?
然而這個時候呂樹走著走著忽然看到自己身邊坐著的竟然是卡洛兒,他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吸口氣才說道:「來,掃一下二維碼,以後就是好友了!」
「嗯。」卡洛兒微笑的點點頭掃了一下二維碼,然後呂樹與她擦身而過。
一群吃瓜同學都想看看呂樹走到「呂洛兒」旁邊會有什麼反應,結果讓大家失望了,兩個人好像真的像是陌生人一樣啊。
這麼大的一個瓜,竟然沒吃成!
今天好多人來選修這門課,也是想吃瓜來著!
然而這時候陳祖安忽然愣住了:「卡洛兒竟然把那個拉環給摘掉了,倆人徹底鬧掰了嗎。」
「不對。」成秋巧一臉篤定:「我昨天還見她了呢,當時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確實帶著拉環的今天就沒有了,咦,你看她脖子上多了根紅繩!」
陳祖安看去,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卡洛兒以前脖子上確實沒有紅繩的,畢竟卡洛兒皮膚白,這種紅繩是很扎眼的。
「我覺得她可能把拉環帶在脖子上了。」成秋巧篤定道。
兩個人就像是兩個專業的吃瓜群眾,討論著跟自己其實並沒有什麼關係的事情。
只是少年少女那個時代裡大家好像都是一樣的,一起坐在班級裡面穿著小紙條,聊著八卦,還會寫寫歌詞本神馬的,現在想想都覺得很無聊,那時候卻樂此不疲。
這就是少年時光的意義所在,這所修行學院裡的每個人未來都將成為守衛這片土地的中堅力量,那時候他們要面對的是血與刀,是生命的奉獻與抉擇,而現在他們仍舊可以沐浴著陽光,仿佛青春不朽。
§ 第777章 大爭之世
呂樹挨個拿著二維碼讓大家加好友,也正是這一次讓呂樹知道,原來好友是有上限的,只能加5000人……
以前呂樹在朋友圈裡看到微商,幾乎以為好友位是無限的,不然怎麼依靠做微商這個職業喜提和諧號?
結果現實有點殘酷,呂樹看著好友已經達到上限有點蛋疼,這以人為本的路子才萬里長征剛剛起步,就夭折了。
他慢慢走回到人群最前面,所有學生的目光都在跟著他的身影轉動,呂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這麼多人來聽自己講課,一時間也是心潮澎湃。
雖然近年來教師這個職業一直被人詬病,可呂樹一直覺得傳到授業解惑仍舊是神聖的,如果沒有人傳到授業解惑了,那人類的文化將如何存續?
所有人都在等著呂樹開口講課,大家都想聽聽呂樹的那些實戰經驗,說不定未來某一天就能真的派上用場。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呂樹竟然開始低頭扣手機……
所有學生竊竊私語起來:「這是幹嘛呢?不會要點個名吧?」
「應該不是吧,點個名點完都下課了啊……」
然後就忽然有人驚呼:「呂王發了一條朋友圈!」
旁邊的人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操作,這麼多人等著聽課呢您發了一條朋友圈?
大家趕緊打開手機,那些沒加上好友的都湊到有好友位的身邊去看,一時間沒加上好友的人還有點遺憾,以後要是能看到呂王的朋友圈多好啊,第一時間瞭解大事件好嗎,不然還得像現在一樣去瞭解二手的資訊。
他們點開朋友圈愣了一下,還是一條展開全文式的:
你們想不想跟我一起沐浴……在知識的海洋裡?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131!」
「來自陳祖安……」
「來自……」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神經病啊!
大哥,一萬來個人等著聽你上課呢,你這樣調戲大家是認真的嗎?
原本那些羡慕別人加上好友的人,一看這情況就坐回自己位置上去了,旁邊的同學平靜的看著他:「這個好友位置讓給你吧?」
「不用不用。」這貨連連擺手:「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這時候陳祖安忽然在這條朋友圈下面評論:想看沐浴。
成秋巧倒吸一口冷氣:「祖安哥,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呂樹抬頭看向陳祖安,他忽然對所有人說道:「現在開始正式上課,現在,有請陳祖安同學過來跟我一起演示一下攻防方式。」
陳祖安當時頭皮就麻了,他非常不想上去,但問題是呂樹就這麼笑吟吟的看著他,他也不敢不上去啊。
小胖子硬著頭皮往呂樹身邊走去,呂樹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後腦門上然後對所有人說:「敵人一般是不會這樣攻擊的,戰場上千萬不要仁慈,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千萬不要想當聖人,聖人上過戰場麼?如果上過,他早就被殺掉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一本正經的打擊報復是什麼情況啊,陳祖安臉都黑了。
台下一片寂靜,大家都不說話,呂樹的話是有道理的,可問題是……你明明就是要打擊報復人家啊!
噗的一聲成秋巧笑出了聲,呂樹目光轉移過去:「成秋巧你也上來。」
成秋巧慢慢挪到了呂樹身邊,陳祖安當時就樂了,小樣,讓你幸災樂禍!
這種時候當然是有人跟自己一起倒楣最好啊,陳祖安也曾反思過自己為什麼總愛作死,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不過現在好了,成秋巧上來起碼能分擔他一半的壓力。
呂樹忽然對成秋巧說道:「來,秋巧你打陳祖安一拳。」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打我幹什麼?」陳祖安扯著脖子臉都氣紅了:「不該是打他嗎!」
地下的同學們看著呂樹他們相互之間開玩笑,其實大家都懂,這是關係好到一定程度才會有的玩笑。
物種研究專業人少歸人少,但感情都很好啊。
一場鬧劇過去呂樹開始正式上課,他面對一萬多同學忽然平靜了下來:「也許你們現在很多人正在渴望著戰鬥,然而大部分都是沒有真正上過戰場的。戰場中的殘酷指數永遠都要比我們想像中的更高,所以你們要先想明白自己終將回去面對什麼。」
「剛才跟各位並不是在真的開玩笑,在戰場上永遠不要仁慈,否則愚蠢將會成為你們的墓誌銘。」
呂樹第一 節課並沒有講述真正的實戰技巧是什麼,而且他所能交給大家的絕對不是一招一式,劍閣的東西不能教,星圖的東西也教不成。
他所能教給大家的,是在血與刀中真正需要具備的態度。
第一課,呂樹講的是自己在北邙遺跡裡的事情,講他遇到的那些溫室花朵,也講他遇到骷髏騎兵後自己心態的變化,甚至講了他與間諜常恒越的戰鬥,當然,他是講自己通過常恒越的信號彈才發現了對方的間諜身份。
同樣,他還講了間諜在坑洞下不惜獻祭自己生命的手段。
呂樹在用那一個個消失的生命來告訴所有人,渴望戰爭,就要做好付出生命的準備。
他沒有說教,而是真的在用自己的經歷潤色之後教授大家經驗,甚至連自己曾經的心態變化都講了一些,也正是這種講故事的方式,讓所有學生都聽入迷了。
一邊旁聽的那位老師胡小年笑了笑:「雖然講的沒什麼章法,但立意是好的,而且故事講的也很不錯,比我講的好。」
說罷他便轉身回教研室去了,離開時他聽到身後呂樹平靜的語氣說道:「戰場中,最重要的武器不是你的智慧也不是你的手中的制式長劍,而是豁出去的決心。」
胡小年駐足笑了起來,以前總認為即便靈氣復蘇了他們的知識也是高貴的,所以聶廷請了他三次才把他請出山,那是文人的傲氣。
然而現在,胡小年在呂樹身上似乎看到了一個新的時代,一個朝氣蓬勃卻一往無前的時代,他需要回去重新寫教案了。
用新的態度,去一起迎接這個即將到來的大爭之世。
§ 第778章 抱歉,打擾了,告辭
呂樹講課,下面忽然有人舉手:「老師,我想知道你第一次殺人的時候緊張嗎?」
這時候,大家對呂樹的稱呼已經不自覺的成了老師,這意味著學生們心中已經開始認可他了。
別管大家心裡是不是對呂樹的老師身份還存在著質疑,又或者以後呂樹還能不能講出高品質的課程,但此時此刻大家確實覺得今天呂樹講的……還行!
「緊張。」呂樹想了想說道:「我第一個殺掉的人,就是那名叫做常恒越的間諜,那天晚上我坐在北邙遺跡的丘陵上直到天明才想明白,這個世道真的遇到了敵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當時在想我沒想過要打打殺殺啊,怎麼就殺人了呢,但後來我明白,這個時代沒人可以倖免。」
呂小魚在下面靜靜聽著,似乎從北邙遺跡回來之後呂樹便放手讓她修行甚至讓她戰鬥,就連鹽湖遺跡也帶著她去。
那個時候呂樹對她說,這個時代沒人可以倖免的時候呂小魚並沒有在意,然而現在想想恐怕是呂樹擔心呂小魚自己沒有應對這個時代的能力,於是狠心讓她也去接觸殺戮。
不過呂小魚並不在乎,呂樹多慮了,不知道為什麼,她似乎天生便不排斥這些,而且隨時準備為呂樹而戰。
呂樹準備說下課呢,忽然有個女孩舉手提問,然後笑道:「老師,你有女朋友嗎?以前有過嗎?單身多久了?」
呂樹愣了一下:「單身多久了?你仿佛在問我的年齡。」
一群人哄笑起來,這個神回答什麼鬼啊。
不過有時候,老師的幽默感真的能夠幫助學生對一個老師產生好感。
呂樹一節課講完了,人生第一次當老師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講的好不好,然而就在他說下課的時候大家都鼓起掌來。
掌聲沒有多麼熱烈,並沒有到萬人敬仰的地步,呂樹也沒達到虎軀一震就讓人納頭便拜的資本,只不過這就是大家所表示的認同與認可。
而論壇上忽然有兩句話火了,大家簡直就是自發的樂呵呵刷一下表示呂樹說的真不錯。
第一句,聖人上過戰場麼?如果上過,他早就被殺掉了。
第二句,戰場中,最重要的武器不是你的智慧也不是你的手中的制式長劍,而是豁出去的決心。
忽然間,甚至有很多同學把自己的個性簽名都給改成了這些話,一時間心潮澎湃的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可踏上戰場,像呂樹一樣有著豁出去的決心。
不過大家並沒有深思什麼,卡洛兒坐在人群中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呂樹,那就是自己喜歡的人。
這個少年即便是此時站在上萬人面前講課,也耀眼的如同天上的星辰。
只是她現在有點苦惱,師生戀是不被允許的啊這個在國外文化裡簡直就是禁忌,在國內同樣也是。
一群學生在修行論壇上討論著自己今天上課的感受,基本句式就是「我要是跟呂王一樣上了戰場,一定怎樣怎樣……」
然而就在這個情緒蔓延的時候,大家忽然發現呂樹又發朋友圈了:「勇敢是:當你還未開始就已知道自己會輸,可你依然要去做,而且無論如何都要把它堅持到底。你很少能贏,但有時也會。」
一群人看到這朋友圈都愣住了,呂王怎麼忽然就正經起來了,難道真的開啟了為人師表的屬性了嗎?這句話好像說的挺有道理啊。
緊接著他們就又看到呂樹發了一條:「人生小常識:冤冤相報何時了,所以我勸告大家如果有仇,就一定要一次把對方打死。」
一群人倒吸一口冷氣,您這特麼的是人生小常識嗎?
結果呂樹就這麼一條雞湯一條人生小常識的穿插發著,搞得大家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遮罩他了……
下午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老師形象,轟然坍塌……
而呂樹,感覺自己終於找到地方來宣揚自己總結出來的那些人生至理了啊!現在最大的阻礙,就是好友上限問題,呂樹覺得自己需要再申請個帳號,把剩下的那批人也給加上好友。
這樣一來,那些同學就不會錯過他的人生至理,可以在人生的道路上少走彎路啊!
只是忽然間呂樹接到一條消息,這個ID他記得,是一個微商。當初呂樹為了賺負面情緒值那是連微商都加的,不過呂樹想不明白,這個微商跟自己發什麼東西?
打開一看,微商說道:「一天天一點破事發給沒完,我特麼做微商的都沒你朋友圈發的多,互刪吧,再見。」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特麼的被微商刪好友是一種什麼體驗?!這搞得呂樹簡直想當場把這貨給找出來了!他受不了這個委屈!
一晚上的時間裡呂樹都是一邊發朋友圈一邊看修行學院論壇,看修行學院論壇,他純粹就是想看看大家怎麼誇他講課的……
這時候小凶許背著小書包悄悄摸摸的往外面走去,呂樹抬頭看了它一眼:「作業寫完了嗎就出去玩?」
小凶許趕緊寫道:「寫完了寫完了!」
「嗯去吧。」呂樹繼續低頭看手機:「外面太亂了,玩十分鐘就回來啊。」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299!」
十分鐘夠幹什麼啊?還有,外面再亂,能有家裡危險嗎?不過小凶許並沒有反駁,今晚它是抱著目的出去的。
它匆匆來到家屬院裡,直奔卡洛兒所在的那棟樓而去。
小凶許悄悄蹲在牆根下麵,驟然間夢魘技能發動,它頭頂上的那一撮紫色的毛髮竟然在夜晚發出一縷紫色幽光來。
不過小凶許好像遇到了點什麼障礙,那夢魘技能竟是拿對方毫無辦法。
其實小凶許也沒打算幹什麼,它就是聽聞這個女孩失憶了,想看看是不是真的。結果它沒想到對方的精神意志如此強大,自己根本進不去對方的夢境也無法讓對方入睡。
忽然間,對方似乎自己放棄了防備,將小凶許迎接進入了夢境,小凶許在夢境中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女孩根本沒受它影響,而是格外的清醒中,笑吟吟的看著它。
小凶許知道自己被識破了趕緊裝傻道:「老鐵,要Q幣不?」
卡洛兒似乎明顯愣了一下:「Q幣有什麼用嗎?」
「充錢使你變強!」小凶許一本正經地說道。
卡洛兒想了想:「那先沖2000萬的。」
小凶許:「???」
它凶許一生從未在夢境裡遇到過這麼任性的對手:「沒那麼多Q幣,抱歉,打擾了,告辭。」
結果小凶許發現自己根本沒法結束這夢境,卡洛兒輕聲笑道:「你先別走,你是呂樹老師家裡的那只松鼠嗎,我能不能問你點事情。」
§ 第779章 全球危機
京都,靈境胡同。
石學晉坐在聶廷的旁邊,此時聶廷正在閉目養神,穩固著自身的境界。他如今正常生活無礙,可是一調集自身靈氣便會產生與世界對抗的法則之力,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咱家也不知道啥時候能重建好。」石學晉惆悵道:「昨天才剛重新打好地基,想要建成四合院還得請大師來重新設計,監理和施工方也得找最專業的,這可是一比不小的錢。而且你不知道,最近建築材料都漲價了……」
聶廷閉著眼睛,眼皮直跳但始終一言不發,直到兩個小時之後聶廷忽然說道:「你不應該在劉海胡同監工的嗎?」
「我得來跟你算算這筆賬啊,不然你以後再把院子毀了怎麼辦?」石學晉說道:「我給你說,我想好了,這次房間可以設計的小一點……」
聶廷說道:「你覺得這次是誰在給全球各大組織發消息?為什麼各個天羅都收到了同樣的資訊,就連海外各個組織也是一樣,都是說長白山內能夠找到上古遺族的秘密。」
石學晉愣了一下:「不知道啊……先說主臥的設計……」
聶廷面無表情的看著石學晉,然後石學晉聲音慢慢小了下來:「這次幕後主使者說長白山就能找到上古遺族的秘密,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其實是瞎說,目的還是要針對長白山裡的那位?」
「不可能,刀陣未動說明誰都沒有進去過,誰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聶廷否定道:「這場陰謀來的太突然了,甚至讓人沒有頭緒。」
「那就靜觀其變吧。」石學晉說道:「也許是為了針對你呢?」
畢竟現在聶廷是整個修行世界公認的第一高手,各大組織都對他忌憚異常,如果在大家短時間內都無法晉升神藏境的情況下,也許合力除掉聶廷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問題來了,多少個A級才能殺死一個神藏境的強者?各大組織心裡恐怕沒數吧。
「除非有人篤定你已經無法出手了,所以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不然以你的性格怎麼可能忍受別人私自入境,進入長白山?」石學晉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幕後主使者的身份就只有一個了。」
聶廷皺眉:「傀儡師。」
傀儡師來自放逐之地,就目前的資料來看那個地方顯然整體實力是要高過地球的,所以他們之前就猜測過,傀儡師之所以維護空間穩定就是他們知道空間碎裂了會有什麼後果。
但傀儡師們所知道的恐怕遠遠不止這些,比如,他們可能知道神藏境在地球上已經陷入了無法出手的尷尬境地。
可如果是傀儡師的話大家就需要提高警惕了,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圖謀什麼。
為了殺掉李弦一?有可能,因為他們說這裡有上古遺族的秘密,而基金會是最感興趣的。
為了殺掉聶廷?也有可能。
「提升戒備等級。」聶廷說道:「如果他們真的敢在境內肆無忌憚,那邊做好隕落的準備。」
「等等。」石學晉忽然愣住了:「你不會要親自出手吧,你可千萬不要使用那個方法,這大道還長著呢……」
「你去跟陳老爺子溝通一下。」聶廷搖搖頭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你跟陳老爺子說一下麻煩他先不要突破了,我天羅地網需要他的A級戰力,也許這樣會耽誤他追尋道的時間,畢竟這是要讓他停滯境界,但危機過後,天羅地網會全力助他晉升,希望他能理解。」
石學晉歎了口氣:「其實他昨天就給我說過了,他願意停滯修為的進境,為天羅地網再守護六十年一甲子也無妨。這一甲子,便是他的壽元極限了。」
此時,如果陳百里也一心晉升神藏境的話,那麼天羅地網A級之上的高端戰力就會立刻匱乏,但陳百里不介意,他願意停滯境界繼續守護下去。只是這樣一來也有弊端,他本身就是年紀極大的時候晉升A級,若不晉升可能馬上就要隕落,現在晉升A級增加了一甲子壽元,可如果這樣耽誤下去,誰也不清楚他還有沒有機會晉升神藏境了。
這是取捨問題,面對大道的追求,陳百里做了另外一個選擇。
「陳老爺子說讓我們不要太擔心,也不用介懷,他想晉升神藏境純粹對力量等級ABCDEF看不順眼,現在既然有需要他的地方,那麼留在A級也沒關係。」石學晉歎氣道:「他昨天忽然對我說等死,死國可乎。」
等死,死國可乎,意思是:同樣都是死,為國事而死可好?
聶廷看向石學晉:「你怎麼說的?」
石學晉:「我說,死國矣……然後他讓我別用日文誇他……」
此時,聶廷和石學晉並不知道就連呂樹也收到了同樣的資訊,只是大家都蠢蠢欲動的時候,呂樹壓根沒有想去的念頭。
擺明瞭是個陷阱神馬的陰謀,他呂小樹肯定不會上當的啊。
這時候呂樹剛剛關掉手機螢幕準備去唱小星星修行,結果他就看到小凶許垂頭喪氣的背著小書包進來了,呂樹好奇了:「讓你出去玩十分鐘,你這一口氣玩了一個多小時,你去哪了?」
小凶許耷拉著臉,一臉的心酸表情沒有回答。
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啊,小凶許啥時候有過這表情,這不會是在外面被欺負了吧?呂樹趕緊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小凶許寫道:「心痛!」
呂樹愣了一下:「為啥心痛?」
「第一次賣Q幣,竟然庫存不夠!心痛到無法夫息!」小凶許寫道。
呂樹看著夫息這倆字愣了半晌,然後臉就黑了:「你這口音就扭不過來了是吧!」
小凶許沒說卡洛兒問了什麼,呂樹也並不知道小凶許是出去給卡洛兒托夢了,這個秘密就像是卡洛兒和小凶許約定之後的結果,旁人無從得知他們到底說過什麼。
§ 第780章 洛神榜
呂樹忽然感覺自己的人生好像上了另一個臺階,以前每天是沒事幹,等著上課。結果現在,呂小魚眼睜睜的看著呂樹竟然不唱小星星開始備課了。
其實呂樹也很清楚,在人生的某一個階段也許大家都會喜歡你,然後在下一個階段都會開始討厭你了,但是呂樹覺得這個不重要,從始至終他都在做他認為正確的事情。
如今他忽然成了一個老師,搞得他就連發朋友圈的時候都會有點壓力,甚至會想自己作為一個老師發這些是不是有點不合適……不過他還是發了。
這是一種莫名的責任感,就如同呂樹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接受了天羅職位,他真的就會為那一份榮譽而戰一樣。
「小魚。」呂樹喊了喊呂小魚:「你覺得我明天講象島遺跡的事情行不行,我是這樣想的,散修拿出來單獨分析一下,各大修行組織拿出來分析一下,最後再來分析遺跡本身的一些機制。」
不光是嘴上說說的,呂樹還專門做了教案講義,具體要講哪些細節都給列在了本子上。
呂樹原本以為呂小魚會冷笑嘲諷他一下什麼的,結果根本沒有,呂小魚很認真的把本子接過去看了起來,過了半個小時後抬頭說道:「石像鬼的靈智確實低,但這個地方你不能讓大家造成大家可以用智力來碾壓他們的誤會,或者還得告訴他們,以後的遺跡生靈說不定靈智會高很多。」
呂樹點點頭:「確實。」
他把這些事情都給記了下來,象島遺跡的東西他是打算分成六節課來講的,一開始他覺得沒什麼好講,但後來發現不管是散修還是各大組織,其實單獨拎出來都需要有很多的分析,例如寄人籬下的艾米,例如自強有野心的孟驚禪,例如碰運氣的一些人。
以後這些學生們說不準都會遇到,而各大組織就更不用說了,相互算計之中探索遺跡就像是走鋼絲一樣危險異常。
雖然海外一些組織對於呂樹的這種言論可能有些不服,他們可能會感覺只有他們才是在走鋼絲,一不小心就掉進萬丈深淵了。而你呂樹在鋼絲上面前空翻後空翻的折騰來折騰去,鋼絲的尊嚴都沒有了……
呂樹忽然想起一個事情:「怎麼物種研究專業的老師還沒到呢?」
呂小魚翻了個白眼:「我哪知道。」
現在陳祖安和成秋巧倆人都開始撒歡玩起來了,各種去別的班裡蹭專業課,整個學校裡面只有他們兩個是最自由的。
曹青辭一直在看書,呂小魚則是沒興趣搭理這倆人。
結果曾經有人說,不可能有人把整個修行學院的人全部認全,畢竟大家上課都不在一起,生活也不在一起,修行學院的社團活動現階段又很單調,基本沒有彼此認全的可能。
當時這個討論是基於「美女榜」「實力榜」這些話題上的,於是大家就說,像小說一樣整個這樣的東西出來基本屬於開玩笑、不可能的範疇,因為沒人那麼閑。
但是他們失算了,陳祖安和成秋巧……現在就是這麼閑……
兩個人也不幹別的,什麼實力榜不實力榜的壓根不重要好吧,呂王大人公認第一,曹青辭公認第二,其他的還用排嗎,不重要了啊。
倆人最關注的,還是美女榜……
這會兒小胖子在昆侖虛裡因禍得福,喝了慢慢一肚子的靈液,這玩意他原本想用修行來快速吸收的結果並沒有太大作用,只能慢慢消化。從昆侖虛回來這都快半個月了,他也才消化了不到三分之一,按照呂樹的估算,這貨很有可能借此突破B級的關隘。
這事弄的成秋巧非常羡慕啊,畢竟誰都想晉升B級不是嗎,眼瞅著現在如果按照正常進度來講,成秋巧起碼需要半年左右的時間才行,這也是大部分甲級資質天才的時間進度,也許在半年之後,天羅地網會迎來第一次B級強者的井噴期。
而陳祖安原本就是被呂樹坑到集訓的,他的資質根本沒有甲級,但是現在竟然後來者居上了。
「祖安哥。」成秋巧羡慕道:「這靈液也太管用了吧,你現在進度已經跟我差不多了啊,這兩天說不定就能超過。要是順利的話,搞不好你再有半個月都能晉升B級了,樹哥那裡還有靈液嗎?」
陳祖安看了看成秋巧:「咱們兩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肚子裡還有三分之二呢,要不我吐三分之一給你?」
結果噁心的成秋巧三天沒吃下去飯,太特麼噁心了!
說實話,呂樹也沒想到陳祖安的吃貨天賦竟然在這種人生大機遇上起到了決定性的幫助。
所以呂樹就覺得現在年輕人別天天說減肥減肥什麼的了,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對,能吃是福!
就在這個物種研究專業沒有老師的空檔期,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各個專業都跑遍了,然後真的整理出來了一個美女榜單,當然,名氣要起的好聽,叫做洛神榜。
榜單第一,呂小魚,榜單第二,卡洛兒,榜單第三,曹青辭……
呂樹看到這榜單的時候定定的看著兩個人:「你倆的求生欲可以說是非常強了……」
呂小魚和卡洛兒很漂亮這是事實,但你真要說這修行學院裡面沒有可以媲美她們倆的那也不現實,同等級的還是有那麼一兩個的,結果第三名曹青辭真的……
曹青辭氣質很好,但不算傳統意義上的美女,她自己也並不在乎這個。
然而讓呂樹驚訝的是,當這個榜單在修行學院論壇上公佈之後,負面情緒值收入記錄裡呂小魚頁面的零散收入就開始源源不斷了……
雖然大額的並不多,都是十點二十點的樣子,可是基數好像很龐大,那收入記錄後面都是一個個女性化的名字。
這小額的負面情緒值在呂樹看來甚至連嫉妒可能都夠不上,充其量就是看到別人評上自己卻沒有評上後的小小小小怨念,1秒之後就會忘掉的那種。
但即便如此……呂小魚馬上就可以晉升B級了啊!
§ 第781章 一場鬧劇
呂樹默默地看著負面情緒值,然後躲在自己臥室裡開始迅速的給呂小魚吃果子,要知道現在呂小魚才C級,而她收取負面情緒值範圍是面向整個修行學院七萬多人的。
以前呂樹哪有這條件啊,他要早點有這麼多人可以收取負面情緒值,早就B級了好吧。
呂小魚忽然敲了敲他的臥室門:「呂樹,我實力怎麼又開始快速增長了?」
這個時候呂小魚敏感的發現她實力增長是有時間節點的,她知道是呂樹吃果子導致的,但是果子從哪來的呂樹卻沒有給她講明白,呂小魚總覺得這事有蹊蹺……
然而呂樹是註定不會告訴她的,不然賺她負面情緒值的事情就敗露了。
然而呂樹忽然突發奇想,他出門就右轉到了隔壁陳祖安和成秋巧,陳祖安和成秋巧正吃著外賣呢看到呂樹來了也是很驚訝:「樹兄,你怎麼來了?」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們想不想弄個帥哥榜什麼的,比如讓我當個第一?」
陳祖安和成秋巧當時就震驚了:「樹兄,這樣不太好吧!我們已經被很多女同學唾棄了,再成為男生公敵就無法生存了啊!」
成秋巧道:「樹哥,我們真的不能這麼昧著良心,榜單是需要公正性的……」
呂樹看向成秋巧:「一顆覺醒果實!」
成秋巧說道:「好的樹哥,今天晚上就做出來。」
說當晚做出來,當晚果然就做出來了,榜單第一是呂樹,第二是陳祖安,第三是成秋巧……
然而這個榜單並沒有讓呂樹收穫到負面情緒值,榜單剛一發到修行學院論壇裡,就沉下去了……大家都知道陳祖安是個什麼尿性,有陳祖安在上面這個榜單還用看嗎?
成秋巧看著呂樹諂笑道:「樹哥?雖然榜單沒有什麼公信力,可我們確確實實做出來了,這也是很費精力的啊!你看你答應的那顆覺醒果實?」
呂樹返身回屋裡打開冰箱拿出一顆桃子塞進成秋巧手裡,成秋巧愣住了:「樹哥,雖然我沒吃過覺醒果實,可我還是知道覺醒果實該長什麼樣的。」
「這是一顆覺醒過的桃子,簡稱覺醒果實。」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
「來自成秋巧的負面情緒值,+666!」
「所以樹哥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覺醒果實。」成秋巧痛心疾首地說道。
說實話呂樹是想過要給成秋巧一顆覺醒果實的,覺醒果實在他手裡沒什麼大用,現在又不好賣出去,所以用來買大量的負面情緒值他還能夠接受。這也不是魯莽做的決定,呂樹很清楚覺醒果實是個什麼價值,但眼瞅著整個團隊裡只剩下成秋巧還沒有覺醒方面的天賦,長此以往呂樹擔心本來就不算特別有自信的成秋巧會產生自卑的情緒。
在過去的這段日子裡成秋巧不論在任何人面前都是維護呂樹的,甚至在修行學院裡面因為有人說呂樹的壞話而跟別人吵的不可開交。
昆侖虛之行呂樹說有危險,但是他決定要去,大家還是義無反顧的跟著他去了。當初報志願的時候成秋巧打電話問他哪個專業的,呂樹說是物種研究專業,結果成秋巧這個甲級資質的天才就真的跟著自己報了物種研究專業。
呂樹固然小氣,但對呂小魚還是很大方的,當初成秋巧和陳祖安在他家裡打遊戲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大概就是朋友了吧。呂樹只是曾經對這個世界很冷漠,並不代表他會成為一個真正的自私自利小人。
所以用覺醒果實換負面情緒值,半賣半送一顆覺醒果實這件事情呂樹仔細思量了許久好像並不算太過分。
可特麼這個榜單並沒有起到作用啊!
成秋巧稍微有點失落的轉身回去了,結果這時候呂樹喊住他:「好好做個榜單出來,讓陳祖安那個小胖子從榜單上滾蛋。」
然後成秋巧驚訝回頭見看到一枚白色的果實向他飛來,成秋巧驚喜的接到手裡,而呂樹則已經回到屋裡去了。
當初在羅布泊遺跡裡呂樹帶著陳祖安找到了一顆銀色的樹,他不僅把樹都扛進了山河印裡,還在樹上找到了四枚果實,之後他又跟小凶許確認了一下這確實是覺醒果實,而不是什麼有害的東西。
在這方面,小凶許自己就是一個鑒定專家了,不過它只能確定有害還是無害,至於到底能覺醒什麼屬性就很難說了。
呂樹覺得自己要給成秋巧覺醒果實最好也要提前給,不然到了B級,成秋巧就有被覺醒元素同化的危險了。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回到屋裡看基金會論壇,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爆發出一種流言:長白山上有上古遺族的重寶!
呂樹有點疑惑,這到底是誰在幕後操控一切?
當初他是想回資訊獲取負面情緒值來搞明白真相的,結果那條短信太神秘,就連回短信的方式都沒有,電話打過去也是空號,對方好像並不打算跟他溝通一樣。
不過當初自己接到資訊只是說長白山有上古遺族的秘密,怎麼到了外面就成了有上古遺族的重寶?
這種感覺就像是呂樹曾經看過的武俠連續劇一樣,傳說什麼什麼秘笈出世,然後就一群人跑去殺了個腥風血雨。
呂樹感覺這事沒那麼簡單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並沒有那麼好忽悠啊,就像他,呂樹,就選擇了不去……
然而當他看到基金會論壇裡的反應就大吃一驚了,竟然真的有很多人在討論一起去長白山的事情!
「這都不怕死了嗎?」呂樹震驚:「有聶廷在,這群人不要命了吧?」
不過他也清楚大家現在還處於嘴上湊熱鬧的程度,沒誰會真的為了一個小道消息就大老遠的跑過來,只是呂樹覺得事情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因為他是親歷者之一,那條短信確實太古怪了一點。
呂樹忽然感覺,這一場鬧劇很有可能會越鬧越大,而那幕後的主使者,也會慢慢浮出水面。
§ 第782章 植物變異
所謂洛神榜和帥哥榜最終成了一個真正的鬧劇,沒誰會承認它的公信力,因為上榜的只有十個人,沒上榜的卻又幾千人,事實上這種榜單也只能當做一個笑話來看。
誠如呂樹所言,除非是天道意志來排,不然也就是大家隨便看看的東西,而呂樹有點惋惜,自己竟然沒能趕上這麼一波好時候賺到這波負面情緒值。
當然,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也是共用給他的,呂小魚所賺的負面情緒值兩個人都能用,呂小魚得到100,等於是兩個人分別各自得到了100,這也算是彌補了呂樹的一些遺憾。
就在當天晚上,呂樹帶著呂小魚向邙山上走去,呂小魚突破B級只差一線,可呂樹卻不敢讓她直接突破,他擔心會出現天地異象。
按道理說只有晉升A級才會產生天地異象,可當初呂樹晉升B級的時候便產生了,雖然只有方圓三公里範圍。
星圖與負面情緒值都是很神奇的東西,似乎這套功法的智慧早已超出現有人類的極限,所以能創造更多的古怪事情,呂樹與呂小魚的星圖一正一反,一個代表光明,一個代表黑暗,所以呂樹推測,也許呂小魚晉升B級同樣可以觸發天地異象。
當呂樹帶著呂小魚來到深山之中吃下最後一顆深淵果實,驟然之間方圓三公里之內天地沉寂,萬物失色。
方圓三公里內的所有生靈頃刻之間再也無法看到外界的事物,仿佛天地都再也沒了光彩。
有些小動物正在山林之間奔跑,忽然黑暗下來的世界讓它們毫無防備的就撞在了樹上,原本正在邙山上撒歡的大喵和皮皮豬飛快的朝呂小魚這邊趕來,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
大喵和皮皮豬貪婪的吸食著那黑色的氣息,似乎那就是它們最喜歡的味道。
只是呂樹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眼前的世界仍然如初,仿佛呂小魚這功法從始至終都不會影響到他一樣。
果然,呂小魚晉升B級也同樣引來了天地異象,呂樹不禁思考自己和呂小魚的功法為何如此強悍,似乎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再也沒人能做到這一點了吧。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們天生要比別人起點高一些似的。
然而就在此時,天地異象開始漸漸消失,可那黑暗就像是某種物質一般往回收攏,卻沒有回到呂小魚的星圖之中,而是灌注到了呂樹的星圖上。
呂樹感受著自己的星圖,那諸天星辰猶如在呼吸般明暗不定,黑色的物質進入星圖,下一個呼吸便變成了星辰之力,呂樹驚異間竟發現自己原本灰暗著的第四層第二顆星辰驟然點亮了。
原本的72根雀陰灰線,也再次旋轉成球,當它們停下的時候已經變成了144根,呂樹認真數了數,嗯,是144根沒錯……
只是,這就讓呂樹很疑惑了,這種情況以前沒在他身上出現過,畢竟呂小魚晉升那麼多次了,這樣的異象也才第一次出現,呂小魚晉升了一個大境界,竟然幫他晉升了一個小境界?
這星圖裡出來的功法真是越來越詭異了,忽然間呂樹又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也不知道小凶許晉升一個大境界,能不能再幫他晉升一個小境界?
這就讓呂樹平衡很多了啊,畢竟呂小魚晉升好像一點瓶頸都沒,而他卻是需要體會每一層所屬的情緒才可以。
呂樹看向呂小魚:「那個……能控制第三個魂魄了嗎?」
呂小魚點點頭:「第三個黑洞已經出現,不過附近沒有剛剛死去的生靈靈魂可用,回去再試試。」
此時已經是即將破曉,剛剛經歷過那詭異一幕的小動物們紛紛向外面跑去,再也不敢在這三公里範圍內停留,動物們的靈智越來越高,呂小魚和呂樹的到來已經能讓它們產生本能的危機感。
呂樹帶著呂小魚下山的時候,忽然發現身邊有一株植物的枝葉在他們經過的時候瞬間縮到了主幹上,似乎在遠遠的躲避他們兩個。
呂樹皺眉,洛城周邊竟然也已經發生了植物變異?他抬手間便用雀陰將這株植物繳了個粉碎,然後翻開泥土,那根莖下面竟有兩具兔子的骸骨。
這就是潛在的威脅,搞不好人類出來踏青就被莫名其妙的襲擊了,現在它還只能攻擊小兔子,以後說不定就能攻擊人類了。
不過有人傳說自從動物靈智開啟後,人類在海中受到鯊魚的襲擊卻越來越少了。
原本有科學家說鯊魚是非常挑食的動物,大多數鯊魚都是咬人類一口就走了,很少真的吃人。他們說這是因為人類體內的各種雜質超標導致的,鯊魚如果會說話,咬完就會說一聲不好吃,就走了……
大量研究表明,鯊魚對人類並不感興趣,它們通常只是咬一口或者吞咽部分進肚子裡而已。
但人是怎麼死的呢?當人類在水中被一頭鯊魚咬中,它覺得不好吃就走了,但其他的鯊魚聞到血腥味也過來咬一口嘗一下,覺得不好吃,走了,下一頭過來嘗一口,覺得不好吃,走了……
它們倒是走了,可人類真的經不起這麼品嘗啊。
而現在,許多鯊魚似乎看到人類便已經確定這並非自己喜歡的食物,然後就一臉嫌棄的走了,連嘗都不需要嘗了。
當然,這是開玩笑的性質更多,其實鯊魚襲擊人類致死的原因大多是休克和失血過多。
不得不說,物種秩序開始顛覆之後,人類所面臨的並不全都是危險,還有各種各樣的段子與新聞……
然而現在也出現了另一種情況,西南部地區有一種蒲公英的團簇種子發生了變異,以往大家都很喜歡吹蒲公英玩,結果現在那種蒲公英的種子無意間飄到人體皮膚上竟然會引起大面積紅腫,這傷害力甚至不亞於蠍子蟄上一口。
而北邊大草原上,已經在兩個月內出現了兩起狼群襲擊人類聚集牧區的事情,天羅地網廢了好大的勁才找到狼群並將它們剿滅。
§ 第783章 咒語系
呂樹回到家後便開始梳理整個山河印可控範圍之內的靈氣,這也算是他真正做點正經事之一吧。
山野之間的靈氣調進城市中,而且主要便集中在散修與洛神修行學院。城市內經過鼠潮一波清理,就連許多植物都沒有放過也被鼠潮給啃乾淨了,所以呂樹放手調動靈氣也沒有什麼顧忌。
洛神修行學院本身就是遺跡後的靈氣聚集地區,關於如何防治這片區域生靈變異都是天羅地網內專門研究過的課題,絕對不會出現類似劉裡、薑束衣家裡那樣的情況。
雖然當初劉裡家別墅被毀,可劉裡現在的心情卻是驚喜的,重建好的別墅內靈氣濃郁程度已經達到了外人難以想像的程度,這福地就算有人花十個億,劉家也未必肯賣。
鍋肯定是呂樹的鍋,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是他贈予劉裡和薑束衣的福地卻不是能夠用金錢來衡量的。
現在,呂樹起碼敢保證洛城周邊絕對不會變異的生靈。
這一刻呂樹甚至在想,是否曾經創造這山河印的大能也幹過和他一樣的事情才會導致人類的靈智開啟程度遠超其他物種?
現在天羅地網也發現了,人類雖然也受到了靈氣的影響,許多人開始力量變大,就算沒有資質的也同樣可以在呼吸靈氣中受益,甚至有許多富豪即便沒有修行資質也願意買福地居住。
但相比動物而言,人類更多的是在靈智方面增長更多,天羅地網曾展開調研,曾經住在福地裡、周圍的人類,智商均用10到20不等的提升。
不僅天羅地網有這樣的調研結果,就連國外也有很多組織發現一些例子,有一家三口住在福地裡,結果原本有閱讀障礙的孩子竟然變聰明了許多。
類似這樣的調研報告大家都是會進行交流的,無關緊要的學術邊角料發佈出去有利於提高各自組織的存在感。
當然,國內基本上很少出現閱讀障礙、理解障礙這種專業性名詞,因為這種情況在國內出現的話,大家把它們統稱為笨……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呂樹正調動著靈氣呢,忽然在他俯瞰的視角中,看到行署路四號院的小平房巷子裡爆發出一陣氣浪……那特麼不是陳祖安和成秋巧所住的屋子嗎?
然後,呂樹就看到陳祖安和成秋巧扭打著從屋裡出來了,他趕緊收回靈識跑出屋子看著這兩個人:「住手!」
然後兩個人開始不用手光用腳互相揣著彼此……
呂樹頭疼的揉揉太陽穴:「住腳!」
然後兩個人開始站在那裡互相吐口水……
呂樹黑著臉問道:「你倆給我適可而止啊,到底怎麼回事?」
成秋巧憤怒道:「我吃覺醒果實之前就知道實力高的人吃下去很有可能被元素同化,所以就給陳祖安說讓他幫我一下時不時給我一些外界的聲音,讓我保持意志的清醒。」
呂樹覺得這事沒毛病啊,當初他差點就被水元素給同化了,還是呂小魚的一滴眼淚把他給拉了回來,不然就危險了:「然後呢?」
成秋巧忽然怒視著陳祖安:「然後這貨從我吃下去覺醒果實之後就一直在我旁邊唱歌,元素倒是沒把我同化,那元素都快被那個歌給同化了……」
呂樹震驚了轉頭問陳祖安:「我需要重新審視你了啊!」然後呂樹轉頭問成秋巧:「他唱的啥?」
成秋巧憋了半天似乎極度羞恥一般學著唱了兩句:「小螺號,瞎特麼吹,海鷗聽了瞎特麼飛,小螺號,瞎特麼吹,浪花聽了嘿嘿嘿……」
呂樹當時嘴角就抽了一下,嘿嘿嘿是什麼鬼。
結果就在此時,原本清晨樹枝頭的兩隻小麻雀正歡快飛著呢,這歌聲一出,倆麻雀就像是喝了酒一樣的悶頭就往地上撞去……
三個人同時震驚了,呂樹趕緊接住兩隻麻雀在手裡:「這是覺醒的能力?!」
不過樹枝離地面並沒有多高,摔在呂樹手裡之後它們就又飛走了,仿佛剛才那一幕並沒有出現過一樣。
他們有點不信邪,往外面找了一處大樹,呂樹看了一眼樹上的麻雀:「你先默發一下試試?」
成秋巧憋了半天,樹上的麻雀連動都沒動。於是呂樹讓成秋巧開口又唱了一遍,結果與剛才一模一樣,樹上的麻雀根本就扛不住這歌聲,聽了就往地面墜去。
呂樹將麻雀一一接在手裡再重新放飛,他深深吸了口氣轉頭對成秋巧確認道:「雖然有點不正經,但這確實就是你的能力……」
「陳祖安,老子跟你拼了!」成秋巧朝著陳祖安撲過去就重新扭打在一起。
呂樹琢磨著這情況不對啊,也沒聽說誰吃下去果實會被外界因素給影響成這個鳥樣子,所以……陳祖安的歌聲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說實話呂樹現在非常想再找個人吃一下這種果實看看到底會覺醒什麼能力,也許本身就是干擾空中飛行單位的能力也說不定,只不過成秋巧比其他人多了一句咒語?
得虧這是內陸地區,不然呂樹簡直想讓成秋巧去對著海浪試試後半句會有什麼效果……
話說……麻雀會受到影響,人類會不會受到影響?!石像鬼之類的生靈會不會受到影響?
人家都是覺醒個火啊雷啊之類的元素系,結果自己身邊的小胖子是個吃貨,現在多了個成秋巧算什麼系,咒語系嗎……
如果這能力真要是對人類也有用,呂樹十分懷疑以後陳祖安和成秋巧雙雙晉級A級之後,陳祖安在天上飛,成秋巧會追在陳祖安後面念咒語……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對這一幕甚至還有一點小期待……
此時,一個人忽然從院子外面走來,呂樹看到對方後便是一愣:「賣假貨的!」
「來自趙永臣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怎麼也沒想過竟然會在這裡碰到趙永臣,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你不會要來洛神修行學院執教吧?!」
趙永臣一本正經地笑道:「沒錯,本人將擔任偵查系和物種研究系的專業課老師。剛剛痊癒就趕來找你了,當初我的根基在非洲一戰損壞了,現在也算是能發揮點餘熱吧。」
呂樹沉默了一下,難怪老師遲遲未到,原來是在等趙永臣傷勢痊癒。
§ 第784章 網癮少年風夜明
例如趙永臣這樣的功臣其實很多,他們都為了某一刻捍衛某些東西而爆種傷了自己的根基,然後等待他們的是榮譽加身,呂樹敬佩他們,因為這種捨生忘死的行為他自己真的很難做到,也正是因為這其中的「難」,趙永臣他們的行為才值得敬佩。
可現實卻很殘酷,趙永臣現在卡在C級巔峰再無進取的可能。
現在距離靈氣復蘇已經有很久了,每個組織都將迎來一個實力的井噴期,那些從一年或者兩年前開始修行的成員如今都要晉升C級甚至更高。
這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大家同一時間開始修行到現在,修行了這麼久必然會出現的情況。
於是,C級可能也會漸漸的不算那麼值錢,就連陳祖安這個小胖子都馬上要晉升B級了。
修行對於其他人來說意味著希望,因為只要不死,總還有機會。
可是修行對於趙永臣他們來說已經是絕望了,因為他們需要看著身邊以前的同袍慢慢崛起,可他們卻無能為力。
他們沒有什麼未來了。
呂樹在想如何彌補這些人的缺憾,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好像是個很輕鬆很簡單的事情,然而卻有一個問題:如何不被發現他這個秘密?
如果劉修活過來了,呂樹願意直接拿出洗髓果實嗎?大概是願意的,因為劉修救過他,如果沒有劉修的話他呂樹當時可能已經死了。
可其他人並沒有救過他呂樹啊,可……呂樹還是很想幫助他們。
趙永臣不知道呂樹在想什麼,他忽然說道:「呂樹,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合開個小超市什麼的?我自己去說可能會被鐘玉堂拒絕,不過我估計帶上你就沒問題了,你千萬別看不上小超市的利潤,我跟你算筆賬啊……你別走啊!」
呂樹黑著臉回家了,大早上的先是陳祖安和成秋巧鬧了點么蛾子出來,結果趙永臣又跑來要跟他合夥開個小超市?
就趙永臣那個尿性超市裡面要不賣假貨那才見了鬼呢,說實話呂樹是心動了那麼一下下,然後他就意識到這種事情就算加上自己也說不通鐘玉堂。
或者說……鐘玉堂那老小子肯定又會讓幽明羽來占自己便宜。
也就在今天,不止趙永臣來了,就連其他學院的七大學院帶隊參賽的小隊也開始陸陸續續來到了洛神修行學院,因為這次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就定在洛神修行學院,這裡處在中原地區,不管是從哪裡過來路程都相對的近一些。
呂樹在實驗室外面的走廊正無聊呢就看到一隊人從下面走過,呂樹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現在呂樹的課基本每個洛神的學生都會去聽一下,所以如果是呂樹說沒見過他們,那就真的不是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了。
領隊是一個異常年輕的男子,對方頭戴鴨舌帽,似乎感受到了呂樹注視的目光竟直勾勾的抬頭朝呂樹看來,呂樹大概估算了一下,對方年齡應該在21歲到25歲之間,具體到底多少歲就很難分辨了。
呂樹有些詫異,對方脖子上掛著一副耳機,手裡還拿著鍵盤,這要不清楚情況還以為是來參加電競比賽的呢。
只是,對方身上竟有著接近B級巔峰的能量波動!
樓下的年輕人對呂樹笑了笑,樣子和善的就像是一個鄰家大男孩,呂樹沉吟兩秒說道:「你褲鏈沒拉。」
「來自風夜明的負面情緒值,+88!」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就是傳說中的風夜明?就沖這個打扮哪是什麼天羅啊,簡直就一個網癮少年!這就很恐怖了,如果他猜的年齡正確,那麼也就意味著這個風夜明很有可能20出頭就當上了天羅,甚至更小。
難怪之前陳百里給他說風夜明不喜歡參合打打殺殺,合著是沉迷遊戲無法自拔了吧,這作為領隊的風夜明看起來比他身後的學生還要新潮一點,穿著明黃色的帽衫和運動褲,就連鍵盤都是騷粉色的。
呂樹有點好奇,風夜明好像也不在魯州修行學院任職的吧,怎麼也帶隊過來了?
事實上這事還是呂樹鬧的,之前修行學院論壇上關於呂王大人有多麼兇殘都已經妖魔化了,風夜明正玩著遊戲呢結果魯州修行學院的校長找上門拜託他一定要隨隊過來,以防魯州學院的學生慘遭呂王毒手。
不僅僅是魯州修行學院,其他還有好幾個學院也是這麼想的……那些各個修行學院的校長基本都是天羅地網有咖位的選手了,怎麼可能不知道呂樹是個什麼樣的尿性?
呂樹看著風夜明,而風夜明並沒有在意呂樹剛才的玩笑而是笑著跟他擺擺手就帶隊繼續離開了。呂樹思忖著其他人還沒見到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不過風夜明的樣子倒是讓呂樹很有新奇感,天羅裡面忽然多了一個網癮少年是個什麼感覺啊……
不清楚這個風夜明電競什麼實力,呂樹以前在京都偶爾去網吧玩了一回射擊類遊戲可是冠絕全場的存在啊。
呂樹忽然有點羡慕風夜明,這貨身為天羅照樣玩遊戲當網癮少年,聶廷也從來沒有逼他去海外的意思,怎麼到自己這裡就變了畫風?
這時候呂樹的電話響了起來,呂樹接起來後電話對面的幽明羽說道:「咳咳,呂樹你看咱們修行學院哪個系出戰啊?」
「當然是物種研究系了。」呂樹說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物種研究系?」
「對,我看不起物種研究系。」幽明羽說道。
呂樹怔了半晌……呵呵,不跟你一般見識,他堅定地說道:「必須物種研究系參戰,我不參加就行了。」
這可是賺負面情緒值的好機會,就算他不上,不照樣還有呂小魚呢嗎?呂小魚一樣能給他賺負面情緒值不是嘛!
「這可是你說好的不參戰啊。」幽明羽說道,雖然有點惋惜沒激怒呂樹,不過正事要緊,現在整個修行學院都在擔心呂樹親自下場……
大概如今能讓整個修行學院體系裡如此忌憚的人,也就只呂樹這一個了……
§ 第785章 呂樹的劇本
這場七大修行學院比試在其他修行學院真的是備受關注,一個個學生都跟支持自己喜歡的「國家隊」一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果自己學院的隊伍獲勝,自己臉上就有光,如果自己學院的隊伍失敗,自己也跟著沮喪。
有些人甚至幻想著如果自己所在的學院拿個四連冠什麼的,自己畢業了走上天羅地網的工作崗位也特別有面兒啊,跟人家自我介紹都可以謙虛的說我是某某某學院的,對對對,就是那個四連冠的學院……
每個學院的隊伍裡都有專門隨行的人,他們所要負責的就是及時把各個隊伍的資訊傳遞回去,把整個局勢的判斷給傳遞回去,好讓千里之外的同學們及時的瞭解第一手資訊。
每個學校都有自己的校服,例如風夜明所帶的隊伍便是豔紅色的,當這群人換上校服之後精氣神立馬就出來了,而且辨識度很高,洛神修行學院裡面的學生立馬就能知道他們來自哪裡。
不僅如此,他們胸口還有比較中二的標語,右胸口是「熱血」,左胸口是「必勝」……
當6支隊伍彙聚在這裡的那一刻,隊伍裡的參戰學院都宛如明星一般,資料全部被以前的同學大起底,哪哪哪個男同學的等級是C級巔峰,覺醒的能力是控制空氣,最擅長的便是遠端製造空爆來配合飛劍絕殺。
然後下面還附有年齡,身高,體重,業餘愛好,生日,以前談過幾個女朋友,和前女友為何分手……
忽然之間,氣氛好像就熱烈了起來,修行學院論壇上面甚至放出了一個投票的活動,七萬多個學生一起評選自己最喜愛的選手。
其中魯州修行學院的吳昊蘇與西北修行學院的白諾一直遠遠甩開後面的其他人,並且票數非常膠著。
吳昊蘇是位男同學,甲級資質天才,白諾則是位女同學,同樣的資質,而且兩個人都有極出色的覺醒天賦。
還有一個共同點,一個長的標準男神臉,白諾則是禍水級的美貌。
不得不說,榜單上的其他人實力未必比他們差,可這還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就在這一片歡快的氣氛中,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一個個就像是吃瓜的鹹魚,並沒有支持的隊伍,也沒有什麼參與其中的感覺。
按大家的話說這個鍋肯定是呂王大人背了,這事從頭到尾好像都跟大家沒太大關係似的。
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選修課時間去聽聽呂王大人的實戰課了,一方面是增加自己的實戰閱歷,另一方面從呂王大人那裡確實能聽到很多組織很有意思的八卦。
象島遺跡裡呂樹重點講了神集這個組織,也講了誓約那個組織,其中還有一些散修在亂世中求存的方式,當然,都是當反面教材來說的,告誡大家不要像他們一樣。
據說今天要講到羅布泊遺跡以及遺跡之外發生的事情了,大家都像是聽故事一樣吸取著經驗。
以前大家去上課是抱著好奇,現在去上課真的是因為興趣,因為呂樹為他們展開了一個他們從來不曾接觸過的世界。
中間呂樹也會邀請「嘉賓」,例如成秋巧、陳祖安、曹青辭講一些他們完成過、可以公開的任務。
這就很有意思了啊,少年時大家對於探索世界最大的動力便是好奇心與質疑,有人在呂樹講課的時候忽然問道:「呂樹老師,你說誓約組織控制散修挖殘破法器,但你沒說你遇到他們後是如何處理這件事的啊,你把散修們都救了嗎?還是說袖手旁觀了?」
按照正常的故事,應該是呂樹老師出來伸張正義的對吧?這樣的結尾比較符合天羅地網的行事作風啊,熱血,正義……
不過袖手旁觀了也無所謂,畢竟誓約的人多嘛,那個時候呂王大人也才C級而已。
陳祖安聽了這個問題差點笑出聲了:「你們呂樹老師沒救他們,也沒袖手旁觀,而是把誓約趕跑,自己控制著散修繼續挖殘破法器……現在那群散修據說天天去基金會投訴你們呂樹老師來著。」
正在聽課的學生們都震驚了……還有這種操作?
這特麼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當時的那些散修該是何等的絕望?
呂樹面無表情的看向成秋巧:「打他一拳。」
陳祖安:「???」
轟的一聲,陳祖安猝不及防間被成秋巧一拳捶出了四五米遠,這簡直就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了,差點給陳祖安肚子裡沒消化完的靈液都給捶出來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幾天成秋巧真的是越想越氣,尤其是看到修行學院榜單上那些同學,人家一個個都是火系,空氣系,土系,雷系什麼的,自己這是什麼系?咒語系!唱小螺號!還特麼瞎胡唱!
成秋巧以前就是壓根不說髒話的一個乖寶寶,結果現在自己的能力裡面都是髒話,簡直絕望!
說實話如果能禁空的話這能力當然好,可問題是他成秋巧在擂臺上唱的出口嗎?而且學員都沒到A級呢,自己禁空有個屁用啊!
不過竟這麼一鬧一曝光,大家算是徹底明白自己家這位呂王大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選手了,難怪不讓呂王大人參加比試啊!
現在回想起來,呂王大人以前講過的經歷裡,是不是還藏著很多秘密……?據說呂王大人以前上繪圖課的時候拿金條當尺子來著,這金條的來歷……不敢想,太血腥了。
卡洛兒坐在下面撐著下巴聽著呂樹講故事,其實她也會關注很多東西,所以她知道那個故事裡原本應該是有她的。
不過沒關係,終有一天她會記起一切,而呂樹必然從來不曾忘記。
也就在這個環境氛圍下,其他修行學院都在緊鑼密鼓的策劃著、準備著這場七大修行學院比試,可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都跟沒事人一樣聽著故事,享受著仍舊悠閒的學生時光。
§ 第786章 你們開掛了吧!
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已經開始習慣原本正常的劇情到了呂樹那裡就會忽然轉折然後急轉直下,其實當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開始透過呂樹這扇「窗戶」去看到那個更大的世界之後,似乎修行學院之間的比試就顯得有些弱了。
因為擂臺上不用分生死。
這些時間裡大家就像跟著呂樹不停的領略一次又一次奇遇與危險一般,而他們所面對的對手五一不是想殺人而後快的。
於是,原本就對修行大比沒什麼參與度的洛神修行學院學生們,更加鹹魚了……
各大修行學院的學生們在修行論壇上投票最心儀的選手時,其實各大學院的人數都差不多,而且大家肯定大部分人都是優先投自己學院戰隊一票的。
結果後來大家發現,咦,這個榜單上竟然特麼的沒有洛神修行學院的參戰選手啊!
什麼情況?
之前大家都知道洛神這邊是物種研究系要五人參戰,結果呂王大人被規則制裁了,現在是個什麼結果其他學院也不太清楚,是換了其他系出來打,還是說直接繼續讓物種研究系上?後者應該不至於吧,4個人參賽也太兒戲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反正沒有呂王大人了,大家心想這一屆冠軍基本沒洛神什麼事情了吧?
只是這時候大家發現,既然榜單上沒有洛神的人,那就可以拉洛神的人投票啊,這一票是自由票,只要爭取到說不定就能拉開其他戰隊選手的差距對不對!
結果就有一堆人去遊說洛神的學生:「你看我們西北學院的吳昊蘇,人長的又帥,實力又強,去年他執行任務的時候殺過其他組織三個C級高手!」
巴拉巴拉一大堆,反正就是說自家的選手有多麼優秀,多麼厲害。
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趕緊抱著手機點點頭髮帖子回道:「好厲害好厲害。」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投票什麼的,不存在的。
結果魯州那邊一看,哎呦自己家有戲,又把第一的有力競爭者白諾給推銷了一邊,結果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還是好厲害好厲害,卻一點投票的興趣都沒有。
這就讓大家感覺很不爽了啊,你們自己沒有戰隊參加評選,給別人家的投投票怎麼了?今年大比基本就沒洛神什麼事了,你們當吃瓜鹹魚也得稍微有點操作吧?
有人說的口乾舌燥後也有點不耐煩了:「你們洛神怎麼回事啊,現在連選手都不知道是誰,學生也一個個事不關己的樣子,難道你們一點榮譽感都沒的嗎?」
洛神修行學院學生:「我們有B級。」
「呵呵,原來還真是物種研究專業上啊,四個人就算有個曹青辭你們就覺得可以和我們打了?」
洛神修行學院學生:「我們有兩個B級。」
「等等,除了曹青辭還有誰?」其他學院學生大吃一驚,之前不還說只有曹青辭和呂王大人嗎,怎麼一轉眼呂王大人走了竟然還有兩個?你們鬧呢吧!
結果弄了半天大家才忽然從一些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口中套到資訊:呂小魚竟然也晉升了B級!
要知道當初呂小魚集訓時打遍三州可是很出名的,那時候呂小魚才C級,現在呂小魚都B級了!
大家琢磨了半天,其實各大學院裡大家來的都是C級,剩下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鹹魚先不管留著1V1解決掉,其他人每9個對1個曹青辭和呂小魚,應該也有很大勝算吧!
就算你有兩個B級,可9個C級還是能打過1個B級的,這數量差別的太大了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正和陳祖安、成秋巧、呂小魚下四人跳棋呢一局五塊錢彩頭,根本沒管外界發生了什麼,曹青辭就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看書,時間簡史已經換成了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四個人在棋盤上殺的難分難解,只是呂樹和呂小魚實在太默契了,光是玩個跳棋就能把陳祖安和成秋巧侮辱的不行不行的。
當然也不光是呂樹和呂小魚默契的緣故,實在是成秋巧現在也有點太針對陳祖安了……
陳祖安也很沒節操,有時候下了一步結果發現給別人搭橋了就想悔棋,成秋巧死死的盯著陳祖安:「舉棋不悔這道理你懂不懂?」
結果陳祖安臉皮賊厚,絲毫不把成秋巧的話放在心上,該悔棋還是悔棋,舉棋不悔這種話對陳祖安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一開始呂樹懶得理他,結果一次失誤間給呂樹搭橋的時候,陳祖安剛放下就又重新拿了起來,呂樹面無表情的看著陳祖安:「悔棋不舉。」
呂小魚當場就沖呂樹翻了個白眼,而成秋巧則倒吸一口冷氣震驚的看著呂樹,果然還是樹哥更狠一點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小胖子訕訕的把玻璃球放了回去,舉棋不悔和晦氣不舉,還是後者對他的殺傷力大一點。
然而就在此時陳祖安的面色忽然古怪起來,臉突然憋紅了坐在那裡怎麼看怎麼彆扭,呂樹看著陳祖安的面色有點不對,他沉吟了兩秒說道:「你特麼敢在實驗室里拉屎你就死定了。」
陳祖安忽然轉身就跑到實驗室裡沒人的房間:「我要突破了!」
呂樹和呂小魚他們面面相覷,算算時間大概也就是這會兒了,不過這還真是說突破就突破,吃貨的狗屎運真的難以估計。
此時洛城修行學院的學生還在論壇上跟其他學院扯淡呢,自己這邊雖然才四個人,就算成秋巧和陳祖安算是白給的,但也仍然有兩個B級撐場面啊。
別說輸贏,光是兩個B級這名頭拿出去就夠唬人的了。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們聽到學院裡忽然有人狂笑起來,聲音極大:「哈哈哈哈,我陳祖安也B級了!」
大家忽然就面色古怪起來,此時一個西北學院的學生還在分析:「就算你們有兩個B級,我們一樣可以用車輪戰耗死你們……」
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沉默了半晌後打字回帖:「現在有三個了……」
§ 第787章 風雨欲來
當洛神修行學院的人忽然說現在有三個B級的時候,其他學院的學生心裡都在想一句話:你們特麼的開掛了吧!
如果說兩個B級還能用車輪戰搞定,那麼三個就已經超出了所有修行學院的極限。
原本大家都以為洛神修行學院是不用再去管的那個,結果洛神修行學院竟然才是副本裡面的最終boss。
沒錯,就是這一刻,大家忽然有種打boss的感覺,而且是一次打三個。
大家都有點納悶這是怎麼回事,呂王大人強也就算了,為什麼呂王大人身邊的人都這麼強……
不過這個事情並沒有得到證實啊,比如說這個忽然蹦出來的陳祖安選手,甲級資質天才都認識他啊畢竟是一起參加過集訓的,大家都知道其實陳祖安並沒有甲級資質。
當初還有人心裡鄙夷過小胖子來著覺得他就是個關係戶,全都是靠著陳百里的關係才混到甲級資質天才隊伍裡的,不然怎麼解釋他忽然出現在隊伍裡的事情?
現在,一個資質並不如自己的選手,竟然率先到達了B級?!
什麼鬼啊,你丫天天吃的不是飯,是靈石吧!
肯定是拿靈石當零食吃,才會有這樣的修行速度啊!
其實到現在為止,很多甲級資質的天才都不太相信陳祖安晉升B級了,他們對身邊的同學說道:「這可能是迷魂陣,故意放出假消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的。」
每個隊伍在賽前都會進行分析啊,所以甲級資質的天才們之前就跟同學們說了,成秋巧沒有覺醒能力所以不需要太小心,陳祖安呢又不是甲級資質,也不用放在眼裡,只剩下曹青瓷非常棘手,呂小魚晉升B級之後的作戰能力屬於未知。
當時大家語氣中都是睥睨一切的,仿佛陳祖安並沒有被放在他們的眼裡,結果就是這樣的一個選手,率先達到了B級……
有點打臉啊……
所以大家堅決不相信陳祖安B級了,肯定是騙人的!
結果這時候有人發了幾段,是小胖子晉升後在訓練室瘋狂測試自身各方面屬性的照片,那個數值沒法作假。
此時呂樹在實驗室裡還有點莫名其妙,明明是陳祖安晉升,為啥自己收穫到了這麼多的負面情緒值?!
殊不知,很多人把呂小魚和陳祖安晉升的結果歸功於他,所以很多負面情緒值都是直接提供給他的。
說實話,這也沒什麼毛病,呂樹覺得自己現在跟個大家長似的,不僅每天要給小魚小凶許做飯,還特麼得給成秋巧和陳祖安拉架。
原來好好的一對好基友忽然就相愛相殺了讓呂樹有點頭疼。
只是也正在這個時刻,呂樹忽然發現基金會論壇上的輿論開始漸漸轉變。
原本只是一些忽悠的消息:長白山有重寶,你們趕緊去!
這時候大家誰都不相信,只是嘴上笑嘻嘻的說走走走組隊奪寶去,但是誰也沒動彈。
但是今天,忽然又路人ID開始發關於長白山的一些傳說,甚至添油加醋的表示裡面可能真的有東西。
呂樹敏感的發現這很有可能仍舊是幕後主使者在操控著輿論,只是仍舊以一種看似傳說或者不太靠譜的方式來傳播。
也許等到哪一天對方就會圖窮匕見?呂樹覺得並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此時,似乎真的有人動心想走一趟長白山了,有人發帖說道:「其實我覺得咱們去看看好像也沒什麼嘛,只當去玩玩啦,從境外北方的阿爾喬姆港登陸,一路向西南長驅直入就能進入長白山山脈的區域,我覺得天羅地網總不至於在境外就攔截我們吧,到了山裡咱們轉一圈就出來了,沒有東西只當旅遊咯。」
這個話,甚至在給整個修行世界提供一個安全進入的長白山的路徑,而且俄羅斯那邊的紅雀組織活動範圍一直都在西北方,阿爾喬姆港並不是他們的勢力範圍,那裡只剩下一些龜縮著無法與紅雀抗衡的小組織,紅雀也似乎沒有打算把他們趕盡殺絕。
呂樹當即給李弦一打過去電話表示了自己的擔憂,李弦一也承認最近基金會論壇裡面多了不少無法監測到的帳號。
之前基金會承諾所有人說不監測不跟蹤每一個ID,可是這種話聽聽就行了,面對這樣明顯帶節奏的言論基金會是務必要關注的。
李弦一說道:「這件事情我會親自全程關注,一切有關上古遺族的事情我們都會不遺餘力的查詢真相,有空了我也會去一趟長白山,或者去見見聶廷把事情搞清楚。」
「話說老爺子你劍靈出來了嗎?」呂樹問道。
「出來了。」李弦一笑道:「你算是劍閣一門的功臣,為劍閣走出了一條新路。」
「額。」呂樹說道:「老爺子你劍靈有啥作用?」
李弦一在電話對面朗聲笑道:「劍靈化身為意劍可附身飛劍之上所向睥睨,若今日再戰傀儡師,我便多添兩分勝算!對了,你的劍靈什麼作用?」
呂樹笑起來了:「哈哈,跟你一樣,跟你一樣……」
明顯老爺子那劍靈都是劍形的,只有他是人形的,還不太正經……這時候當然不能承認自己劍靈到底什麼用了啊,見過他劍靈的除了卡洛兒都死了,與撒旦對壘的那一次,別人哪知道那就是劍靈啊。
掛了電話呂樹五味雜陳的往外面走去,這特麼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擺明瞭老爺子的劍靈更威猛霸氣一點啊。
這時候他忽然聽到有人小聲議論:「魯州學院一起去網吧了啊,是不是都被風夜明天羅帶成了網癮少年?」
「哈哈,咱們一起去看看唄,天羅玩遊戲你們見過沒?反正我是沒見過。」
呂樹想了想跟著一群人後面往學院外面的網吧走去,此時洛神修行學院旁邊慢慢繁華了起來,大家都知道這群修行者學生不差錢,當然擠破頭了一樣想來做生意啊。
網吧就在黑市的旁邊,平時還有不少散修在裡面上網呢,剛走進網吧呂樹就聞到了刺鼻的煙味,然後就是一陣叫駡聲,似乎是玩遊戲玩出了怒意。
呂樹定睛一看,咦,這不是魯州的五連坐在罵人嘛,其中四個人暴跳如雷,只有風夜明一臉淡定的坐在位置上很有風度。
呂樹心想這位天羅還挺有素質的嘛,竟然沒跟著一起罵。
2分鐘之後呂樹忽然意識到,原來風夜明就是被罵的那一個……
§ 第788章 具現世界的風夜明
呂樹一開始在心裡就把風夜明給腦補成了一位電競圈的隱藏高手,因為天羅身份所以沒辦法去打職業比賽,但是依然有一顆熱愛電子競技的心。
畢竟一見面就自帶滑鼠鍵盤還是騷粉色的選手,應該是很自信的對吧?
結果呂樹哪想到,對方特麼的簡直就是迷之自信啊。
說實話他也不懂遊戲,所以看不懂風夜明的操作到底有沒有問題,但是最起碼的一些基本常識還是大概瞭解的,比如守高地啊什麼的,這些他都聽陳祖安和成秋巧說起過,甚至還在實驗室裡旁觀過。
別的不說,光是隊友在辛辛苦苦守高地,風夜明還在悠悠閑閑的打野他呂樹有點看不透他了……
呂樹旁觀了兩局風夜明都像是沉醉在自己的節奏裡單機一樣,兩局都輸了。難怪學生都敢噴天羅了啊,呂樹覺得自己要是他的隊友,自己也得噴……
不過風夜明的脾氣是真的好,好像一切都不在乎似的。這時候風夜明一局遊戲結束無意間看到呂樹便站了起來,收拾好自己的滑鼠鍵盤耳機對那些學生說道:「你們玩吧,我有點事。」
他旁邊的學生也意識到風夜明可能是認識呂樹,所以才忽然不玩了,而呂樹估摸著自己要是有好感系統,這些同學一個個都得給他+1000的好感,畢竟終於好不容易有贏的機會了。
呂樹看著風夜明朝他走了過來,他說道:「你認識我?」
「呂王大人當然要認識一下,雖然沒找到你的照片,但是你一開口我就認准了。」風夜明笑著解釋道,他一開始進入校園的時候確實不知道呂樹是誰,微笑打招呼那完全是禮貌,然而當呂樹開口的那一刻,風夜明就知道呂樹的身份了。
此時的呂樹資料保密級別已經高到難以想像,就連風夜明也看不到,所以只能依靠呂樹的性格來猜,說實話,這個推理題並不算太難……
很多歌星甭管你見沒見到人,只要他一開口,你就能聽出來是他。
而呂樹呢和這種歌星有個共同點就是,大部分情況下他開口對你說一句話,你大概就能明白他是誰了。
呂樹有點好奇:「隊友噴你,你真的內心一點反應都沒嗎?」
風夜明淡定道:「每個人都必須活在自己的節奏裡,千萬不能因為別人而亂了自己的節奏。」
「所以這就是你坑他們的原因?」呂樹無語道:「一個沉迷遊戲的選手到底是怎麼覺醒的……」
說到這裡,風夜明似乎也有些感慨:「我對遊戲的理解和他們有點不一樣,所以組隊玩遊戲的時候經常被罵,甚至還有人想對我動手或者是從網上找過來打我,所以為了保護自己,為了讓我能夠繼續熱愛電子競技,我只能覺醒。」
呂樹:「???」
這特麼是個什麼鬼理由?合著就是為了玩遊戲的時候不被打嗎?你以前玩遊戲的時候是招惹到了多少仇家?!
你這一副迫不得已覺醒的樣子是怎麼回事啊?
不過呂樹忽然發現風夜明話裡的一個重點:「等會兒……你是覺醒者?」
「對啊,我不修行的,全靠覺醒。」風夜明微笑道,那副表情真的是雲淡風輕。
呂樹好奇了:「為什麼不修行?」
「太浪費時間,有覺醒就沒人敢打我主意不就夠了嗎,修行起來一弄就是一晚上,那是我玩遊戲的巔峰時間啊!」風夜明認真說道。
呂樹果然有點看不透這貨了,竟然嫌棄修行耽誤了他玩遊戲的時間?
「你是什麼系的?」呂樹追問道。
「具現系。」風夜明咧開嘴笑了笑,那個標準的親切笑容就像是練習過一樣,很禮貌……
這還是呂樹第一次在國內遇到具現系呢,呂樹愣了一下:「你能具現什麼?」
曾經有人說具現系是最廢柴的,因為具現其他任何元素系的攻擊手段都要比別人弱一點,呂小魚所控制的賈桑伊因為可以具現呂樹分身所以看起來功能性更強一點,那風夜明呢?如果他真的很弱的話,應該當不上天羅的啊。
「我能具現我玩過遊戲裡的技能。」風夜明咧嘴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具現出來的遊戲技能威力還不錯。」
說話間風夜明手中一個虛影若隱若現,那能量波動似乎比正常的B級手段要強很多,呂樹忽然意識到遊戲裡的技能具現出來並不是那麼簡單,對方是具現出來了一個完整的世界觀,然後再在這個世界觀之下具現技能,以至於這個技能超脫了本身級別的限制而達到了遊戲內的威力。
這一刻呂樹忽然間意識到,也許具現系最強的地方在於,真正的具現系強者是可以具現一整個世界觀的!
呂樹一時間有點蛋疼,明明就是個網癮少年結果因禍得福了?對方說威力還不錯能聽出來是一種謙虛,呂樹懷疑這貨的技能傷害能力恐怕非常強大。
只是呂樹在想一個問題,怕不是這貨確實為具現系走出來了一條可行的路吧,所以天羅地網才會一直都對外保密風夜明的真實能力?
然而就在此時,網吧裡面忽然有學生喊道:「風天羅,你弟弟風雲鹿天羅說要跟你solo,還說十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結果一直雲淡風輕的風夜明忽然就暴跳如雷:「放他的屁,讓他去遊戲裡建房間等我,我一個打他一百個!」
說完,風夜明便抱著滑鼠鍵盤又怒氣衝衝的回網吧裡去了……
呂樹:「……」
呂樹之前看到天羅名單的時候就在想,風雲鹿和風夜明同姓,雖然一個鎮守山州後來又調去魯州,另一個鎮守蒙州,但不知道會不會有點血緣關係,結果還真的有啊……
而且一個天羅地網裡面兩個網癮少年是怎麼回事,原本雲淡風輕猶如佛系的風夜明,瞬間就變成了武僧……
話說這風夜明和風雲鹿不會都是具現系吧?!
呂樹回到家裡跟呂小魚說了說這個事:「要不你也玩玩遊戲?具現系的玩遊戲好像確實很不錯的樣子。」
呂小魚無情拒絕:「不玩。」
§ 第789章 棋局
天羅地網在呂樹心裡的畫風一直是在變化的,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當呂樹第一次在廟會上遇到天羅地網的時候,他認為天羅地網是危險的,因為他自身也覺醒了所以特別擔心天羅地網會把他抓走研究,或者拉著他去當炮灰賣命。
後來聶廷來找李弦一,那霸道的氣勢給呂樹非常深刻的印象,當時呂樹覺得聶廷就像是錦衣衛一樣的存在,招惹不起。
之後又遇到了李一笑,呂樹忽然發現天羅地網竟然還讓這種選手當天羅,而且天羅地網內部其實並沒有那麼嚴苛,甚至……偶爾還會有那麼一點不正經。
當劉修出現後呂樹大概算是明白了同袍之誼到底是什麼,天羅地網的信仰又是什麼,而這樣一種感情在呂樹遇到趙永臣之後再次提升。
現在,天羅地網裡面忽然出現了兩個網癮天羅這就讓呂樹有點看不懂了。
不過大比馬上開始了,呂樹還有正事要幹,顧不上這麼多了。
而此時,李弦一從海洋高空掠過,一路向著長白山飛去。
基金會和傀儡師等人糾纏了這麼多年,眼見此時基金會的高端戰力漸漸無法與傀儡師匹敵後,基金會內部也時常召開理事之間的緊急會議,其中最重要的一項是要讓有希望突破A級的強者專心潛修,只有內部產生越來越多的A級才能與傀儡師抗衡,不然的話一味的抗爭只能過度的消耗基金會的力量。而且,例如知微等人都到了晉升的臨門一腳,以往的基金會底蘊是天羅地網都無法相比的,如今其他人專心突破,所以在外面行走的事情只能讓李弦一來幹了。
並不是誰都可以晉升A級的,那需要悟性與資質,知微在B級巔峰也已經卡了足足半年,即便有李弦一親自講解他晉升時的感悟,那也僅僅是給個線索而已,路還是得自己走。
有些人甚至早就卡在瓶頸了,甚至一年多都無法突破,就好像天地在嫌棄他們、不想和他們共鳴一樣……
此時李弦一已經穿透雲層開始向下墜落,那濃厚的雲仿佛不舍般在他身上繚繞成絲帶,可李弦一速度太快了,雲也瞬間破碎。
降落點為並不是國內,長白山綿延數百里,李弦一所在的位置是境外部分的主峰「將軍峰」。
李弦一給聶廷打去電話:「我現在位於將軍峰,麻煩給我授權入境。」
聶廷在電話內平靜道:「天羅地網歡迎你。」
李弦一親自來長白山巡查是與聶廷溝通過的。
一周前,原本李弦一以為聶廷不會同意基金會的人進入境內,因為李弦一重回基金會成為首席理事後,雙方的利益立足點就徹底分道揚鑣了,以前的協議也就作廢。
但李弦一沒想到的是聶廷同意了,只告訴他某塊區域不要去,刀陣只認聶廷,而那裡面的東西聶廷可以向基金會保證跟上古遺族沒有關係。
李弦一身邊並沒有人攔著他,這個荒郊野外可能都沒人知道他進來過,可他答應過聶廷,只要他入境前都會徵求天羅地網的意見,就像是一個君子一樣從不在意自己身邊有沒有其他人,都會嚴以律己。
他告訴聶廷,只是因為他應該告訴聶廷,這是他認為正確的事,也是他心中的道理。
李弦一得到准許之後再次騰空,他竟真的開始認認真真搜尋整個長白山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基金會論壇裡忽然出現了李弦一飛行在長白山山脈的照片。
發照片的人必然蓄謀已久,一些id開始聲稱這是李弦一已經發現長白山異常,重寶即將出世。
普通修行者們、覺醒者們也不知道李弦一去長白山到底是為了什麼,到現在先入為主,被輿論影響下大家真的以為李弦一發現了異常!
基金會當然發現這是有人刻意帶節奏,而且用心極其險惡、準備充分,不然對方怎麼拍得到李弦一?已經確定,這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基金會開始迅速在論壇上刪帖、禁言、封號,然而查IP的時候發現根本找不到對方的真身。
而且對方根本不怕封號,封掉一個號,出來三個號,慢慢的,直到旁觀的其他修行者開始將信將疑,直到整個論壇都開始討論這件事情!
此時不能關閉論壇,如果關閉了便會成為心虛,已經開始有人說基金會想要獨吞上古遺族的重寶。
恐怕連李弦一都沒想到,對方前期做的那些虛假謠言根本就沒想過能忽悠散修與各大組織共赴長白山,對方似乎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基金會的人一定會去,然後拿基金會當他們的背景板來讓整個修行世界相信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此時此刻,基金會說什麼恐怕都很少有人相信了,即便受過基金會恩惠的那些散修都會將信將疑。
呂樹曾說過這個世界其實是有惡意的,一個一直做好事的人可能便因為一件事情被人誤會,就墜落深淵。反而那些一直做壞事的人偶爾做了件好事,就會被人冠上「原來人還不錯,以前都沒發現」的標籤。
然而就在此時,原本正在吃瓜的呂樹忽然發現這個帶節奏的人在大家都開始相信長白山有重寶以後,開始轉而將目標對準了天羅地網。
對方的一切計畫都像是早就設計好了一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每一步,就像是一個天才棋手早已想好了如何戰勝敵人似的。而這偌大的修行世界,便是對方的棋盤。
不過呂樹還是沒什麼太大反應,畢竟天羅地網有聶廷坐鎮了,天下間唯一一個神藏境啊,誰敢過來造次?
可是就在此時,忽然一個帖子的出現讓呂樹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往下看去,帖子直接表示天羅地網內部有人可拘人魂魄供自己驅使,甚至就連曾經的B級強者也有人被拘走了魂魄永世不得安寧。
帖子裡沒說這個天羅地網成員是誰,但呂樹卻背後驚起了一層冷汗,這是他和呂小魚最大的秘密之一!
§ 第790章 執棋者與棋子
呂樹心中有種不安的情緒,因為呂小魚的魂魄基於星圖這個功法所產生,而他們一直很小心翼翼的控制著沒有讓人發現。
事實上安東尼加上賈桑伊這樣的組合其實非常好隱藏,一個是土系覺醒者可以帶著賈桑伊隱藏在地下,而賈桑伊本身也不需要近戰攻擊暴露,之前曾有暴露的時候,例如控制著最開始的那個D級強者魂魄去換血液樣本。
之後雖然並不是完美避過所有監控,可他們已經相當小心了,而且誰又會排查那麼多的監控錄影呢?在國內他們也根本就沒有怎麼使用過安東尼的能力。
這件事情有太多的蹊蹺導致呂樹根本都不知道對手是誰,而且他連對方是誰都搞不清楚。
對方發帖只說了天羅地網的某個人,呂樹也無法確定對方只是偶然得知還是已經確定了呂小魚的身份,他現在特別想回帖懟人,並且用負面情緒值的方式得到對方真名,可這件事情必須慎重,因為他不清楚對方手裡是否還握著其他的殺器。
呂樹跟這個幕後主使者不一樣的是他並沒有什麼充分準備,對方可以發帖後繼續隱匿身份,而他很有可能被無數人順著IP或者其他的線索找到。
他雖然背後是整個天羅地網,可呂小魚能夠拒人魂魄的事情,呂樹就連天羅地網都不敢跟他們坦誠。
一開始他和呂小魚發現可以拘魂魄的時候就小心小心再小心,這是因為他們自己都很清楚拘人魂魄太犯忌諱,這在很多正義人士眼裡恐怕算是邪法,就連它的使用者都會被定義為邪惡。
呂樹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危機感,也是第一次看帖子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就好像一張大網已經向他和呂小魚籠罩過來似的,而他連對方想要幹什麼都不清楚。
一個連偷拍李弦一都能不被老爺子發覺的人,怎麼可能隨便出手?
呂樹一直在手機前面守著,想要看看對方後續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或者等待對方再次出手,他的腦子裡面也在瘋狂的旋轉著,想要找到既不暴露自己又能獲得負面情緒值的方法,也就是裝作路人隨便懟一下,又懟的精彩……
呂樹不聽的刷新著頁面,就在這個時候,那個ID忽然再次放出來一個帖子,似乎因為對方並沒有直接扯上上古遺族,所以ID都沒有被封掉。
呂樹打開那個帖子,他赫然看到一張比較模糊的照片,那場景赫然是在象島遺跡之內,對方似乎在很遠的地方跟蹤著呂小魚,然後偷拍下了呂小魚實驗賈桑伊的場景,安東尼就在旁邊哈哈大笑著,雖然因為距離太遠拍不清長相,可安東尼那傻笑的輪廓猶如黑夜裡燈塔……只不過對方把呂小魚給截掉了。
那個時候呂小魚剛剛得到賈桑伊的魂魄沒幾天,在象島遺跡裡面鳥不拉屎的地方實驗一下賈桑伊當然再正常不過。
而且呂樹當然知道在象島遺跡中對方既然拍到了賈桑伊和安東尼,肯定也拍下了呂小魚,但對方為什麼把呂小魚給截掉呢?
所以對方的目標可能不是基金會也不是散修更不是天羅地網……而是自己!
當然,他並不確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還得再觀望觀望。
這時候那個ID忽然繼續發帖帶節奏:如果死後魂魄被拘走,那該是多麼的痛苦?
呂樹沉吟了兩秒回帖:你看他表情不是挺開心的嗎?
下面一群人看到呂樹的回復瞬間就無語了……
呂樹等啊等的,想等到對方的負面情緒值,可對方好像發完帖子之後壓根不再看回復似的,徹底消失了。
別人提供給他的大多是不到十點的負面情緒值,畢竟一句吐槽而已,但幕後的正主應該給他多一點的啊,結果也沒有。
呂樹相信此時此刻必然已經有很多人打算前往長白山了,大家從一開始的不相信到後來的將信將疑,再到現在表面說不信,心裡卻已經開始算計怎麼去往長白山。
不得不說,這個人將一切安排的循序漸進,最終利用了基金會李弦一他們對於上古遺族的關切來給一切推論定性,非常厲害!
然而此時呂樹已經殺機並起,不論這個人是誰,都必須死!
對方並不是無意中發現的或者怎麼樣,而是真真切切的在利用這一切,哪怕對方把呂小魚給截掉,那也是呂樹無法容忍的。
「不管是誰,被我找出來一定弄死他!」呂樹憤憤地說道。
呂小魚聽到呂樹說要殺了對方便立馬表情冰冷、殺氣騰騰的轉頭問呂樹:「那我們要去一趟長白山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不去。」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66!」
呂小魚有點無語:「不是要殺了他麼?」
「他的目標說不定就是咱們兩個啊,當然不能去了。」呂樹解釋道:「現在是他在操控這一切,我們絕對不能走進他的主場,要殺也是以後再殺!」
可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值得對方惦記的呢?呂樹忽然覺得好像自己身上值得惦記的東西有點多啊,洗髓果實,承影,扭頭葫蘆,混沌……好多!甚至還有星圖的功法!
呂小魚也沉吟了兩秒:「第一次見人把慫給說的這麼有理有據。」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66!」
呂樹決定先放下這些,他覺得起碼對方設了這麼大一個局如果自己不去的話,對方應該會給自己負面情緒值的吧?而且對方這麼遮遮掩掩,明顯是不敢跟天羅地網剛正面的啊。
除非……天羅地網也因為呂小魚功法的問題開始排斥他們兩個?
呂樹不太想看到那一天,因為這個天羅地網……已經讓他產生了認同感。
還有那麼多雖然可能嚴格意義上來講並不算朋友,呂樹卻在心裡已經把對方當成了朋友的人。
這個世界,越來越危險了,呂樹忽然意識到,也許自己需要比以往更加努力才能保護自己所在乎的一切。
呂樹從來沒想過要像那位幕後主使者一樣做一個執棋者,但是他要做那一顆能夠跳脫出棋盤的棋子,即便他只能當一個小卒子,可誰要想操控他,他就殺了誰。
§ 第791章 峽谷之下,刀陣殺人
雖然呂樹慫在洛城不敢去長白山,可他還是在持續關注這件事情的,甚至還在和呂小魚、小凶許輪流盯著基金會論壇。
這個是有必要的,因為對方只要放出拘人魂魄的真相,比如直接挑明就是呂小魚幹的,呂樹搞不好就要帶著呂小魚和小凶許跑路了。
當然,重要的還是看看天羅地網的反應,呂樹心中存有一定的希望就是,他現在和天羅地網之間並不再像是最初那樣相互之間防備,所以……萬一天羅地網並不介意呢?
這是最好的結果,呂樹忽然笑了起來,其實他自己一開始就想游離在這個集體之外不是嗎,怎麼就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
不過在他們關注著對方的時候,對方並沒有將呂小魚身上的真相放出來,反而像是沉寂了下去一樣,任由整個事件隨意發酵。
然而即便他們停止了節奏的引導,整個基金會論壇上的節奏依然在向著對基金會和天羅地網不利的方向狂奔著。
其實天羅地網內部也有點莫名其妙,沒聽說誰能使用拘人魂魄這種邪法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同樣的功法,只有少數人比較特殊一些,但是大家並沒有見過啊。
少數知情人看到象島遺跡後便鎖定了一些目標,例如最高層的人他們其實都知道天羅地網有誰進入了象島遺跡,但找了半天沒發現任何一個符合這個特徵,於是開始定義為:有人在污蔑天羅地網。
當然,也有人覺得其中還是有疑點的,因為那些曾進入象島遺跡的人,包括呂樹、呂小魚、幽明羽在內還有十多個人,其中有人是仍然存在疑點的。
然而這件事情並沒有清算下去,似乎是上面直接給情報系統下達的命令,一切資訊移交更高層級。
就在七大修行學院比試的前一天,天羅地網忽然在長白山週邊抓到了幾個海外的修行者,他們果真如基金會論壇上面那個帖子裡所說的一樣從阿爾喬姆港登陸,然後直接東行進入長白山山脈。
以往有人擔心紅雀會阻止他們,但事實上並沒有,紅雀在這件事情上保持了沉默,甚至還有暗中默許的態度,似乎在借助最先到達的那批人來試探天羅地網的態度!
對於各大組織來說試探天羅地網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因為天羅地網對於高手入境向來是零容忍,但是對於散修還可能會使用遣返等手段。
所以現在紅雀擺明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讓其他人去試探天羅地網,甚至它還會暗中提供一些幫助,最終,全世界的各大組織都要看看天羅地網會作何反應,或者這些散修能不能有一些收穫。
散修們大部分其實也都停留在阿爾喬姆港觀望,然而這時候,第一批進入長白山的散修忽然有人在基金會上發出配著圖文的帖子,他們在這裡發現了一個天羅地網禁閉的區域,那裡不僅忽然調派人手來防護,甚至還有極其強大的刀陣,已經有散修死在刀陣之下了!
他們是費了很大的勁才偷偷潛入到那裡的,能躲避著天羅地網回到境外都已經是九死一生。
那刀陣似乎只是一柄完整的刀,卻不知為何分成了36塊碎片釘在那一片峽谷之上,但凡有人靠近,那刀陣便會爆發巨大的殺機。
而那峽谷裡……有人聲稱自己在靠近峽谷的時候有一種被深淵注視的感覺。
最後所有人得出的結論便是:長白山裡果然有問題,天羅地網也果然有問題!
刀陣這件事情,即便是天羅地網裡面的大部分人也不知道情況,而聶廷又因為不知道什麼原因把那裡的保密等級提高到了就連天羅也無權查看的程度。
有人曾發現,整個天羅地網裡只有兩個關鍵節點是天羅也無權查看的,一個是呂樹,一個是長白山裡的秘密……
現在的問題在於,這種保密級別下聶廷肯定不會跟誰解釋那峽谷下面到底有什麼,然而不解釋的話大家就會認為裡面恐怕就藏著上古遺族的重寶,天羅地網想要獨吞。
而呂樹更加驚異的是,聶廷竟然沒把這些人全部砍死?這還是聶廷的風格嗎?
在呂樹的印象裡,他就覺得只要有人私自入境,聶廷就會悄摸的出現,然後把人全部砍死……要知道,這次通報裡顯示偷偷入境的散修裡甚至已經開始出現C級高手了,但這種情況下也只是當地的天羅地網分部在處理而已。
不過,天羅地網已經開始調集人手向著長白山進發,這次人員調集規模之龐大簡直難以想像,猶如修行世界的第一場世界大戰將要爆發了一般。
呂樹這一刻忽然在想,聶廷身上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不然他怎麼可能允許外面的散修就這樣接近那個峽谷?
最終,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就在這樣一種莫名緊張起來的氣氛下開始了,所有修行學院的學生都知道長白山那裡正在發生什麼。
趙永臣和幽明羽中間還都來找過呂樹,意思也很簡單,希望他現在能夠放棄關注修行學院的比試立馬動身前往長白山。
一方面是大家擔心呂樹在這裡仍舊能偶成為非常不確定的危險因素,另一方面呂樹確實是小範圍內大家公認為更適合去處理海外修行世界事務的人選。
呂樹的戰力到底有多強現在成迷,幽明羽、鐘玉堂、趙永臣、郝志超他們曾猜測,也許呂樹便是當今A級之下的第一人,沒有誰能與他抗衡。
在A級不親自下場前,呂樹只要在長白山,就沒誰能翻騰起大浪花來……
而且有薩丁島之行的威名在那裡,因為天羅地網內部大家彼此很熟,所以呂樹在天羅地網裡大家只覺得他能把人賤出一臉血來,但大家其實知道呂樹並沒有太大的殺心。
可其他組織並不這麼想啊,他們可跟呂樹不熟,呂樹殺過那麼多人雙手沾滿了鮮血,這已經是修行世界裡面公認極度危險的人物了啊。
有些人甚至將呂樹列為天羅地網第二號人物,就連陳百里的危險程度都在呂樹之下了……
§ 第792章 開幕式
原本幽明羽和趙永臣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情能夠勸說呂樹去長白山走一趟,結果沒想到呂樹開口便拒絕了,理由是他現在作為洛神修行學院的領隊,怎麼能丟下自己的學生就走?
幽明羽和趙永臣開始瘋狂暗示:這次你跟海外修行者打架,搶到的東西全是你的!
結果讓他們震驚的是,呂樹竟然仍舊拒絕了!
開玩笑,幽明羽和趙永臣他們當然不清楚基金會論壇裡面所說的那個拘人魂魄的天羅地網成員就是呂小魚,所以他們也不清楚呂樹已經開始推測這幕後主使者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呂樹本人。
所以他們覺得呂樹應該會去的時候,呂樹已經決定不趟這渾水了,反正有聶廷在呢,來一堆A級還不是聶廷一刀的事情,憑啥推自己出去扛雷啊?萬一真被人算計了怎麼辦?
雖然呂樹是學霸,雖然呂樹一直以來都有驚無險,可呂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具備大智慧的人,在陰謀陽謀方面他都不是特別擅長啊,沒必要去別人最擅長的領域裡去挑戰別人吧。
然而這樣一來幽明羽和趙永臣、鐘玉堂就很惆悵了,如今天羅地網邊境並不太平,各大組織虎視眈眈,雖然新晉了一些B級強者,可抽調出來風夜明和風雲鹿、陳百里三個人已經讓整個邊境的高手資源吃緊了。
原本天羅地網才剛剛鬆口氣,整體實力即將迎來井噴期,終於可以對邊境放心了。
結果,這就迎來了天羅地網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危機,倒不是說這些人有能力覆滅天羅地網,而是如果這群人一湧而入,天羅地網無法以一己之力與全世界為敵。
就在洛神修行學院比試的前一天晚上,風夜明匆匆離開,離開前他也來找了呂樹。
呂樹看著家門外的風夜明仍舊穿的跟普通學生一樣,甚至仍舊帶著耳機和鍵盤,風夜明笑道:「其實你應該跟我們一起去長白山的。」
呂樹有點好奇:「去長白山就不耽誤你玩遊戲了?」
「總有比電子競技更重要的事情啊。」風夜明笑道:「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麼。」
「不去。」呂樹搖搖頭。
風夜明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大家也察覺出來了,呂樹似乎對長白山有些抵觸,如果換了以往就算不讓呂樹去都不行,可這次似乎完全不一樣了。
風夜明走了以後,李一笑又帶著納蘭雀過來了,同樣是準備出發前往長白山,也同樣是想說服呂樹同行,結果呂樹依然拒絕了。
只是,呂樹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緊張的氣氛,就仿佛身邊的人正在一個又一個的奔赴戰場,可他沒法告訴大家,那個拘人魂魄的就是呂小魚,他也沒法告訴別人,他覺得對方的目標可能不是長白山、不是峽谷之下的那個生靈、不是基金會,而是他呂樹。
一切猜測都有所依據,可呂樹不能說,只能在平靜中沉默的注視著那一個又一個朋友離開。
第二天修行學院比試開幕,這個開幕儀式還是比較正式的,跟奧運會似的不僅有表演,甚至還有選手經常這樣的儀式。
這種東西肯定不能搞得就跟一次春季運動會似的那麼隨便,甚至鐘玉堂還會在開幕式上進行講話。
原本講話的人定的是李一笑,甭管他靠不靠譜這都是天羅啊,代表著天羅地網的最高戰力層次,但李一笑昨天夜裡就走了,只能讓鐘玉堂頂上。
從始至終大家都沒想過讓呂樹講話,一方面是呂樹現在並沒有合適的身份去承擔這個責任,另一方面是鐘玉堂害怕開幕式都還沒開始就搞砸了……
洛神修行學院裡是有個小型競技場館的,容納不了上萬人,只能容納七千多人。
一開始大家商量的就是一部分留在外面,畢竟這場館設計的缺陷是沒法彌補的,學院的占地面積也才那麼大。
後來大家不同意,表示就算站著也要看完,於是整個競技場館人山人海,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同學都是站著看的。
等到選手們出場的時候,整個場館裡響起一陣巨大的歡呼聲,魯州修行學院的學生一身紅色運動服緩緩走了進來,領隊舉著一面旗幟上面寫著必勝兩個字。
那一個個天才學員的氣質突出,精氣神飽滿,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高手。
結果第二支隊伍出場的時候,火藥味忽然濃烈了起來,只見他們運動服胸口上印著「碾壓一切」的字樣,就連旗幟上也是如此。
旗幟上面則是更加囂張的話語:「對不起我要贏。」
一下子整個看臺都沸騰了,大家不正是想看到這樣的比賽嗎?最近長白山那邊的事情讓所有人都壓抑著,如今這場大比就像是釋放情緒一樣爆炸了。
其他修行學院學生在論壇上關注著這裡,就像是一場七大修行學院之間的狂歡!
各個隊伍像是約定好了一樣,標語一個比一個火藥味更加濃重,騷話不斷。
領隊手上舉的旗幟都已經不是宣言之類的東西了,而是直接挑釁!
第六支隊伍西北修行學院出場,他們黑色運動服上便印著兩個白色的大字:「承讓!」
看臺上的都是洛神修行學院的人,有人忽然小聲道:「你們說咱們物種研究專業這麼強,肯定會拿出更囂張的標語吧?」
「那是肯定的啊,呂王大人什麼時候虛過這個?」有人輕鬆的笑了起來,雖然呂王大人讓他們變成吃瓜的鹹魚,可物種研究專業現在就是他們的驕傲啊。
就在此時洛神修行學院壓軸出場,走在最前面的呂樹手裡舉著四面旗幟……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別人都只舉一面旗幟,呂王大人一個人舉著四面……
只見旗幟上面寫著:「出校門左轉500米,CARRY電子競技網吧歡迎你。」
另一面:「暢銷全國紅罐涼茶……」
整個競技場館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前面的隊伍一個個面無表情嘴角抽搐,呂樹身後的呂小魚和陳祖安他們身上寫著……廣告位招租……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幽明羽……」
「來自……」
§ 第793章 脫貧致富
一個正經的七大修行學院比試,忽然因為洛神修行學院參賽隊伍的進場,畫風就不知道轉到什麼地方去了。
呂小魚和曹青辭面無表情,而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根本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還特別熱情的跟四周觀眾揮手。
這個競技場館裡的觀戰學生都是洛神修行學院的,畢竟這裡是修行學院的主場。原本大家還想著要不要學很多足球隊一樣,大家就高聲支持自己家的隊伍來擾亂對手的心情,結果現在整個場館鴉雀無聲,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們不是認真的吧?」有人小聲嘀咕道:「傳說呂王大人視錢如命,可這種場合打廣告也太那個了吧……」
到底太哪個大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這種嚴肅莊重的場合這樣在身上打廣告真的合適嗎?
「肯定是呂王大人的主意啊,你看呂小魚和曹青辭都一臉的面無表情,肯定是反對呂王大人這麼做的。」
關於洛神修行學院隊伍打廣告的事情迅速在修行學院論壇上傳播著,當時整個論壇都沸騰了,不得不說,呂王大人想幹什麼真的讓人很難琢磨啊。
呂樹眉開眼笑的看著後臺裡收入記錄不停的刷屏,雖然其他學院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對他產生太多的負面情緒值,甚至會以看熱鬧的心態根本不產生負面情緒值,但呂樹估摸著洛神修行學院自身的那一萬多學員,有一個算一個全得助他晉升啊……
就算一個人只給他幾十點,那也是好幾十萬的收入了。
呂樹這次對於修行學院大比的野望壓根不在什麼冠軍不冠軍,賺錢才是硬道理,他就差往臉上寫「脫貧致富」四個大字了。
不過仔細想想他還是交代大家比賽要用心,因為現在想想,雖然其他修行學院的學生們並沒有到場,可問題是如果呂小魚他們這邊要是能淘汰一個隊伍,那麼呂小魚肯定就能收到對方學院的負面情緒值啊。
呂小魚得到負面情緒值,不就等於他呂樹得到負面情緒值嗎?共同進步啊……
在這個目標基礎上,既然想要通過呂小魚獲得負面情緒值,呂樹就乾脆安排呂小魚首發上場了,不然萬一曹青辭上場把對方虐了,結果卻不給他負面情緒值怎麼辦?
不僅如此,呂樹還交代呂小魚一定要乾脆果斷的把對面淘汰掉,怎麼碾壓怎麼來,就是要讓對方產生絕望的心情。
呂小魚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一切盡在掌握!
……
台下的學生們就靜靜地看著呂樹他們,算了算了,好歹呂樹他們也是為了洛神修行學院爭光,只要能贏下來這學院大比,就算打打廣告也無傷大雅嘛。
現在大家也慢慢接受物種研究專業成為校霸的這個事實,於是大家就在想,反正都是一個學院的,誰贏不是贏啊。
之前因為陳祖安也順利晉升B級的原因,論壇上的那個票選最強選手也變成了一個玩笑似的存在,因為那個榜單上一個洛神修行學院的人都沒有。
大家都以為這次學院大比基本上沒有洛神什麼事了,結果人家成了boss。
事實證明了,學校裡面搞榜單真的不太靠譜……
此時論壇上其他學院並不在意呂樹大魔王他們打不打廣告,包括其他參賽隊伍也不太在乎,西南修行學院這邊的人面面相覷之後,隊長林易心平靜道:「只要呂王不上場,他們想怎麼打廣告就怎麼打廣告,咱們的殺手鐧要在見血的時候才能出。」
大家這幾天研究了不少戰術都是為了針對對方的三個B級,賽制是輪流上的,誰輸了就下去,而另一方的擂主則繼續等待對方的挑戰,這種模式有點像是一個叫做拳皇的遊戲。
之前還有個團隊賽的賽制,當時規定的是在個人賽之後,20人參賽隊伍裡面抽出5個人來對壘,只不過這個賽制在修行學院大比取消、恢復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大家也沒喊著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知道了洛神修行學院的實力之後大家都認為,取消5V5團隊賽是在保護大家……
開幕式就像是一場鬧劇似的過去了,接下來便是分組,原本的賽制相對複雜,天羅地網要求每支隊伍都跟其餘六隻隊伍打上一場,然後由每隊的分數來決定決賽的兩隻隊伍。
後來大家考慮這是現實中的格鬥,戰鬥中必然出現傷勢,如果一支隊伍要連續對壘同級別的其他六支隊伍,基本上打完以後大家也都廢了。
所以最終定下來的賽制是,兩兩對壘,勝者晉級,其中一支隊伍輪空。
雖然鐘玉堂平時躲著呂樹,可這時候卻要為自己的隊伍爭取福利,鐘玉堂看著其他幾個領隊說道:「洛神這邊人數少,第一輪就輪空算了,你們覺得怎麼樣?」
呂樹在旁邊聽著就樂了,鐘玉堂這老小子雖然平時有點固執和古板,幾乎每件事情都是以大局出發,但是到了維護自己學院利益的時候也是一點都不含糊。
正是鐘玉堂顧大局的性格使他成為了豫州的大管家,可呂樹更喜歡鐘玉堂有點小私心的模樣,每個人都是複雜的,就比如嗜遊戲如命的風夜明,也會為了組織放棄遊戲,就比如大大咧咧的李一笑也會緊張的寫演講詞。
人性如此,也正是因為這些矛盾性才會使他們看起來顯得有些可愛。
不過鐘玉堂的建議被大家無情反駁,呂樹就看著鐘玉堂臉紅脖子粗的和大家理論:「我們洛神就四個人,憑什麼不讓我們輪空?」
當然,最終還是以抽籤的方式決定,畢竟洛神修行學院的個體實力太過強大了一些。
呂樹瞅了一眼抽籤結果,第一場洛神對陣西南修行學院,西北修行學院對陣魯州修行學院,之前大家都說西北和魯州是最強的,結果這兩個隊伍直接撞到一起去了。
不過說實話這兩個隊伍的領隊都同時松了口氣……不是遇到洛神就好。
§ 第794章 王見王
呂樹帶著呂小魚他們往競技場館旁邊走去,第一場是西北對陣魯州修行學院,沒他們什麼事情,正好到旁邊幹點正事。
然後全場的觀眾忽然看到,就在西北和魯州的選手都還沒來得及登臺呢,陳祖安和成秋巧就已經開始一人舉著兩面旗幟巡視全場了。
四面旗幟上面四個廣告都是呂樹好不容易拉來的,呂樹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有底線的人,既然收了人家的錢,那就要幫人家把知名度給坐上去。
不然……以後誰還找他打廣告?
一分價錢一分貨啊,其他隊伍就搞不出來他這麼浮誇的影響力,這就是呂樹他的核心競爭力所在,不然人人都能打廣告了,不就多了好多競爭對手嗎?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滿場溜達,搞得跟啦啦隊似的舉著旗幟,說實話如果不是兩個人一個太胖一個太黑,搞不好還能有點拳擊賽舉牌妹子的意思……
原本西北修行學院和魯州修行學院都已經分別加過油鼓過氣了,精氣神正是最旺盛的時候,狀態極好。
結果被陳祖安他們這一折騰,搞得他們剛拉滿的精氣神瞬間降下去了三分之一……
呂樹這邊壓根沒打算關注這些選手的身手有多好、實力有多強,說實話再強都不可能有他強,跟呂小魚也差遠了。
之前呂樹還在考慮呂小魚是否可以在學院大比中使用賈桑伊和安東尼的魂魄,畢竟現在已經有人把矛頭指向這裡,再用就有點不合適了。
呂小魚也有這樣的顧慮,但這樣一來呂小魚自身又沒有飛劍什麼的手段,基本上全都是靠賈桑伊和安東尼來打輸出的,她自己也習慣了這種作戰方式,所以如果不能用賈桑伊和安東尼的話,呂小魚的實力恐怕會暴降。
不過後來呂樹也想明白了,說實話他們以前就沒有特別注意過,只是謹慎的沒有讓安東尼和賈桑伊出現在別人的視野中而已,例如第一次鬧出蟻災的時候大樓傾覆,呂小魚就立馬使用了沙化這樣的手段,具現系也不是用了一次兩次,所以其實如果真的有人把視野鎖定在呂小魚身上思考的話,現在能暴露的早就暴露過了。
最後的結論就是:放心大膽的用,仍舊讓安東尼隱藏在地下帶著賈桑伊出手。
呂樹佇立在競技場旁邊安靜的思考著,如今就算這個世界對於呂小魚的功法抱有不理解,但是……那又怎麼樣?
當初那個只敢苟起來的少年早就成長起來,身上的星辰之力濃烈豐盛如烈日。
呂樹看向競技場上,不出意外的是這兩支隊伍的那兩位高票選手都留在了最後壓軸,只不過這些戰鬥對於呂樹來說還是太弱了一些。
倒不是說這些學生實力太差,而是他們不敢在這裡決一生死。
呂樹自己作為一個已經算是身經百戰的人非常清楚,一場戰鬥如果只是點到為止的話,將會和「不死不休」的戰鬥有多大的差別。
當戰鬥進入不死不休的那一刻,一切美觀與套路都成了多餘的負擔,如果能殺死敵人,即便讓呂樹用牙齒去咬敵人,他也願意。
戰場,本身就是一個只有瘋子才能活到最後的地方。
呂樹走神了,也不知道如今長白山的戰況如何,算算時間風夜明、風雲鹿、李一笑、納蘭雀應該已經抵達長白山,不出意外的話天羅地網恐怕已經開始與那些私自入境的散修開始廝殺。
不僅如此,呂樹也是今天早上剛剛得知天羅地網已經有十多人犧牲,那些散修裡混雜著一些大組織的高手不懷好意。不僅如此,長白山裡的植物變異與生靈變異也比其他地方恐怖的多。
眼看著長白山分分鐘就要成為一個血腥的戰場,可是呂樹始終沒有得到聶廷出手的消息。
呂樹非常疑惑,聶廷在幹什麼?太反常了!
從長白山事件開始到現在,一切都太反常了!
第一場競技已經結束,最終是魯州修行學院獲得了勝利,只是呂樹沒有心情關注這些。
第二場便是洛神修行學院對陣西南修行學院,這是一場備受矚目的比賽,所有人都想知道洛神修行學院到底強到什麼程度,也想知道西南修行學院到底用什麼辦法抗衡洛神的三個B級強者。
陳祖安和成秋巧又跟小蜜蜂一樣的舉著旗子開始滿場跑了起來,呂小魚緩緩的走上競技台,安東尼和賈桑伊便始終默默的跟隨在她腳下。
當呂小魚站在臺上的那一刻,洛神修行學院爆發起巨大的歡呼聲,尤其是那些女生。
在集訓的時候呂小魚就已經「服眾」了,在場女生都是在集訓中受到過呂小魚影響的,所以呂小魚早就擁有了旁人難以想像的人氣。
西南修行學院的林易心走了上來,這個出場安排讓大家有點意外,別的學院都把王牌當做壓軸,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一場比賽中竟然第一輪就出現了王對王的局面!
呂小魚等待著裁判宣佈開始便要把對方淘汰掉,畢竟呂樹說了嘛,要讓對方絕望才行。
結果還沒開始呢,對面的林易心忽然笑道:「恐怕你們都沒想到吧,我也晉升B級了,所以不好意思,洛神修行學院的征程到這裡為止,只要我把你淘汰掉,後面的戰鬥便不需要多慮了。」
競技場內忽然響起了巨大的喧嘩聲猶如沸騰,大家都沒想到西南修行學院的這名甲級資質天才林易心竟然臨時突破到了B級!
也就是說對方現在只要解決掉呂小魚,那後續的戰鬥依然可以用簡單的車輪戰來擺平。
但這並不是關鍵,關鍵是對方竟然直接開口進行挑釁,仿佛對方已經勝利了一般!
這是簡單的垃圾話擾亂心情的戰術,大概是想用語言的挑釁促使呂小魚憤怒喪失理智,慢慢的,整個競技場館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太特麼想知道呂小魚會回對面什麼話了!
就在此時,呂小魚沉吟了兩秒說道:「米其林輪胎引領進步之道,這條得加錢。」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來自……」
§ 第795章 至暗時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這時候也能打廣告?!人家正挑釁你呢好嗎,能不能正經一點啊!
一群女生在看臺上簡直心痛,洛神修行學院的女生領袖呂小魚同學,被呂樹給帶歪了啊!
這突如其來的廣告就像是病毒一樣向外傳播出去,大家忽然都意識到也許這一屆的修行學院大比將會成為一次傳說被載入修行學院的史冊,也許從今以後都很難再見到這樣的場景了,獨此一家。
呂小魚說完以後就得意洋洋的看向呂樹,意思是:怎麼樣,我厲害吧?
呂樹給呂小魚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就撥電話給贊助商談加錢的事情去了。
競技場上的林易心很蛋疼,原本他是打算用垃圾話把呂小魚給激怒,這樣說不定呂小魚盲目出手的情況下會被自己抓到破綻。
就算沒法激怒,他也說不定可以打亂一下對方的思路什麼的,讓對方的思路無法連貫。
結果呢,呂小魚的思路還連貫不連貫不清楚,反正林易心自己的思路是有點不連貫了……
林易心沉默了半晌:「你就不怕輸嗎?」
呂小魚再次沉吟了兩秒:「康師傅速食麵,好吃看得見。」
「來自……」
「來自……」
鐘玉堂趕緊示意裁判宣佈比賽開始,再這麼下去,這七大修行學院比試就成笑話了!
然而比賽開始的那一刻林易心始終都在謹慎的打量呂小魚,生怕對方暴起發難。
其實林易心自己很清楚呂小魚雖然跟他一樣剛剛晉升B級強者之位,可對方成名卻比自己早一些。
忽然間,整個競技場寂靜了下來,呂小魚出手了!
具現系重構元素的標誌性畫面出現,能量開始在呂小魚面前不斷堆積,且速度極快!
只見呂小魚抬手間……便控制這地下的賈桑伊召喚出來了七個呂樹……
「來自林易心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小魚覺得自己這完全是貫徹呂樹的指導精神,呂樹說要碾壓對方,並且還得讓對方絕望。
現在還有什麼招數能讓對方比見到呂樹更加絕望?呂小魚覺得應該沒有了呀!
呂樹怔怔的看著臺上那一幕……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倒不是怕呂小魚暴露什麼,現在雖然是真正一次讓大家明白呂小魚是力量、具現系、土系、馭獸系各種系混雜,但這些其實早就分別展現過了,並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呂樹就有點不理解了,合著自己交代呂小魚把對方碾壓到絕望,你呂小魚就是這麼理解的?
呂樹有點不信自己能有這麼大的威力,他呂樹最近很和善的好嗎?!
呂樹嘬著牙花子在台下蛋疼道:「這就是你想到的方法?」
呂小魚愣了一下:「你看,他已經絕望了。」
呂樹朝林易心看去,果然,對方的表情幾乎崩潰……
「來自林易心的負面情緒值,+999!」
原本大家都在想,只要比試上不遇見呂王大人就好,結果這一口氣就出現了七個……
林易心當時就想報警了好嗎,極度影響比賽體驗!
當震驚過後大家才慢慢開始思考,呂小魚多系合一他們都能理解,畢竟出現過雙系甚至三系覺醒者,而且其實大家心裡早就有過這方面的想法了,呂小魚之前又沒藏著掖著。
可大家現在的關注點是……為什麼呂小魚可以具現呂樹?!
不是說具現系無法具現人類嗎?!這是開掛了吧!
……
也就在此時,那基金會論壇上的幕後主使者忽然亮出了自己的匕首,那匕首像是附著有藍色的毒液一般直直的捅向天羅地網的心臟。
就在呂小魚登臺的那一刻,忽然有人在基金會論壇裡發帖:聶廷已經沒法出手了。
對方這次不再是簡單的帶一句節奏就跑,而是詳詳細細的解說了神藏境界的尷尬處境,包括聶廷為什麼沒法出手的原因。
按道理來講一個世界的包容性是非常強大的,萬千上億的法則怎麼可能容不下一個法則的排斥?可這世界是破碎的,法則之力與破碎的世界碰撞起來,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連鎖反應。
這個世界就像是一排不安穩的多米諾骨牌,而第一個神藏境界的高手便擁有了推動骨牌的能力。
法則互斥之後不是說一處空間破碎那麼簡單,而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有人回帖問,發帖者為何知道這麼多?而且怎麼能確定聶廷真的不能出手了?!
對方僅僅只回了一句話便再次消失:聶廷晉升時信仰理論部的主教、傀儡師、聖徒都在場,你們可曾見他出手殺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是啊,聶廷這樣暴烈的人,怎麼可能在別人干擾他晉升之後不還擊?!
不得不說對方把握的關鍵點非常好,瞬間便說服了很多人,而那些曾經身處其中的主教和聖徒則是忽然間恍然大悟,其實他們當初也有些不解為什麼聶廷沒有追殺他們!
就在這一刻,各大組織正式進場,各地散修都在通報著自己這邊的情況:鳳凰社已經出發,紐約機場被全部封鎖,幾乎同一時間數十個航班都忽然改線飛往阿爾喬姆港國際機場!
一時間大量乘客滯留機場,大家買了機票,可是機場卻沒有大型飛機了。
不僅如此,鳳凰社甚至開始驅逐遊客封鎖機場,一個個鳳凰社的成員兇悍異常,完全不是普通乘客敢招惹的。
信仰理論部已經出發!
坦克已經出發!
誓約已經出發!
小心不斷傳出,這樣的大動作是不可能瞞過所有人的。
一直以來聶廷晉升神藏境都是大家的一塊心病,所有人都在擔心天羅地網肆無忌憚的擴張海外影響力,結果現在當他們確定聶廷無法出手的時候,全部瘋狂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幕後還有另外的主使者,但是大家並不介意,他們認為這是一次有預謀針對天羅地網的行為,所有鯊魚都會隨著血腥味一擁而上,他們每個人都在想著如何瓜分天羅地網的利益。
沒了神藏境,天羅地網怎麼與全世界為敵?
然而就在此時,有人傳來消息說北歐神族與薩丁島上的卡特爾組織也動身了,似乎是要支援天羅地網的樣子!
亂世將至,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經進入了淩晨3點,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時刻。
§ 第796章 掀桌子
以前從未有人想過要在天羅地網的地盤上得到什麼,不管是遺跡陣眼還是其他的修行資源。
或者這個說法也不對,是那些想要得到什麼的人,大概都已經死了。
這些年來聶廷殺過太多人,從靈氣復蘇的起初開始,東方第一高手聶廷佇立在這片土地上便宛如守護神一樣,而且天羅地網在靈氣復蘇前便經營多年的情報網絡導致聶廷在大概率上能夠得到許多情報,甚至是一些高手準確的入境地點。
後來慢慢的大家想起來聶廷這個名字就對那片土地產生了排斥,以至於近一年來天羅地網所守護的地域都是平平安安的。
然而現在聶廷忽然不能出手了,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道封鎖的閘門忽然有了縫隙一般。
聰明人例如主教與聖徒很清楚這場鬧劇是如何而來的,這世界背後終於出現了某個令人看不透的存在開始操控棋盤,那個執棋者仿佛全知全能一般預測了每一步的走向。
於是,聖徒和主教發現了一個機會,那就是跟著這位執棋者,去挑戰天羅地網如今在修行世界裡的權威。
這是一件與虎謀皮的事情,只是主教與聖徒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們在判斷……這位執棋者自身的武力可能並不出色,或者說是還沒有出色到可以自己挑戰天羅地網的地步,那麼如果這位幕後之人想要翻臉,聖徒和主教就有能力依靠武力擺脫戰局。
當然,這仍然是一件危險的事情,但壓制天羅地網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聖徒在飛機上便開始一字一字的研究著那位幕後主使者對於神藏境的描述,A級強者跨越生死關隘晉升神藏境的唯一途徑便是讓自身成為一個法則,從這一刻開始,人類便能以這種方式與法則達到同一個高度。
這是聖徒之前觀摩聶廷晉升便得知的,然而他這次通過對方發帖才知道的是,原來這個世界已經脆弱到無法抵抗法則的排斥了,這讓人有點疑惑,這個世界曾經發生了什麼才導致世界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而帖子裡說的很清楚,法則之力無關高低強弱,那是本源的力量,是真正踏上追尋真理的道路,即便只是調動一點點法則也會產生未知的連鎖反應。
這可跟1000斤力量還是100斤力量沒有關係,100斤力量打在修行者身上可能會疼一下,1000斤打在修行者身上則是更疼。
但法則之力不同,普通力量的意義在於「破壞」,而法則力量的意義在於「改變」,這是不同的意義。
只是聖徒明白聶廷仍舊擁有著毀滅世界的可能,對方隨時都有掀桌子毀掉一切的能力,可是……如果大家只是決定佔有長白山裡上古遺族的秘密,或者是那刀陣峽谷之下的東西,然後便收手了。
那麼聶廷會如何選擇?
聖徒不相信聶廷會因為一座長白山而掀桌子跟所有人同歸於盡,其實各大組織都太明白天羅地網更在乎的是什麼了,雙方本身的底線就不太一樣。
他們仍舊忌憚著聶廷,所以長驅直入的去屠殺平民不太可能,誰都不想把聶廷真的惹毛了,畢竟聶廷又不是心慈手軟的選手,惹毛了他是真的有可能同歸於盡的。
而且說實話如今天羅地網底蘊的深厚程度難以想像,各大組織又不能傾巢出動,這種情況下在天羅地網的主場上大家把戰線往腹地縱身打去,能不能贏都是一回事。
沒了聶廷還有陳百里,沒了陳百里也有如今井噴期的B級強者。
但是……如果他們只要長白山刀陣峽谷下面的一切,又不殺平民,而且還打算拿了東西就走,那麼聶廷會作何選擇?毀滅世界嗎?他不信。
聖徒微笑起來,他非常期待看到聶廷矛盾而又糾結的樣子。
……
呂小魚的七個呂樹分身確實讓人絕望,搞得剛剛晉級B級的林易心幾乎想要放棄,不過直接投向是不可能的,如今林易心他們早就不是溫室花朵了,就算躺著下去也要全力以赴!
然而就在此時七個呂樹各自手中忽然出現長矛,並且猶如七個炮臺般開始無限投擲,那種火力壓制的程度極其默契,以至於就連林易心這樣的B級強者也難以招架。
他嘗試使用飛劍瞬間破陣,可呂樹分身手中的長矛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一輪齊射便把飛劍給擊飛了。
這會兒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也不當小蜜蜂了,回到呂樹身邊把旗子往旁邊牆上一靠說道:「樹兄,咱之前說好的平分可別放鴿子啊,我倆這都豁出去了。」
小胖子以前的生活是很奢侈的,所以現在沒了家裡的依靠也在想辦法賺錢。
此時陳祖安瞅了一眼旁邊的幾個學院戰隊就樂了,眼看著大家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都被七個呂樹給震驚到了,七個呂樹分身在同一個人的默契控制下竟然把B級強者都能打的抱頭鼠竄。
曾有人說過如果配合默契,那麼7個C級就可以殺掉B級,可7個人再默契能有這七個呂樹分身默契嗎?
陳祖安嘚嘚瑟瑟的對那幾個修行學院戰隊笑道:「見識到我樹兄的厲害了不,光是具現出來的C級樹兄都強無敵啊。」
忽然一個女孩子小聲問陳祖安:「我感覺呂王……呂樹老師很高冷啊,他平時也這樣嗎?」
陳祖安驚異了一下,這咋還有暗戀上呂樹的?這是其他戰隊的妹子啊,打都還沒打呢就喜歡上隔壁的領隊了,這算是投敵麼?
陳祖安想了想,樹兄在這呢當然可拍馬屁了:「我樹兄那境界是你們難以理解的,就這些層次的戰鬥根本就沒法入他的眼,不是個A級強者神馬的根本連和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我樹兄不是高冷,而是不屑於認識太弱的人,認識了也記不住!」
陳祖安覺得自己這一通馬屁拍的絕對到位啊,他美滋滋的轉頭對呂樹笑道:「對吧,樹兄?」
呂樹沉吟了兩秒轉頭看向陳祖安:「你是誰?」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797章 豫州大管家
陳祖安被呂樹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而此時競技場上呂小魚已經快要把西南修行學院的林易心給解決掉了。
競技場裡密密麻麻擠滿了全是人,看臺上幾乎有三分之一的同學都是站著的,過道都變的非常擁擠。
當呂小魚具現出七個呂樹的那一刻,他便開始收穫源源不斷的負面情緒值,有直接給他的,也有給呂小魚的。
不得不說呂樹覺得自己這一步算是走對了,只要讓呂小魚首發出場並且用非常碾壓的手段取得勝利,那麼這負面情緒值就能源源不斷的進賬。
點亮第三顆星辰需要200萬的負面情緒值,現在已經累積到了170多萬的關口。
在此之前呂樹一直在惦記著氣海雪山,有了負面情緒值就直接吃氣海果實去養雪山,這樣以來第三個劍靈恐怕也能很快出現了。雖然劍靈不太正經,但這是看得見的好處啊,萬一戰鬥中出奇制勝了呢?
當初殺高島平津的時候呂樹依靠的不就是劍靈嗎?而且在薩丁島的時候第二個劍靈也算是大放異彩,讓撒旦成了散蛋。
呂樹這算是初步的嘗到了甜頭,所以即便劍靈不正經他也很期待啊。
而點亮星辰這邊呂樹感覺自己如果沒有大突破質變的話,光是增長星辰之力與力量並不是他最急需的。
只是當他發現第四層星雲每點亮一顆星之後,雀陰灰線都能翻倍增長,呂樹便又重新把重心放回了晉升等級,畢竟他現在沒了神水之後最大的群攻手段就是雀陰灰線了,只要雀陰灰線足夠多,那他呂樹能夠同時面對的敵人數量就可以更多。
大致算了一下,如果七顆星辰全部點亮的話那就是4608根雀陰灰線,這是什麼概念?
李弦一老爺子有上萬枚孕育無形劍氣的劍胎,呂樹現在只有一千五百多枚,但是如果他能將等級拉上去,那麼他也將擁有那種遮天蔽日的力量,雖然數量不及,但雀陰灰線的品質卻遠要比無形劍氣高的多。
呂樹現在給呂小魚吃果實的同時也一直在給自己吃著,今天一場比賽下來呂小魚將面對整個修行學院去賺取負面情緒值,而他呂樹也能跟著呂小魚一起蹭經驗。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突破第三顆星辰也許就在今晚!
西南修行學院那邊原本以為林易心是他們的殺手鐧,只要林易心能夠把呂小魚給拼下去,那麼後面的戰鬥就輕鬆多了。
雖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能拿冠軍了,可是誰要能夠在物種研究系風頭最盛的時候把對方挫敗,那獲得的榮譽將是無比巨大的。
可惜他們低估了呂小魚,也高估了林易心,呂小魚雖然也是剛剛晉升B級,可問題是她操控賈桑伊與安東尼的時間就太久了,純屬無比。
林易心還會有剛剛突破之後對於力量掌控不熟練的擔憂,呂小魚卻一點都沒有。
不過呂小魚攻擊手段雖然爆裂,但她並沒有去傷害林易心的性命,甚至在她發現林易心已經無力回天後就停了手,沒再趁人病要人命。
呂樹給她交代了,這都是同學,是要手下留情的,呂樹說什麼呂小魚都會記在心裡,說要讓對手絕望,她就讓對手絕望,呂樹說要讓她手下留情,她就手下留情。
當呂小魚停手揮散呂樹分身之後,林易心盤坐在競技台的邊緣氣喘吁吁地說道:「你為什麼能具現呂……呂樹老師?」
林易心剛才差點就喊出呂王大人了,結果強大的求生欲讓他及時改了口,然而他問出來的問題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呂小魚覺醒的系別多也就算了,可為什麼其他的具現系都不能具現人類,偏偏呂小魚的可以?!
這種感覺就像是呂小魚掌握著一個巨大的秘笈一樣,能夠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整個競技場都安靜了下來,這是所有人心裡的疑惑。
呂小魚平靜的看著林易心欲言又止,所有人的心都仿佛被提了起來,他們發現呂小魚原本是打算開口的,結果又止住了,難道真的有什麼秘密?
然後只見她看向呂樹:「最後一個接的什麼廣告來著?」
頓時間,整個競技場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呂樹,呂樹尷尬道:「咳咳,士力架……」
呂小魚轉頭再次看向林易心,林易心懂了:「因為你吃了士力架?」
呂小魚平靜的點點頭:「懂事,下一個。」
然而下一場比賽並沒有立即開始,西南修行學院的領隊立馬跑去跟鐘玉堂投訴回饋,表示這種手段太過分了,必須在以後的比賽中禁止!
鐘玉堂跟他打起了哈哈,當初給你說要讓洛神輪空你們不讓,非說大家各憑本事,憑什麼要讓洛神輪空。
現在你跑來說這種手段太過分了,怎麼可能理你?
各憑本事嘛!
呂樹看著收入記錄,終於突破了200萬大關,今晚不僅他能點亮第三顆星辰,就連呂小魚也能點亮第一顆了。
然而就在此時,關於長白山那邊的事情終於引起了這裡的連鎖反應。
基金會論壇上開始曝光聶廷無法出手的事情是在呂小魚與林易心開打的時候,那時候大家都沒太關注基金會論壇那邊的事情,然而當呂小魚比賽結束的那一刻,這則消息便如同海底的暗流般滾湧而來,將整個競技場都包裹住了。
大家面面相覷,原本大家都以為聶天羅晉升神藏境以後天下無敵了,結果沒想到竟是走進了一種很尷尬的情況。
而且現在各大組織都朝著長白山進發,這眼瞅著便要發生一場大戰了啊!
鐘玉堂看了一眼手機面色忽然凝重了起來,他把所有修行學院的領隊以及洛神修行學院的各個院系負責人召集過來:「七大修行學院比試暫時延期,至於具體什麼時候再次開放等我通知,各個院系照常上課,一定要穩住學生的情緒不要出現躁亂!」
一條條臨時決定宣佈出去,呂樹發現鐘玉堂忽然重新變成了那位豫州的大管家,臨大事卻依然能有條不紊。
§ 第798章 酷吏幽明羽
一場準備良久的修行學院大比便這樣暫時擱置了,學院的學習進度恢復到了如同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麼一場大比似的,每個學生都被無形的拘束在教室裡只能按部就班的上課,這是鐘玉堂擔心有學生衝動之下自己跑去長白山支援。
這可不是什麼抗震救災,這是真正的戰爭,所以紀律永遠是重中之重。
然而呂樹不曾想到的一場戰爭率先開始了,就在他準備回家的時候幽明羽匆匆離開了洛神修行學院,呂樹問他幹嘛去,他也沒說。
車輛向前行駛了十多米後忽然倒了回來,幽明羽下車平靜的看著呂樹:「如果我有你的實力早就去長白山了,當然我也理解你可能有什麼苦衷,但是……那裡正在死人,昨天納蘭雀李一笑殺了兩名潛伏在山裡的B級強者,可納蘭雀被人偷襲之下一刀捅在腰上,差點就死了。呂樹,我何時才能叫你一聲呂天羅?我期待著那一天。」
呂樹沉默了半晌,幽明羽沒有等他回答便上車離開了。
只是呂樹看著幽明羽殺氣騰騰的樣子帶著上百人,此行明顯不簡單。
就在這個時候,一場天羅地網所守護區域的大清洗行動開始了,幽明羽來到301國道旁的黑市裡直接命人封鎖了整個黑市,然後竟然開始點名!
一個個名字點出來,也許名字的主人只是個老散修,也許是個青年,但無一例外全部被帶走。至於關去哪裡了,沒人知道。
與此同時,似乎這片偌大的土地上到處都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天羅地網在和善了一年之後忽然舉起了屠刀,而他們對外的口徑都是這些人背叛了祖國。
叛國罪!
一開始大家還擔心天羅地網是不是瘋了啊,結果此時此刻他們才明白,原來抓走的那些人全部是潛伏在國內的間諜!
而且,天羅地玩其實早就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卻一直留著他們,現在大戰一觸即發時天羅地網再也不考慮其他計畫,一律清洗!
呂樹現在的許可權很高,甚至能夠看到這些抓捕計畫成功或者失敗,他明白幽明羽和鐘玉堂的效率很高,或者說全國天羅地網的分部負責人應該一直都知道這清洗的一天隨時可能到來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
以前大家也許想留著間諜混淆視聽,可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統統清洗掉,不能留著他們在內部帶節奏!
這是雷霆手段,一份又一份的抓捕名單出現,密密麻麻的各個組織的人都有,然而到現在為止抓捕失敗率為零。
呂樹在情報系統裡看著這一個個進展,忽然感覺戰爭好像真的來臨了一樣。
然而不僅僅是國內,就在這一夜之間海外好幾個組織內部發生了嘩變,這些組織原本是要來長白山的,結果一場嘩變之後換了新的話事人,這些組織就沒了動靜。
有人說這必然是天羅地網的手筆,可天羅地網從未對此承認過什麼,就仿佛這些組織的內訌跟他們沒有絲毫關係似的。
雖然這些能影響到的都是些小組織,可是整個修行世界都仿佛看到了天羅地網的決心。
沉默中,天羅地網還在殺人。
多年後有人把這一天稱作修行世界的流血夜,也是修行世界打亂的起始,天羅地網如同死神一般身穿黑衣帶走了一個又一個的間諜,而海外則忽然有許多地方發生慘案。
就像是有人曾悄悄的在整個修行世界埋下了遙控炸彈,然後那些遙控炸彈在今天被徹底引爆了。
粗略估計,光是這一天死亡的修行者便有上千人之多,誰都沒想到天羅地網的反擊手段是如此的酷烈。
也正是這一天大家忽然明白,天羅地網從來都不缺少玉石俱焚的勇氣。
幽明羽面色陰狠的站在黑市門口清點著人數,平時和善的幽明羽此時身穿天羅地網的黑色制服,猶如一個酷吏。
散修們都沒見過這樣的幽明羽,甚至沒人知道幽明羽從海外回歸天羅地網之前到底殺過多少人。
就在此時,一名散修忽然朝著國道上跑去,慌不擇路。
幽明羽吐出一枚猩紅的飛劍直接擊穿了那名散修的心臟,飛劍在空氣中劃出銳利的聲響讓人牙酸,那猩紅色的光芒在黑夜降臨的時刻顯得尤為恐怖。
太平了一年的光景,天羅地網也收斂的刀鋒,可是散修們都很清楚,像是幽明羽這樣的存在,天羅地網裡肯定還有很多。
幽明羽看著面前的散修笑道:「舉報間諜有獎,一顆人頭一枚靈石,當然,要有確鑿的證據哦。」
黑市裡白熾燈投射下來,幽明羽的牙齒森白。
天羅地網憤怒了,要用鮮血警醒圖謀不軌的人。
……
數萬人散修與大組織的集合團隊原本打算就在今天開拔進入長白山,這還只是第一批,超一流的組織例如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坦克、誓約都還沒有抵達。
紅雀私下裡蠱惑著散修們入侵長白山,說一定不會有危險,而散修們其實不傻,他們的底氣是不相信天羅地網會一口氣殺這麼多人。
然而還沒開拔呢忽然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一時間竟然沒人敢再篤定的說:對,我們人多,天羅地網就算考慮人道主義精神也不能殺這麼多人吧?
而紅雀自己當然不會進去冒險了,他要等信仰理論部、鳳凰社全部到齊了再說。
到了那個時候,各大組織才有與天羅地網一戰的可能,光他一個紅雀根本不夠看的。
天羅地網的殺人決心把一群散修都給嚇出了長白山,但是各大組織的形成卻沒有變化,已經有人找到消息表明那刀陣原本就是聶廷的佩刀,到底是什麼東西隱藏在峽谷下面才會讓聶廷自碎佩刀組成刀陣?
各大組織都收斂了一些,但是他們的想法卻未曾動搖,說白了,如果他們是全面入侵那對方可能真的會玉石俱焚,但如果他們的目標僅僅是長白山的話,他們不信聶廷會跟他們同歸於盡!
而且,他們在等待著那位幕後之人再次出手,一個出色的執棋者,不可能就此罷手。
§ 第799章 呂樹的抉擇
僅僅只需要遠方飄來一個消息,原本正熱鬧的修行學院大比就好像被人遺忘了似的,再也沒人提起。
論壇上關於比試的火熱討論沒了,也不再有人談論到底誰才是最強的學院,甚至沒人再去關注這場比試最後可能是個什麼結果。
所有人討論的東西,都變成了與長白山有關的事情,似乎只有那裡才能牽動大家的心情。
這是天羅地網有史以來第一次面對如此龐大的外敵,以往有人入侵的話聶廷一個人就夠了,可現在呢,聶廷不能隨便出手了。
有人在修行學院論壇上說,請聶天羅出手吧,天羅地網所有成員願意共存亡,就算這世界毀了也無所謂。
可問題是這些熱血激昂的中二少年有這覺悟,其他人沒有啊。普通人也是看基金會論壇的,所以當所有的節奏都在基金會論壇上發生的時候,普通人中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修行學院的學生們當然是有玉石俱焚的信念,可殺不可辱,他們覺得就算聶廷一出手就導致滅世也無所謂。
但是很多普通人這時候卻忽然跳出來表示,希望修行世界的爭鬥不要影響到世界的安全。
那種聲音越來越大,就好像也被帶節奏了似的。
甚至呂樹曾想過,對方選擇在基金會論壇上帶節奏而不是黑暗王國,是不是本身就希望聶廷會受到普通人的輿論影響?
這種抉擇是很艱難的,當英國軍隊從敦克爾克撤離的時候,就連心智成熟的邱吉爾都同樣會在「投降」與「奮戰到底」中動搖,誰又能說自己就是最睿智的?
大多是旁觀者說起來容易,可身處其中的人才知道這個決定需要多大的勇氣。
此時內部的間諜該殺的殺,該抓的抓,學生們一個個都在私下裡商量一起去長白山抵禦強敵,甚至還有人上血書請求參戰,結果血書寫好了,卻找不到鐘玉堂和幽明羽……
呂樹知道幽明羽在清洗間諜之後就已經啟程去了長白山,而鐘玉堂則是開始調集豫州可用力量,哪有功夫跟學生們糾纏這種事情?
修行學院的老師們一個個都緊張了起來,大家都是臨危受命要把學生們老老實實的留在課堂裡,這要是忽然失蹤了哪個學生偷偷跑去長白山,他們是要負責任的。
以前天羅地網是生怕學生們太慫,結果現在倒是不慫了,一個個都成了主戰派……
呂樹帶著呂小魚回家,他一言不發的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一個人靜靜的捋著所有線索。
而呂小魚趴在牆根上皺著眉頭,她正偷聽著呢,旁邊的小凶許寫字問道:「你幹嘛呢?」
呂小魚緊皺眉頭:「呂樹今天竟然連小星星都不唱了,肯定很糾結。」
小凶許愣了半晌,愣是沒想通小星星又是什麼梗。
呂小魚看著小凶許:「你去隔壁問問呂樹,今天怎麼沒唱小星星?」
小凶許一聽就覺得這可能是個圈套,它寫字道:「你怎麼不問?」
「咦,你最近聰明了很多啊。」呂小魚驚奇道:「考你一個腦筋急轉彎怎麼樣。」
小凶許得意洋洋的寫字道:「考吧。」
「違逆呂小魚有什麼下場?」呂小魚問道。
小凶許:「???」
這特麼是哪門子腦筋急轉彎,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好嗎?!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499!」
小凶許耷拉著腦袋跑隔壁問話去了,然後呂小魚就聽到隔壁嘩啦一下開窗戶的聲音,緊接著小凶許就被呂樹從窗戶丟了出去。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599!」
呂小魚躡手躡腳的來到隔壁臥室扒著門往裡面看,呂樹沒好氣地說道:「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在唱小星星的?」
「很久很久以前吧。」呂小魚用門藏住了半邊臉偷偷觀察著呂樹的表情。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走,去屋頂坐坐。」呂樹起身牽過呂小魚的小手出門,一起跳上了屋頂,他們兩個人坐在那小平房的屋頂邊緣眺望著華燈初上。
「你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去長白山嗎?」呂小魚好奇道,其實呂小魚是最瞭解呂樹的,呂樹通常到天臺上都是因為遇到了比較鬱結的事情。
「是啊。」呂樹點點頭:「明知道那裡有危險等著你,敵人就那麼笑嘻嘻的隱藏在暗處看著你走進一個陰謀,但你還沒什麼辦法,這種感覺……很不好。」
「我覺得去了也沒什麼事啊。」呂小魚小聲說道:「正巧我現在能吸納第三個魂魄了……」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他考慮的是自己會不會被那幕後操控者算計,而呂小魚已經在考慮殺人之後拘禁魂魄的事情了……
不過反過來想想呂小魚這種簡單的思維似乎可以更快樂一些,有人算計自己……那就殺了他嘛,然後再把他的魂魄拘走……
「呂小魚,真羡慕你啊。」呂樹忽然感慨道,雖然呂小魚這種思維簡單到爆炸,可是真的能減少很多煩惱。
「呂樹,我們去長白山吧?」呂小魚忽然聲音低了下來。
「嗯?」呂樹愣了一下:「為什麼?」
「我知道這次肯定很危險,甚至有人在算計我們就等著我們過去了。」呂小魚說道:「但我昨天夢見老爺子在長白山出事了,我不想他有事……」
呂樹怔怔的看著呂小魚,他以前想讓呂小魚去上學就是擔心呂小魚和社會脫節,慢慢的沒有朋友沒有老師沒有同學,萬一變的很孤僻怎麼辦?
那個時候呂樹自己都很清楚,呂小魚似乎不會在意除呂樹以外的事情。
原本呂小魚和呂樹就是兩個自私而又孤僻的孩子,但他們曾經心裡怨懟的不是這個國家的社會,其實他們那個時候心裡根本就沒有國家這個概念,他們怨懟的是這一整個世界。
呂樹從來沒怪過這個社會有多麼的不公平,他甚至由衷感謝那些幫助過他的人,比普通人更加懂得感恩,因為只有失去過才更加懂得珍惜。
只是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比被自己的父母拋棄更殘酷?
可現在有太多人走進他們的生命,例如李弦一。
是啊,老爺子可能也在算計之中會有危險。
幽明羽對他說天羅職位的時候他可以無動於衷,可如果眼瞅著李弦一被人埋伏他都無動於衷,那修行到底是為了幹什麼?
§ 第800章 塵封的往事
呂樹忽然發現,其實呂小魚的想法比自己簡單多了,他一直在考慮對方可能有什麼圈套,對方會有什麼樣的實力,對方會用什麼辦法對付他們,對方到底在圖謀什麼。
而呂小魚沒想過這一切,只是單純的考慮:李弦一可能遇到危險。
讓呂樹去無私奉獻他肯定不願意,之前他一直在想的都是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所有事情都有聶廷呢,最厲害的出手不就完事了嗎?
那個時候其實呂樹一直都不知道聶廷已經出手了,所以他從來都沒有太多的擔心,就好像自己C位明明已經發育起來了,輸出就讓C位打去吧,呂樹只想安安靜靜的當一隻鹹魚,賺賺負面情緒值神馬的。
那個時候他根本不知道聶廷沒法出手啊,他根本沒想過天羅地網會死人,畢竟有個神藏境的大boss在自己這邊,毫無壓力啊。
幽明羽的責怪讓呂樹也有點不知所措,這件事情最關鍵的點其實就在於,他不知道聶廷沒法出手了!
在呂樹之前看來天羅地網簡直穩如泰山,他接不接受天羅職位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有人入侵,就算是幾萬人還不就是聶廷一刀的事情?
當然實際人數可能更多一點,十幾萬人,但那不就是聶廷多斬幾刀的事情?
知道聶廷沒法出手的人當然會著急,這種關鍵時刻呂樹怎麼還不站出來?說呂樹現在是如今天羅地網第三戰力都不為過,甚至可能是第二,畢竟呂樹身上有A級的混沌。
可呂樹不知道,他昨天沉默是因為他沒想到,明明天羅地網現在碾壓全球,怎麼還死人了呢?
這是資訊不對等導致的結果,所以呂樹今天一天都在思考,也很沉默。
而現在,呂小魚把這件事情一切都簡化了。
呂小魚就是一個小姑娘,她沒有那麼成熟,也沒有太多的世故,她就是在想李弦一老爺子對他們那麼好,現在眼瞅著對方也有針對基金會的意思,他們應該幫助一下。
討厭誰了就懟誰,喜歡誰了就義無反顧,不想理誰就不理,也不用考慮這個人能給自己帶來什麼,這就是小孩子的世界啊,比成年人快樂多了。
「呂樹,我們去不去?」呂小魚認真問道。
呂樹笑了笑:「說不定還能弄個A級的魂魄玩玩?」
「就那個信仰理論部的主教吧,他以前是不是想殺你來著?」呂小魚認真說道。
她似乎也沒考慮過能不能打過對方,所以就更不會去考慮對方願意不願意了。
當晚,呂樹將負面情緒值一掃而空換成了他和呂小魚的晉級,呂小魚點亮第四層星雲的第一顆星辰,而呂樹則點亮了第三顆,雀陰灰線再次翻倍,變成了288根。
……
呂樹早上去洛神修行學院之後先開了一個多小時的會,會是教務主任組織的,給大家傳遞一下思想,例如學生雖然一個個群情激奮,但老師千萬要穩住。
呂樹也沒多想,夾著講義就跟老幹部一樣準備繼續備課去了。
下午臨上課前教務主任不放心,又專門去找了一趟呂樹,鐘玉堂臨去天羅地網豫州總部前還交代他,千萬要盯好呂樹來著。
教務主任斟酌著語氣說道:「那個……呂樹啊,你可千萬記得我剛才說的那些啊,別亂講課……」
說實話,教務主任不擔心其他的老師,就擔心呂樹。
現在鐘玉堂忙別的事去了他也體會到了當初鐘玉堂的心情,難怪鐘玉堂前段時間老揪頭髮……
呂樹樂呵呵笑道:「行了你也不用整天擔心我,我今天再講一節課就走了。」
教務主任聽了以後內心一陣竊喜,怎麼回事,呂王大人不想當老師了?那感情好啊,這樣一來自己不就不用擔心了嗎?只不過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等會兒……你打算走去哪啊?」
「長白山!」呂樹說完就夾著講義跟老幹部似的上課去了。
教務主任怔怔的看著呂樹背影,這特麼……
他們一直都在擔心學院亂來,比如偷偷一個人無組織無紀律的跑去長白山,到時候不僅可能起不到什麼作用,還有可能幫倒忙。
畢竟戰爭這種事情真不是一個學生就能左右戰局的,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學生穩住。
結果他們商討了半天全是討論怎麼防著學生跑去長白山的事情,卻沒想到學生還沒跑呢,這老師先跑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一個教務主任可背不起這個鍋,教務主任趕緊給鐘玉堂打電話:「呂樹要去長白山了!」
結果沒想到鐘玉堂竟然興高采烈的確認道:「真的嗎?我現在就回洛城!」
然後教務主任就聽到電話那邊鐘玉堂開心的大喊:「趕緊給我準備車,我要現在回洛城,終於等到了!」
教務主任蛋疼的嘬著牙花子掛了電話,完了,校長也瘋了。
當呂樹來到訓練場上的時候,上萬名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已經坐在了那裡,就連其他幾大修行學院的學生也都彙聚在哪裡準備旁聽呂王大人的實戰課。
其他幾大修行學院的學生原本打算今天返程的,結果學生們聽說今天有呂王大人的課後要求聽一次再走。
此時呂樹在天羅地網內部的聲望已經通過修行學院大比走上了一個新的高度,物種研究專業的強大早就被所有人銘記在心裡。
忽然間,有比較活躍的學生忽然在前排笑問道:「呂樹老師,今天講什麼?」
呂樹想了想笑道:「今天是最後一課,講講我在神集的那些事情,還有一個喜歡吃炸醬麵的英雄。」
最後一課?神集?什麼情況?
學生們聽了以後都愣住了,這是一段塵封的往事,至今都被列為天羅地網最高機密之一。
很少有人知道呂樹去過神集,甚至沒人知道他那段時間去了哪裡、幹了什麼。
呂樹以往講課的時候從來沒有提過神集,一方面是因為那段事情不能講,另一方面是走廊裡的那幅第九天羅畫像。
呂樹總覺得只要他講出那一段往事的時候他就不再是修行學院的學生,也不再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實戰課老師。
而是天羅地網中那個從未謀面卻殺過偽A級的第九天羅。
§ 第801章 第九天羅
今天,呂樹沒有說什麼爛了吧唧的笑話,只是簡簡單單的準備講課,就仿佛他也覺得在這種最正式的場合應該要莊重一些。
當了一個多月的老師呂樹其實都沒能真正進入角色,偶爾和學生們開玩笑的時候他仍舊像是個學生一樣。
每天在實驗室裡和陳祖安他們下著跳棋五子棋,朋友圈裡還發著一堆不怎麼靠譜的人生至理,賺自己學生的負面情緒值。
然而今天他沒有發朋友圈,也沒有在實驗室裡下跳棋,陳祖安、成秋巧、曹青辭他們就靜靜的看著呂樹站在實驗室裡的窗戶邊上發呆,似乎在思考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樣的呂樹是不正常的,不正常到陳祖安他們都感覺有點心慌,生怕呂樹突然放個大招出來給他們噎死。
結果呂樹真的放了大招,卻絲毫沒有打算噎人。
陳祖安忽然覺得,今天的呂樹,正經的不像是那個呂樹了……
也是這一刻他們忽然意識到,原來呂樹一直都在成長,都在改變,無所謂變的好與壞,只是那個曾經只顧自私的少年終於與這個世界達成了諒解。
又或者呂樹其實從來沒有變過,他從來沒有自私到毫無底線,也從來沒有真正的冷血,他只是在做著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而已。這一次他選擇接受了世界的溫暖,然後以溫暖回饋對方。
從靈氣復蘇開始至今兩年的時間,呂樹認識了太多的人,經歷了太多以前不曾想像的生活,這一次他要完成當初自己說過的話:幫天羅地網打個架。
學生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們聽到呂樹說今天要講講自己當初在神集的那些事情時,大家第一反應是:咦,當時呂王大人也在神集嗎?那是不是呂王大人知道誰是那個第九天羅?
第九天羅的畫像和劉修並排掛在牆上,這件事情早就被所有學生關注了,畢竟這好像就是天羅地網裡最大的八卦了啊。
天羅本身就代表著天羅地網裡最高層次的戰力,然而現在大家明明知道有第九天羅,卻不知道他是誰,這就太勾起大家的好奇心了。
這就像是當初某些廣告一樣,故意遮遮掩掩的不讓大家知道,然後弄了一塊布給遮住再搞個倒計時,必須要倒數九天才能揭曉那塊幕布後面到底是什麼一樣。
最後整個城市都在討論那塊廣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出來。
第九天羅,最神秘的天羅,現在要揭曉答案了嗎,呂王大人會告訴他們真相麼?
呂樹環顧場下的同學,而後平靜說道:「當初我被神集發佈懸賞通緝,對方以深海白沙這樣的聖物來買我的人頭,鐘玉堂第一時間找到了我,配合著幽明羽自導自演了一場假死大戲。那個時候我假死中不能出現在公眾視野裡,而且我這個人向來有仇就報,你能通緝我,我就敢去殺你,於是我東渡神集,以另一個身份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這是我第一次當間諜,當的並不算成功……身份總是莫名其妙的敗露……」呂樹無奈地笑道,此時剛剛趕到的鐘玉堂聽到這話就有點不樂意了,您怎麼身份敗露的您自己心裡沒數嗎?
不過鐘玉堂什麼都沒有說,他靜靜的看著臺上的少年如今氣質中竟多了一絲沉穩,就像是對方已經做好了準備似的要接受某種耀眼的殊榮。
呂樹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我認識了一位元負責協助我的女同事,姓名當然不能說,她是個普通人,但她有句話曾經觸動我很久,她說,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
「後來我發現了高島平津企圖獻祭神集成員完成自己晉級的陰謀,於是潛入了高島派所建造的堡壘裡面,想要破壞他的計畫。」呂樹把這件事情美化了一下,畢竟他也不能說他當初其實就是想摸了靈石就走的……
「那個時候我孤立無援,想要一個人破壞高島平津的計畫有點困難,畢竟那是偽A級的存在,當時神集的C級高手要圍攻我,而我無暇旁顧,這一刻劉修站了出來守在我的身前。」
說到這裡時呂樹眼中出現了回憶的神色:「其實我有點搞不懂,如果繼續隱藏下去他完全有機會活命的,但是他沒有那麼做,而是站在我面前強行提升自己的境界,用血和刀為我爭取了時間。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有點想不明白,這世界上難道還有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事情嗎?也許我太自私了所有並沒有想出答案,其實直到這一刻我還是認為自己的生命最重要。但是我也明白了,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
這一刻台下的學生們忽然意識到自己起初可能想錯了某件事情,在第九天羅與劉修聯手殺死高島平津的戰役中,他們這位呂王大人不是旁觀者,而是真正的親歷者!
他們曾想問呂樹搞明白第九天羅到底是誰,而現在,呂樹似乎已經給出了答案。
這一刻呂樹自己也仿佛如釋重負,他終於說出了這段塵封的往事,以親歷者的身份為劉修做了最正式的備註。
而鐘玉堂在台下默默的看著臺上的呂樹,他很清楚那段戰鬥被存為機密本身就是因為呂樹還不想接受天羅職位,呂樹也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當呂樹自己講出這件事情的時候,那就意味著呂樹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呂樹笑了笑:「這是最後一課,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在我的課上獲得一些收穫。」
有學生忽然問道:「呂天羅,你要去哪?以後不講課了嗎?」
呂樹聽到呂天羅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真的有點不習慣,他想到長白山裡隱藏的那一場巨大的危機忽然答非所問的自言自語說道:「我認為人的一生中總會有某個時刻會對自己說,這就是我,這就是我的選擇。」
這大概是呂樹昨天和呂小魚聊完之後才明白的道理,人生問題的解決之道不是躲避,而是讓這個問題消失,或者……直接去殺掉製造這個問題的人。
就在這一天,劉修畫像的旁邊,洛神修行學院裡曾經始終籠罩在黑影裡的第九天羅畫像,終於換成了呂樹。
畫像裡呂樹在笑,笑的無比燦爛猶如陽光。
§ 第802章 核桃樹
在呂樹的畫像掛上走廊之前,有太多的人猜測過那個朦朧的黑影是誰,第九天羅不止一次被人提起,因為他曾殺過偽A級高島平津。
也正是這位第九天羅的出現,導致神集從一流組織跌落神壇休養生息。
想要讓一個大組織隕落並不容易,首先要殺掉它最高端的戰力失去領袖,然後毀掉它中層的基石,呂樹全都做到了,如今的神集實力嚴重斷層,不修養個幾年根本不可能重新回到世界舞臺上來。
而且最關鍵的是不知道為什麼,神集雖然被第九天羅殺成這個樣子,當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歸咎到神集自己身上的,比如高島平津自己殺的人要比呂樹多的多。
可即便這樣,雙方也是死仇。
然而神集如今被那位叫做櫻井彌生子的女孩重建之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對方得到了神集所有黨派的支持,卻絲毫不提對那位第九天羅的仇恨。
就連神集內部曾經要去黑暗王國懸賞這位第九天羅的聲音,也被櫻井彌生子壓下來了。保守黨派裡曾有人追問過櫻井彌生子,第九天羅到底是誰。
因為很多事情都能表明,其實櫻井彌生子是知情的,她去過堡壘甚至曾與北歐神主短暫相處,所以大家覺得櫻井彌生子有很大概率知道這位第九天羅的真實身份。
可是櫻井彌生子從始至終都諱莫如深,從來不回答關於第九天羅的任何事情。
只不過那一戰之後,有些櫻井彌生子這一系的心腹都知道,櫻井彌生子錢包裡永遠裝著十幾萬塊錢日元,卻從來不花。
要知道現在的櫻井彌生子走哪都不用花錢了,錢包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後來櫻井彌生子甚至連銀行卡都不帶,錢包裡卻依然放著那些錢。
沒人知道,那是呂樹給櫻井彌生子的工資提成,櫻井彌生子覺得那十幾萬日元是自己這輩子賺得最乾淨的錢。
櫻井彌生子有時候會覺得自己還是更適合做一個刺客殺手,而不是一個組織的領袖,這種生活也許並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如果有一天要離開神集的話,她不會帶走一切,只帶著這少到可憐的「工資」。
那是獨特的意義。
神集偃旗息鼓的事情其實大家也能理解,畢竟高端戰力損失殆盡,這時候再招惹天羅地網並不理智……可神集什麼時候理智過?
不管怎麼說,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在整個修行世界都像是一個迷一樣,宛如在神集曇花一現後便人間蒸發了,就連天羅地網內部的人都不知道這位第九天羅到底是誰。
然而就在今天,這個迷解開了。
以前大家知道呂王大人很厲害,畢竟就呂王大人那紮心勁兒,不厲害早被人打死了……
而且那一個個兇悍的戰績在那擺著,不服都不行,沒看整個修行學院的其他六支隊伍都希望抽籤不要抽到洛神修行學院嗎。
此時呂樹已經悄然離開了洛神修行學院,然而關於他的討論卻久久不能平息。
對方平靜的來上課,也並沒有承認自己就是那位第九天羅,可那平靜中敘述出來的事實卻已經證明了一切。
陳祖安、成秋巧他們之前也不知道呂樹去過神集這件事情,但是熟悉呂樹的人都有過猜測,尤其是劉裡。
當初一堆人去呂樹門前送花、點蠟燭,那麼呂樹假死的這段時間去了哪裡就值得深思了。
只是當時大家也都不太相信呂樹就是第九天羅,畢竟呂樹在神集殺的可是偽A級!
呂樹這次離開並沒有帶上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因為……這次太危險了。
那幕後的執棋者虎視眈眈的盯著棋盤,仿佛心中早已有了算計。呂樹之前帶著大家一起去昆侖虛是因為那裡的風險基本可控,大不了跑路就好了,然而這次不能跑,他跑了其他天羅地網成員怎麼辦?
呂樹沒有什麼指揮天賦,他不是軍事天才也沒接受過後天的訓練,唯一一次團隊行動大概就是青銅洪流的戰績了,所以呂樹認為,自己能夠對這些散修、各大組織、幕後執棋者造成最大傷害的方式不是如同士兵一樣參戰,而是狩獵。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蹤,甚至當他暴露自己行蹤後自己身邊的人都可能有危險。
所以徹底隱藏起來才是呂樹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呂樹失蹤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似乎呂樹從一開始便知道,想要讓那位幕後者無法操控他的行蹤,首先要做到的事情就是人間蒸發。
從前對方在暗處而他在明處,現在大家一起走進黑暗裡,看看最後誰能殺掉誰!
……
京都劉海胡同的四合院已經重新修建起來,原本充滿滄桑感的四合院如今煥然一新,石學晉一臉惆悵的站在院子裡:「我爹留下來的東西,就剩下那顆核桃樹了啊。」
石學晉表示非常不適應,現在雖然四合院的硬體設施都上了個檔次,可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以前的老窩。
如今整個院子裡東西都換了新的,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石學晉拍著核桃樹的樹幹惆悵了半天:「核桃樹啊核桃樹,就剩下你陪著我了啊,你可不能像某人一樣沒良心,老東西說毀就毀了……你說對吧,核桃樹?」
聶廷在旁邊黑著臉:「讓開。」
原本讀書人氣質的石學晉忽然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聶廷,你今天真要是把核桃樹給砍了我就一年不給你做飯吃!」
旁邊等待著的郝志超等人一臉尷尬,平時石天羅哪會這樣啊,啥時候都像是一個學者一樣溫和厚道。
說實話他們也有點好奇,聶天羅為啥要砍掉這顆核桃樹,不是長的好好的嗎?去年石天羅還送大家核桃吃來著。
核桃剛結下來是帶著一層青皮的,需要人工把那層青皮刷掉再晾乾才能吃。
每年核桃樹結果實的時候都是石學晉最忙碌的時候,書也不讀,天天淨刷核桃皮了……
郝志超看到石學晉這傷心樣子也有點不忍心:「要不咱就別砍了吧……」
聶廷冷聲道:「拉開他,把樹給砍了!」
石學晉鬼哭狼嚎的被拉開:「聶廷,這事咱倆沒完!」
§ 第803章 真正的戰爭開始了
聶廷沒有去長白山而是回到庭院裡砍樹,這種行為怎麼都讓人有點看不明白。
郝志超他們一個個一臉懵逼,石天羅抱著核桃樹不肯撒手他們也很無奈啊,要知道石學晉是普通人,他們強行把石學晉拉開有可能會傷到他的。
平時大家偶爾過來彙報工作的時候都能蹭到石學晉親手做的飯,石學晉雖然是普通人,可他在天羅地網裡的聲望卻很高。
畢竟所有人都必須知道一個事實:百分之九十九的天羅地網成員所修煉的兩儀參同契,是石學晉創造的功法。
然而就在此時石學晉忽然說道:「你一旦走上那條路,一定會後悔的,我們人那麼多,未必會輸,也未必需要你去賭!」
聶廷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我聶廷何時畏首畏尾過?」
石學晉斥責:「我爹這輩子就剩你一個傳人,石家刀術神通不能斷!」
「刀術我已經傳給曹青辭了,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用它的。」聶廷說罷轉頭對郝志超等人說道:「還愣著幹什麼?砍樹。」
郝志超等人忽然意識到這顆核桃樹可能不太一般……
是啊,當初聶廷突破山河印封鎖邊界的時候,整個院子都毀了,但這顆核桃樹卻連一片葉子都沒有損壞。
當時聶廷根本無暇控制力量,如果他能控制的話院子應該也留下來了。
也就是說在那種層次的力量衝擊下,這顆核桃樹竟是硬生生的抗住了!
「砍!」聶廷平靜的語氣中不怒自威,石學晉也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種決絕的意味,於是慢慢放棄了掙扎。
石學晉沒有看他們砍樹而是直接奔進了書房:「我會找到化解的辦法!」
轟的一聲,書房門關上了。
郝志超等人忽然意識到這核桃樹裡藏著的秘密可能會對聶廷有害,而聶廷卻有不得不這做的理由,因為長白山那裡已經開始減員了,各大組織不停的在試探著天羅地網的底線,衝突每天都在發生,大量的海外修行者不停的潛入長白山。
那偌大的山脈便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戰場,血液將樹木根莖都染紅。
聶廷取核桃樹裡的東西,是要給自己多留一個選擇。
而石學晉知道聶廷要幹什麼,當他發現自己無法阻止的時候便直接埋首浩瀚的書海,想要為聶廷找到一條出路,不再過問其他的事情。
這一刻郝志超他們才明白,其實石學晉攔著他們不讓砍樹並非是多麼不舍,那是藉口而已。
郝志超掄起斧子砍向核桃樹上,咣的一聲,那樹幹上竟傳來金鐵交鳴的聲響。
「全力。」聶廷說道。
郝志超這次運起全身盡力手持制式長劍,一劍揮去就連長劍都斷了。
他身後有人默默的抵上第二柄劍,郝志超再次動手。
直到斬斷第五柄劍的時候,那顆核桃樹才從中裂開,所有人都屏氣凝神想要看看這樹中藏的到底是什麼。
結果他們發現,那核桃樹心中豎著一個狹長的黑鐵匣子,聶廷默默的將匣子拿在手上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神情中還有一絲懷念。
聶廷看向郝志超等人:「今日之事不得外傳。」說著聶廷看向已經傾倒的核桃樹,此時正值盛夏七月,核桃樹上已經結了密密麻麻的核桃,平時這核桃樹都是石學晉在照料,所以核桃樹長的格外茂盛。
「可惜這一樹的核桃了。」聶廷平靜道。
「聶天羅。」郝志超猶豫了一下說道:「情況還沒有壞到那種程度。」
聶廷靜靜的看著郝志超:「此事無需多管,你們明日便出發長白山,如果發現了呂樹的蹤跡及時告訴我。」
「好。」郝志超說道:「只是您也知道呂天羅自己要是想隱藏行蹤,旁人真的太難找了……」
「根據他的性格特徵去找。」聶廷平靜說道:「他的性格還沒辨識度嗎?這世界上那麼賤的修行者能有幾個?」
然而就在此時,郝志超身後忽然有個天羅地網成員破口大駡:「你才賤,你全家都賤!」
聶廷:「……」
郝志超:「……」
所有人都面無表情的看向那個天羅地網成員,聶廷的臉色當時就黑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郝志超……」
「吳晉呢?你把吳晉怎麼了?」郝志超問道,所有人都知道面前的這個吳晉已經不是本人了,至於真實身份是誰,都不用猜的……
呂樹恢復了本來面貌伸了個懶腰:「睡著呢吧。」
聶廷問道:「你來京都幹什麼?」
「我就來看看你被雷劈過以後後遺症到底有多大。」呂樹說道,他本身來這裡就是想看看聶廷到底能不能出手,結果他發現就連砍核桃樹這種小事都需要別人代勞了。
這樣一來呂樹心裡就有數了,不親自看一眼他沒法相信論壇上的節奏,然而現在他已經明白,聶廷確實是沒法出手了。
至於核桃樹裡的那個東西,呂樹沒打算去管,這場戰鬥沒人可以置身事外,聶廷作為天羅地網的話事人更是責無旁貸,石學晉都勸不住的事情,他呂樹算哪根蔥?
「我去長白山了,不到萬不得已,那玩意還是別用了,雖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呂樹頓了一下忽然說道:「還有我呢。」
呂樹沒把話說滿,誰知道最後到底需不需要聶廷出手?但是他竟然選擇出手,那就先讓把某個沉重的責任扛在肩上好了。
郝志超等人面面相覷,當呂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們幾乎呼吸都要被呂樹身上強大的氣勢所壓制。
就在此時,呂樹漫不經心的走到核桃樹旁直接把砍倒的核桃樹給塞進了山河印裡,樹冠上的核桃看起來還挺飽滿的……反正聶廷現在也沒法砍人嘛!
幹完這件事情之後呂樹轉身就走,生怕聶廷找他把核桃樹要回去。
郝志超當時就驚呆了,呂天羅您還真是雁過拔毛的選手啊。
聶廷面無表情的看向郝志超:「現在知道怎麼根據性格找他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199!」
聶廷看著呂樹的背影並沒有開口要核桃樹,他知道呂樹如今身上背負著什麼,給他一顆核桃樹又算什麼?
此行東去,就是真正的戰爭了。
§ 第804章 天羅狩獵(一)
戰爭的範圍僅僅局限在長白山的山脈之中,海外各大修行組織心裡有個底線:不擴大範圍。
他們都想把戰爭局限在這裡,甚至還表明了態度:我各大修行組織只要長白山刀陣峽谷下面的上古遺族寶藏,其他的什麼都不要。
天財地寶有德者居之,以往其他國家出現遺跡的時候不也是全國修行者都到了嗎?只有你們天羅地網把國內遺跡看的那麼死,碰都不讓人碰。
其實大家都很清楚,把戰爭框在長白山裡是對他們自己有利的,甚至他們還在約束散修不得越過長白山一步。
他們就怕有不懂事的散修跑去人家內地燒殺搶掠,最後所有人都瘋了一樣去為非作歹,這樣的話,萬一聶廷也瘋了怎麼辦?
小規模的戰爭可以有,大家就是想要上古遺族的秘密和寶藏,但大規模的就算了,各大組織也沒有跟聶廷同歸於盡的想法。
這場真正是有獨特性的,因為各大組織為了不讓聶廷掀桌子,甚至還需要讓這場戰爭看起來不那麼像戰爭……
各大組織在阿爾喬姆港設立總部聯合辦公,互相之間也在爭奪話語權,原本的地頭蛇紅雀面對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也只能屈服,因為紅雀並沒有A級強者,甚至在之前與白熊的鬥爭中損失了許多中堅力量。
不過紅雀也有點想不明白,白熊的領袖怎麼莫名其妙就死了呢,當時他們還打算哪怕再拼掉點人手也要把這個後患解除,結果沒幾天他們就在荒郊野外發現了白熊首領的屍體……
紅雀心想,本土是不是還有什麼隱藏的高手啊,直接出手就弄死了白熊首領?看現場戰鬥痕跡來說,這是一場完全碾壓的戰鬥,只不過有個匪夷所思的事情是,全場只有兩個人的腳印,一個是白熊首領的,還有一個腳印則特別小……
阿爾喬姆港設立的總部也很有意思,各個組織都設立了自己的辦事處卻不願意搬進同一棟樓裡,大家都擔心聶廷忽然飛過來給所有人都砍死,所以還是分散一點好。
甚至好多組織的領袖抵達阿爾喬姆港之後就失蹤了,不知道藏在哪裡。
其實大家來打這一架也有點憋屈,先是找理由:你天羅地網也去獵取了海外的遺跡,象島遺跡的陣眼就在你們手裡吧,所以我們來長白山是在道理上沒毛病的。
然後再控制自己的隊伍不去內地為非作歹,給天羅地網亮明瞭態度:你別掀桌子,我們就要上古遺族的東西而已,你掀了桌子全世界都完蛋,包括你們天羅地網人。為了讓這場戰爭不像是一場戰爭,各大組織甚至都沒有大規模的作戰,都是小隊進入消磨天羅地網的力量。
當然事實也證明,修行者的戰鬥更適合精英化的路線,集群式作戰反倒有可能削弱個體的存在感。
最後,許多組織的領袖還得東躲西藏,生怕被天羅地網給提前幹掉。
之前伴隨著天羅地網內部清洗時,海外許多組織發生嘩變的事情讓各大組織心生警惕,沒人知道自己組織裡或者身邊是不是就有天羅地網的人。
而且各大組織的心一點都不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只不過因為要一起對付天羅地網這個龐然大物才聯合起來的。
一開始大家嘴上還說的好聽,結果鳳凰社和信仰理論部在爭奪主導權之後,基本屬於面和心不合的狀態。
各大組織人多,他們聚集在長白山附近的人數是天羅地網的三倍有餘,天羅地網這一次是真正的與天下為敵,可是天羅地網心齊,組織紀律方面,雙方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一開始大家都只是試探,進去的也都是C級高手和散修,一般情況下沒誰會直接把戰鬥升級到最慘烈的境況。
然而在前天第一次小規模作戰的時候,各大組織還只是試探的時候,幽明羽和李一笑他們帶的小隊在山林間直接展開了一場屠殺,如果不是鳳凰社的高手偷襲了納蘭雀導致天羅地網收縮陣型,恐怕沒幾個人能從長白山裡逃出來。
各大組織忽然發現,戰爭從一開始就升級了,天羅地網從來都沒打算跟他們墨蹟,出手便是最精銳的成員。
就在各大組織毫無防備的時候,天羅地網用最堅決的態度開始迎接這場戰爭。
不得已之中,為了散修不被天羅地網殺垮,各大組織的高手也只能提前參戰。
如今長白山之中已經沒有普通人了,隨處都可能遇到修行者的戰鬥,天羅地網與海外修行者的戰線犬牙交錯著,隨時都可能會有人死亡。
只是當各組織的高手也參戰時,天羅地網的高手數量就有點捉襟見肘了,不是天羅地網的人少,而是對方的太多。
戰線慢慢向著長白山腹地推進過去,「老虎背」以東,已經盡是各大組織修行者宿營所用的帳篷了,那裡到了夜晚便會燃起篝火,每天都會有人補充進來,也會有人死在這深山老林裡。
……
一支由紅雀高手帶領的散修隊伍行走在山林間,他們從北方悄然進入長白山已經有兩天的時間了,只不過這兩天時間都沒能遇到天羅地網的作戰小隊。
事實上長白山南北長約310公里,東西寬約200公里,占地面積極廣,十幾萬人在山林之中想要相遇都是一件難事。
這支小隊來到一出山林間的空曠處,紅雀的高手看了一眼天色:「今晚在這裡宿營,都打起精神來,別被人偷襲了都不知道。天羅地網那邊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而且飛劍偷襲防不勝防……等等,怎麼少了兩個人?」
就在此時,他眼睜睜的看到一棵樹後伸出了一雙手臂牢牢的抓住他其中一個隊員,然後對方雙手一錯,那名隊員的脖頸便如同麻花一樣扭曲了起來。
一支小隊是十人,可他們連對手是誰都還沒搞清楚就損失了三個。
忽然,沉積著腐葉的地面上傳來沙沙聲響,紅雀的C級高手赫然看到上百根灰色的線在伏地而行。
§ 第805章 天羅狩獵(二)
在海外修行者眼裡,天羅地網的高手都是用飛劍的,只有C級一下的成員才使用近身肉搏。
他們分散行動也是非常忌憚飛劍的威力,在他們想來如果讓天羅地網的高手湊在一起來一輪飛劍攢射也是很恐怖的事情了。
所以在進入山林前所有人都會被交代:小心飛劍!
然而現在他們面對的這個高手不僅沒用飛劍,而且那地面上伏地而行的灰線看起來異常恐怖,猶如群蛇出洞一般。
紅雀的高手下意識覺得自己這支小隊可能危險了,對方笑意盎然的表情裡似乎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一樣。
可是就在他想跑的時候,剛一轉身便發現身後已經被密集的灰線給包圍了。
呂樹笑道:「就剩你們幾個了,告訴我老虎背那邊營地的情況,說的好了,讓你們死的痛快一些。」
來者是呂樹,他在進入山林前先去了天羅地網的營地,只是呂樹在那裡最先看到的是傷患,以及需要火化安葬的天羅地網戰士。
所以他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他見過的海外修行者。
呂樹很憤怒,他看到李一笑守在納蘭雀的身邊,但他沒有去相認。此時呂樹沒有改變相貌,而是簡單的用面具在臉上模擬了迷彩,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天羅地網戰士一樣。
只不過他現在不能暴露身份,隱藏在暗處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剛才遭遇這支小隊之後呂樹並沒有直接使用自己平時所用的殺人手段,而是換了方式,這也是因為他在沒弄清對方實力前不想暴露自己。
此時,一個幕後的執棋者恐怕正緊緊的盯著整個棋盤,如果對方的目標真的是自己,那麼當自己出現的那一刻,必然會有無數針對自己的計畫出現。
不過呂樹發現,對付這些斥候作用高過戰鬥作用的小隊時,以他的實力,就算不用以往的手段也一樣能殺人。
此時雀陰灰線從星圖中具現而出,是呂樹已經確定這周圍再無埋伏,而且這群人一個也跑不掉了。
而紅雀這支小隊的人驚訝的發現,對方竟然還帶著即時翻譯的設備……
這像是來參與戰爭的嗎,對方好像一點都不緊張!
「你是誰?」紅雀的高手試圖隨便說點什麼拖延一下時間,因為他知道還有一支小隊始終和他們保持著一公里的距離行進,萬一那支小隊此時過來支援,那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要知道他們這種小隊之間都有通訊頻道保持暢通的。
呂樹樂呵呵說道:「你是在等旁邊那對人過來支援你們嗎?他們半個小時以前就死完了啊。」
此時呂樹面前的七個人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懼,那支隊伍什麼時候消失的他們都不知道!
忽然間,紅雀的高手腿部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兩個雀陰灰線猶如毒蛇般從他小腿上穿行而過,鋒利的突破了他悄悄凝聚起來的靈力甲衣,似乎C級的靈力甲衣在對方面前脆弱的猶如紙張一樣。
呂樹感受著收入記錄裡不斷刷出來的負面情緒,果然,恐懼才是星圖最好的養料。
不過呂樹總覺得自己好像很難收集到恐懼這種東西啊,畢竟他平時也不怎麼殺人來著……
「我再重申一遍,告訴我老虎背那邊營地的情況……要不這樣吧,咱們交換一下,我告訴你我們那邊的,你告訴我,你們那邊的?」呂樹有點頭疼,刑訊逼供這種東西他是最不擅長的,向來殺人都是直接殺掉,折磨人總感覺有點殘忍……只是,如果萬不得已,呂樹覺得自己也可以殘忍起來。
紅雀的高手雙腿失去支撐的力量跪倒在地上,他掙扎著說道:「你先告訴我,天羅地網有多少個B級高手,我就告訴你我們營地那邊有多少個。」
呂樹沉吟了兩秒:「1000個。」
「來自……」
「來自……」
呂樹蛋疼了半晌,最終還是放棄了:「算了算了,交換情報神馬的,可能真的不是我強項,所以……麻煩你們死去後如果見到我天羅地網的戰友,替我給他們問聲好,就說我,呂樹,第九天羅,會替他們報仇的。」
紅雀的高手一臉震驚……你壓根就沒打算交換情報啊!
……
夜色漸深,這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裡傳來野獸的嘶嚎,長白山裡的野獸變異程度一直是高於其他地區的,只是這些原本應該更有生存能力的野獸卻忽然迎來了十多萬修行者人類,一頭頭野獸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搬家了……
一支天羅地網小隊在山林之中悄然行進著,忽然間,領隊停下了腳步,月光中十人一支的作戰小隊全部如同定格似的。
每個人都謹慎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而隊長之所以忽然停住腳步,是因為他透過樹林間的縫隙看到了一絲火光。
隊長在黑夜裡無聲的打著戰術手勢,十人小隊驟然分散開來朝著那火光包圍而去。與此同時他們並沒有著急靠近,相互之間的戰術安全距離保持的分寸不差,畢竟那火光如果是誘餌,那他們行進的方向可能就出現了錯誤,甚至被人埋伏。
只是……對方好像並沒有什麼埋伏。
隊長悄然打出手勢,整個隊伍再次向火光靠近,只是讓人驚訝的是,那山林空地上點燃這一團篝火,篝火旁坐著一個臉上塗著迷彩的少年。
這並不算是最古怪的,最古怪的是……這少年身旁倒著二三十個海外修行者的屍體。
此時隊長忽然發現自己身旁的樹上有一根灰線垂了下來,給了他極大的危機感!
呂樹抬頭看到這包圍過來的人笑道:「自己人自己人,快來取暖吧。」
雖然是夏季,可夜裡山頂的溫度還是比較低的,還很潮濕。
隊長愣了半晌:「您是誰?這些人是?」
「甭管我是誰。」呂樹樂呵呵笑道:「這些人都是看到火光悄悄過來的,我都殺了他們好幾支小隊了,東邊樹林裡還有。」
隊長倒吸一口冷氣,這少年竟是在夜晚點燃了篝火然後把那些海外修行者當成飛蛾一般吸引過來殺掉,而這少年只有一個人!
§ 第806章 天羅狩獵(三)
有個黑暗森林法則,大體意思是說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像幽靈一樣潛行在林間,大家悄悄的撥開樹叢爭取不發出一點聲響。
這個獵人必須小心,因為這黑暗叢林裡到處都是和他一樣的獵人,在這個森林中任何暴露的生命都有可能招來其他文明消滅。
其實在這個山林就是這樣,天羅地網的作戰小隊和各大組織的修行小隊其實都不知道對方在哪,誰先被發現誰可能就會陷入被動。
這也是之前天羅地網作戰小隊靠近這篝火如此謹慎的原因。
然而隊長甚至都能想像到,在他們發現這少年之前,其他各大組織的作戰小隊應該也和他們一樣看到篝火後靠近,然後發現對方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喜出望外,最後絕望……
這特麼大半夜的誰都不敢點明火取暖,忽然看到一個篝火總不至於不來看看吧?大家本來就是來殺人的啊,又不是玩遊戲要苟到最後?
苟到最後也未必有獎勵啊,殺了人割了耳朵還能回去換獎勵。
是的,讓呂樹最憤怒的一點是當他去天羅地網營地是看到那些犧牲的戰士,都是被割了右耳的。
呂樹此時看著天羅地網作戰小隊的成員笑道:「我這方法省事,我管它叫做逆向黑暗森林法則,一個一個找他們真的是太麻煩了,不如讓他們來找我。」
天羅地網的作戰小隊成員都是一臉震驚,大家頭一次把釣魚執法給說的如此清新脫俗的。
「你們也可以用用我這方法啊。」呂樹說道。
「用不了用不了……」
天羅地網作戰小隊的成員們都無語了,這真是藝高人膽大,光看這地上屍體的數量怕是吸引了三四支小隊了,如果算上呂樹說的東邊樹林的那些人,恐怕這少年一口氣便屠殺了四五支隊伍吧?
隊長使了個眼色讓人去東邊樹林查看,結果回來的人說話都差點結巴了:「那邊滅了的小隊恐怕得有四五支……」
也就是說這大半夜的,呂樹光是用這釣魚執法的手段便殺了七八支隊伍。
前期呂樹還能坐在那裡收割,可後來篝火旁邊積攢的屍體多了對方就不上當了,看一眼就跑,沒辦法,呂樹只能追出去殺。
隊長愣了半晌,這是天羅地網裡面的自己人嗎?風天羅和李天羅他們不是已經回營地休整了嗎?而且大家都見過兩位風天羅和李一笑啊。
呂樹樂呵呵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馬有金。」隊長有點緊張的回答道。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這名字聽起來還挺有錢的……什麼實力?」
馬有金說道:「C級巔峰,我感覺我半年之內就能晉升B級!」
呂樹點點頭:「回去吧,別往前走了,那邊太危險了不是你們能去的地方。」
「不行。」馬有金忽然說道:「我們是出來打仗的,哪有因為危險就不去的說法,我們準備埋伏在梯子河附近,這樣說不定能多殺點人。」
呂樹仔細打量了一下馬有金笑道:「往北走吧,老虎背方向還是太危險了。」
「我們不是孬種。」馬有金有點激動了,如今長白山被入侵的事情讓所有天羅地網成員都憤怒了,所有人都視死如歸,誰會在乎危險不危險:「如果都因為太危險就選擇不去的話,那還有誰去?」
呂樹樂呵呵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笑著說道:「我去。」
馬有金他們看著呂樹的背影愣了半晌,對方走進那黑暗森林時的背影,挺拔的就像是一柄劍,一劍便割破了拂曉,天邊一抹朝陽的紅光慢慢滲進了雲層。
……
京都劉海胡同,聶廷收拾好行囊準備出發,胡同裡越野車已經準備好了,隨行的都是郝志超這樣的精銳高手。
郝志超等人身穿天羅地網制服在四合院外面垂手而立,沉默不語。
他們是最後一批出發前往長白山的,每個人都在等待著這一天。
聶廷如今空間裝備都無法使用了,黑色的鐵匣就背在身後,他對著屋裡說道:「我走了。」
緊閉兩天的房門忽然打開,石學晉手中握著書本就出來了:「你等我找到方法……等會兒,我核桃樹呢!?那麼大一顆核桃樹呢?砍倒了也應該有點殘骸什麼的吧?」
石學晉已經兩天沒出過屋門了,一心想要為聶廷尋找一個彌補的方法。
「呂樹給順走了……」聶廷怔了半晌說道。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666!」
石學晉沉默了兩分鐘後說道:「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用它!」
「嗯。」聶廷點點頭:「如今呂樹可能已經進入長白山腹地了,戰線正在重新往東推回去,如果真的不需要我出手,我不會用它的,但是……我要給天羅地網留條後路,所以不能那麼自私。所有人都在浴血奮戰,我理當與他們同在。」
石學晉握著書的手抬了抬,又無力放下:「算了算了,我勸不動你,你從小就比我更有主見。」
其實兩個人都是很有主見的人,如果石學晉沒有心氣,他也不會立志貫通三教走出另一條險路了。
聶廷轉身離開,就在他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笑道:「呂樹,我沒有看錯對吧?」
石學晉也樂了:「前一段不還懷疑他是大魔王來著?不過他雖然毀滅不了世界,但他毀滅氣氛確實是個好手,如今大開殺戒,好像說他是大魔王也不算過分。」
聶廷想了片刻:「你說未來如果是他來執掌天羅地網怎麼樣?」
石學晉沒好氣道:「他能給你天羅地網折騰散架了,少考慮這種事情。」
「嗯。」聶廷似乎也覺得這事有點不靠譜,轉身便上了外面等候的車。
一行黑色的越野車隊狂狷的向著東邊駛去,聶廷坐在車後座上閉目養神,不少人都看到這行車隊風馳電掣而過,也看到了車上天羅地網的標誌。
郝志超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猶豫了一下問道:「聶天羅……呂樹這次殺的人可能多到無法統計,您就不怕他性子給殺野了?」
「放心。」聶廷平靜道:「石天羅說他是菩薩心腸。」
§ 第807章 天羅狩獵(四)
傳說長白山有鬼火,那鬼火只在夜晚出現,好奇的人們會不由自主的被那橙紅色的鬼火吸引過去,然後這些人就再也沒出現過。
嗯,呂樹覺得這個故事版本應該非常不錯,進入長白山腹地的第二天,呂樹再次用他獨創的逆向黑暗森林法則坑殺了一波海外修士。
如果這個傳說流傳出去,恐怕自己能收到很多負面情緒值吧?
等等,那些傳說中的鬼火神馬的不會也是這麼來的吧?
應該不是,呂樹搖搖頭,畢竟其他人都沒有自己那麼優秀。
不過有點可惜這個傳說不能流傳出去,畢竟此時一個活口都沒留下本身就是為了保密,而且也為了之後還能坑到更多的人。
話說這場戰爭過去了呂樹可以編個鬼故事神馬的,說不定能讓它發揮一下餘熱,貢獻點負面情緒值什麼的。
然而就算是這樣,呂樹坐在篝火前面認真的思索著這個辦法可能用不了多久,畢竟海外修行者進來都是有通訊設備的,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走漏風聲,到時候就不是自己等著傻子上門了,而是被人圍剿。
篝火在夜色中搖曳不定,橙紅色的火焰看起來非常溫暖與安逸,周圍的地面都被火焰的余溫給烘乾了。
深山中的夜晚是要寒露的,氣溫低起來又潮濕會讓人非常不適,只是其他人在這深山老林裡壓根不敢生明火,就算難受也只能忍著。
忽然間呂樹聽到森林裡傳來沙沙聲,他抬頭看向那森林裡的黑暗,赫然是一支天羅地網的作戰小隊走了出來。
呂樹樂呵呵笑道:「快來取暖啊。」
對方看了一眼地上的海外修士屍體似乎皺眉沉思著什麼,呂樹渾不在意,畢竟誰見到這場景都要驚訝一下的吧。
呂樹拿出一張長白山的地圖在上面寫寫畫畫,這條山脈太龐大了,即便是呂樹也必須要每天核對自己的位置以及接下來的計畫行進路線。
然而就在此時,那支天羅地網小隊走了過來,只是對方依舊沒有開口,而且呂樹隱隱感覺……對方竟像是在包圍自己!
呂樹愕然中抬頭,原本坐著的他就在下一刻用雙手驟然撐向地面,整個人如同一隻夜梟般朝著後方飛去。
而呂樹之前坐著的地方驟然間一塊巨大的岩石突起,而周遭的空氣也仿佛被爆裂擠壓一般!
呂樹慢慢站定後直起身子,此時此刻再去回憶對方的行為大概就能發現許多線索。
這個地方已經開始深入了海外各大組織的戰線範圍,從昨天到今天呂樹都沒再見過天羅地網的作戰小隊,馬有金他們就是呂樹最後一次照過面的戰友了。
而今天晚上再更深入的地方從東邊出現了一支天羅地網的作戰小隊,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而且,對方身上的能量波動遠遠超過了正常天羅地網作戰小隊的能量波動,只是剛才呂樹並沒有注意這一點而已。
而且對方雖然穿著天羅地網的制服,甚至還專門找了這麼多亞裔湊成一個小隊,可最後兩個人的皮膚與五官輪廓更像是東南亞的修行者。
難怪對方見了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怕是連中文都說不利索以免露餡吧。
呂樹神情漸冷,如果不是自己第一個碰到對方,恐怕真的會有天羅地網戰友被坑,畢竟這種深山老林裡又是黑夜,誰能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自己人?
對方沒能一擊得手似乎並不意外,因為這篝火旁邊已經有許多海外修行者的屍體,所以大家對於面前這個少年的實力是有過高估的。
只是他們本身就是精心挑選出來的精英作戰小隊,所以心中也並不是沒有底氣,即便對方是天羅,他們也完全能夠應付!
這樣一支能夠偽裝成天羅地網的小隊,又全是高手,本身就被當做一柄尖刀想要依靠他們從天羅地網的防線上撕出一條裂縫來,呂樹神情非常凝重,對方隊伍裡有B級高手!
全世界一大半組織都聚集在了長白山的東邊,對方能組成這樣一支小隊來呂樹並不意外。
這支偽裝小隊慢慢向呂樹靠近過來,而呂樹並沒有選擇和他們直接正面交手,而是冷笑著慢慢退進了森林的黑暗陰影中:「你們也配穿這一身制服?」
呂樹返身朝森林裡跑去,身形早凹凸不平的山地間騰挪自如,而他身後的那支偽裝小隊緊緊跟在後面。
呂樹發現對方似乎也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這場森林追逐戰從一開始便非常驚心動魄。
不過呂樹退入森林不是因為怕了對方,而是……怕對方逃跑!
這種森林間如果對方死了心分頭逃跑呂樹還真的未必能夠殺掉所有人。
然而這種能夠給天羅地網其他戰友帶來威脅的偽裝小隊,呂樹一個都不想放過!
偽裝小隊在追逐中忽然發現呂樹速度倒是並沒有多快,只是似乎因為呂樹早一步來到這片森林的緣故,呂樹對這裡要更熟悉一些。
這讓偽裝小隊的成員心情繃緊了起來,大家都不是弱者所以非常清楚在這種地方如果有一方更加熟悉地形,那就會有非常大的優勢。
就比如現在,他們時常丟失呂樹的視野,需要根據樹枝、腐葉上面的痕跡才能判斷呂樹到底往哪個方向逃跑了。
然而就在此時,偽裝小隊的隊伍最後方地面腐葉忽然爆裂而起,呂樹從裡面一躍而出,就在這頃刻間雙手攏住最後一個人的脖頸狠狠的向地面上貫去。
那名偽裝小隊的成員竟是毫無防備間向後倒去,呂樹的力氣太大了,他根本沒有掙扎的餘地!
當偽裝小隊其他人反應過來時覺醒能力紛紛出手,只是呂樹竟然在瞬間便把他們的隊友貫死在了地上,而後毫不戀戰的再次退入黑暗森林!
當呂樹退入黑暗森林的那一刻,那月光與樹林黑影在呂樹的身上不停交織,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忽然感覺這一刻,那個少年在笑!
§ 第808章 天羅狩獵(五)
如墨的夜色才剛剛開始,山風刮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就像是有人埋伏在黑暗森林裡一樣等待著狩獵。
偽裝小隊的隊長佇立在隊員屍體旁邊,他平靜的觀察著死狀,神情中並沒有一絲痛苦與悲傷的神色,就仿佛他的血也是冷的。
事實上偽裝小隊成立到現在也不過一周的時間,之前一周沒有進入山林都是在磨合團隊默契,然而大家私下裡並沒有什麼交情甚至還歸屬於幾個不同的組織,所以……死了也就死了。
偽裝小隊的隊長蹲下身子看著屍體,死人是會說話的,他能看出來剛才呂樹的力量在那一瞬間爆發的程度幾乎接近B級,而且對方對於肌肉的控制程度精准到匪夷所思,地面上的腳印並不淩亂說明對方有完整而有效的發力方法。
這個對手不簡單,之前他們看到呂樹篝火旁的屍體時就在高估呂樹的實力,而此時對方在刹那間所體現出來的一些細節讓偽裝小隊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偽裝小隊的隊長忽然說道:「確定對方是B級,甚至有可能是中階,小心行事不要分散……開始狩獵吧!」
這名隊長的神情中出現了一絲亢奮,他們隊伍裡每個人在靈氣復蘇之前都堪稱戰爭機器,只是那個和平年代根本無法放開手腳。
如今靈氣復蘇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時代,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裡,殺最強的對手,這就是最快樂的事情。
一名隊員俯身割去了屍體上的右耳然後笑道:「這算是我的功勳,那個少年的我不跟你們搶。」
這名隊員面色如常,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既然隊友死了,那就讓他發揮一些餘熱吧。
隊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搶功勳倒是挺快,如果你死掉,我也會割去你的右耳。」
隊員嘿嘿一笑:「那就等我死了再說。」
從始至終其實這支小隊的所有人都不覺得這人割去隊友屍體的右耳有什麼,要知道這一隻耳朵帶回去就是1枚靈石,1枚靈石,這就是戰爭中一條人命的價值,甚至更低。
當然,如果是殺掉了天羅地網裡的重要人物,是需要把頭顱整個帶回去的。
尤其是天羅。
……
偽裝小隊沿著呂樹留下的痕跡行進,他們的速度很快,而且有專門勘驗痕跡的人來進行跟蹤定位。
那人忽然蹲在地上撿起一個包裝袋對隊長點頭說道:「沒有跟錯,這是剛剛撕掉的包裝袋,袋子上沒有浮灰。」
「繼續追。」隊長平靜說道。
只是隊長有點疑惑,為何那少年逃走的方向並不是西邊天羅地網的營地,而是……北邊。
難道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打算回營地嗎,就不怕把自己玩死在長白山裡?
「他下一個地方會去哪。」隊長問道。
「翻越前面的山脊應該會出現一片支河流域,如果他繼續按照這個方向行進的話……他的行進速度似乎慢了一些,如果我們全速前進的話應該可以在二道白河那裡抓住他!」負責勘察的隊員分析道。
此時隊長在想一個問題,這裡距離天池已經不遠了,但有一個問題就是,天池山上植被漸漸稀少並不適合隱藏,對方為什麼會往那邊跑?總不至於那裡有天羅地網的埋伏啊,因為就隊長所知,四天前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的兩名B級高手就是朝著那個方向出發的。
雖然時間上來看大家應該是錯過了,因為信仰理論部他們按照出發時間和進度來看應該是已經越過了天池繼續向著西邊進發了才對,也就是雙方在路線上走了個交叉,只是時間沒湊到一起去。
雖然沒法讓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的高手來一起攔截這個少年,不過有一點可以放心的是,那裡不會有天羅地網的人躲在那裡。
偽裝小隊繼續沿著呂樹無意中留下的線索追擊著,在這森林裡有些線索可以抹去,但有些卻不能。
當一個人快速從森林中經過的時候,低矮的灌木總會被撞斷葉片或者是枝杈,就算你抹得掉腳印,這新斷掉的葉子也與樹枝你卻無法重新拼接回去。
而且在追蹤者看來,呂樹在叢林之中的作戰經驗實在太稚嫩了,處理線索的能力太初級,似乎對方根本就沒意識到哪些東西會暴露他的行蹤。
追蹤者冷笑起來,他從小生活在叢林裡,以他的經驗追蹤這麼一個叢林戰的新手,根本不可能跟丟。
然而就在他順著線索繼續向前追的時候,樹上忽然有一個黑影快速墜落,殺機畢露!
等追蹤者察覺到頭頂光線驟然變化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呂樹仍舊是赤手空拳,追蹤者想貓腰躲閃,就算躲不過去的話人類的脊背也向來是最能承重的部位。
只是那一拳如雷霆般砸在他的脊椎上,隊伍後方的人全都聽到了他骨骼碎裂的聲響,哢嚓一聲,呂樹竟是一拳便將一名C級高手的脊椎大龍給硬生生的砸成兩段!
追蹤者猶如失去了所有支撐般轟然一聲陷入了腐葉、泥土之中,他知道自己大意了,對方並不是什麼新手!
其實呂樹確實不會處理痕跡,只不過他用了最笨的辦法全速往前狂奔了一段時間再直接躍上樹枝折返回來,樹與樹之間的距離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是障礙。
追蹤者以為大家之間的距離並不算太遠,所以他之前便判斷呂樹沒有時間做這種大波折的埋伏,只是呂樹從一開始就沒用全速,他們所謂的高估呂樹可能是B級中階,事實上對於呂樹來說依然是低估!
只是呂樹忽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對方的那個B級強者去哪了?
刹那間呂樹所在的整個地面都突然沙化猶如沙漠中的流沙般向下陷落,對方的那位隊長竟是已經利用土系覺醒能力藏身與山體泥土之中對呂樹暴起出手,想要將呂樹整個人都吞沒在流沙裡。
偽裝小隊裡那名被砸斷脊椎的戰士尚且還在苟延殘喘,他心中知道可能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可是此刻他發現自己的隊友竟是要連通自己一起都吞噬在那流沙領域裡。
生命在戰爭中顯得那麼脆弱,信任也無從提及。
那流沙快速旋轉著猶如磨盤,只要呂樹陷落進去便會被迅速絞磨乾淨,而他作為土系覺醒者則可以安心呆在地下立於不敗之地!B級土系覺醒者!
可是他失算了,呂樹在砸斷目標人物脊椎的瞬間就已經開始提身離開,根本就沒有在原地做任何停留!
甚至呂樹還在離開過程中與兩名及時包圍過來的隊員過了兩招才從容不迫的離開,對方進來殺人竟如入無人之境。
可是……既然對方實力這麼強橫,一開始對方為什麼要跑?
隊長心中忽然泛起不好的感覺,到底是對方此時此刻在虛張聲勢,還是說對方從一開始就有更狠的打算?!
§ 第809章 髒東西
很多人說洛城是四季如春的地方,非常適合人類居住,可要呂樹說,洛城春如四季。
冬天該冷的時候讓人都不想出門,夏天該熱的時候也一點都不含糊。
陳祖安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屋子裡面吹著風扇,整個人被熱的大汗淋漓,新安裝的空調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呂樹他們住的房子是房東翻修過的,屋頂加了簡單的隔熱層,水電線路還重新走過。
然而李弦一他們曾經所住的這個平房卻不一樣,李弦一和劉嬸都是對物質享受沒什麼追求的人,過日子也都像是一場苦行,所以這個老式建築的電路根本就承受不了空調的負荷,一開空調就跳閘……
為了買空調陳祖安幾乎花光了他這個月的工資……
這破地方,陳祖安啥時候想像過自己竟然吃個午飯還得摳摳索索的下麵條吃,要是在京都,早就下最好的館子了!
陳祖安內心無比蛋疼,自己一個標準的土豪竟然淪落到這裡只能吹風扇,為什麼他的發小們現在一個個都可以在京都享受,結果就自己被趕出家門來洛城抱呂樹的大腿……大腿還悄悄的跑了……
不過有舍就有得,如今陳祖安在他們那個曾經的圈子裡地位超然,因為他是那個圈子裡年青一代唯一的一個B級強者。
其實這個確實要感謝呂樹,不是呂樹他也沒法加入甲級資質的集訓,後來也沒法去昆侖虛裡面喝一肚子靈液回來。
陳祖安晉升B級之後一直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早點回一趟京都,把以前一起玩的那些個選手全都湊到一起去,然後他陳祖安盡情的享受著大家的吹捧……
這時候成秋巧從外面進來了,陳祖安看到成秋巧便忽然緊張的對成秋巧說道:「你膽子大不?」
成秋巧愣了一下:「挺大的啊,咋了?」
「那我給你說個事!」陳祖安神秘兮兮地說道:「咱們屋裡有髒東西!」
成秋巧環顧四周看了半天:「難道我奶奶說的是真的?」
這次陳祖安愣住了:「你奶奶說啥?」
成秋巧冷笑起來:「呵呵,我奶奶說狗能看到人類看不見的東西。」
「……」陳祖安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樹兄這樣說話是因為他實力太強沒人打得過他,你這樣說話會出事的我跟你講,我B級了!」
成秋巧把書包往桌子上一扔沒好氣道:「你快拉倒吧,昨天晚上非要看恐怖片,幾個喪屍給你看的嗷嗷亂叫,一個B級高手還能怕喪屍?」
陳祖安似乎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不過話說回來,你相信我,咱們屋裡真有髒東西,你既然說你膽子大,那你把這個髒東西解決了我就承認你膽子比我大!」
成秋巧這次真的疑惑了,難不成屋裡真有鬼?不過讓陳祖安承認自己比他強,想想還挺不錯的,成秋巧樂呵呵道:「我也看不見這髒東西啊,怎麼解決它?」
「你能看見,就在廚房!」陳祖安篤定地說道。
成秋巧去廚房轉了一圈出來沉默了半晌:「合著你說的髒東西,就是你不想洗的碗?!」
陳祖安眉開眼笑:「對對對,你把碗給洗了我就承認你膽子大。」
這會兒,物種研究專業再次解放,原本他們就沒有老師全靠自由發揮來消磨時間,結果趙永臣來了以後一節課都沒上呢就又去長白山了。
成秋巧還好一點,跟乖寶寶似的積極主動去其他專業蹭課聽,而陳祖安則徹底放飛自我了,壓根就不去學校。
以前呂樹呂小魚他們在的時候去實驗室裡娛樂一下還挺開心的,結果現在呂樹悄無聲息的離開後物種研究專業人心都散了……
「要不咱們也去長白山吧?」陳祖安忽然說道:「樹兄走了感覺空落落的,反正也沒人管咱們,而且咱們去長白山了說不定還能幫點忙啊,普通學生不讓去添亂,可咱們不是普通學生啊。」
整個修行學院的學生都被管控了起來,一個個班主任都特別緊張擔心學生們熱血上頭跑了,但是……物種研究專業沒有老師啊……
「去長白山?」成秋巧想了一下,說實話自從呂樹離開後大家確實感覺生活裡好像少了很多東西似的,平時大家有很難決定的事情都會下意識的去問問呂樹,結果現在呂樹不見了就感覺特別彆扭。
「對啊,咱們喊上曹青辭和小魚,三個B級這時候不去戰場上發揮自己的作用,那不是太浪費了嗎?」陳祖安也是個對天羅地網很有歸屬感的人,這時候別人都在長白山裡出生入死,結果自己這邊還悠悠閑閑的上學,總覺得不安心。
如果說他陳祖安只是個D級或者C級還行,可他既然有了B級這樣的戰力就沒法那麼心安理得的享受太平了啊。
而且……陳祖安忽然覺得整個物種研究專業此時早就成為一個整體、一個團隊,如果能並肩作戰的話,應該會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吧。
陳祖安拉著成秋巧出門找呂小魚去了,結果倆人敲門敲了半天都不見有人來開門。
「咦,我和小魚一起回來的啊,她進去之後沒聽到再有開門的聲音。」成秋巧疑惑道。
陳祖安怔了半天:「你忘了她有土系異能了嗎,我覺得……小魚可能已經一個人往長白山去了!」
其實陳祖安此時想想覺得好像這才是正常的,呂樹和呂小魚兩個人有時候默契的就像是一個整體,既然呂樹都去了長白山,呂小魚又怎麼放心得下?
他打電話給曹青辭,心想現在也只能喊著曹青辭一起走了,結果陳祖安忽然發現曹青辭竟關機了!
曹青辭平時都是24小時待機的,陳祖安也是,因為這是天羅地網對於甲級資質天才們的要求,可能隨時會給他們發佈任務。
結果現在曹青辭意外的關機了,陳祖安有點牙疼:「曹青辭不會也去長白山了吧?怎麼都不打個招呼呢!」
成秋巧想了想說道:「可能是覺得你不太靠譜吧。」
陳祖安不樂意了:「他們不也沒告訴你嗎?」
「我可能是被你連累的。」成秋巧認真分析道。
§ 第810章 陳祖安的直覺
一個人如果太過出眾是會影響到身邊其他人的,例如呂樹成為物種研究專業的主心骨以後其實不管是陳祖安還是成秋巧平時的說話方式都在無意中向著呂樹靠攏,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吧?
當然也有例外,如果一個寢室出現一個東北兄弟,結果一整個寢室說話都變成東北味,可能並不是因為這位東北兄弟有多麼出眾,純粹是東北話比較牛逼。
陳祖安是行動派說走就走,不過成秋巧就比較老實一些,他還要去洛神修行學院請個假才能走。
陳祖安不樂意了:「你要請了假他們還能讓你走嗎?沒看其他同學都被牢牢看在教室裡面了?」
然而成秋巧不放心,萬一倆人回來發現自己被開除了怎麼辦?自己怎麼跟父母交代啊。
陳祖安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樹兄都成天羅了你還怕個屁啊?」
陳祖安忽然有種背靠大樹好乘涼的感覺……對啊,呂樹都成天羅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在天羅地網裡面橫著走?
其他人得知呂樹成為天羅之後都是震驚,畢竟同學裡面忽然出現一個天羅實在是太驚駭了,然而陳祖安的思路就不一樣,當他意識到呂樹已經是那位神秘的第九天羅之後,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抱住真正的大腿了!
「你這麼說也不對。」成秋巧反駁道:「樹哥自己當初都還是旁聽生呢……」
陳祖安一聽,好像是這麼回事啊……
「不過請假這事吧。」陳祖安說道:「你可以變通一下的!」
「怎麼變通?」成秋巧好奇道。
「之前是幽明羽開始代掌學院事務對吧?」陳祖安說道。
「對啊。」
「他現在在哪?」陳祖安問道。
「聽說他也去了長白山。」成秋巧說道。
「對,我們去長白山找幽明羽請假去。」陳祖安樂呵呵說道。
成秋巧一時間簡直將陳祖安驚為天人,這種思路都可以?
於是,兩個人踏上了去長白山跟幽明羽當面請假的漫漫長路。
陳祖安坐上飛機的時候看著窗外的地面越來越遠,有時候他會情不自禁的在想,其實呂樹如今的光環太強大了一點,就連他陳祖安晉升B級似乎都不是那麼讓人震驚,甚至是他自己都沒有欣喜太久,因為前方總有個叫做呂樹的目標在那讓他們追趕。
呂樹走的太快了,陳祖安不想掉隊。
陳祖安是有想法的人,不然他當初也不會自己要求去鹽湖遺跡獲取功勳了。
然而他又是個很精明很膽小的人,在遺跡裡他一直在躲避危險,陳祖安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說好的去鹽湖遺跡,結果到了遺跡裡面自己卻又有點慫。
就像是葉公好龍一樣,說起來他是真的不想當溫室花朵,可真的見到危險時他又本能的膽怯。
這是個很矛盾的事情,直到他與呂樹接觸越來越多。
說實話長白山現在很危險,陳祖安深刻的明白戰爭中就算是B級也未必能倖存下來,可是……陳祖安覺得呂樹孤軍奮戰太孤獨了。
其實陳祖安覺得自己才是呂小魚之外最懂呂樹的人,那個少年孤獨而又倔強,一生不願求人就是為了不欠人情,可呂樹不是生來就那麼孤獨的。
也許長白山之行很危險,但陳祖安就是想去。
有時候他在想,以前他都是看到小說或者歷史書上講某某某個英雄怎麼怎麼樣,但那些都太遠了。
此時此刻,陳祖安有種正在經歷歷史的感覺,也許未來的很久以後,自己也會隨著呂樹出現在史書中,不知道史書會如何記載他?
陳祖安興致勃勃的把這個事情跟成秋巧說了一下:「你說要是樹兄越來越厲害,那肯定會記入修行界的史冊吧,到時候我們作為朋友陪他征戰神馬的肯定也會出現啊,到時候史書上會怎麼記載我們?」
成秋巧聽了這話後眼睛一亮:「那會不會記載你特別能吃、不要臉、下棋喜歡悔棋、睡覺打呼嚕還腳臭這些事情……」
陳祖安的臉當時就黑了:「我腳不臭。」
「呵呵。」成秋巧冷笑道:「你就嘴硬吧,我把你的被子反過來給你蓋著,是誰大半夜的默默又把被子反回去了。」
上星期成秋巧就說陳祖安腳臭,結果陳祖安死活說沒有、自己聞不到,結果成秋巧半夜偷偷把陳祖安蓋在腳上的那一頭被子給反過來,陳祖安自己都忍不下去熏醒了!
……
飛機在吉州省城降落,原本陳祖安和成秋巧想直接飛長白山機場的,結果那裡已經因為長白山的修行界戰爭取消了普通航班,於是陳祖安和成秋巧只能再租車開過去。
進入管制區域的時候還是比較輕鬆的,兩個人現在身份都不算低,所以進去的時候也是一路暢通。
到了這裡,陳祖安和成秋巧才算是真正的感受到了戰爭的氛圍,開車不停從身邊經過,上面要麼是滿載著天羅地網的修行者,要麼是滿載著物資。
營地裡每個人都是形色匆匆的,中間還有個巨大的行軍帳篷,不停有人從裡面進進出出,與此同時他們還看到有作戰小隊已經準備好補給和行動命令準備進山。
路上兩個人聽到有人討論著關於深山腹地的戰事,似乎非常嚴峻了。
就在此時陳祖安忽然聽到有人說:「也不知道哪個作戰小隊那麼猛,我聽說縱深前往梯子河、老虎背那一線快被咱們殺穿了,有作戰小隊往那邊去只能看到敵人的屍體,結果卻不知道誰幹的。」
「我也聽說了,原本咱們戰線在被推回來,結果那條戰線直接被不知道哪支作戰小隊給硬生生的撕開了一條口子,不過奇怪的是,咱們的人回來之後沒人承認走過那條線路,奇怪了。」
「也可能是狀態保存的比較好還在深山裡面狩獵呢吧,太猛了啊,是不是咱們天羅地網秘密組成的精銳作戰小隊啊?」
「有可能,咱天羅地網現在B級高手也不少了。」
陳祖安偷偷聽著他們聊天忽然轉頭對成秋巧說道:「我覺得樹兄可能就在這條戰線上面!」
§ 第811章 狩獵時間
在陳祖安看來,似乎在他人生中開啟修行畫風的這兩年裡,大部分沒名沒姓沒人認領的牛掰事情,好像都是呂樹做的……
當初神集忽然覆滅也是沒人知道誰幹的,結果是呂樹。
當初甲級資質天才去執行任務剿滅黑市的時候,好幾個隊伍的任務被搶了,後來陳祖安跟呂樹熟了以後發現那段時間呂樹不見了……
當初……
這種時間簡直太多了啊,所以這會兒陳祖安出來乍到還沒弄清楚營地什麼狀況呢,但是他一聽有人說梯子河和老虎背方向有一條戰線的敵人被殺穿了卻不知道誰幹的,陳祖安立馬就覺得一定是呂樹幹的,去那邊指定能找到呂樹!
當然陳祖安不知道的是,此時呂樹正在和偽裝小隊進行追逐戰,已經完全偏離了那個方向。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就貓在那支正在聊天的作戰小隊後面偷聽他們說話,想多瞭解一下戰事進展。
這營地裡帳篷密集卻又整齊,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也知道自己該服從誰的命令。
天羅地網多年的經營沒有白費,相比外海修行組織的雜亂無序而言,那邊就像是個中世紀獵人的聚集營地,而天羅地網這邊卻是已經經營了一個堅固的鐵桶。
只是陳祖安和成秋巧也看到剛剛能恢復行動的傷患,有些甚至帶著傷都在跟上級申請繼續戰鬥。
陳祖安忽然感覺自己來對地方了,他晉升實力後需要一場戰鬥來證明自己,而這裡也同樣需要他。
只聽一個人忽然說道:「風天羅他們在指揮所裡商量後續的戰略呢,聽說要組成幾支精銳小隊去撕裂戰線來著,最近咱們天羅地網可是不少高手湧現,你說會不會突然多出第十一天羅啥的?」
「不可能,B級多了也不會設置那麼多的天羅職位。」有人想了想反駁道。
「第九天羅竟然還是個學生,真的沒想到,當時我們看修行學院論壇的時候還樂呵呢,沒想到傳說中的呂王大人都成天羅了……」
天羅地網的成員們也會關注修行學院論壇,就像是一個業餘愛好似的,與其去關注一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明星,還不如關注一下那些天才修行者們。
「嘿嘿,你們看那個榜單沒有?」有人小聲笑道。
「哪個榜單?洛神榜?曹青辭這個女孩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候我們追殺叛徒呢結果叛徒實力很強,追逐戰持續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每個人都疲憊的不行,結果剛追到西北的沙漠裡,她忽然從沙子下面殺了出來把我們都嚇壞了,不過這女孩真的狠,聽說那還是她第一次執行任務,第一次殺人見血,結果出手乾脆俐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不是,我說那個帥哥榜,哈哈哈,呂王就在榜單第一啊,不過據說這個榜單沒什麼公信力,第二第三的陳祖安和成秋巧都很醜,這個榜單是他們倆弄出來的所以把自己放在了上面。」
「哈哈,兩個臭不要臉的!」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陳祖安黑著臉說道:「你好我叫陳祖安,麻煩問一下你們知道幽明羽在哪嗎?」
旁邊的成秋巧埋怨道:「早說別把咱倆放上去了你非要放,不要臉的是你,可不是我。」
結果就在此時,他們要找的幽明羽正匆匆從另一個方向走來,似乎要往指揮所那頂搭帳篷過去。
幽明羽看到他們兩人的時候大吃一驚:「你們怎麼過來了,洛神修行學院其他人呢,不會都擅自跑過來了吧?」
「沒有沒有。」陳祖安樂呵呵笑道:「我們是來跟你請假的,畢竟請假要跟你說一聲,而且不當面請假好像不太合適……」
幽明羽沉默了半晌:「這當面請假的主意……是不是呂樹給你們想的?!」
陳祖安眼睛一亮似乎非常自豪:「我們也找不到他人呢,這主意是我想的,怎麼樣,不錯吧?是不是很有呂樹的風範?!」
「你這麼驕傲是怎麼回事啊……」幽明羽無語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這個主意裡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所以他以為是呂樹給陳祖安他們想的歪點子,結果不是,那說明……陳祖安他們也開始被同化了啊!
就在陳祖安美滋滋的像是被誇獎了一樣的時候,幽明羽忽然說道:「等會兒,你說你們也不知道呂樹去哪了?」
「不知道。」陳祖安說道,呂樹既然隱藏身份那肯定有隱藏身份的必要,雖然他猜測呂樹已經進入了長白山腹地,甚至他猜測梯子河那邊的海外修行者慘案就是呂樹幹的,但是呂樹不自己顯露身份,那他就不會說。
要知道這漫無邊際的營地裡已經聚集了四萬多天羅地網修士,而且後續的人還在往這邊趕來,陳祖安可以憑直覺猜測,那是因為他現在本身就是來找呂樹的。
而其他人在這麼龐大的人員基數方面,每天都有那麼多小隊進入長白山,很多小隊路線都是重複的,甚至有可能在山林裡行進方向出錯的,短短幾天時間裡誰能確定那些人到底是誰殺的?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戰爭本身,作為指揮官,根本不可能去關注某幾個人到底是誰殺的這種事情,如果一個指揮官開始關注這種事情,那才是真正的捨本逐末。
此時海外各大組織在用利益驅使修行者、覺醒者們前仆後繼的湧入長白山發動小範圍衝突,而天羅地網則是為了信仰與榮譽而戰。
至於戰爭什麼時候結束,那是贏家決定的事情。
幽明羽平靜的看著陳祖安和成秋巧說道:「你們既然大老遠跑來了也不能讓你們直接回去,可這是戰爭,你們這些學生是否真的有勇氣和信仰去戰鬥,又或者,你們知不知道到底什麼是勇氣和信仰?」
陳祖安看著旁邊,那些天羅地網的修士們一隊又一隊的義無反顧踏入長白山。
他忽然咧嘴笑道:「我們兩個執行任務殺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了,雖然你說的東西我們可能還不知道怎麼回答,但我覺得,也許這場戰爭會告訴我答案。」
而此時很多人都在尋找的呂樹正靜靜的閉目躺在一個水潭之下,等待著最好的時機。
狩獵時間到。
§ 第812章 他說的啥?
長白山腹地中靜悄悄的,偽裝小隊在山林中潛行無聲,即便他們碰到了身邊的樹枝樹葉也沒有聲響傳遞出去。
這一幕很詭異,從遠處看去,即便仔細豎著耳朵聽也很難聽到人類行進在森林裡的聲音,就仿佛世界被消音了似的陷入長久的靜默。
偽裝小隊的一名成員眼睛中瞳孔的顏色有些詭異,竟是有一縷銀白。
靈力不斷從他身上湧出,那活躍的靈力與空氣碰觸之後產生奇妙的反應,而周圍的空氣都開始聽從他的差遣。
通常情況下人類聽到的聲音都是由空氣傳播的,然而此時對方控制了空氣導致聲音最主要的傳播媒介發生了改變,聲音的震動傳播不出去了!
人類的異能在靈氣復蘇進程中有了越來越多的使用方法,而戰爭也時常會成為「創造力」的催化劑。
於是,偽裝小隊的前進就宛如消音了一般。
不得不說外海各大組織在配備精銳的偽裝小隊時有多麼別出心裁,有偵查的,有土系適合在山林中快速突破的,有控制空氣與聲音的。
他們慢慢向前行進,當偽裝小隊來到一處水潭前的時候偽裝小隊準備補充淡水,他們沒有空間裝備的情況下只能自身負重,然而水是沒法背太多的。
重量倒是其次,主要背的太多會顯得身上負重很臃腫,而且長白山又不是一個沒水源的戰場,甚至淡水隨處可找。
偽裝小隊並沒有貿然靠近水潭,因為之前被呂樹偷襲過兩次的原因,所以現在的他們格外小心。
不過水潭清澈見底,最多也就只有3米深的樣子,上游是長白山上的支線河流,一切看起來都沒有異常。
隊長確認水裡沒有藏人之後便點點頭示意隊員取水,一名隊員走到水潭邊上取出一條試紙放入水中再取出,直到5分鐘後試紙都沒有出現一些基本有害物質的化學反應,這才確認水源安全可靠。
其實長白山在之前又不是羅布泊那樣的無人區,所以這裡面的水文環境什麼樣大家心裡都有數,用試紙主要是怕呂樹提前在上游投毒。
偽裝小隊進入長白山腹地已經3天了,許多人臉都沒有洗過一次,期間進入的第一天就遭遇了呂樹然後展開高強度的追擊戰,現在終於有了短暫的休整時間大家起碼漱漱口或者洗把臉,這樣都能稍微緩解一下疲憊。
這三天裡呂樹把他們折騰的不輕,逃走的路線淨挑選那些難走的,或者是特別容易埋伏的位置,雖然呂樹殺了兩個人之後就沒有再埋伏他們,可他們能不防著嗎。
此時此刻兩名偽裝小隊的隊員跪在水潭旁邊掬了一捧水上來想要洗把臉,結果就在此時,偽裝小隊的隊長忽然感受到一種莫大的壓力憑空而生。
刹那間,水中一直閉目養神隱藏了四個小時的呂樹驟然睜開眼睛,殺意畢露。
偽裝小隊忽然看到那水潭中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動了起來,而後,整個水潭裡的水都開始翻騰傾覆,宛如一隻巨大的手掌般將那兩名C級隊員給拖進了水裡。
隊長見狀便想要用土系異能將整個水潭填平,可那水流靈活無比,竟是禁錮著兩名偽裝小隊的成員,裹挾著整個潭水向上游退去!
隊長神情漸冷,自己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讓對方殺人得手,誰被殺掉都是無所謂的事情反正他也對這些隊友沒有感情,可他也有強者的尊嚴。
地上忽然掀起一條土龍向呂樹席捲而去,空中只見水與土兩種元素相互絞殺,然而還是水系技高一籌將土龍給壓制了下去。
而那水流已經成功在偷襲得手之後成功脫逃。
直到此時呂樹才終於從水源同化的狀態中解除出來,他看著偽裝小隊的隊長,兩隻手緊緊握在那兩名成員的脖子後頸,那兩名成員的臉都憋紫了可他們卻完全無法從呂樹的手掌之中掙脫,甚至動彈都很難。
當手掌力氣足夠大的時候,那脊椎之中神經元收到壓迫後的無力感是正常人無法體會的,事實上在靈氣復蘇之前也沒誰的手勁能做到這一步。
呂樹站在翻騰的水流之上平靜的看著面前那些敵人,他的嘴角有著一絲血色,頭髮也有些淩亂。
只見他雙手逐漸合緊,哢哢兩聲,那兩名偽裝小隊成員的頸椎紛紛碎裂。
誰都沒想到精心準備的偽裝者小隊在進入山林後竟然一個人都沒殺掉就減員四個,要知道海外各大組織那邊對於這支偽裝者小隊是抱有很大期望的,結果只是碰到了一個少年便損失慘重。
偽裝小隊的隊長幾乎懷疑面前這少年就是天羅地網裡隱藏著的殺手鐧,對方雖然對山林的熟悉程度差了很多,可是對方的手段實在太多了!
對方一開始用的徒手殺人技巧,力量的使用完美無瑕,那是呂樹練劍之後最有收穫的方面之一。
事實上如今很少有人注重自己身體的探索了,畢竟異能遠比近戰好用,誰還會捨本逐末?
然而呂樹從來就沒有放棄過,每天淩晨3點練劍,5點結束,雷打不動,他就是希望當出現某一天自己也許真的需要赤手空拳戰鬥的時候,也同樣沒有戰鬥短板!
想要活著,就要有努力的態度,這一點呂樹比大部分修行者都強。
也許飛劍很強,也許異能也很強,也許頭腦計謀也很好用,但是當危險毫無徵兆降臨時,身體才是人類立足這廣闊天地的第一序列武器。
然而就在偽裝小隊以為這可能是個偏近戰的體修,結果呂樹就用水系異能瞬間暴起殺人,甚至還將偽裝小隊隊長的土系異能給壓制了下去!
明明是他們在追殺這少年,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偽裝小隊的隊長幾乎以為自己才是被追殺的那一方。
他已經心生退意,出師不利以及隊員被連續殺死的陰影實在太大了。
呂樹在水流裹挾著向山林河流的上游退去,在即將隱入山林間的那一刻他平靜道:「你們也配穿這身衣服?」
聲音如平地驚雷,呂樹覺得這一刻的自己簡直帥爆了。
偽裝小隊的隊長沉默了半天用英語問道:「他說的啥?」
§ 第813章 追殺
作為一個吊絲,呂樹通常是不會耍帥的,因為在這方面沒有自信所以經常會顧慮,自己耍帥會不會看起來很low?
然而現在裝完就跑,卻沒想到對方那個隊長根本就沒聽懂。
偽裝小隊的優勢在於他們的服裝和皮膚顏色,語言卻不是他們的強項,他們也想湊齊精通中文的啊,可是辦不到。
也有許多會說中文的,可是那中文真是一開口就能露餡,跟不會說沒啥差別。
所以與其找精通語言的,不如找實力更高的,只要他們能若無其事的靠近天羅地網小隊,偷襲就能讓他們穩占上風了,更何況他們的平均實力還非常高。
隊裡唯一一個略懂中文的人低頭沉思了半天之後說道:「他說我們穿這身衣服不好看。」
隊長:「???」
「他是因為我們穿衣服不好看才追殺我們的嗎?」有人愣了一下問道,這時候一句迷之翻譯把畫風都給帶偏了:「那要不要我們把衣服脫了?」
隊長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當隊員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基本就意味著,隊員已經慫了。
為了不被追殺就脫衣服?開什麼玩笑!
然而反過來想想,呂樹所帶來的陰影確實太大了。
兩名C級高手被捏在手裡直到頸椎斷裂,那一瞬間骨裂聲、翻騰的水流、呂樹平靜卻又堅決的面孔,暴力感仿佛能夠從記憶中滾湧而出,撲面而來。
「撤退。」隊長平靜說道:「回營地!」
隊員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似乎都松了口氣,他們確實不想再去面對那個少年了。
只是他們決定撤退的時候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為什麼負面情緒值來的那麼慢?!
話說不該是自己剛說完那句話之後當場就給自己嗎,為啥隔了這麼久……
不對,呂樹忽然意識到,特麼的對方不會是沒聽懂中文吧?!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可問題是你們特麼一個偽裝成天羅地網的小隊竟然不懂中文?!呂樹非常生氣!
在潭水伏擊一戰裡面呂樹最終還是受了一點輕傷,然而硬頂著一點輕傷再次削弱對方的實力還是很划算的。
其實呂樹原本撤退是因為不想對方跑掉任何一個,然而後來還有另一層想法,就是看看對方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能力。
海外各大修行者最大的優勢之一就是你在他出手之前,可能連他是什麼能力都不知道,原本你防著對方可能是個水系,結果對方是個火系那就很尷尬了。
又或者說你防了半天的選手生怕他一出手就是大殺器,結果他的異能是個類似陳祖安那樣的飯桶異能,那也很尷尬……
在靈氣復蘇後天羅地網這邊統一修行,以功法來釋放人類潛能,一開始所有人都認為古老文化傳承的地域一定會碾壓其他地方,然而事實不是這樣的。
鳳凰社培養後繼新鮮血液的能力當然要比天羅地網差,因為大家可以按部就班的修煉,可是當那些具備天賦異稟的人類潛能無法釋放的時候,生命會為他們找到另一種出路,這是一種必然性。
天羅地網在集群式作戰裡面當然更佔優勢,所以各大海外修行組織只發起小範圍衝突來進行這場戰爭,這個時候天羅地網的成員就要小心,能夠用飛劍以快破慢的當然無所謂,可如果只是普通的天羅地網D級一下戰士可能會經常吃虧在不知道對手的戰鬥方式到底是什麼。
就呂樹現在所知,如今這支偽裝小隊裡面對他威脅最大的就是那名B級土系覺醒者,對方不管是偷襲還是逃跑,都會讓呂樹有點頭疼。
只不過呂樹忽然發現,這支偽裝小隊竟然開始向著老虎背方向撤退了,呂樹緊緊的綴在後面,其實他最清楚逃跑的人是最容易設下埋伏的,所以呂樹並不想被坑。
然而出乎呂樹的意料了,對方似乎真的想走。
那怎麼可以,呂樹忙活了這麼久不就是想讓這些人都留下麼?!
不過呂樹也沒慌亂,他依舊不緊不慢的綴著,那些偽裝者可以通過樹林中的隱匿線索找到自己,然而呂樹更方便一些,他可以依靠靈力感知。
對方幾個人都是高手,以至於對方身上的靈力在這黑暗森林裡都宛如燈籠一般扎眼。
當夜色降臨,偽裝小隊依舊在全速前進,他們想用最快的速度渡過梯子河,不然要是讓呂樹趕在他們的前面抵達梯子河,在水中作戰那就真的危險了。
只要過了梯子河,直到老虎背的營地之前都不會再有大範圍的水域,這樣一來大家也就不用那麼害怕呂樹在水中埋伏他們了。
然而就在此時,隊長忽然說道:「我覺得還是不要走梯子河的路線吧,我寧願繞一條路也不希望賭,賭對方現在是否已經在梯子河等我們了。其實你們都很清楚,對方的實力是高過我的,所以如果全速前進的話,那少年完全有實力比我們更快!」
其他幾個隊員心想也是,他們之前想要儘快渡河,可那少年的實力大家也都看到了,誰比誰快還真的說不準。
「我建議我們不要盲目撤退,如果把自己累的筋疲力盡,到時候對方以逸待勞就真的要全軍覆沒了,所以我們在繞路之前先整頓休息一下,對方估計會想要在梯子河埋伏我們,因為那裡才是他的主場,他戰鬥更加輕鬆。」隊長說道。
大家都覺得很有道理,於是果斷找了片空地開始休整。
沒過多久隊長說自己要去上廁所,隊員們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這種時候單獨行動很容易被埋伏,可大家又不是朋友,巴不得這B級土系覺醒者能跟那個少年打起來拖延時間,那樣他們就可以直接逃跑了。
一個B級強者,應該能拖延一點時間吧?
然而就在此時,空氣系的覺醒者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西邊有人來了,空氣也在顫動!
等等,那少年竟是沒有去找隊長,而是想要先殺掉他們五個人!
§ 第814章 摧枯拉朽
當呂樹發現偽裝小隊隊長一個人離開隊伍的時候他便察覺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慢慢走出樹林微笑的看向那五個人,而偽裝小隊的成員則心中一陣驚疑,對方之前都在逃命,忽然變成了狩獵的角色讓他們非常不適應,而且……有一種恐懼。
之前隊友怎麼死的他們都看的清清楚楚,這少年殺人實在太乾脆俐落了,似乎只要落到他手上便沒有機會掙脫。
樹林之間的氣氛一時詭異的安靜下來,偽裝小隊的成員一個個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然而他們也不敢先動手,只能一時僵在那裡看看呂樹要幹什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用英文說道:「你們也配穿這身衣服?」
「來自Baldock.Jones的負面情緒值,+499……」
「來自……」
呂樹松了口氣總算是心裡舒坦一點了,果然,上一次對方真的沒聽懂!
偽裝小隊的成員是真的沒想到呂樹過來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用英文把那句話再翻譯一遍……這特麼是神經病吧,好了好了知道我們不配你趕緊走吧,你在這我們有點慌……
有人小聲對隊友說道:「隊長去哪了?」
「不會是跑了吧?」有人這時候才終於反應過來,別是在他們希望拿隊長當誘餌拖住呂樹的時候,對方也是這麼想的吧。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們把他想的太陰暗了,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想,我猜他可能是死了。」
「來自Baldock.Jones的負面情緒值,+499……」
「來自……」
偽裝小隊的成員們倒吸一口冷氣,呂樹這麼說,那隊長有可能就真的是死了!
可是隊長是一名B級強者啊,這才出去了十多分鐘就被殺掉了?而且連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來?!
事實山那個隊長沒有去上廁所,也沒有想跑,而是打算離開隊伍給呂樹創造機會去殺這五個人。
而隊長自己則打算悄悄從地下回來,等待著呂樹動手的混戰時,自己以這五個人為誘餌,然後創造出一個自己可以絕殺呂樹的機會!
他知道自己正面與呂樹戰鬥的勝算太小,所以就像犧牲掉五個隊友來創造一個偷襲的機會!
只是……這位隊長離開時,好死不死的正好走了呂樹隱藏的方向……
呂樹覺得,這都是命……
當那位元隊長在週邊悄然等待時,雀陰灰線已經悄無聲息的接近了他。當呂樹確認自己已經有十足把握殺掉這名偽裝小隊隊長時,便再無保留。
點亮第三顆星辰的雀陰灰線已經達到288根,那288根雀陰灰線如同催命的繩索般一根根紮入隊長的身體裡,甚至導致隊長在一瞬間疼痛的幾乎休克,而後便再也沒有掙扎的機會了。
呂樹的實力如今難以用簡單的等級來估量了,當這樣一個高手想要偷襲並且有著完美的機會時,對方連發出聲音的餘地都沒有。
這場天羅狩獵,終於到了尾聲,那五名C級根本不可能有和呂樹抗衡的機會,而且土系覺醒者已死,呂樹也不用再擔心會有人逃脫。
此時此刻的呂樹面對五名C級也有了完全碾壓的實力,其實如果不是怕有人逃脫,呂樹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他輕輕鬆了口氣看向戰場之中的一片狼藉,進入長白山腹地已經是第四天了,呂樹都忘了自己到底殺過多少人,也並不在意。
天羅地網需要有人在這條戰線上撕出一條裂縫,那他呂樹就在這條戰線上撕出一條裂縫,然後,他就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想辦法找出那個幕後的執棋者。
呂樹覺得只有找到這個人才能結束這場戰爭,又或者說,找到這個人才能讓呂樹壓在心頭的那塊大石頭放下。
他和呂小魚的秘密太重要了,尤其是呂小魚可以拘人魂魄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曾經呂樹覺得其實大家現在應該都不太在乎身後事了吧,有沒有轉世投胎好像都不太重要,活好這輩子就完事了。
可是靈氣復蘇後修士們卻尤其在乎這件事情,似乎伴隨著神話般的人物出現,那上古神話裡出現過的轉世之類的詞彙也變得更加真實,甚至有人相信死後還可以修煉鬼道。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呂小魚這個功法聽起來就太邪門了。
……
長白山原本是有景區的,只不過因為修行者的這場戰事而導致全面封閉,呂樹往景區方向慢悠悠的走去,他都不是有閒情逸致參觀景區順便坐個纜車神馬的,而是……在景區裡手機有信號……
呂樹哼著小星星悠閒的漫步在山林之間,凡事遇到的海外修行者都被雀陰灰線透體而過。
那雀陰灰線伴隨在呂樹身邊如同摧枯拉朽般的毀滅著海外覺醒者的生命,灰色的線條樹林之間飛舞著,如同魔王出行般恐怖。
遠在天羅地網營地的幽明羽正和其他人商討戰略決策問題,結果這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此時正是開會的重要時間幽明羽原本準備直接把電話給掛了,可是他看到來電顯示的第一時間便選擇接起來:「喂,你在哪呢?!」
指揮所裡的其他人都有點納悶,幽明羽可不是那種開會時隨便接電話中斷會議的人。
只見幽明羽正聽著電話呢,面色漸漸沉重起來:「好的我知道了我們會小心的。」
對面呂樹忽然說道:「你們要統一一個暗號,3天之後長白山上凡事對不出暗號的我都殺。到時候我說天王蓋地虎。」
幽明羽愣了一下:「那我們對啥?」
呂樹:「十是十,四是四。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不能把十四說成四十,也不能把四十說成十四……」
幽明羽:「???」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666!」
「哈哈開玩笑的。」呂樹說道:「我應該會去其他地方,不過你們還真的得弄個暗號,防止有偽裝小隊趁虛而入。」
「等等,你要去哪?」幽明羽忽然著急問道:「喂?喂!」
電話已經掛斷了,對方並沒有回答他最後的問題。
幽明羽轉頭對參會所有人說道:「第九天羅通知,長白山內出現B級帶隊的偽裝者小隊,都是亞裔,整體實力C級起步。」
其他人都驚了一下,這樣一支小隊對於天羅地網的殺傷力太大了,有人忽然問道:「這支小隊在哪,我們現在就去截殺!」
幽明羽說道:「第九天羅已經把他們全都殺掉了。」
指揮所裡所有人面面相覷,第九天羅這個稱呼很陌生,因為以往這位第九天羅都太過神秘了。
然而如今對方一出手,便是如此震撼。
1名B級,9名C級,全滅!
話說第九天羅真的只有B級嗎?不會是已經A級了吧!
§ 第815章 擅入邊境者死
呂樹跑了那麼老遠到長白山景區裡面找到有信號的地方就是為了把偽裝小隊的事情告訴天羅地網,這是他身為天羅必須要做的事情,如果海外各大組織還有類似這樣的隊伍,起碼天羅地網也有防範之心了。
他這樣做到底有沒有意義?肯定是有的。
原本天羅地網就打算組成B級帶隊的精銳作戰小隊來起到奇兵的效果,然而這件事情的可行性一直在討論之中沒有正式實施,畢竟要考慮一點,單論B級強者數量來說天羅地網如今確實不少了,可問題是這個數量在面對全世界海外修行者的聯盟來說還是少了一些。
此時長白山營地中但是B級強者就有19名,這些都是天羅地網在兩年時間中培養出來精銳中的精銳,甚至說是候補天羅也不過分。
然而據天羅地網海外情報來看,各大組織此時在老虎背營地裡的B級強者就有41名,所以天羅地網是有顧慮的。
而呂樹的提醒加快了這個進程,就在當天便成立了7支B級帶隊的精銳作戰小隊進入長白山腹地獵殺那些入侵長白沙的海外修行者。
其中一個B級,就是陳祖安……
當然,如果戰爭只是單純的比拼高手數量的話那就太簡單了,就跟打鬥地主一樣,我出牌,你要的起不,要不起就認輸。
然而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真正的戰爭必須要刀刀見血,直到殺的一方痛入骨髓無法承受才算是真正的完結。
天羅地網已經有了戰至最後一人的決心,不知道海外各大組織有沒有。
或者說,海外各大組織到底有沒有把天羅地網殺到最後一個人,然後逼聶廷毀滅世界的勇氣。
此時所有戰鬥都在謹慎的避開刀陣峽谷,一方面那個刀陣如果沒有A級出手根本破不掉,另一方面大家也怕被刀陣誤傷,畢竟刀陣是沒有智慧的,它誰都砍啊……
而那些A級強者們都還在觀望,不到關鍵時刻他們是不會出手的,況且他們還在等,等那個幕後的執棋者!
……
長白山營地之中,原本正在忙碌著的營地忽然安靜了下來,首先是營地大門方向的所有人開始安靜,而後這種靜默就像是病毒一般迅速蔓延。
一行黑色的越野車隊從大門駛入,車窗貼膜的顏色並不深,所有人都能看到第一輛車的後座上,坐著天羅地網的話事人聶廷。
一般情況下大人物所乘坐的車輛都是在車隊中間,可是聶廷不同,他習慣坐第一輛,方便任何時候都能第一時間出手。
所有人看到聶廷的那一刻心中都忽然激動了一下,仿佛只要聶廷在這裡,這場戰爭就一定會贏。
就算他們拼盡全力,就算他們連牙齒都因為撕咬敵人而崩斷身死,但只要有聶廷在,天羅地網就不會輸。
車隊直接行至指揮所,聶廷平靜下車看著面前眾人,郝志超等京都精銳都僅僅護衛在聶廷身邊,聶廷說道:「諸位辛苦了。」
幽明羽等人面色平靜卻心中波蕩起伏,似乎能讓聶廷說句辛苦了便是一種榮耀。
郝志超走進指揮所,幽明羽與他交接近期所有戰鬥記錄以及情報,而後聶廷便坐在指揮所裡長條桌案前面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這一看就是三個小時。
聶廷翻閱情報的速度超越常人,不過幽明羽與郝志超這一號心腹都知道聶廷是腦力覺醒者,靈境胡同下面的那個總部最底層牆壁上鑲嵌著滿滿的監控螢幕便是為聶廷準備的。
在聶廷面前是所有戰鬥的資訊,其中甚至包括了這半個月時間以來每支作戰小隊回來之後所寫的戰鬥報告,長長的條案都被文件堆滿了,而聶廷卻以非人的速度篩選著裡面的重要資訊。
三個小時後聶廷揉了揉眉心說道:「梯子河和老虎背的方向,戰鬥有異常,我猜是呂樹在那條戰線上作戰才會有如此碾壓的效果,你跟一個叫做馬有金的戰士確認一下,他遇到的人應該就是呂樹。」
幽明羽、風夜明等人都愣住了,這是他們沒有關注過的資訊,或者說每天都產生那麼多的戰鬥報告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看,然而聶廷只用了短短三個小時便從這浩瀚的文字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只是幽明羽沒想到這麼大一場戰爭中聶廷竟然額外的關注了呂樹,也就是說在聶廷的心裡,他認為呂樹對於戰局是有決定性作用的一個因素!
幽明羽讓人去把馬有金喊來,此時馬有金剛剛回到營地休整兩天正準備再次深入山林,結果莫名其妙的就被叫到了指揮所裡。
幽明羽跟馬有金確認當時遇到呂樹時的對話,結果馬有金剛說沒兩句呢幽明羽就確認了:「是呂樹……」
馬有金也不是傻子:「呂樹?!第九天羅?我遇到的是第九天羅?」
聶廷忽然問道:「你們還說什麼了?」
馬有金想了想說道:「他讓我們不要再深入梯子河一帶了,說那邊太危險,但我說不行,如果都因為危險不想去的話,那還有誰去?」
「他怎麼說。」聶廷似乎來了興趣。
「他說……他去。」馬有金回憶起當晚呂樹走進黑暗森林時的背影還記憶猶新,因為那個背影太過挺拔了。
聶廷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起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旁邊一圈人都沒能明白聶廷說這話什麼意思,好像有點沒頭沒尾的啊,完全聽不懂。
不過幽明羽和郝志超都聽懂了……
而此時的馬有金也忽然明白,難怪之後梯子河和老虎背一線的敵人都被滅殺,原來是第九天羅在出手。
聶廷忽然說道:「收攏作戰小隊,重新整合編制。」
幽明羽他們愣了一下:「有什麼新的計畫嗎?」
聶廷將自己的空間戒指遞給郝志超,而後只見郝志超走到指揮所外面使用了空間裝備,頓時間,他面前空地上出現了整整齊齊兩萬具青銅盔甲。
郝志超轉身對所有人笑道:「這是第九天羅在羅布泊遺跡裡繳獲來的,我們給那些海外修行者一個天大的驚喜,然後告訴他們一個道理……擅入邊境者死!」
§ 第816章 我等諸位凱旋歸來
就在聶廷抵達營地的第一天,海外各大組織忽然驚訝的發現天羅地網竟開始收攏陣型,原本那些悍不畏死的天羅地網修士就像是突然慫了一樣向後撤退。
然而各大組織的覺醒者們覺得事情必然沒有這麼簡單,天羅地網的決心與鬥志大家都看到了的,絕不可能出現突然慫了這種事情。
長白山的戰鬥已經開始半個月,即便海外覺醒者再自大都不敢輕視那些天羅地網修士,那些修士在山林之中就像瘋子一樣,哪怕只能近身戰的修士也從未在元素系覺醒者面前膽怯過,有時候甚至會為了幫助隊友近身而犧牲自己。
某一刻,海外覺醒者們幾乎產生錯覺,那些天羅地網的修士心中,就像是藏著一團火焰。
此時,聶廷便站在營地正中央負手而立,面前是整整齊齊的兩萬具青銅盔甲,它們靜靜的碼放在地上,沉默著就像是在等待自己的主人歸位。
郝志超和幽明羽、風夜明等人便拱衛在聶廷身邊,靜靜的等待著。
然後下一刻,最精銳的天羅地網修士們一個個走向青銅盔甲默默的穿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而後山林之中退出來的作戰小隊也一個個趕到營地,穿上了屬於自己的青銅盔甲。
千人成山,萬人成海,此時聶廷面前便是連綿不知多遠的青銅山海。
與海外各大組織的覺醒不同,天羅地網修士都是經過精心訓練的,他們每個人穿上青銅盔甲後都身子挺拔的猶如山嶽,就連每個人之間的距離都像是拿尺子量過似的。
每個人都靜靜肅立,只是那盔甲之下的人都仿佛一團火,濃烈到要燃燒天穹。
聶廷平靜道:「吾輩奮武一生便是為了今時今刻可以用手中的刀劍守衛家園,諸位不是為我聶廷而戰,是為自己、為家人、為那些沉眠在陵園的先輩而戰,去吧,我等諸位凱旋歸來。」
聶廷平靜的聲音宏大而又廣闊,向這遠處蔓延而去。
就在此時青銅山海中忽然爆發出巨大的怒吼聲:「擅入邊境者死!」
「擅入邊境者死!」
「擅入邊境者死!」
而後這龐大的青銅洪流轉身面對長白山的山林動身,就像是洪水一般滿過整個山林,殺意沸騰。
事實上天羅地網最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步步為營的推進戰線,並且找到最適合展開戰鬥的地理位置和對方對峙,因為如果是山林之間的戰鬥還是更加有利於海外各大組織。
只要故意放給對方一些戰線就能調整陣型更加輕鬆的面對這場戰爭,然而天羅地網修士不這樣想,這場戰爭裡不存在大戰略上的得失,因為那裡每一寸土地都必須守護。
生與死不重要,擅入邊境者死,這個道理才重要。
……
海外各大組織的覺醒者正小心翼翼的試圖推進戰線,他們的目標就是把戰線推至刀陣峽谷以西,牢牢掌控住那片區域。
之前梯子河和老虎背一線被殺穿的事情被各大組織察覺,於是立馬派出最精銳的作戰小隊彌補上這個空洞,甚至希望圍剿這條戰線上的所有天羅地網修士。
然而就在此時,山林前方忽然傳來轟隆隆的腳步聲,那腳步聲接近的很快,一點不像是叢林之間狩獵戰的節奏,一般情況下所有人都會小心翼翼的行進,避免被埋伏。
就在下一刻,影影綽綽的樹林間忽然殺出難以計數的青銅甲士,他們互相之間掩護默契,就像是一個整體。
聲如千騎疾,氣卷萬山來,青銅洪流如山海摧枯拉朽!
覺醒者驚愕中倉皇使用自己的能力攻擊,然而他們忽然發現那些青銅盔甲似乎是法器,竟能抵消他們大半的元素攻擊!
還沒等他們想好怎麼辦呢青銅甲士便已經掩殺來到面前,一名身材魁梧的青銅甲士忽然衝刺面對著這支海外作戰小隊,整個人身披壯碩的盔甲猶如移動的裝甲殺器。
「給我死!」
壯碩的青銅甲士一劍當頭斬下竟是硬扛著所有攻擊將他面對面的覺醒者斬成兩截!
就在其他覺醒者想要圍殺這個最當先的青銅甲士時,只見青銅甲士去勢未停之中忽然運起一柄飛劍繼續襲殺!
青銅盔甲之防禦竟讓他成為一個毫無顧忌的尖刀直刺對方的陣型,就像剛被火焰的鋒刃落在了蠟燭上似的,一個人便將對方沖的七零八落。
外海各大組織其實是有人知道天羅地網得到一批盔甲的,畢竟當時那批盔甲數量之多就連陳百里的空間裝備都裝不下,所以肯定會有消息流傳出去。
然而大家都沒想到天羅地網會在這個時候忽然拿出這批盔甲,然後瞬間利用這批盔甲完成了碾壓戰局的轉變。
三四支覺醒者小隊聽到這邊的動靜襲殺過來,結果當他們看到面前密密麻麻的青銅甲士時當即扭頭就跑,那壯碩的青銅甲士哈哈大笑起來:「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
陳祖安也有如此氣吞山河的時刻,天羅地網修士心中的火焰越燒越旺。
……
風夜明和風雲鹿兩大天羅聯手了,兩人並沒有穿青銅盔甲卻在山林之中游走自如,他們身後的青銅甲士隨行突擊,整個隊伍如鋒矢般在山林間橫衝直撞。
兩名天羅手段詭異多端,有些玩過遊戲的天羅地網修士還能從他們身上看到某些遊戲原型。
忽然間青銅洪流遭遇多支作戰小隊,只聽風雲鹿高喊一聲德瑪西亞而後手中具現出一柄巨大的重劍沖向對面……
只是風雲鹿還沒沖到近前的時候,卻見風夜明罵了一句莽夫……然後也喊了一聲德瑪西亞沖上去了……
兩人當然還有更變化多端的手段,只是這樣戰鬥似乎更加有血性一些。
現在,天羅地網需要鮮血來洗禮長白山的土地。
一時間原本半個月來一直膠著的戰線忽然傾倒,青銅洪流並未停留,一路繼續前行。
長白山中喊殺聲震天,讓人沒想到的是這一戰裡最耀眼的竟然是陳祖安。
§ 第817章 新亭易主
長白山椅子山曾是海外覺醒者最喜歡的地方,那裡也是許多海外覺醒者作戰小隊喜歡中途休息時去的位置,附近有很多有利地形方便他們伏擊天羅地網作戰小隊。
背靠椅子山,前方又有屏障可以防守,這是最適合不過的地方。
而且海外作戰小隊們休息好之後還能從這裡繼續向縱深前進,慢慢的,這裡也算是海外各大組織的一個簡易前進基地了。
平時到了夜晚就會有大量的海外作戰小隊向這邊聚集,可是今天駐守在椅子山的海外各大組織負責人感覺有點奇怪,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了,可是前方戰線上並沒有人退回來宿營。
這點很反常,似乎發生了什麼古怪的事情。
就在此時,營地內所有人都忽然聽到了外面轟隆隆的沉重腳步聲,大家面面相覷,什麼情況,怎麼有種萬馬奔騰的感覺?可這山林裡哪來的馬啊?
然而忽然間營地最後方有人發出慘叫,所有人回頭看去便驚愕的發現身後山嶺峭壁上竟有密密麻麻的青銅甲士正順著山嶺躍下,青銅盔甲抵消了一大部分高空落地的負荷,導致那些尋常修士無法翻越的山嶺已經不算是阻礙。
此時營地外面的青銅洪流已經湧入,而山嶺屏障方向那邊,繞到身後的青銅甲士又殺進裡面遍地開花!
鳳凰社的其中一個B級負責人神情凝重無比,他張開五指面向山嶺之上,頓時間,整個山嶺峭壁上的溫度驟降!
潮濕的山壁上冰雪花紋開始覆蓋蔓延,而那些青銅甲士則感覺寒冷無比,竟是連血液都仿佛要凝固,行動也慢慢遲緩。
千鈞一髮之間陳祖安忽然張開嘴巴鯨吸起來,一時間整片營地的空氣都如同被陳祖安吸走了似的,鳳凰社的B級覺醒者忽然發現……自己的元素之力竟被對方吸入了腹中!
這是什麼異能?能吞元素?!
陳祖安也是意外驚喜,他之前只是用這個能力吃飯來著,沒想到剛才靈機一動竟將對方所控制的元素都給吸進去了。
而且好像也沒什麼副作用,就是身上有點冷……那冰冷的元素聚集在他胃中某處不停翻滾,只是陳祖安這胃似乎因為喝過大量靈液的緣故,在消化靈液的過程中,靈液將這胃卻是增益到了非常強大的地步!
陳祖安驚喜的地方在於:原來自己不只是能吃飯啊!
又或者……這是陳祖安晉升B級之後他的能力終於產生了質變!
整個椅子山下的營地裡一片哀嚎,有覺醒者自知無法在這青銅甲士的包圍下逃脫只能背水一戰,只是青銅甲士並不莽撞,六人一組如同六芒星一般宛轉自如,不管是任何一個方向的攻擊都會同時面對三個人,不管沖向任何一個方向,都永遠是鋒矢陣型。
當初天羅地網得到這批青銅盔甲之後便開始研究如何發揮它的最大作用,一方面是要訓練處集群作戰的基層指揮人才來,另一方面則是要有強大的個體實力來支撐,如今,這兩個條件天羅地網都具備!
原本大的戰場被青銅甲士硬生生分割成了一個個小戰場,然後一個個六芒星陣就像是一個個相互擠壓的磨盤一般將海外覺醒者全部碾碎成泥!
鳳凰社強者見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便心生退意,頓時間他身上籠罩起一層白濛濛的霧氣向外突圍,所有試圖靠近他的青銅甲士都被那超低溫給凍的行動遲緩,最靠近他的人甚至感覺自己身上已經出現了凍傷。
尋常B級覺醒者絕對沒有這麼強,這是鳳凰社派來督戰的大高手!
有海外覺醒者想要跟著他一起突圍,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這位鳳凰社的高手根本就沒打算帶任何人離開,有人在他身後高呼:「救救我們!」
鳳凰社的冰系覺醒者回頭冷不丁一腳將他踹了回去:「留下來戰鬥,誰允許你離開了?」
這支青銅甲士由陳祖安帶領,可即便陳祖安發現了自己的新能力也不是鳳凰社頂尖強者的對手。
鳳凰社的高手想要往南邊山坡之下突圍,可就在陳祖安想要拼了老命要把對方留下的時候,忽然一顆大樹的樹冠上一刀飆射而至。
那一刀驚心動魄,無形的刀罡竟是連半個樹冠都給平平整整的切斷了,有人在樹冠上埋伏!
陳祖安心中一驚,他見過同樣的刀光,可那位聶天羅不是沒法出手了嗎?而且對方是什麼時候藏在樹上的?他陳祖安一點都沒察覺到啊。
不僅他沒察覺到,就連鳳凰社的那位強者也沒察覺到。
隨著一刀出現,那鳳凰社強者倉促之間在面前結成冰牆想要阻擋,可是臨時結成的冰牆太弱了,又或者是這一刀太強。
刀光層層遞進,曹青辭纖細修長的身影從天而降,那冰牆一層層破碎的聲音宛如銀瓶炸裂。
這一刀,竟是真有點一念既出萬山無阻的味道了。
只是陳祖安有些驚異,曹青辭手中拿的刀,竟然是新亭!
曹青辭從洛城消失之後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裡,陳祖安給她打電話關機,問了天羅地網的其他修士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結果這時候再一出現手中已經換了新亭刀,然後只出了一刀,一刀便斬了鳳凰社的頂尖高手!
曹青辭默然看著那名已經倒在血泊裡的鳳凰社強者,直到對方瞳孔完全擴散後才轉移了目光,她將對方身上的空間裝備取了下來然後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山林裡走去。
不知道為何,陳祖安竟覺得對方與這山林渾然一體,這是最出色的殺手!
青銅洪流裡看到這一幕的甲士心中都有些澎湃激動,他們沒敢跟曹青辭說話,可是曹青辭殺人那一瞬的驚豔已經烙入所有人的心裡。
對方手中握著新亭,也一如聶天羅那般霸道無匹,很難想像一個女孩身上竟然會有這樣的氣勢。
大家也明白,不僅是青銅洪流在戰鬥,還有許多人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做著同樣的努力,都為了那一個簡單的道理……擅入邊境者死!
§ 第818章 飛來橫禍
老虎背營地在天池以東,如果不是親自來這裡看一眼,呂樹簡直很難相信這是一場戰爭的前進基地。
例如聖徒與主教還在更加週邊的阿爾喬姆港,雖然在重要級上老虎背事實上也只能排第二而已,可問題是這裡的亂象讓呂樹太震驚了。
一個個鬆散的覺醒者們就像是雇傭兵一樣散亂在營地裡,地上到處都是酒瓶子,即便是各大組織的人也不管這種事情。
大量的女性聚集在這裡,甚至還有煙酒等等生意的專程趕過來,就因為這些覺醒者揮金如土。
海外各大組織對於散修的約束力並不算太強,畢竟如果各大組織把他們當奴隸的話,這十幾萬散修嘩變起來就麻煩了。
這就像是一支雜牌聯軍,完全想要依靠人數取勝似的。
或者說其實各大組織根本就不太在乎他們的死活,呂樹行走其中甚至發現這些海外散修跟被洗腦了似的認為只要聶廷不出手,這場戰爭的勝利必然屬於他們,因為他們似乎每個人都知道天羅地網在長白山的營地只有四萬修士,而他們加上阿爾喬姆港的人足足有三十萬。
呂樹意識到,當每個人都很清楚這個數字的時候,那就一定是有人在不停的散播消息。
後來他發現,從老虎背營地出去的許多由各大組織帶領的隊伍甚至根本沒有作戰就回來了,這是他細心觀察的結果。
也就是說每天都有很多散修只是出去閒逛一圈就回來了,那些散修回來之後還會誇誇其談的說一點危險都沒有,或者是一起喝酒吹牛的時候說自己在面對天羅地網的時候有多麼威風,天羅地網是多麼不堪一擊。
似乎各大組織在給散修們營造出一種悠閒的假像,然後騙這些散修一部分一部分的進去送死,消耗天羅地網的力量。
不得不說這個方法起效果了,呂樹估計自己說天羅地網打算殺的他們片甲不留,現在很多人都會當成一個笑話。
那些死去的散修沒法開口給其他人說自己的遭遇,於是就仿佛壓根沒死過幾個人似的。
呂樹有點疑惑,難道那些死去的散修就沒什麼朋友在營地裡惦記他們嗎?
然而他忽然發現,這些散修之間又互相不太熟又特別喜歡抱團取暖,彼此熟悉的基本都在一個隊伍裡,要麼滅了就這一群認識的人全滅了,沒人惦記他們。
而且這營地裡的人數實在太多了,每天的生活排泄都導致營地裡臭烘烘的,只不過大家似乎也習慣了這一點……
在這裡,呂樹才感受到原來城市的下水工程和排汙工程到底有多麼重要,不然每天上百萬人在同一個城市裡排泄,那得是什麼味兒……
而這些散修每天回來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喝酒,第二件事情就是找那些依靠別人存活的女覺醒者。
不光是女覺醒者,還有一些是專門來這裡做生意的。
酒免費喝,由各大組織提供。
而那些專門來這裡做生意的女人恐怕也是各大組織找來的,每天晚上甚至還會有舞會之類的活動,簡直跟人間天堂一般。
呂樹行走在老虎背營地裡皺著眉頭,這群人簡直是蠢,他剛才試圖給一個人說天羅地網有多麼恐怖,結果對方都不信了,就仿佛之前天羅地網對內部間諜以及某些海外組織大開殺戒的事情都幾乎要被遺忘。
「這特麼各大組織給這群弱智喝的是假酒吧……」呂樹無語了,他甚至懷疑各大組織往酒裡摻了更可怕的東西,比如那些成癮的藥物,當然,呂樹只是懷疑,並沒有證據。
因為這些散修似乎許多都有了酒癮,但並沒有癮君子那樣的癲狂症狀,是因為劑量很小嗎?
這咋辦?呂樹來這裡是想找出那個幕後執棋者的,或者潛伏在這裡,在最關鍵的時候給海外各大組織一個致命一擊。
結果他根本找到對方的線索,面前全是亂糟糟的散修。
不過呂樹也找到許多各大組織的人,他們與其他散修是不一樣的,平日裡滴酒不沾,但是特別喜歡湊到人堆裡聊天,而且一開始聊天就總能抓住話權滔滔不絕。
呂樹緊緊的盯著他們決定先安心潛伏下來,擒賊先擒王,他覺得自己一定能找到某個重要的機會。
夜深了,呂樹在營地邊緣最靠近山林腹地的位置搭起自己的帳篷,這個位置方便他如果被發現的話可以立刻逃入山林,這裡便是距離天羅地網營地最近的位置了。
不過被發現的幾率實在不大,他現在帶著兜帽走了一圈,根本就沒人認出他來,似乎就連各大組織都對「第九天羅」的普及度還不太高。
呂樹這就有點不服氣了,自己就不是天羅嗎,憑啥不宣傳自己?!
然而他剛紮好帳篷,忽然聽到山林裡傳來轟隆隆的巨響,呂樹愣了一下,這巨響怎麼回事,難道是野獸出逃?不對啊,長白山裡的野獸不是快跑光了嗎?
而且……這轟隆隆的聲音有點似曾相識,呂樹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聽到過。
就在下一刻,呂樹看著樹林邊緣慢慢長大的嘴巴,那一個個青銅甲士從樹林之中掩殺出來,面甲已經拉了下來,他們宛如從深淵地獄裡殺出來的死神。
青銅甲士成編制作戰,組成了山海一般的衝擊洪流,悍不畏死!
呂樹簡直沒法更熟悉這一幕啊,這青銅洪流不還是他親手鍛煉出來的嗎,也正是他組成了青銅洪流才讓聶廷他們知道,這青銅盔甲在集團作戰時到底有多麼可怕,而如今兩萬甲士齊至,那轟隆隆的腳步聲仿佛甲士們在發出瘋狂的呐喊。
呂樹心中一陣觸動,如今的天羅地網……
還沒等他思緒結束呢,忽然最前方的一個青銅甲士劍指呂樹:「擅入邊境者死!」
呂樹剛想高喊自己是第九天羅,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結果對面青銅洪流又喊:「謹防偽裝,非青銅甲士者,殺無赦!」
呂樹:「???」
「我特麼!」呂樹當時就蛋疼了,這尼瑪自己是被誤傷啊,然而現在他也不知道在這個亂陣之中自己高喊自己是第九天羅到底有沒有用。
呂樹轉身就跑連帳篷都不要了,飛來橫禍啊這是,這特麼這次自己人設並沒有崩啊,還能不能好好潛伏一次了!
§ 第819章 人間地獄
這原本是多麼完美的一場潛伏,沒人發現自己,自己也沒做什麼過激的事情崩了自己的人設,結果整個營地就這麼崩了……
呂樹覺得,也許這就是命運……
呂小魚給他準備的野外豪華帳篷,呂小魚給他買的零食,都特麼在帳篷裡可是已經來不及拿了。他轉身狂奔,散修們當然沒他跑的快了。
那些散修們壓根就沒想過老虎背營地會迎來如此沉重的打擊,整個戰場裡許多散修喝的大醉根本連青銅洪流到了都不知道,還有些則是褲子都還沒提上就被殺死。
這是一場真正的戰爭,而戰爭不需要仁慈。
呂樹穿過人群,他忽然用英語高喊:「退回阿爾喬姆港!」
此時此刻呂樹已經看清楚局勢,當青銅盔甲拿出來的那一刻便註定這些散修是無法抵擋的,這是一場完全碾壓的屠殺。
別說散修了,就算是各大組織的精銳都恐怕未必能夠占什麼便宜,即便他們有人數優勢。
所以老虎背的營地已經完了,在青銅洪流出現的那一刻就完了,呂樹現在要做的是:把人流引向阿爾喬姆港,然後他則順理成章的躲在人群中逃到那邊去。
原本呂樹沒有去阿爾喬姆港的原因就在於那邊已經被各大組織經營成了一個銅牆鐵壁,他進去之後沒有天羅地網的情報支持,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崩了人設。
然而現在不是天賜良機麼,如今正是潛伏阿爾喬姆港的好時機!
不過……呂樹還有點惦記他的帳篷,也不知道那個劍指自己的是特麼誰啊,聲音在面甲裡面甕聲甕氣的似乎有點熟悉但是卻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
呂樹受不了這委屈,可天羅地網人那麼多,自己怎麼找到那個要打自己的選手啊。明明青銅盔甲是他呂樹搞到的,偽裝者小隊的事情也是他發現的,怎麼就把自己給坑了?!
就在此時呂樹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第一個沖向自己的青銅甲士怒吼:「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
呂樹:「……呵呵。」
你特麼完了。
忽然間,剛剛還霸氣無比的陳祖安頓時一陣涼意從背後脊椎那一條線順流之上,陳祖安小聲嘀咕道:「怎麼突然有點害怕……」
成秋巧在他旁邊的青銅盔甲裡甕聲甕氣地說道:「你看你腳底下的這個帳篷,是不是有點像前段時間呂小魚給樹哥買的那個?」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草。」陳祖安轉頭四顧想看看呂樹在哪,難怪剛才看到那個臉都這在兜帽陰影下的少年總感覺有點不對勁:「怎麼辦,我現在有點慌……」
「沒事的,你還不知道樹哥的為人嗎?」成秋巧安慰道。
「就是因為知道他的為人,我才會慌啊……」
很多天羅地網修士都有點好奇,之後的陳祖安再也沒在戰鬥中喊過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這種話,聽起來挺霸氣的啊,怎麼不喊了呢……
……
青銅洪流在營地裡衝殺著,僅僅是第一個衝鋒便讓那些散修明白,他們與天羅地網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麼巨大,那是天壤之別。
事實上很多人都以為天羅地網是打算肅清山林裡的作戰小隊,然而沒想到天羅地網其實從一開始便打算將整個老虎背的營地都給摧毀掉。
散修們倉皇逃竄著根本無法組織起來有效的抵抗力量,各大組織混雜在散修裡的人曾試圖努力讓散修回頭殺敵,他們的說法是天羅地網這裡只出現了兩萬人,而他們有十多萬。
可是當青銅洪流出現的那一刻便意味著各大組織之前營造的謊言瞬間破滅,散修們確實是層次比較低,絕大部分人都像是李典、王喆那樣的選手,可問題是,就算是李典和王喆也不傻啊,好處可以占,但危險得別人去扛。
戰場上向來兵敗如山倒,很少有人能夠在敗勢面前力挽狂瀾。
呂樹默默的隨著人群向東邊撤退,這些散修的人員基數太龐大了,這就意味著天羅地網不可能殺光所有人。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十多萬散修可能會死在這裡四、五萬的樣子,如果天羅地網到邊境不繼續追殺的話,那大部分人還是可以逃回阿爾喬姆港的。
呂樹並不覺得青銅洪流繼續追殺是個好主意,因為那邊已經有A級強者虎視眈眈了,如果追的太遠搞不好還會落入圈套。
他慢慢朝著各大組織混雜在散修裡的那些成員,呂樹盯他們已經很久了。
就是這些人如今還在試圖拉住散修回身戰鬥,然而呂樹快速的穿梭在人群之中,雀陰灰線也隨著他的身影晃動,雀陰灰線從那一個個各大組織成員身體裡穿透而過。
混亂之中,甚至沒人回去注意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雀陰灰線很細,細到呂樹殺人之後很久才有血跡從口、鼻、傷口裡溢出。
呂樹殺完人後佯裝成普通的散修隨著隊伍撤離,而且他的速度很快,起碼比大部分散修都快。青銅洪流就在龐大的散修隊伍後面不停的殺敵,有些人連制式長劍都砍斷了最後只能赤手空拳的戰鬥。
青銅洪流奔襲一天一夜從未停歇過,每個人都很累了,可是勝利就在眼前,即便這是短暫的勝利。
只要能把那些入侵的人殺死在長白山裡,就算是力崩而卒他們也不在乎!
血液將整個老虎背營地染紅,地面上因為鮮血的深入而變的泥濘起來。一個個散修哭嚎著逃跑,這一幕讓呂樹宛如身處地獄,只是那些來自地獄的使者卻讓呂樹倍感親切。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感覺自己似乎喜歡這樣的場景,那濃郁的負面情緒縈繞在空氣裡讓人沉迷。
不對,呂樹晃了晃腦袋繼續跟隨大隊離開。
忽然間有人拉住呂樹的衣服,呂樹豁然回頭看向身後,雀陰灰線隨時準備出手。
卻是一個漂亮的女性散修拉住了他,對方似乎還化了妝的,呂樹不太理解這種在戰場上化妝是個什麼操作,不過呂樹覺得這個女人的長相就算只是個普通人也會被人追捧吧。
「你是散修裡面速度最快的,帶我走我就是你的,我很乾淨還沒讓人碰過!」女散修說道。
§ 第820章 魔術表演
呂樹一直在警惕著。
那幕後執棋者一直想讓他呂樹來到長白山,甚至把呂小魚的事情都半遮半掩的放出來似乎就是在等待他的到來。
而他如今來了,便想看看對方到底要幹什麼。
這段時間呂樹一直在關注著有沒有特殊的人,特殊的事情,他一直在試圖從長白山裡的每件事情中找出對方的蛛絲馬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漂亮女人拉住呂樹的衣服,非要呂樹帶她走,這不由讓呂樹的心忽然提了起來,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只有D級的能量波動。
如果沒有什麼隱藏波動的手段的話,那麼呂樹可以秒殺這個女人……
只是這時候忽然出現這麼一個女人拉住自己實在有點奇怪啊,難道說自己在那位幕後掌控者的棋局裡已經暴露了身份?不至於啊,呂樹覺得對方並沒有那麼神通廣大,這特麼天羅地網都沒能認出自己家第九天羅來,你一個陌生人還能這麼牛逼?呂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全知全能的人。
想起來陳祖安這茬,呂樹又有點生氣了……
當然,呂樹也是這兩天才開始思考這個幕後執棋者到底有多大能耐的問題,他始終有點看不上這種藏在幕後玩陰謀詭計的選手,而且打心眼裡覺得對方可能並沒有一開始想像的那麼強大。
似乎就像是魔術師一樣,表演過程中一切都像是如夢似幻,然而揭秘後大家卻覺得不過如此。
有些人喜歡看魔術揭秘,因為他們的好奇心促使他們去尋找真相。
也有些人喜歡純粹的觀看表演,他們喜歡生活中有這樣的奇幻色彩。
而呂樹……他選擇殺了魔術師……
因為這個魔術師的這場表演,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非要讓他當參演嘉賓,這呂樹就有點不樂意了。
給演出費了嗎?!
那個漂亮的女人見呂樹似乎沒有要帶她走的意思,馬上楚楚可憐地說道:「我真的很乾淨,你帶我走我就是你的,你撿了大便宜了。」
呂樹不樂意了:「跟誰倆呢,說的好像我不乾淨似的。」
「來自雲倚的負面情緒值,+199!」
草……呂樹當時頭皮就麻了。
怎麼是雲倚?這特麼不是那個傀儡師嗎?為什麼身上只有D級能量波動啊!老鐵你開掛了吧!
這時候呂樹才仔細打量對方,從輪廓上來看對方確實是雲倚,只是對方隨便在臉上畫了幾筆便判若兩人,難怪要說化妝是亞洲四大邪術了,這簡直是另外一個人啊。
不過呂樹也知道易容很多女性都能做到,淡妝、素顏、濃妝,判若三人的都有……
話說對方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認出對方身份的事情了?肯定知道了啊!他現在很清楚對方已經認出他來了,不然這十多萬散修都在這裡,雲倚偏偏找上自己算怎麼回事?肯定是有針對性的來找他啊。
雲倚此時還在角色裡:「我什麼時候說你不乾淨了……」
話還沒說完呢只見呂樹鞠躬:「我不乾淨。」
雲倚:「……」
呂樹說完扭頭就跑。
只是呂樹又有點疑惑了,這特麼……自己之前一直在猜測幕後黑手是傀儡師來著,畢竟整個修行世界裡面來歷不清不楚的也就傀儡師了,這些人是最適合躲在幕後做點陰謀詭計的吧?
雖然傀儡師曾經守護昆侖虛那一方世界的行為讓呂樹心中多了點疑惑,比如說對方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反派,比如說……呂樹還真沒見過守護世界的反派,到底什麼鬼啊。
現在傀儡師的形象在呂樹心中有點混亂了,可這一刻呂樹更加混亂的是……對方不是要殺他嗎?而且如果對方就是幕後主使者的話,那麼剛剛就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說實話剛才呂樹光顧著隨大隊離開老虎背呢,根本就沒注意到雲倚靠近他了,那個時候如果對方下殺手,他呂樹可能已經涼了!
那麼,如果幕後主使者不是傀儡師,那會是誰?
那麼另一個問題又來了,傀儡師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要在這茫茫人海裡接近自己?
不過起碼現在看起來,對方並沒有要對自己下手的意思,甚至不像是有威脅的意思。
這次遭遇註定呂樹只能帶著疑惑繼續狂奔了……
呂樹跑了一段回頭看去發現雲倚並沒有跟著自己這才放下心裡,不過呂樹第一件事情就是給聶廷發消息:傀儡師已至,小心。
呂樹不知道傀儡師來這戰場幹嘛,也不知道這雲倚對自己有什麼圖謀,但是自己還是離對方遠一點比較好。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又有個女散修去拉呂樹的衣服後擺:「帶我一起……」
結果話還沒說完呂樹的腳步壓根沒停,那普通女散修抓著呂樹的衣服被巨大的慣性帶的差點迎面撲在地上吃一嘴土……
雲倚靜靜的站在戰場之中看著呂樹的背影遠去,嘴角含笑,她伸手一把抹去臉上的妝容,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竟是一點化妝痕跡都沒有留下。
只是當她卸妝的那一刻旁邊的不少正在逃命的散修都忍不住側目看過來,別人化妝是為了好看,而雲倚化妝卻是遮掉了她八分顏色。
一個壯碩的漢子走到雲倚身邊笑道:「他認出你了吧?」
「他應該知道我是傀儡師了,雖然不知道怎麼做到的。」雲倚這句話裡包含著很多資訊。
虎執並不在意:「那位身上天生便藏著許多秘密,你忘了老神王的神通廣大了嗎,可以未卜先知的知道別人的姓名。」
雲倚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說道:「你說的對,這位確實跟以往的王……都不太一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更喜歡這樣的王。」
「我看他給你鞠躬呢,雲倚,今天恐怕就是你的人生巔峰了……」虎執笑道。
雲倚不知想到什麼忽然無聲的笑了起來,這笑容讓雲倚整個人都嫵媚了起來:「看來王不需要我們保護,還是先辦正事吧。」
§ 第821章 送別
老虎背營地裡一場血腥的殺戮之後回歸于寂靜,滿地的屍體,滿地的斷劍。
這是個修羅場,滿目瘡痍。
青銅甲士們一個個盤坐在地上休息,即便散修們已經被徹底殺出邊境他們也沒敢完全放鬆,因為海外各大組織還有戰鬥的力量。
如今他們已經奔襲一天一夜,這種高強度的戰鬥即便是修行者也有點扛不住,每個人都身心俱疲。
有人摘下頭盔就吐了,因為這是他們人生當中最血腥的一天,他們雙手撐著地面,而地面上則是屍體與沾血的泥土。
然而對於天羅地網來說,經過這一戰才算是真正的可戰之師了,每一個青銅甲士都將是悍勇之士。
所有人身心俱疲,此時只想好好睡一覺,哪怕就在這個荒天野地裡,哪怕在屍體旁邊也無所謂。
陳祖安一臉茫然的摘下頭盔,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後惆悵的望向遠方:「我完了。」
成秋巧坐在他的旁邊問道:「怎麼了?」
「證實了。」陳祖安說道:「我剛才看到樹兄的背影了,不會看錯的,那就是他的帳篷。秋巧啊,來年看哥的時候記得燒幾本漫畫給我,小說也行,我怕在下面太無聊了……」
成秋巧:「沒那麼悲觀吧,你把樹哥想的太黑暗了,樹哥不會殺你的,我覺得最多也就是個殘疾……」
「秋巧啊。」陳祖安平靜的看著成秋巧:「你先別說話了,我剛才也就是開個玩笑,現在讓你這麼一說,我忽然真的害怕了……」
只是玩笑歸玩笑,陳祖安此時確實有很多感慨,以往他執行任務都是單獨的,甲級資質天才們執行任務都是單獨的。
因為聶廷認為只有獨自完成任務,在那種無依無靠的環境裡才能真正的成長,才能學會依靠自己。
而現在對於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又是另一課了:並肩作戰的意義。
忽然間遠處傳來聲響,所有青銅甲士們都神情凜然起來,有人喊道:「青銅洪流還有能站起來一戰的嗎?」
轟然一聲,青銅甲士們竟然同一時間全都站了起來嚴陣以待,雖然劍都斷了,但是人卻沒斷。
有人忽然喊道:「擅入邊境者死!」
結果還沒等大家附和呢,就看到幾隻野豬狂奔而過……
「特麼的……浪費老子感情!」
「野豬應該不用殺吧……」
「哈哈哈!」
青銅甲士們重新坐倒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像是在嘲笑大家剛才敏感的神經。
一天一夜的作戰,現在就算是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將他們驚起。
「剛才誰喊的擅入邊境者死?快去殺野豬去!」
「滾滾滾。」剛才呐喊的人無語道。
這一戰,兩萬青銅甲士陣亡一千七百餘人,受傷五千六百餘人,陣斬敵酋……難以計數。
然而大家知道這場戰爭並未結束,也遠遠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後勤部隊的修士們到來,他們迅速的搭建帳篷營救傷患,當青銅盔甲卸下之後,救治者發現有些青銅甲士其實已經受傷很重了,凍傷、燙傷,還有各種元素系對他們造成的傷害看起來極為恐怖。
大家甚至都不理解這些青銅甲士是如何撐下來這一天一夜的。
「先救我旁邊那個,他比較弱,我感覺他快死了。」有人被救治的時候說道。
「滾,老子屁事沒有比你強多了,兄弟你先救他,我沒事……」說著說著,這貨直接昏過去了。
醫療人員一臉惆悵,滿地青銅甲士都讓先救別人的,搞得好像每個人都快死了一樣……
地面被土系覺醒的天羅地網修士迅速翻平,那些散修的屍骨全都埋在了老虎背的泥土之下再也見不到了,而地面上的泥土終於重新恢復成了正常的土黃色。
一個個帳篷搭建起來,炊事班那裡飄來了飯菜的香味。
不得不說,後勤也由低階修士負責最大的好處就是,雖然他們實力並不強,但是隨軍翻山越嶺卻一點不成問題。
秉承基金狂魔的傳統,老虎背營地僅僅在半天時間內便煥然一新,各種各樣覺醒種類的人才發揮著自己的作用,效率高到可怕。
然而這還並沒有結束,青銅甲士們脫去盔甲後等著吃飯的時候赫然發現,這些後勤修士竟然開始打算在老虎背上快速修建一座簡易的防禦基地。
而老虎背旁邊的樹木都被砍伐,使整個視野也開闊了起來。
天羅地網的斥候,已經分散在林間,隨時掌握著每個角落每個方向的動靜。
如果呂樹在這裡就會感慨,天羅地網就如同一個精密儀器般運轉著,而那些散修全像是散亂無章的雜魚,這種對比之下人少擊敗人多真的一點都不稀奇。
而那陣亡的一千七百余天羅地網修士的遺體也都聚集在一處,所有人默默的看著這一切,這些人昨天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而今天,他們已經為了某個信仰奉獻一切。
可如果讓他們重新選擇一次,也許他們還會義無反顧的穿上那套青銅盔甲,然後喊著擅入邊境者死殺向長白山腹地,讓所有敵人都肝膽俱裂。
人不是活一生的,而是活某幾個片段,就在那幾個片段裡一切都是美好的,而你擁有著最強大的勇氣,還有最可靠的戰友,以及最熾烈的信仰。
如果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吧。
呂樹跟隨著散修的隊伍慢慢走著,此處距離阿爾喬姆港還需走上三天三夜的時間,他將在那裡找到新的身份潛伏下來,然後找出那個幕後主使者,殺掉他。
忽然間呂樹聽到身後遙遠的方向傳來怒吼聲,似乎有數萬人在一起唱著聽不清的歌,駐足聽去,似乎是一首送別。
然而本身婉轉哀傷的歌詞竟被那數萬人唱出了一種莫名的壯烈,就仿佛呂樹能夠看到有人唱著唱著就哽咽了,然後流著淚水嘶吼起來,就仿佛天空也要為之墜落。
長亭外,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
來時莫徘徊。
這首歌似乎不太合時宜,可呂樹卻懂了。
他毅然轉身朝著最危險的地方繼續前行,因為他是第九天羅。
§ 第822章 自帶表情呂小魚
呂樹行走在人群之中,身旁的散修們再也沒有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了,反倒一個如同喪家之犬一樣。
沒有帳篷,只有少數人來得及帶著自己的行李,呂樹粗略估算了一下這次逃出來的大概有七萬多散修,沒有逃出來的恐怕有六萬之多,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甚至是被踩踏後來不及逃出來的。
這七萬多散修要行進三天三夜的時間才能重新回到阿爾喬姆港,這一路上光是食物都成大問題,更何況他們還要擔心天羅地網在後面追殺。
雖然呂樹知道天羅地網應該不會來追殺的,然而散修們並不清楚啊,這一路上擔驚受怕的如同驚弓之鳥,樹林裡有野獸經過都會把七萬多個人類給嚇得要命,哪還有覺醒者的樣子?
當大家再次行進一天一夜後他們發現天羅地網應該是真的不會追來了,於是前面的隊伍慢慢停了下來坐在路邊休息。
所有人這時候在思考的是,雖然不會死了,可吃飯問題怎麼解決?大家逃命中誰也不會帶食物啊。
而呂樹卻沒有考慮這個,他忽然發現自己後臺的收入記錄了竟多了茫茫多的負面情緒值!
原本他在點亮第三顆星辰之後就再次專注氣海果實了,基本有多少吃多少。畢竟點亮第四層需要四百萬負面情緒值總有點遙遙無期的感覺,呂樹覺得自己可以先把第三個劍靈弄出來,正好看看第三個劍靈又是什麼尿性。
然而現在……負面情緒值的存款裡已經又多了一百多萬!
這負面情緒值從哪來的啊,呂樹有點不解。
這時候旁邊忽然有人說道:「也不知道天羅地網從哪弄得這個青銅盔甲,竟然如此恐怖,我們被各大組織騙了,原來天羅地網的戰力如此之強!」
「主要是這個青銅盔甲太厲害了,我們根本沒法對他們造成很有效的致命傷害!」
呂樹聽到這話是恍然明白,怕不是這群人對青銅盔甲的怨念……也給自己了吧?!
雖然青銅盔甲是自己弄到的,也是自己交給天羅地網的,可如果天羅地網戰鬥時敵人對青銅盔甲很頭疼,負面情緒值就算給自己……那就太爽了啊!
呂樹當時差點眉開眼笑起來,他簡直想現在給聶廷打電話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再追殺一下這些人?這些人威脅很大啊,如果讓他們繼續存活下去,地球很有可能就要毀滅了……不行,呂樹編不下去了。
他靠在一棵樹上思忖著要不要直接換成氣海果實,可現在……如果聶廷不能出手的話他似乎更需要晉升等級。
呂樹的臉龐都籠罩在兜帽之下,他吃著零食等待隊伍繼續前進,結果那個拆膨化零食包裝袋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他身邊所有人都忽然轉頭看向他……
負面情緒值接踵而來,所有人都想不通……面前這貨是如何做到在逃命路上還帶著零食的……
呂樹看向周圍的人用英語問道:「看起來好吃嗎?」
一個長相並不算好看的女散修看著呂樹:「把它給我,我現在就可以陪你,去旁邊的樹林就行。」
說著,女散修故意拉低了自己的領子。
呂樹還很少見這樣的選手……只是呂樹忽然感受到了什麼大聲說道:「我不是那種人!」
女散修有些不屑:「男人還不都一個樣,你以前就沒花錢睡過女人嗎,現在只是要你一包零食就可以了。」
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窮就是我保持高尚品格的經濟基礎,我還真沒……」
還沒等呂樹說完,那個女散修所站的位置忽然傳來巨大的能量波動,那塊地面的泥土就像是個巨大的升降臺一般驟然談起,那個女散修瞬間被彈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天空中傳來女散修巨大的尖叫聲,越來越遠……
呂小魚到了啊……
只是呂小魚隱藏在土地下面並沒有露面,就這麼默默的隔著地面平靜看向呂樹。
呂樹對周圍的散修義正言辭大聲說道:「我是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是一個有高尚品格的人,請你們不要在用這種事情來誘惑我!」
旁邊的散修們一臉的莫名其妙,好了好了知道你是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不用這麼大聲……而且人家女散修就是找你要零食而已,兄弟你不用這麼暴烈吧……
之前也有女散修想要依靠別人生存卻遭到了拒絕,然而這一個,是最慘的一位……
一時間,周圍散修們都把呂樹當成了一個土系的覺醒者,而且實力似乎還不錯。
直到這個時候,呂樹後臺記錄裡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才算是停了下來……
剛才他就發現有土系靠近,那能量波動就在地面之下,然後他就收到了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這來的不是呂小魚還能是誰?
呂樹見周圍不在有人關注自己後悄悄在地上寫字,他相信呂小魚會看見:「你怎麼來了?」
地面上的泥土無聲中變換了形狀形成文字:「我來保護你!」
呂樹哭笑不得,他在地面寫道:「這裡真的很危險,你最好去天羅地網的營地,等我找到那個幕後主使者之後咱們就可以一起聯手殺掉他!」
地上的文字變了,這次不僅出現了文字,還有泥土形成的一個圖案,呂樹仔細看去,竟然是個面無表情的呂小魚的神情:「呂樹,你這些話只能騙騙11歲以前的小孩子了。」
呂樹愣了半天,你不也才12歲嗎,還有……自帶彈幕也就算了,現在都能自帶表情了嗎?!咋的一個土系覺醒能力還讓你給玩出新花樣了……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小魚。」呂樹認真寫道:「這次你必須聽我的,我可以潛伏下來,但是咱們兩個在一起就太容易暴露了,各大組織都有易感知體質的覺醒者就算藏在地下也不是什麼好辦法,而且你見我做過傻事嗎?只是幫天羅地網打架而已,你覺得我是那種會隨隨便便奉獻生命的人嗎?」
呂小魚想了想回答:「確實不是。」
呂樹有點牙疼,雖然事情是這麼個事情,可就這麼被承認了還是感覺有點彆扭啊……
§ 第823章 誰也別想動她
呂小魚聽呂樹的話離開了,沒有繼續跟著他往阿爾喬姆前進,其實呂樹心中最不希望跟著自己一起去阿爾喬姆的就是呂小魚,因為那個幕後主使者連偷拍呂小魚和魂魄的事情都幹出來了,說不定對方計畫中也同樣要算計呂小魚。
此時呂樹忽然聽見身後遠處傳來喧鬧,他轉頭看去,赫然是幾個壯碩的散修正將另一個散修按在地上搜對方身上的東西,被按在地上的散修努力反抗,然而這幾個拉幫結派的散修似乎實力相對強橫一些,地上的那個散修根本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你們竟然搶戰友的東西!」地上那個散修怒吼,可是卻無能為力。
「什麼戰友不戰友的,大家都是來賺錢的,各大組織都沒拿我們的命當回事,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說著,那幾個散修從對方身上搜出來了幾條巧克力:「有巧克力還藏著,我要是你就應該主動拿出來。」
搜完巧克力,這幾個散修竟然開始把目光轉向了其他散修,目光中充滿了侵略性。
呂樹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這個混亂的時代裡本身就不缺心眼壞的人,在正常的社會秩序下他們還有所收斂,然而到了這亂世,尤其是天不管地不管只有散修的弱肉強食世界,這些人便更加沒了顧忌。
現在散修隊伍裡根本沒有任何道德約束,誰拳頭大誰就是真理。
呂樹沒打算插手管這種閒事,平時他都不會管,更何況這些人都是來入侵長白山的,呂樹巴不得這群人全都自相殘殺才好。
那群散修離他很遠,呂樹也不擔心對方會把事情惹到自己身上來,他現在唯一期待的就是等散修人群朝阿爾喬姆沖過去,然後他混在人群之中好好潛伏下來。
此時,那幾個壯碩的散修在對旁邊的散修打打罵罵卻沒人敢還手,他們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哈哈大笑著。
不得不說,呂樹很感慨人類真的很奇怪,明明旁邊的散修齊心協力就能弄死他們幾個,但是偏偏沒人敢動手。
有個散修眼瞅著就要搜自己身上的東西了忽然轉身就跑,可是沒跑幾步就被對方追了上去一拳砸在了後腦勺上,那個逃跑的人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
打人的散修愣了一下,他把對方翻過來探了一下鼻息:「竟然死了!」
這名打人的散修似乎也有些慌亂,像是第一次殺人的樣子,他只是想欺負一下別人而已,沒想到真的會把人打死。
結果就在此時他們那群壯碩散修離有人笑道:「殺了好,省的他掙扎了,快看他身上有什麼東西。」
人命如草芥,那個殺人者原本有些慌亂,然而這慌亂竟慢慢轉化成了某種亢奮。
呂樹冷笑了一聲,大概這就是人性。
忽然間呂樹愣了一下,他竟然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雲倚,對方竟然還跟在他的身後,保持著他們之前見到的妝容。
呂樹昨天一天的行進中還專門觀察了一下,然後發現雲倚已經不見了,只是今天對方怎麼又回到了隊伍裡面,而且又重新畫好了妝?
不過呂樹來了一絲期待,雲倚此時就在那群打人散修的旁邊,那群人不可能不被雲倚的美貌吸引,即便雲倚已經化過妝遮去了自己更加令人驚豔的容顏。
果然,其中一個散修看到雲倚後便是一愣,然後笑了起來,想要伸手去拉雲倚。
能在逃亡路上碰到這麼好看的女散修簡直就是一種幸運啊!
呂樹幸災樂禍著,一方面幸災樂禍堂堂傀儡師竟然還會遭遇這種事情,另一方面是幸災樂禍這個散修一定完了,傀儡師那是想調戲就調戲的嗎,那是修行世界食物鏈最頂端的強者啊。
也不知道雲倚會是忍著還是直接殺人?呂樹覺得按照對方的性格應該是直接殺人吧,反派就要有反派的覺悟嘛,維護世界和平神馬的實在太違和了,殺人才應該是傀儡師該幹的事情啊。
然後……呂樹竟然看到雲倚忽然轉頭對他詭異的笑了笑,那個笑容真是太明媚了,差點晃了呂樹的眼……
然後……雲倚竟然在那個散修的手即將碰到自己的時候站起來跑到了呂樹的旁邊,緊緊把呂樹胳膊抱進懷中楚楚可憐的說到:「救我!」
呂樹:「???」
呂樹僵在原地心想大姐你認真的嗎,你直接把他殺了不就完事了,為什麼非要讓我躺一槍?
話說呂樹現在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吃瓜群眾看人打架,正左手西瓜又手汽水呢,結果一群人忽然轉頭看向他大喊:揍他!
關老子什麼事啊!
那幾個散修冷笑著朝呂樹走了過來,呂樹看著這狀況剛想說不關我事,只聽雲倚小聲道:「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知道該怎麼做嗎?」
呂樹轉頭義正言辭對散修們說道:「誰也別想動她。」
只是呂樹沒看到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雲倚忽然愣住了,她回憶起很久很久以前,當她還小的時候那個偉岸的身影也是在她身前說的這一句話,然後她就隨著對方征戰數不清的時光,殺了數不清的人,直到對方死去。
雲倚從來沒想過那個像是父親一樣的人會隕落,也沒想到在這數不清的時光之後會再有人為她說這句話,這就像是一個輪回,也許這就是命運。
呂樹剛說完便發現他身旁的雲倚竟然整個人靠在了他的身上,似乎貪婪的呼吸著他的氣息,明明強大如傀儡師,此時卻如同小貓一般依戀著他。
呂樹當時就僵了,大姐你別這樣,你這樣我有點慌……
這特麼是真的慌啊,誰知道這位傀儡師到底想要幹嘛?
那幾個散修看到了呂樹,而他們之前也注意到呂樹的實力知道這可能是個硬茬子,但如果這時候他們收手的話還怎麼對其他散修下手?其他散修就不怕他們了啊。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一個人出現在那群散修的背後,一柄紅色的劍從那為首的散修背後透體而過,呂樹認識這青年,可不就是傀儡師在象島遺跡裡遇到的血妖嗎?
§ 第824章 拉攏與拒絕
呂樹現在很慌啊,當他看到血妖也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忽然有種被傀儡師包圍的感覺……
虎執呢,不會虎執也在吧……呂樹四周環顧了半天,但是他忽然想起來自己並沒有見過虎執的本來面目,所以根本無從找起。
他知道傀儡師在地球上一直為所謂的王收攏舊部,被混沌吃掉的小白魚是一個,血妖也是一個,當初血妖似乎並不是自願被收伏的,所以也就是說傀儡師們看起來很忠誠,其他人卻未必了。
咦,呂樹這時候忽然在想,傀儡師雲倚現在忽然對自己鬧出這麼大一個么蛾子,怕不是想讓自己給他們的那個勞什子「王」賣命吧?
呂樹在想,雲倚可能是看到了他的潛力所以想要拉攏?畢竟他呂樹身為第九天羅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啊,而且還劍道一絕……起碼呂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不過如果傀儡師真是抱著這個想法的話,那他們可找錯人了,呂樹不會給任何人賣命。
這似乎是一種天性,哪怕呂樹去打工,哪怕他寄人籬下,可他心裡都有強烈擺脫現狀的欲望。呂樹對於那種狀態永遠有著不滿,他嚮往自由與無人制衡的理想生活,似乎也正是這種天性導致他加入天羅地網的時候很糾結。
在呂樹看來你家王可能很牛逼,可能比神藏境還厲害,可只要他呂樹不想給別人賣命,王算哪根蔥!
當然,內心戲是很澎湃的,而呂樹此時已經開始思考,如果傀儡師拉攏自己,自己該如何拒絕而不激怒對方了。
怎麼拒絕呢?呂樹有點頭疼……
不過他現在最慶倖的是小魚已經聽他話前往長白山天羅地網營地了,不然搞不好還沒找到幕後執棋者呢就先和傀儡師爆發一場大戰。
如果虎執不在,單是如今實力已經降到B級的血妖和雲倚,恐怕呂樹一心想走的話對方還真未必能留住吧,畢竟混沌已經A級了。
當然,這也得是混沌靠譜的情況下。
現在混沌天天都嗜睡如命,有時能喊醒,有時喊不醒……
不過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和傀儡師這時候打起來吃虧不吃虧先不說,那個幕後主使者就沒法去找了。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感覺這件事情並不是傀儡師策劃的,有可能是因為他對傀儡師的印象產生了某種改變,當然還有其他方面的考慮:那個幕後執棋者一直隱藏在最黑暗的角落裡策劃著一切,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就出現在棋盤之上?
血妖將赤紅色的長劍從散修屍體中抽了出來,那名散修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量似的倒在了血泊裡,血妖微笑著看向這邊,然而他卻發現雲倚的神情竟然冰冷下來,似乎對血妖擅自做主殺人的事情有些不滿。
俊逸的血妖之前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混在人群裡跟普通散修似的,結果現在一出手便驚呆了所有人。
血妖殺完此人之後便收手了,冷冷說了句:「散修之間也要團結,不然永遠是被各大組織欺負的命。」
說完他坐回了一顆大樹旁,那裡距離呂樹他們大概有幾十米的樣子,對方並沒有打算過來和雲倚匯合。
呂樹一開始沒在意,還沒過一會兒他忽然發現原本坐在大樹旁的血妖竟然不見了,他都沒發現對方什麼時候離開的,散修們似乎也沒有發現。
果然,傀儡師這一批人詭異的手段還是太多。
相比傀儡師而言,就好像地球的發展階段要弱一個層級……甚至弱好幾個層級。
不是說他們實力有多強,而是多元化的程度。好比地球是一個掌握著十多種手段的修行者,而對方卻像是掌握著上百種似的,手段繁多,懂的也多。
此時血妖默默的垂手站立在樹林一處陰影中似乎有些忐忑,而他面前的虎執肅然而立,從山上居高臨下的俯瞰整個散修隊伍。
虎執平靜說道:「不要刻意去賣弄,現在還不是你立功表現的時候,殺幾個散修也根本算不上立功。收起你的小算計,現在表現的再賣力也無濟於事,王的想法不是你能揣度的。」
血妖低頭說道:「是,我明白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虎執瞥了他一眼,原本憨厚的壯漢如今顯得霸道無匹:「該是你的絕對不會錯過,待王回歸,我們自會稟明他,吾王如何論功行賞那是他的事情。好好做事,這才是最重要的。」
「是,我明白了。」血妖的頭顱更低了一些,只是眼神中藏著一絲亢奮。
如今他的血魄被虎執掌握已經完全無法反叛,但是當他意識到前路上還有更大的利益與榮耀時,似乎自由都成了一種次要的選擇。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血妖也不例外。
……
老虎背營地。
天羅地網已經將基地轉移至這裡,而且很多天羅地網修士忽然發現,後勤的那群基建狂魔竟然想要在這個碩大的營地上建造一個巨大的要塞出來……
前期只是簡易的防禦工事,而現在就不一樣了,越來越多的後勤來到這裡,這支龐大的後勤隊伍裡金系的土系的火系的什麼都有,像是有著一個巨大的計畫似的。
不得不說,似乎全世界不管那個組織都不會擁有如此龐大的後勤序列。
天羅地網選擇將那些較為低階的修行者例如F級、E級列為普通的治安序列和後勤序列,因為他們就算上了戰場面對元素系也會非常被動,力量上又沒有快速近身的能力,還沒有遠端攻擊手段,於是治安序列和後勤序列就是他們最合適的位置。
其他各大組織巴不得炮灰多一點,E級和F級甚至沒法成為鳳凰社的正式成員。
然而天羅地網從來沒打算用人命去換取勝利,什麼實力做什麼事情,各盡其職便好。
眼瞅著一個巨大要塞的雛形正在慢慢出現,天羅地網正在試圖將這裡打造成一塊銅牆鐵壁,然後迎接敵人的到來。
§ 第825章 衝動的懲罰
天羅地網的修士們散佈在整個老虎背營地周圍,他們將這裡選定為最終決戰的地點,如果對方真的過來,那麼大家就在老虎背上舉起刀劍。
在這塊營地之上,各個B級強者都成為一支精銳作戰部隊的負責人,甚至就連陳祖安也不例外。
相比海外來說,天羅地網的B級強者還是少了一點,畢竟這是一個組織面對一整個世界,可天羅地網此時自怨自艾沒有任何用,他們需要做的就是把每個人的價值發揮到極致,然後去戰勝那支聯合大軍。
這大概就是修行世界的第一次全面戰爭了,沒有參戰的那些組織就算有實力也只能算是二線。
此時,整個老虎背營地的天羅地網就像是個巨大的精密儀器運轉著,每個人都將成為這部精密儀器裡的零件,發揮自己最大的作用。
後勤的做好後勤,戰鬥的做好戰鬥,斥候們則分佈在漫山遍野掌控情報。
事實證明每個人走到某個位置後,會不由自主的進入角色,然後完成某種蛻變。
當陳祖安成為一支精銳作戰部隊的負責人後,就連這個不太正經的小胖子也正經了起來,臉上更添了幾分堅毅。
之前青銅洪流奔襲老虎背一戰之中陳祖安一支身先士卒沖在最前面,後來到了老虎背雖然陳祖安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不那麼威武了,但是之前陳祖安給大家的印象已經形成。
他手下的修士們覺得自己這位老大雖然有點彪,但關鍵時刻還是很可靠的……
陳祖安默默的站立在一座小小山頭上,他旁邊的成秋巧正在給他們序列之中各個作戰小隊分配任務。
成秋巧看著各個作戰小隊都領命離開後抱怨道:「隊裡的老大到底是你還是我?為什麼事情都要我來安排?」
這個時候,隊裡的這種雜事都是成秋巧來處理的,按照陳祖安的話說,陳祖安只要戰鬥勇猛成為隊裡的精神領袖就好了……
兩個人往營地裡面走去,正好碰到李一笑和剛剛養好傷勢的納蘭雀。
納蘭雀似乎正在抱怨著什麼,兩人走近了便聽到納蘭雀說道:「為什麼我要獨自領一隊,這不是讓咱們夫妻倆分開嗎?」
李一笑樂呵呵笑道:「大戰面前要放下兒女私情啊納蘭。」
對於李一笑來說,他簡直巴不得納蘭雀出去執行任務,他好能放鬆幾天……
「李一笑。」納蘭雀抱怨道:「我跟著你淨受罪了,誰在家裡還不是小棉襖咋的,你說我跟著你圖啥?我不是說我不想為天羅地網戰鬥,而是你要記得,我這是為你戰鬥,你要領情,今後別再老想著藏私房錢了……」
李一笑打量著納蘭雀愣了半天:「你?小棉襖?你不能是小棉襖吧,咋的得是件軍大衣啊……等會兒!」
陳祖安和成秋巧就默默的看著李一笑以碩大的身體劃著一條優美抛物線飛出了營地……
陳祖安愣了半晌:「我這在家裡爹不疼娘不愛的直接給我趕出來了,到現在誰也沒問過我的死活,我是不是被他們忘了啊。你說女孩是父母的小棉襖,咱們男孩是父母的啥?」
成秋巧沉默了五秒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是你父母……衝動的懲罰?」
「……」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秋巧啊,你是在報復我對吧?句式都一樣啊!」
成秋巧冷笑:「你還記得啊。」
當初成秋巧說自己小時候害怕放鞭炮的時候,陳祖安就說,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就是年獸。
這仇,終於報了。
陳祖安忽然感慨道:「你這樣學樹兄真會出事的我跟你講……也不知道樹兄現在怎麼樣了。」
這一戰裡陳祖安獲得了巨大的成就感,自己的實力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也同時獲得了天羅地網同仁們的認可。
然而當陳祖安想到呂樹的時候便會不由自主的想讓自己沉澱下來,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跟呂樹還是沒有任何可比性。
……
此時雲倚已經鬆開了呂樹的胳膊,臉帶笑意的坐在呂樹旁邊:「你很害怕我?」她嫵媚一笑:「我有那麼可怕嗎?」
當雲倚嫵媚笑起來的時候,呂樹忽然感覺自己像是被調戲了似的。
然而他覺得自己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能那麼輕易認慫?呂樹認真看著雲倚說道:「害怕。」
「怎麼?就因為我們傀儡師是傳說中毀天滅地的魔王?」雲倚似笑非笑地說道:「嚴格意義來講,這麼講並沒有錯。」
說到這裡雲倚忽然抬頭看向頭頂樹冠的陰影笑道:「又有一位小朋友來了她似乎在保護你,不過說實話,她大概是少數在B級就能讓我感受到威脅的小朋友了。」
呂樹豁然抬頭,赫然發現樹冠之上一個人影悄無聲息離開了,那個身影……竟然是曹青辭!
說實話呂樹沒想過曹青辭會跟來,而且對方竟然隱匿在樹冠上想要保護自己。
這就是……朋友嗎?
呂樹確認物種研究專業如今就是一個團隊了,他們每個人都成為了朋友,但呂樹從來沒想過要讓朋友為自己做什麼,因為那樣就會太功利。
但是他沒想過,卻不代表朋友們不想為他做什麼。
平時最沉默的就是曹青辭,而對方就連保護呂樹都是默默進行的。
曹青辭身上必然有什麼遮蔽能量波動的東西,不然呂樹不會被傀儡師提醒才發覺,可傀儡師是如何發現對方的?
被發現的曹青辭似乎選擇的撤離,一個出色的殺手不應該在被發現之後強行出手,這是原則。
殺手之所以能成為威脅,也就在於他們能夠抓住最合適的時機。
雲倚看著呂樹平靜道:「也許我們是魔王,但我們的目的相比人類似乎更加單純一些,而且我們更加懂得如何讓這個世界健康存續下去,我們的目標絕不是毀天滅世。」
說著,雲倚站起身來低聲說道:「我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當然也說不定我們馬上還會見面。也許有一天你……人類會明白的,而我則一直期待著那一天。」
§ 第826章 信仰理論部
雲倚和血妖他們的出現讓呂樹有點摸不著頭腦,明明覺得對方會追殺自己來著,結果忽然就變成了一個可以聊聊天的存在,彼此之間的仇怨好像一下子就不存在了。
而且對方對天羅地網好像從始至終並沒有什麼怨念啊,似乎對方的立足點很高,並沒有把天羅地網當成過假想敵,只是安安穩穩的為他們的王謀劃著一切。
呂樹思忖著這個王有這麼厲害嗎,能讓這樣的高手死心塌地的奉獻忠誠?
這也太玄乎了吧,這個王到底憑什麼啊?
呂樹有點不服氣,他就怎麼就沒有這樣的下屬啊,要是有的話先讓他們去把信仰理論部的主教給弄死,呂樹覺得那個主教陰陰的,想起對方就不太舒服。
那個主教給呂樹的感覺就像是一條濕漉漉的蛇,在陰暗潮濕的地方生活,身上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話說呂樹一直覺得那個主教晉升A級的方式一定有問題,不然在容顏方面不會那麼反常,別人都在變年輕,只有他在加速蒼老。
散修隊伍再次行進過程中雲倚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次不知道又是去哪,而對方說很有可能馬上又會見面,這讓呂樹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他總覺得……對方似乎很親近。
這種感覺簡直來的莫名其妙,呂樹摒棄了這個念頭混雜在散修的隊伍裡,趁著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情況下重新換了衣服潛伏下來。
散修隊伍中隨著大家越來越餓,人群也就越來越混亂。
山林之中的野獸早就在他們來的路上要麼被抓住當做野味吃掉,要麼就被嚇跑。
現在一路上能看到除了人類以外的活物都比較稀奇,途徑一條河流的時候,忽然間一名水系覺醒者跑到河邊竟用水流托上來了幾條大魚,看起來就特別饞人!
其實海外有一部分人是不會挑刺的所以不吃魚,甚至有些地方命令禁止吃魚……
然而現在餓成這個鳥樣子哪還顧得上什麼魚刺不魚刺啊?有吃的就不錯了。
一時間隊伍裡的水系覺醒者都成了寶貝,只要他們能獲得食物。
然而水系覺醒者們還沒高興多久呢,那位第一個用能力抓魚的水系覺醒者忽然看到幾個散修朝他圍了過去:「把魚給我們,保你沒事。」
水系覺醒者臉上陰沉了下來:「這是我抓的。」
「你不是還能再抓嗎,把這幾條給我們怎麼樣,你也不要覺得自己可以直接跳河逃跑,恐怕你還沒跳進河裡就會死。」那幾個散修威脅道。
呂樹覺得這真是水系覺醒者的恥辱啊,等級太低,就算是在自己的主場說話都不硬氣。
水系就是這麼用的嗎?呂樹身為水系覺醒者都感覺看不下去了,他直接若無其事的走到河邊,給整片河裡的魚全都趕跑了。
現在水裡沒魚了,水系覺醒者們就不用那麼苦逼了吧,呂樹覺得自己真是幹了一件大好事。
他倒是想賣魚來著,直接壟斷了這食物的生意得賺多少錢啊?更何況整個散修隊伍裡就他一個B級,誰還能跟他搶生意?
然而這次他是認認真真的潛伏,絕對不會為了金錢而放棄自己的人設。
呂樹是認真覺得自己這次太厲害了,為了人設簡直能夠視金錢如糞土,這一戰結束之後他必須要好好跟聶廷說道說道,看看能不能得到點補償。
當然,這些散修一個個都跟喪家犬一樣,身上也不會有多少錢……
有了第一個水系覺醒者被威脅,就有後續的其他人重蹈覆轍。
而且不光是魚被搶走,還有人被脅迫著給大家抓魚,結果水系覺醒者一個個都差點哭了:「水裡沒魚了啊,不知道去哪了!」
那些脅迫他們的散修不相信:「河裡怎麼可能沒魚,你當我們傻是吧?」
水系覺醒者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他們能怎麼辦,他們也很絕望啊,剛才還有呢,現在全都遊走了啊!
「來自Melvin.Baker的負面情緒值,+499!」
「來自……」
眼瞅著那些脅迫人的散修不相信,有個水系覺醒者信誓旦旦地說道:「這河裡真的沒有魚了,我發誓,如果有的話……」
呂樹豎起了耳朵,他非常願意成全一下這位朋友做點比較刺激的事情……
結果還沒等對方把話說完,東邊忽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所有人都轉頭望去,每個人的表情中都深藏著恐懼,不會是天羅地網又追殺過來了吧?
呂樹知道一定不是天羅地網,起碼天羅地網不會從東邊出現,那邊是阿爾喬姆港的方向。
當呂樹看到對方帶頭的第一個人時便下意識的把臉龐重新攏回兜帽之下,為首者竟然是打過好幾次交道的法蘭西斯科。
雖然大家一起在海底跳過海草舞,可法蘭西斯科真的未必能一眼認出來呂樹,畢竟剛正面的時候呂樹用的可是霍華德的面孔。
法蘭西斯科到來之後笑容和善的帶著信仰理論部成員給所有人發補給,食物就像是不要錢似的從空間裝備裡源源不斷的拿出來。
呂樹遠遠看著,他知道這是信仰理論部在收買人心,最散修最需要食物的時候就送上來食物,但是散修們已經被天羅地網殺的肝膽俱裂,就算能勉強重整隊伍和人心,又能派上多大的用場?
雖然阿爾喬姆港還有接近半數的散修沒有直面過青銅洪流,可問題是恐懼會如同瘟疫一般擴散。
信仰理論部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除非……他們另有打算。
咦,呂樹遠遠觀察著法蘭西斯科,他忽然發現法蘭西斯科身上的能量波動極不穩定,而且……對方的面貌竟比自己上次所見蒼老了許多。
就像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壯年忽然變成了四十歲的中年人一般。
這種情況在主教身上也出現過,那麼現在法蘭西斯科身上也有這種情況就肯定不是偶然了。
法蘭西斯科朗聲笑道:「大家現在這裡安頓下來,食物補給等等稍後就會運到,大家什麼都不用擔心!」
然而就在此時有散修高聲道:「我們不要在這裡安頓,我們要回阿爾喬姆港!」
法蘭西斯科笑容不變:「那恐怕不行。」
§ 第827章 陰差陽錯
散修們現在最希望的事情當然就是回到阿爾喬姆港了,那裡有熱水有飯菜,最關鍵的是有A級高手,安全。
然而法蘭西斯科的到來似乎不僅僅是關心,還代表各大組織拒絕這些散修重新回到阿爾喬姆港去。
是啊,這些散修回到阿爾喬姆如果跑了怎麼辦?
更何況這麼龐大的人員基數裡面存在這太多的不穩定因素,各大組織怎麼會在乎這些散修怎麼想?
有散修怒吼起來:「我們要回阿爾喬姆港離開這裡,天羅地網的青銅甲士根本不是我們能夠對抗的,而且相比金錢利益來說,我們還是覺得命更重要!讓我們回阿爾喬姆港!」
然而話音剛落,便看到法蘭西斯科身邊有人沖至說話者的面前,手起刀落便將此人劈成了兩半。
一時間所有人散修背後都宛如有一股涼意湧上,就這麼把人殺了?就因為說了一句話?
呂樹覺得這群人是不是傻,你想走隨時都能走啊,一群修行者你大小山林哪不能走,只要你不嫌麻煩,怎麼都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無非就是沒有食物沒有正常的道路甚至還得擔驚受怕,可問題是如果呂樹身處這個環境,他寧願擔驚受怕忍饑挨餓,也不願意把人性的希望寄託在各大組織身上。
就算人在面前被殺也沒法讓法蘭西斯科表情有一絲變化,只聽法蘭西斯科笑道:「各位在這裡安心休息,補給品馬上就會送到,不過有一點不好意思,帳篷一時間調集不來這麼多,大家湊合一下。」
法蘭西斯科離開了,只見信仰理論部幾百人走進人群之中,像是在看守這些散修一樣。
而那些散修則像是鵪鶉一樣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一動都不敢動。幾百人就把這麼幾萬人給看住了,像是一場荒誕劇。
有週邊的散修想要逃跑,結果信仰理論部的人追了上去將對方殺死,殺完之後再次一言不發的回到隊伍裡面。
只是讓呂樹愣了一下的是,竟然有專人過來指揮散修把那幾個死去散修的屍體抬走,他才不相信這信仰理論部會那麼好心竟然會幫這些散修收拾。
他默默的看著有人指揮著那幾個抬屍的散修走進森林深處,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然而呂樹也同樣不在乎這些散修的死活,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進入阿爾喬姆港繼續潛伏,尋找那個幕後執棋者。
就在此時,忽然有個信仰理論部的人對呂樹那一片的人說道:「你們幾個跟我來。」
呂樹和散修們猶猶豫豫的跟在那人身後走著,眼瞅著往森林裡越走越深,信仰理論部成員忽然停下來轉頭看著他們,結果對方原本打算說什麼的,看到呂樹卻是一愣,對方認真打量著呂樹:「我們是不是在哪……」
「來自Andera.Tombari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樹將雀陰灰線收了回去,雀陰灰線上面連一點血跡都沒有沾上。
旁邊的散修們全都一臉懵逼的看著呂樹,簡直差點跪在地上奉獻自己的負面情緒值。
他們以為信仰理論部殺人夠狠了,結果面前這位元殺人的速度更狠!
只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呢便失去了意識,呂樹所掌控的雀陰灰線從每個散修的頭顱之中穿過,他從信仰理論部的人疑似要認出他的時候,他就沒打算留下一個活口。
呂樹有點惆悵,其實自己並沒有打算殺人,沒想到偏偏有人一心求死。
為什麼要崩自己人設?啊?為什麼?!
現在怎麼辦?是直接脫離大部隊朝阿爾喬姆港那邊去,還是留在這裡搞清楚信仰理論部在鬧什麼么蛾子?
呂樹決定去阿爾喬姆港,就算這麼硬生生的闖進去很有可能被發現身份,也比在這裡浪費時間強的多。
他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樹林,然後毅然決然的朝阿爾喬姆出發了。
此處距離前往阿爾喬姆港還有足足兩天的時間,然而這是按照散修們行走速度來計算的,換成是只需要半天就可以了。
他沒有直接過去,因為這個散修營地通往阿爾喬姆的路上必然有很多覺醒者,他沒法解釋自己為何孤身一人往阿爾喬姆行進。
遇林過林,遇河過河,遇山過山,呂樹非常享受如今自己實力所帶來的便利,如履平地。
他是全速前進的,畢竟戰爭中就是爭分奪秒的事情。
路上他選擇的都是最難走的地方,甚至一個覺醒者都沒有看到,然而當他抵達阿爾喬姆的時候發現有點不對勁了,整個阿爾喬姆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熱鬧,甚至見不到各大組織的人在阿爾喬姆內巡邏神馬的,呂樹只看到了一大群後勤人員在忙碌著。
不過這些後勤跟天羅地網相比就差多了,全是臨時徵用的普通人。
呂樹疑惑了半晌,最終還是決定潛入,他默默的繞到阿爾喬姆北方才進入這座小城市,然後又轉悠了半天,他終於確定阿爾喬姆裡面各大組織的大部隊確實不在了。
什麼情況啊,人呢?這跟情報上顯示的不一樣啊,說好的人呢?整個阿爾喬姆都只剩下零星的覺醒者了,粗略算下來撐死了也就兩千多人,然而這肯定不是各大組織的主力啊。
最終呂樹忍不住了,假裝著若無其事的拿著翻譯設備找人詢問,人都哪去了?
結果呂樹震驚了……
各大組織竟然在半天前就進發去了散修營地,所有人,是各大組織所有戰力都前往呂樹剛剛離開的營地,準備在那裡搭建臨時的前進基地,要全面入侵長白山了!
「我特麼……」呂樹環顧著糟亂的阿爾喬姆港無語良久,自己這是折騰什麼?明明留在營地就可以了啊……
自己就不能好好潛伏一次是不是?自己的計畫就不能正正經經成功一次是不是?
呂樹望向整個阿爾喬姆的後勤基地,還有一些正在卸車的物資。
我呂樹好不容易視金錢如糞土一次,就是想要好好潛伏一下而已,可是既然你們這麼不願意配合,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 第828章 潛伏滲透技能點滿
呂樹帶著一種這是你們逼我這麼做的悲憤,準備對海外各大修行組織的後勤戰略物資下手。
這種悲憤,呂樹覺得是理所應當,畢竟自己準備的這麼充分,又是如此的慷慨激昂來幫天羅地網打架,一心想要潛伏結果陳祖安這種豬隊友壞他事也就算了,等他到了阿爾喬姆港,各大組織竟然已經走了?!
他呂樹受不了這委屈!
後勤基地直接設立在了港口裡面,而海上的物資還在不停運輸過來,由運輸車送往倉庫歸攏登記,最終按需求送往臨時的前進基地。
整個港口看守並不鬆懈,留下數千人值守這已經算是很高的配置了,要知道這可是數千個修行者。
呂樹想了很久決定從水下潛入,他繞到北邊入海,一路遊至東邊的口岸靜靜的等待著。
他發現,港口核心區域基本都是穿著信仰理論部制服的覺醒者,說明港口現在是在信仰理論部的控制之中。
也是,信仰理論部如今作為各大修行組織裡的超一線,理所應當有更多的主動權。
忽然間一個身穿信仰理論部制服的覺醒者叼著一顆煙晃晃悠悠朝呂樹潛伏的海水這邊走來,呂樹愣了一下,他眼瞅著這個修行者竟然開始解皮帶了。
呂樹當時就呵呵了,能讓你尿出來算我輸好嗎。
那名覺醒者站在堤岸旁邊憋了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像是上火被堵住了一樣,怎麼都尿不出來……
混凝土堤岸距離海平面很高,這裡是個相對偏僻一些的位置,不然這個覺醒者也不會來這邊上廁所。而且他也根本沒多想,誰特麼會想到這是水系覺醒的能力?以前也沒人這麼用過啊。
覺醒者瞅了瞅旁邊,嗯,沒人看到他尿不出來的這一幕,結果就在這名覺醒者剛剛提上褲子準備回去時,那堵住的勁兒一松,他竟然就這麼尿出來了……
「來自Sandro.Mazzola的負面情緒值,+666!」
覺醒者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褲子上陰了一大片,當時就有點崩潰了。
然而就在此時,海水中忽然伸出一隻由海水凝聚而成的大手瞬間便將對方拉了下去。
覺醒者想要求救,可問題是還沒等他喊出聲呢,海水就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呂樹穿著制服就上來了,然而他只穿了上衣,褲子……尿過的就算了吧,好在鳳凰社是白色的制服,呂樹也有一條白色的褲子可以配。
呂樹變成了這個叫做馬拉佐的覺醒者的模樣,徑直便朝倉庫方向走去。
這會兒整個阿爾喬姆都沒有能夠制衡他的強者了,那還不是隨便他自由發揮?
現在就是要速戰速決,他又不會義大利語,跟任何一個人交談都會露陷。一般情況下他會面色凝重的點頭不說話。
但是經歷過薩丁島上和大媽的誤會之後,呂樹覺得這個方法也不太靠譜。
然而不想遇到什麼就偏偏遇到什麼,還沒走多遠呢迎面過來個人似乎也是來上廁所的,他看到呂樹後嘰哩哇啦說了一大堆,呂樹一句也沒聽懂,而對方似乎還在等著呂樹答覆他的樣子。
呂樹看著對方一臉焦急的樣子,他估摸著對方八成是問了很緊急很重要的事情,作為一個好孩子,呂樹非常有樂於助人的精神,他沉吟了兩秒:「你這問題我不是本人所以回答不了,但我可以送你去當面問他。」
「來自Dino.Zoff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樹有點惆悵,潛伏不易,且行且珍惜啊。
他朝著倉庫走去,整個倉庫區域非常巨大,二十個廠房連成一片似乎都已經放滿了物資。
阿爾喬姆本身就不是一個很大的港口,而這一擁而入的物資讓整個港口顯得非常擁擠。
呂樹一路上竟然還碰到不少信仰理論部的成員向他行禮,似乎這個馬拉佐在信仰理論部裡還挺有地位的,這也算是歪打正著。
呂樹面無表情的裝作很生氣的樣子,那些信仰理論部的成員跟他行過禮之後也不敢多說話便繼續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呂樹站在一個獨立倉庫廠房的門口,他面前是兩個值守的信仰理論部成員,那兩個人看著呂樹也不敢吭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才會導致組織內大佬如此生氣的看著他們兩個……看的他們有點慌……
而呂樹則是在考慮自己該用什麼樣的理由進去,結果想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就算想出理由也沒法用啊,總不能拿翻譯器對他們解釋理由吧?
「來自Paolo.Maldini的負面情緒值,+1000……」
「來自……」
呂樹把兩具屍體給放到了倉庫裡面,有時候他其實也很感慨自己真是個潛伏滲透方面的天才,這麼久了都沒有人發現他的蹤跡。
而且他這種潛伏方式有個好處就是,潛伏一趟過後,估計這個組織就沒什麼人了……
呂樹看著倉庫裡面的東西有點蛋疼,怎麼全是糧食之類的東西啊。
罐頭、糧食、曬乾的蔬菜、調料等等,全是生活必須的補給。
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呂樹就對海外各大修行組織很不滿意了,你看看人家神集多麼仗義,出手就是靈石,你們這麼多組織,怎麼淨放點這種不值錢的貨?
這要是拿回去了呂樹覺得自己還不得被呂小魚笑死?傳出去也不好聽啊,自己一個堂堂第九天羅跑人家大後方打劫基地,結果打劫了幾百萬斤糧食?
算上這二十個倉庫,呂樹覺得自己夠開個糧油店了,養活十多萬人不成問題。
拿不拿?呂樹覺得自己得拿,不是他呂樹什麼都不放過,而是他要把這些糧食都給席捲走的話,那天羅地網前線不就輕鬆很多嗎?
俗話說得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現在海外各大修行組織是兵馬先動,糧草呢,糧草沒了……
這事想想就帶感啊,話說各大組織會不會餓著肚子打仗?
呂樹覺得自己這簡直拿不是糧食啊,而是天羅地網勝利的希望!
自己這樣也算是對得起第九天羅這稱號了吧。
§ 第829章 思路不對
呂樹發現一個問題,也許是各國修行者口味不同的緣故,他在倉庫裡見到的糧食也和想像中有點不一樣。
原本他以為更多的會是大米神馬的,結果麵粉和罐頭才是最多的。
不僅如此,呂樹竟然還驚喜的看到了很多咖啡豆之類的東西,他是真沒想到這群選手竟然連打仗都帶著咖啡。
「老喝咖啡容易骨質疏鬆,這是為你們好。」呂樹一邊把咖啡豆塞進山河印一邊嘟囔道。
「老吃罐頭也不好。」呂樹說道,然後把罐頭也塞進山河印裡。
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當初陳百里護送押運青銅盔甲就是因為老爺子空間裝備塞不下,然而呂樹一直沒有這樣一個觀念,因為他看山河印的時候總覺得無邊無際永遠用不完似的,所以從來就沒考慮過別人的空間裝備是多大。
呂樹在想一個問題,聖徒和主教的空間裝備有多大?法蘭西斯科的有多大?應該帶不了太多補給吧,不然也不會全都放在倉庫裡了,直接帶著不就行了?
嗯,有機會的話把他們空間裝備拿來看看,對比對比……
願望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不過就現在看來,呂樹覺得自己的空間裝備大概是最大的那幾個之一了吧。
呂樹裝完一個倉庫就轉戰下一個倉庫,基本上倉庫的看守相對弱了一些,當然,這種強弱是跟呂樹對比而言的,尋常修行者想要進來恐怕很難。
呂樹持續著自己的秘密潛入,當他開始洗劫第十七個倉庫的時候,為了保證他的行蹤沒有被發現,呂樹數了數,自己應該已經殺了七十多個人了……
他不僅洗劫了對方的後勤補給、完成了秘密潛入,還順帶著削弱了對方的有生力量。
呂樹覺得自己這個潛入方法很好用,可惜的是沒辦法在天羅地網內部推廣。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洗劫的時候,又一批物資到了。
只是這次護衛物資的隊伍極其龐大,光是守護在三十多輛大型運輸車旁邊的覺醒者就多達三百多人,呂樹從這護衛的人數上聞到了一絲誘惑的氣息!
只是這麼多人在這裡,自己要真把這三十多輛車上的東西給劫走,那潛行失敗是必然的吧。
他呂樹在厲害,也打不過整個後勤基地的人啊。
呂樹跟著倉庫附近的覺醒者往車隊方向跑去,假裝也是負責卸載的人員之一,當大型運輸車的車廂門打開時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那車裡赫然是密密麻麻的制式法器長劍。
雖然樣式與天羅地網的不同,但實際上現在各大組織都差不多一個樣:法器數量跟不上人數的增長。
一個是歐式模樣,一個是中式模樣,但本質是一樣的。
直到現在天羅地網也沒法保證修士們人手一柄制式長劍,甚至在這一次老虎背奔襲之後,許多制式長劍因為高強度使用而折斷,現在甚至很多青銅甲士都沒有長劍用。
最後還是聶廷下令優先給青銅甲士配備長劍,甚至把其他人的勻給他們,才保證了數量。
呂樹看著面前車廂裡的長劍,他終於意識到為什麼這三十多輛車要如此嚴密的守衛了。
不過他也發現這些制式長劍似乎品質並不算精良,他又不是沒見過信仰理論部的武器,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啊。
這一批制式法器,有點更像是為了數量而存在的粗製濫造十字長劍。
當然,相比普通的冷兵器來說,這些十字長劍要好太多了。
等等,這些不會是準備配給散修的吧?呂樹仔細想想完全有這個可能啊,法器壯膽,還能收買人心!
難怪信仰理論部並沒有放任那些已經產生恐懼的散修離開,不僅如此還迅速拔營前進,讓所有大部隊匯合。
原來這先手後手都準備好了,要用這樣一批法器來勾著散修們繼續賣命!
大部分散修都是搞不到法器的,呂樹相信如果信仰理論部承諾戰爭之後這批法器全歸散修們所有,那些散修一定會動心!
至於戰爭之後到底怎麼樣,那可又是各大組織說了算了。
如果呂樹是散修,他肯定會先以保命為主,因為他能保持理智。
然而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樣保持理智,那麼歷史上就不會有那麼多愚蠢的事情發生了。
只是呂樹如何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把這些十字長劍給帶走呢?他恐怕會被耗死在這個後勤基地裡吧。
如果動用混沌的話倒是可以試試強行突圍,可問題是聖徒和主教並沒有走遠,才半天的大軍行進時間,搞不好對方片刻就能飛回來了。
他就算有空間戒指也沒法迅速把十字長劍全部帶走把,畢竟還有一件一件的往山河印裡塞。
呂樹有點著急,原本看到糧食物資的時候他可以矜持一下,現在看到這數萬件十字長劍,呂樹實在沒法淡定!
雖然是簡陋版,可簡陋版的法器也畢竟是法器啊。
等等,不對,呂樹覺得自己可能走進了某個誤區。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他呂樹看上卻拿不走的東西?如果確實拿不走,那也一定是思路不對!
呂樹沉默中若無其事的將手放在車皮上,然後再默默的收了回去。
然後跟著其他人一起震驚的看向原本車輛所在的位置,車呢!?
呂樹覺得自己簡直太聰明了,嫌一件一件裝著太慢,那就直接偷偷把車給摸走不就完事了嗎?
就在所有人都震驚中的時候呂樹已經狂奔向下一輛運輸車了,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車相繼消失。
整個車隊旁邊的人群都陷入了混亂之中,大家小心謹慎的護送了全程,結果到了目的地連車都沒了,這結果特麼的簡直沒法接受啊。
然而呂樹沒管那麼多,他現在只求能裝多少就裝多少,然後跳海逃生!
整個後勤基地裡沒有他的一招之敵,即便有B級強者出手也完全攔不住他,這點自信呂樹還是有的!
第九天羅呂樹,早就是A級之下第一人了,不存在任何爭議!
§ 第830章 完美的句號
呂樹數清楚了,整整三十一輛大型運輸車,這裡面的十字長劍必然過萬了,如果這些東西被各大組織利用好了一定會對天羅地網造成偌大的麻煩。
所以呂樹現在簡直就是為了全天羅地網修士而戰鬥,為全天羅地網修士搶東西!
這說法應該沒毛病吧,呂樹覺得自己已經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說實話,直接把車給塞進山河印裡這個動作在混亂之中實在太微乎其微了,而且如今空間裝備鳳毛麟角少到可憐,全天下百分之九九的修行者都未必見過空間裝備是如何使用的,更就談不上瞭解空間裝備的機制了。
而且還有個問題就是,大部分強者的空間裝備都不夠大,也沒誰直接裝過運輸車這種東西……
所以呂樹隨著混亂人群移動著,直到他將第十四輛車裝進山河印的時候,其他人都還沒能明白這特麼到底怎麼回事。
車呢?那麼大一輛,車呢!?
有人趕緊給上級打電話想要彙報這件事情,當上級接電話後負責押運十字長劍的覺醒者有點語無倫次:「車沒了!」
上級一臉疑惑:「車沒了?什麼車沒了?」
「不對不對,十字長劍沒了!」彙報者說道。
上級愣了一下:「到底是車沒了還是十字長劍沒了?」
「車……帶著十字長劍一起沒了……」
上級:「???」
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丟十字長劍都可以理解,連車都一起沒了是怎麼回事?!
然而他把這件事情彙報給法蘭西斯科的時候,法蘭西斯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了:「有帶著空間裝備的強者混在後勤基地裡了!」
而且法蘭西斯科知道對方絕對沒有那麼簡單,因為他的空間裝備雖然也能裝下兩輛運輸車那樣的體積,可對方裝的可是十四輛……
就在這時候又有電話進來,第十五輛也沒了……
法蘭西斯科深深吸口氣:「找到他,殺了他!」
說罷,法蘭西斯科重新走回樹林深處,那裡已經被信仰理論部封鎖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最核心的區域就連信仰理論部的人都不能靠近,只有法蘭西斯科的心腹不停送去散修的屍體,沒人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都意識到當主教和法蘭西斯科進入過聖園之後,行事都變的古怪起來。
……
就在此時,呂樹剛跑到第十六輛車旁邊的時候,他忽然聽到身後不知道誰大喊一聲,然後所有靠近車輛的信仰理論部成員紛紛從車旁離開。
呂樹聽不懂對方說什麼,但他在這一瞬間便明白,對方應該是知道了自己搶東西的原理,所以不讓任何人接近車輛,避免有人趁亂用空間裝備繼續搶車。
其實也不怪信仰理論部反應的速度太慢,實在是呂樹動作太快了,從第一輛車開始消失到現在也才過了兩分鐘時間……
然而呂樹現在也非常清楚,既然對方知道發生了什麼,那麼信仰理論部的高手恐怕正在向這邊趕來,搞不好還是A級主教親至。
畢竟這三十一輛車上的法器應該是信仰理論部計畫內非常重要的一環,不容有失。
但呂樹要做的事情,就是讓他們不容有失的東西,全都丟失……
只是現在呂樹沒法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繼續搶東西啊,對方已經禁止有人靠近車輛了,而且呂樹覺得自己直到現在潛伏都是非常完美的,自己也應該為自己首次潛伏成功劃下一個完美句號才對。
這些東西一定會運往前進基地,那麼自己路上動手也是一樣的吧。
想到這裡,呂樹決定先按兵不動,讓潛伏顯的更加專業一點。
結果此時呂樹身旁的一個信仰理論部成員轉頭對呂樹嘰哩哇啦說句話,然後看著呂樹。
呂樹:「……」
呂樹惆悵了,對方似乎還在等待呂樹答覆,然而呂樹心中只有惆悵。
「誰崩了我人設,我就崩了誰……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怎麼就弄不明白呢……」呂樹語氣有些落寞,然而下一刻他身上的雀陰灰線驟然爆發而出,猶如灰色的龍卷!
那一條條灰色的絲線在他身旁旋轉著,然後不斷向外擴散,這是最霸道的血肉磨盤,似乎可破碎一切!
呂樹面色冷了下來,他旁若無人的將手放在了第十六輛車上,頓時間第十六輛車也消失無蹤。
所有人都想弄清楚生活的真相,然而他們未必知道這個真相該不該讓他們知道。
驟然間地面上的井蓋全都沖天而起,一根根水柱從下水道裡沖天而出宛如一條條巨龍,一些毫無防備的信仰理論部被水龍沖到的一瞬間便感覺自己骨頭都要碎裂!
然而就在此時,空氣中一陣波動,一個透明的人影從空氣中顯化出來,就出現在呂樹的身後!
有人曾想過,當B級以上的覺醒者可與元素同化之後,到底哪個系的最恐怖,雷霆?還是火焰?
然而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想法:如果空氣系可與空氣同化,這樣的殺手鐧才是最無聲無息的,也是最防不勝防的!
呂樹在雀陰灰線的圍繞下像是根本沒有防備會有人如此悄然靠近他,當對方出現的刹那間呂樹豁然轉身,雙手死死的鉗住對方從背後遞來的長劍。
若他反應再慢一點,那柄長劍恐怕就要從他的後心紮入了。
B級空氣系的強者不知是何時趕到的,或者說對方本身就是這後勤基地裡的負責人,呂樹偷偷摸摸洗劫倉庫沒有驚動對方,但是押運這麼多的法器,對方怎麼可能不到?
空氣系的強者一擊沒有得手竟然連長劍都不要了重新回到空氣中,整個人就像是被一塊橡皮擦從視野裡擦去了似的。
就在所有人以為呂樹要專心應付空氣系強者的時候,呂樹竟頭都不會的朝第十七輛車沖去……
只有呂樹自己最清楚,他不能陷入纏鬥之中,不管對手是誰他都不能停留下來,不然就可能面對永無止境的戰鬥,必須馬上離開!
嗯,必須帶著這些運輸車馬上離開!
§ 第831章 改變主意
所有人都沒想到呂樹在這樣圍攻的環境下竟然第一反應竟然沖向第十七輛運輸車。
空氣中暗流洶湧,空氣系的覺醒者似乎在B級便可以通過與空氣同化後完成飛翔這樣的事情,每個系都有每個系得天獨厚的天賦,而呂樹的水系……他覺得自己使用方法可能出了點問題,主要是思路方向上可能有點歪。
然而就在呂樹狂奔向第十七輛車的時候,所有人忽然感覺空氣中濕度開始加大,然後下一刻,那名空氣系強者竟滿是驚懼的從同化狀態中脫離出來。
他感覺似乎自己再晚一些,那空氣中的水分便要將空氣都碾碎了!
空氣系和土系一直都是暗殺方面的天賦覺醒能力,然而今天這名空氣系強者竟發現,原來水系能克制空氣系!
這在修行界裡還從未被人發覺過,他不知道面前這個水系覺醒者是如何想到這一點的!
他在四周逡巡著並沒有急切靠近,因為他很清楚已經有六名B級強者脫離了前往前進基地的隊伍,正在全速返回港口。
只要六名同伴趕到,就算這水系覺醒者再厲害也必然會埋葬在這裡。
他需要做的只是防止對方從海域逃脫,那裡是水系的主場,如果讓對方逃入海裡,信仰理論部在這場戰鬥裡就算是輸了!
空氣系覺醒者試圖用語言挑釁來干擾呂樹的節奏,結果嘰哩哇啦一大堆,呂樹連頭都沒回,這時候空氣系覺醒者忽然意識到……對方聽不懂義大利語……
下一刻他換成英語說道:「這場戰爭你們必輸無疑,為何還要為即將傾覆的組織賣命?不如加入我們信仰理論部,以你的實力必然可以得到重用。」
此時,普通覺醒者都只敢圍著呂樹卻不敢上去硬攻,實在是雀陰灰線一出現的那一瞬間殺傷力太過驚人,讓他們有些膽怯了!
呂樹瞥了他一眼繼續奔向第十八輛運輸車,然後是十九輛……
空氣系覺醒者有種被無視的感覺,難道對方連英語都聽不懂?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開口說道:「我同意加入。」
空氣系覺醒者愣住了,這麼容易說服的嗎?
結果只見呂樹嘴上說加入,身形卻從未停下來過,還在不停的往山河印裡裝著運輸車,眼瞅著都已經裝到第29輛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系強者一邊牽制著呂樹,一邊安排人手在海港方向建立牢固的防線,隨時準備阻攔呂樹。
這一切都是為了把呂樹殺死在海港之內,只要呂樹死了,那麼呂樹裝走十字長劍便毫無意義。
空氣系覺醒者面色越來越冷,呂樹已經快要把所有運輸車都裝走了,他很想知道這貨的空間裝備到底有多大!
「確認其他幾位樞機院士還有多久能夠趕到!」
「5分鐘!」
空氣系覺醒者松了口氣,但他面色狠厲起來:「等他裝完最後一輛車,你們用人命給我攔住他!」
信仰理論部的包圍在慢慢鎖緊,C級高手紛紛朝著最後一輛車所在的位置慢慢移動,就等著呂樹到達那裡的瞬間發起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放棄了最後那輛車,竟然直接開始向東邊突圍!
而且所有人都忽然看見海潮不知何時漲上來了,那海水開始漫過堤岸,猶如觸手般朝著岸上的信仰理論部成員席捲過去。
空氣系覺醒者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的境界竟然這麼高,距離這麼遠都能掌控海水漲潮,對方這實力起碼也是B級高階!
「攔住他!」空氣系覺醒者怒吼道,眼瞅著其他幾個樞機院士就要趕到了,如果自己這時候放跑了對方,他都沒法想像自己會面臨什麼樣的責罰!
他對呂樹冷笑道:「你以為你劫走了這些法器就能幫助天羅地網逆轉戰局?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如今就連黑暗王國都發佈了針對天羅地網的懸賞任務,一顆天羅地網的人頭可以跟黑暗王國換取十枚靈石,我們這邊的人數已經完全達到了碾壓你們的級別,還會有越來越多人來到這裡獵殺你們,不管你們做什麼都是徒勞無功的。」
呂樹懶得跟他墨蹟,現在最重要的事情當然是逃回海裡去了,呂樹非常清楚信仰理論部的高手恐怕馬上就到,不然對方不會這麼不惜代價的用低階修士的人命來攔住自己,而B級覺醒者自身卻始終不願意靠近。
原本呂樹還想著要不要趁著對方追來的時候反殺一下,結果對方這麼謹慎,讓呂樹有點遺憾。
只是呂樹忽然覺得有點古怪,黑暗王國不是一個做生意的嗎,一直以來黑暗王國雖然不介意修行者們做壞事,甚至自己都在主導販賣修行潛力的少年少女,可問題是對方從來沒有親身參與到什麼爭鬥裡,現在怎麼突然變了?
他有種預感,在這場戰爭中,也許黑暗王國一直都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
那名空氣系覺醒者見呂樹有些意動便繼續冷笑道:「光是B級強者你們天羅地網又有幾人?如今我們是你們的三倍之多,你們如何抗衡?」
對方沒說其實最高端的戰力還是天羅地網占優,也沒說他們的散修有多麼不堪一擊,單單說B級高手的數量。
正在向東方海港全力突破的呂樹忽然站定了,然而即便呂樹就這麼靜靜的站著,其他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就仿佛呂樹自帶氣場一般,其他人都在無形中退讓。
呂樹笑了笑,他忽然不想直接跳海逃脫了。
呂樹轉頭對空氣系強者笑道:「這是你自找的,有種就帶人來追殺我吧,看看……誰會活到最後!」
既然來了,既然也把對方的高手牽制過來了一部分,呂樹忽然覺得自己就這麼離開了好像有點意猶未盡。
既然你們B級數量多,那我就先幫天羅地網殺掉一些B級,減輕點壓力!
話音剛落呂樹忽然反向沖回第33輛運輸車旁,把運輸車給塞進了山河印裡!
此時信仰理論部的佈防全在海港方向,卻沒想到呂樹竟然改了主意,向北方突圍而去!那裡沒有水系,只有山林!
§ 第832章 釜底抽薪
「奇怪。」幽明羽坐在指揮營帳中看到一則情報後皺眉半晌,似乎在思考某個問題的答案。
風夜明和風雲鹿坐在他的旁邊用一台筆記型電腦不斷的玩著遊戲,只不過並沒有聯網,他玩的是人機對戰版。
幽明羽看著風夜明:「我說你能不能別玩遊戲了,滑鼠點的我心慌。」
「我這就是修行。」風夜明理直氣壯地說道。
旁邊的人無語了半晌,仔細想想這好像確實是對方的修行方式啊,幽明羽說道:「你想具現其他技能?現在的不就挺好用嗎?」
「以前那是為了和風雲鹿打架才研究的那些技能,現在當然跟以前狀況不一樣了。」風夜明說道:「我得看看有沒有面對集群作戰更有優勢的技能。」
旁邊的陳祖安愣了半晌:「為了跟風雲鹿打架?倆人一起喊德瑪西亞嗎?簡直辣眼睛。」
幽明羽猶豫了半天:「你們這技能在正式作戰前得實驗一下吧,有實驗物件嗎?你看我怎麼樣?」
「幽明羽你還沒說怎麼了呢,有什麼好奇怪的?」風夜明面色古怪的岔開話題說道:「我和風雲鹿彼此就是實驗體,不用別人了……」
幽明羽回過神來說道:「奧,情報上顯示,信仰理論部有6名B級高手忽然脫離了前進基地。」
「是不是來我們這邊了?」陳祖安嘿嘿笑道:「我們去殺了他們怎麼樣?」
這時候陳祖安剛剛經歷大戰,不像有些老兵疲了的狀態,陳祖安如今正在興頭上,特別想彰顯自己的武力值。
呂小魚看著陳祖安冷笑了一聲,陳祖安趕緊閉嘴,不知道怎麼的只要呂小魚和呂樹在場,陳祖安就飄不起來了……
「要是來我們這邊還好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可問題就在這裡,他們是往東邊去的!」幽明羽分析道:「如果說只是簡簡單單離開一兩個就算了,一口氣離開六個必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
「那邊不是他們的後勤基地嗎,阿爾喬姆那邊現在人很少了,能發生什麼事情?」納蘭雀平靜問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比如……有人毀了他們的後勤基地?」幽明羽猶豫了一下說道。
「喂喂,就算阿爾喬姆人少,那也是相對大部隊基數來說的,那裡現在少說還有三四千人吧,誰能毀了後勤基地?」李一笑得意洋洋地說道:「當然,如果讓我去的話,應該可以做到!」
「能做到偷襲阿爾喬姆的人基本都在這裡了,難道是協力廠商做的?」納蘭雀想了想說道。
「你們忘了一個人……」陳祖安嘬了嘬牙花子。
「誰?」所有人看向陳祖安。
陳祖安慢悠悠說道:「你們忘了我樹兄啊。我給你們分析一下,後勤基地是不是會有補給物資?我覺得就樹兄的性格,聽到物資倆字,你不讓他去,他都會去……」
這一瞬間,李一笑臉上出現了嚮往的神色……還沒暢想多久呢就被納蘭雀一下子掐在了腰上。
「如果真是我樹兄幹的話……」陳祖安想了想說道:「我懷疑他們後勤基地被搬空了!」
「不至於吧,我感覺呂樹拿最多百分之七十然後就會發現。」李一笑說道。
「你們就沒想過他會把後勤基地毀掉嗎,為什麼一定要拿東西,直接毀了更加方便啊。」正在玩人機對戰的風夜明抬頭無語道。
「不可能!」
「不可能!」
一堆人異口同聲的否定道,然後陳祖安解釋道:「樹兄是不捨得直接毀掉的……」
「如果對方後勤空虛,那麼我們的機會就來了。」幽明羽笑道。
這個時候大家都很清楚敵我的懸殊,對方人數實在太多了,除了最高端的戰力,B級以下實力層次,天羅地網都被對方甩出了三倍。
然而,是個人就得吃飯,現在交通運輸再便利也不可能當天需求糧食,當天糧食就能抵達。
那麼多人,每天消耗的糧食都是非常龐大的。
「這是釜底抽薪啊,散修本來人心就散了許多,如果這時候還得忍饑挨餓,那他們的戰力根本就不用太擔心,如果不用擔心散修的話,各大組織的人數比我們也多不到哪裡去,尚可一戰!」幽明羽笑道:「不過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我們的推斷僅僅是根據第九天羅的性格來說的,也許情況未必有那麼好。」
就在此時,有人從外面跑進了指揮營帳遞給幽明羽一份文件:「這是阿爾喬姆港那邊新傳遞過來的情報!」
所有人來了精神,幽明羽拆開檔後看了良久燒掉:「抱歉各位不能讓你們看原稿件,這是防止各位能夠透過情報人員的陳述視角發現他們的身份。」
「理解理解。」大家點點頭,雖然對自己人都保密總歸讓大家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特殊時期特殊對待,沒辦法的事情。
而且大家覺得聶廷讓幽明羽負責情報也是有道理的,起碼幽明羽對那些潛伏戰友們的保護力度足夠強。
幽明羽將手中的檔付之一炬後說道:「水系覺醒者,灰色利線,確認是第九天羅無疑,而且對方20個倉庫的糧食與物資補給,他給搬走了十七個倉庫。」
「不僅如此,他還當著所有信仰理論部成員的面裝走了31輛運輸車,那運輸車裡,是2萬件簡易版的法器,威力雖然和現在的十字長劍相去甚遠,但如果這些法器落在散修手裡必然可以增加他們的凝聚力和殺傷力。」
所有人聽著幽明羽說出情報,然後大家都愣住了。
剛才說搬空啊、搬走70%啊神馬的那都是開玩笑的,他們沒想到呂樹真的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了,還當著人家面劫走了兩萬柄制式法器……
「只不過我有點疑惑。」幽明羽說道:「檔中說呂樹明明有機會跳入大海逃走的,但是他並沒有那麼做。似乎是什麼原因導致他臨時改變了主意,開始向北方山林逃走。」
§ 第833章 新的殺手鐧
「會不會是樹兄發現了海裡面有海怪神馬的,所以沒有跳海?」陳祖安問道。
畢竟呂樹只要跳進海裡就自由了,他覺得到了海裡就算是A級出手也未必能弄死呂樹吧?
旁邊的幽明羽他們都面無表情的看著陳祖安:「繼續放飛你的想像力。」
陳祖安不說話了,幽明羽說道:「並沒有A級靠近那邊,第九天羅是為什麼放棄了跳海這個計畫?現在他被追殺,而且是足足7名B級強者,這種情況非常危險。」
「要不我們去救樹兄吧。」陳祖安說道:「雖然這個時候我們本身就人手不夠,但是我認為樹兄既然斷了他們的後勤,按功績來說我們必須要救他啊,只當我們是抽調人手去破壞對方後勤基地了也好啊。」
陳祖安觀察著其他人的表情,當他聽到幽明羽說呂樹被7個B級追殺的時候,下意識就想沖出去救人,然而又有點擔心光是自己有點不夠。
而現在整個天羅地網面臨的問題就在於人手太少,這個時候他再要求抽調人手去救呂樹,似乎有點不合情理。
戰爭中是不能有婦人之仁的,木已成舟,一般情況下只能讓呂樹自求多福了。
但是,如果幽明羽他們不同意派人,他陳祖安就和成秋巧、呂小魚私自去!
戰爭中出風頭對於陳祖安來說很重要,這一戰之後說不定他陳祖安也能撈個天羅玩玩啊,這樣私自行動很有可能接受處罰導致他的美夢破碎,畢竟這是戰爭。
然而陳祖安曾經思量過很久,他來到長白山……不就是想跟呂樹一起並肩作戰嗎?物種研究專業,一個都不能少。
陳祖安看著幽明羽等人,這段時間他發現這個指揮營帳中的所有人都很理智,理智到可怕。
似乎進入這個角色之後每個人都在告誡自己不要感情用事,這是戰爭!
然而就在此時,郝志超說道:「我同意派人去接應第九天羅,第九天羅對於整個天羅地網來說都是不可或缺……別看我,這是聶天羅說的。」
「不用救。」
這個清脆的聲音剛一出來,所有人都詫異的看向指揮營帳角落,那裡的呂小魚從始至終都安安靜靜的,直到剛剛才第一次發聲。
難道呂小魚不是跟呂樹最親近的人麼,為什麼唯獨呂小魚說不用救呂樹?
陳祖安著急了:「小魚,你可別自己去啊,大家一起想辦法!或者帶上我也好,我給你打下手就行。」
呂小魚瞥了他一眼:「你不用給我打下手。」
「那我給你幹什麼,幹什麼都行!」
「你給我老實點。」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小魚看了他們一眼:「你們不瞭解呂樹,呂樹有機會進入大海卻沒有進,這說明他不是在被追殺,而是他在殺人。」
呂小魚朝營帳外面走去:「你們別去給他添亂就好。」
添亂?眾人面面相覷,這話雖然不太好聽,大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怎麼會有添亂一說?但是不知道為何從呂小魚嘴裡說出來,就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呂小魚對於呂樹的強大信心,呂樹面對7個B級強者,呂小魚竟然始終沒覺得這7個B級強者可以對呂樹構成威脅!
郝志超苦笑著搖搖頭:「也算做了個決定,看來我們還是低估那個少年了……難怪聶天羅一直想讓他成為第九天羅。」
「對了,樹兄是在神集回來後成為第九天羅的嗎?」陳祖安好奇道。
「不是,這件事情很多人都不知道。」郝志超搖搖頭:「是聶天羅想讓他當,他不願意,才鬧出來後面那麼多的么蛾子。你們知道聶天羅咋晉級神藏境的不……算了不說了,這是機密……」
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還有這種事?!合著聶天羅晉升神藏境都跟樹兄有關係?
……
此時,呂樹坐在那名空氣系強者的屍體旁邊惆悵的盤點自己的收穫。
這一場追逐戰進行了將近4個小時,直到呂樹確認後面的B級強者應該都已經跟上來了之後才下手殺了這名空氣系覺醒者,對方似乎並沒有想到呂樹敢如此囂張的回頭反殺,更沒想到的是,呂樹的實力強橫到了他難以想像的地步。
呂樹看著山河印裡安安靜靜的運輸車數了半天,咦,不應該是33輛嗎,怎麼只有31輛……
呂樹回憶著自己之前戰鬥中的一幕幕場景,最終痛心疾首的承認,確實是31輛,而不是33輛……
回去要不要跟趙永臣合夥開個糧油店?自己這裡神馬都有了,還都是進口的……開個平價進口商品店算了?畢竟這裡面好多罐頭呂樹都沒見過,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而那31車法器,呂樹覺得這玩意天羅地網不一定能用上,品質實在跟天羅地網的制式長劍沒法比。
等等,呂樹忽然意識到一個事情,曾經有個遊戲叫做仙劍奇俠傳,裡面有個技能叫做乾坤一擲,它的作用原理是將銅錢扔出去,打出高額的傷害……
而現在呂樹的劍胎已經達到了兩千多個,老爺子通常都是用樹葉之類的東西來承載劍氣,讓劍氣的擊打力度更強,這就是所謂的萬物為劍。
然而呂樹現在……他完全可以拿真劍當載體啊!
呂樹實驗了一下,果然,無形劍氣進入一件法器長劍後,這件法器十字長劍便可以受他控制。
以往沒有附加物體的劍氣傷害力總是差了那麼一點,主要是劍氣為無形之物,自身容易破碎。
而這附著在法器長劍上的劍氣……就很厲害了啊!
只是呂樹有點蛋疼,人家乾坤一擲扔兩千枚銅錢就好了,那才多少錢?他現在扔一柄劍都心疼好嗎!
呂樹決定了,雖然雀陰灰線只有288根還是太少了點,但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用這方法的,這算是呂樹……新的殺手鐧!
§ 第834章 黑暗會議
陳祖安百無聊賴的坐在指揮營帳裡,隨著時間的推移,老虎背這裡越來越像是一座龐大的要塞,不僅週邊的防禦建築在迅速拔地而起,而且內部連下水工程都快搞定了。
為了防止土系覺醒者入侵,所有建築都在這兩天內加入了某種金屬粉末,原本的土坡變成了堅硬的混凝土與金屬混合物,眼瞅著就要變的固若金湯起來。
然而這些跟陳祖安都沒啥關係,甚至跟大部分天羅都沒啥關係,天羅地網內部的智囊團實力都只能算是一般,說實話天羅們並不擅長指揮。
實力高,並不代表全知全能,戰爭裡還是讓專業的人才幹專業的事情比較好。
指揮營帳裡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忽然間納蘭雀說要出去看看這個嶄新的老虎背要塞是個什麼樣子,結果李一笑死活都不想去。
於是兩個人在門外面打了一架……李一笑輸了……
「我可不是打不過你。」李一笑嚷嚷道:「我是怕傷了你!這是我作為男人的紳士風度,不跟你這個女人一般計較!」
最終納蘭雀也沒說動李一笑跟她一起去逛逛,原本納蘭雀還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跟李一笑說點體己話呢,結果李一笑這木頭壓根沒懂她的意思,整天就知道跟一群大老爺們呆在一起。
等納蘭雀一個人氣衝衝走了之後李一笑愁眉苦臉的坐在那裡,成秋巧看著李一笑的樣子樂道:「李天羅,怎麼整天愁眉苦臉的,我覺得納蘭姐很愛你啊,有時候順著她點說不定能有收穫。」
李一笑搖搖頭:「你一個小孩子懂個屁!這娘們不是一般人,吵架又吵不過,我現在就想知道怎麼才能讓她安安靜靜的別來跟我鬧么蛾子。」
成秋巧想了半天:「我倒是有個穩妥的方法可以讓你試試。」
李一笑眼睛一亮:「你們整天跟呂樹那小子在一起,歪點子肯定多!」
呂小魚面無表情的瞥了李一笑一眼:「怎麼說話呢?」
幽明羽看到這一幕後腦勺都疼了,他是生怕這一群高手在要塞裡打起來啊,這特麼都什麼跟什麼,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嗎?
「咳咳。」李一笑被呂小魚沖了一句之後解釋道:「呂樹是聰明機智,但他的聰明機智全用在怎麼坑我上面了,我現在每天20塊錢零花錢就是他給鬧得!來,秋巧,你說說有啥辦法能讓我制住那娘們!」
成秋巧笑道:「你就拿一個杯子狠狠摔倒地上,看看能不能鎮住她,要是鎮住了,完事!」
「不對吧秋巧兄弟。」李一笑琢磨不對味兒:「那萬一沒鎮住,我不是危險了麼?」
「沒鎮住你就往碎杯子茬子上一跪,也完事……」
李一笑:「……」
李一笑愣了半晌:「合著你們的聰明才智天賦全點到坑我這上面來了是吧?!」
此時,戰爭還沒正式打起來,老虎背要塞裡面卻始終在充實著。
從一開始彼此雙方的態度就不一樣,各大修行組織的目的是打一波就跑,不管你死多少人,或者散修死多少人。
然而天羅地網從規劃起初,便是要在老虎背上建立起固若金湯的要塞,擺明瞭你來一次我就打你一次的態度。
只是各大組織在十公里之外開始安營紮寨,營地蔓延數十公里,卻絲毫沒有打算進攻的意思。
聶廷始終在靜室之中閉關,試圖尋找著折衷的辦法,避免走到最後一步。
不得不說,以毀滅全世界為代價的勝利,其實也是失敗。
十多億的同胞也許就在自己一刀之下全都灰飛煙滅,這個後果是誰都無法承受的。
在沒有選擇的時候,如果天羅地網全軍覆滅他一定會出手,但如果還有辦法,他就不太願意去設想最壞的結果。
天羅地網已經表明了決心,然而各大組織始終在邊緣試探著。
他們不打過來,陳祖安和風夜明等人就閑的有點無聊了,他們又不夠資格出謀劃策,不是級別不夠,而是智囊團看不上他們的策略。
於是只好每天在指揮所裡待命,等待著要塞的建設。
就在此時陳祖安愣了一下:「手機有信號了!這麼誇張的嗎,基站都搭起來了?」
臨時發電機組也運過來了,水也通上了,整個要塞的建設有條不紊,仿佛天羅地網曾經早就有過這方面的設計:如果在荒原上迅速建立一座臨時要塞,大家應該做什麼。
有時候光看平時真的沒法想像這繁榮的背後還有多少人在絞盡腦汁的居安思危,這座要塞,也只有在曾經的日子裡無數次設計、無數次論證才能真的這麼快建設起來。
風夜明看到這一幕眼睛中閃爍著光芒,果斷連上無線網路去打了一盤對戰,想要好好實驗自己的人機對戰成果,結果0殺20死失敗告終……
滿螢幕都是隊友噴他的話……
陳祖安也沒帶電腦,只能默默的玩手遊,沒過一會兒陳祖安忽然抬頭對幽明羽說道:「要塞真的不應該建在這裡。」
成秋巧愣了一下:「為啥?!」
「這裡風水不好!」陳祖安篤定道。
成秋巧當時就迷了:「風水不好?什麼跟什麼你就看出來這裡風水不好了,以前也沒發現你有這技能啊?」
「對,這才五分鐘,我兩萬豆就輸完了。」陳祖安面色沉痛。
成秋巧:「???」
「也不知道那些組織在幹嘛呢,要打要降趕緊說啊,這一直拖著算怎麼回事。」陳祖安不耐煩道。
按照他的想法,要不乾脆直接殺過去得了,把對方殺個片甲不留啥的。
然而他也知道這事不太現實,守住要塞能不能打過都是兩碼事。
也就在這個時候,各大組織營地之中最大的一頂帳篷中靜悄悄的,旁邊有著森嚴的守衛,那是鳳凰社的人,這次會議也由鳳凰社主導。
帳篷中沒有懸掛照明設備,僅僅透過門外的光照亮裡面,每個組織的領袖都安靜的坐在長桌旁邊,看不清面目與表情。
§ 第835章 黑暗王國
「各位注意,我等在這裡開會是要合理的拿下上古遺族的寶藏或者秘密,削弱天羅地網的力量,而不是逼的聶廷跟我們掀桌子,那個代價誰也承受不起。」黑暗中有人說道。
「撒旦,傷好了嗎?」主教似是關心的問候道。
撒旦面色冷峻下來,主教接著說道:「現在已經確定了,打傷你的就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如何,不想報仇嗎?據我所知你並沒有子嗣……以後也不會有了。」
一直閉目養神的聖徒睜開眼睛敲敲桌子:「今日必須有個結果,所以都不要說廢話了。」
黑暗會議的營帳中安靜了下來,似乎只有聖徒敢這麼直言撒旦與主教是在說廢話。
聖徒依舊穿著簡單的麻布衣服,宛如一個清心寡欲的苦行僧一般,他的頭髮是短颯的銀白色,整個人坐在會議長桌的主位上不怒自威。
此時聖徒看向角落裡那個黑暗的席位問道:「你代表的是基金會……還是黑暗王國?」
「這些都不重要。」黑暗中的人笑了起來,聲音很年輕,卻不知為何有種獨特的滄桑感,仿佛對方已經活了太久,此時說道:「基金會需要變革,而諸位需要削弱天羅地網,其實看似不相關但最終結果訴求是一致的。黑暗王國只是個玩物而已,只是沒想到隨便玩玩都能玩出這樣的東西來,想必還是主位內心有黑暗的需求才會更喜歡那裡。」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每個組織的領袖都在消化著這些話裡的內容。
只是讓他們最震驚的一點是……黑暗王國其實是基金會內部理事弄出來的東西!
難怪黑暗王國剛一出現便擁有很成熟的運行機制,難怪很多人販子能在黑暗王國的庇護下生存,躲避基金會的視線,原來……黑暗王國和基金會本身就是一明一暗雙生的兩個東西。
這黑暗王國猶如畸形的肉瘤長在基金會之上,然後腐蝕著基金會,也許有一天連基金會都能吞噬。
如果呂樹在這裡便會明白,難怪李弦一曾經說過:基金會內部並不統一,甚至很早就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
是啊,這就是呂樹不想加入基金會的原因。
這世上所有東西都是可以被改變的,哪能真有那麼一群人純粹為了守衛世界的理想而奮鬥幾個世紀,甚至幾十個世紀?
「你不害怕李弦一嗎?」有人問道。
黑暗之中的人笑道:「這一戰之後便不用害怕了。」
僅僅這麼幾句話,便透露了太多的資訊,然而誰也沒有當真,他們在座的每個人都早就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與目的。
能夠在基金會的背景之下建立黑暗王國的人,又怎麼可能簡單?
主教斜睨著那片黑暗說道:「故弄玄虛,你黑暗王國連A級都沒有,就不要那麼大的口氣了。」
黑暗之中的人輕笑:「信仰理論部在眼皮子底下丟了所有的補給,哦不對,是85%的物資,還有100%的法器儲備,現在對方還逍遙法外呢,不知道信仰理論部的A級有什麼用?」
主教身後的法蘭西斯科忽然說道:「我們已經派了7名B級高手追殺他,他一樣也拿不走。」
「哦?是這樣嗎?」那人笑道:「不如你再確認一下?」
法蘭西斯科看向主教,主教揮手示意,於是法蘭西斯科撥打衛星電話,結果連續撥打了四個都沒人應答,他面色陰沉了下來,一個兩個無應答還好說,同時這麼多人沒有應答就成問題了。
「你們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樣的對手。」黑暗之中那人笑道:「不過大家不用擔心,黑暗王國會為大家準備下一批補給,8小時之後三艘貨輪就會抵達阿爾喬姆港,順便提一句,信仰理論部丟失的法器也可以由我們黑暗王國來出,各位,我黑暗王國現在有資格坐在這裡和大家同等對話了嗎?」
整個黑暗會議都安靜了下來,黑暗王國以前從來沒參與過各種各樣的爭鬥,然而今天一出手便是如此大的手筆!
不管黑暗王國有沒有高端戰力,所有人都默認了對方的實力。
主教冷笑一聲:「法蘭西斯科,去帶他的人頭回來給我。」
這是要讓法蘭西斯科親自出手殺掉呂樹!
黑暗之中那人笑道:「小心也被殺死了。」
然而就在此時,法蘭西斯科走出黑暗會議的營帳,竟如利箭般飛上天空,如炮彈般朝著北方森林飛去!
會議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都不知道法蘭西斯科什麼時候竟然也晉升了A級!
原本幸災樂禍的各組織領袖忽然意識到,如今信仰理論部是他們黑暗會議中,唯一擁有兩個A級強者的組織!
原本鳳凰社霍華德也是最有希望晉升的,可惜夭折了。
主教笑道:「這下,不用擔心法蘭西斯科會被殺死了吧?」
所有人看向會議長桌的盡頭,那聖徒平平靜靜坐在那裡便有無比強大的氣場,讓人無法忽視。即便信仰理論部擁有兩名A級,可大家必須承認,最喜歡找人戰鬥的聖徒才是他們最強的戰力。
只是讓大家有點不爽的是聖徒太過高傲了,根本沒法打交道。
聖徒平靜開口:「進攻時間定為明天,驅使著散修們去送死吧,再不讓他們去死,就快跑完了。」
如今散修們已經有很多人察覺到不對勁了,而各大組織的所有人手幾乎都在用來防止他們逃跑,可是人數太多了,再怎麼看管也無法做到一個不少,不僅如此,跑掉的人還很多,每天都有一兩千人。
於是各大組織早就達成共識,利用散修來消磨天羅地網的精力與實力,之後才是他們與天羅地網決戰的時間。
眼瞅著天羅地網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建造起一座巍峨的要塞,所有人都知道不能再等了!
而此時,呂樹正在叢林之中狂奔。
與開始被追殺不同的是,現在是他在追殺追後一名B級高手,獵物與獵人的角色,已經在短短一天之內異位!
§ 第836章 無心插柳柳成蔭
7名B級高手,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個了,誰都沒想過會有這樣的後果。
一開始大家都在防著呂樹使用雀陰灰線和水系覺醒能力,他們以為自己掌握了呂樹的攻擊手段,結果發現這才只是冰山一角……
其他的都不說了,大家還是第一次見戰鬥時扔臭豆腐的……
最後這名B級強者此時已經肝膽俱裂,7名B級高手進來,如今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了,如果剛才不是他機警,搞不好也死了!
然而他赫然發現,身後這少年的速度比他還要快!
就在狂奔中,B級高手忽然心中泛起不好的預感,因為他竟在附近聽到了河流的水聲。
他極力判斷著河流的方向試圖躲避,對方本身就是水系覺醒者,如果這時候自己再誤打誤撞跑進河裡那就真的幾條命都不夠死了。
他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同樣是B級,為何對方如此強悍!
在第四名B級同伴死亡的時候,他親眼看到那少年徒手折斷了一柄法器長劍,那可不是給散修準備的劣質貨啊!
當他們面對那少年作戰的時候,那種壓迫感就仿佛在面對A級強者。
B級覺醒者心中警覺,他忽然意識到這少年在A級之下可能已經沒有對手了!
就在此時,遠處天際傳來轟鳴聲,他抬頭看向天際大喜過望,雖然那個黑點看不清是誰,但從方向來看必然是自己這一方的A級強者!
只要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三分鐘自己就能活下去!
可是……來不及了。
B級覺醒者眼睜睜的看著兩柄小小飛劍從身上透體而過,仿佛一刹那間他便失去了喜悅與憤怒兩種情感。
呂樹站在山坡上遙遙望著那個正轟鳴而來的A級強者,難道是主教或者聖徒親自出手?然而下一刻對方離的近了呂樹才看清,竟然是法蘭西斯科!
法蘭西斯科什麼時候晉升A級了?!
呂樹對著山河印裡狂吼:「混沌醒醒,接客了!混沌!尼瑪!」
他再也顧不上喊醒混沌轉身就跑,剛才聽到的河流聲在哪邊來著?對,東邊!
面對B級高手他還可以故意不跳海,執行自己的狩獵計畫。
現在A級來了,誰狩獵誰那就真不好說了。
當呂樹朝著河水一躍而入的瞬間,法蘭西斯科已經飛臨河流之上斬出一劍,然而河水裡只是陰出一絲血色後就恢復了平靜,呂樹卻不見了蹤影!
法蘭西斯科面色陰沉著進入水中,他整個人身上包裹著銀色的光輝,即便在水下,速度也只慢了一分而已。
呂樹知道A級是可以無視水域的,畢竟當初陳老爺子在羅布泊遺跡裡面就海下作戰來著,生猛無比。
但是呂樹入水不是為了阻礙對方,而是為了讓自己的速度更快!
法蘭西斯科似乎憤怒了,呂樹感覺雙方的距離在慢慢拉近,這要是不想辦法他遲早會被追上。
呂樹心中歎息一聲,還是要暴露了啊。
十多枚小小的紫色雷霆從他身上飛出,與此同時呂樹隔絕了自己身上與水域的相連處。
而後那雷霆劍氣瞬間在呂樹身後的水域拉出一張封鎖河流的電網,法蘭西斯科中招了!
這一刻法蘭西斯科心中驚詫,這一幕簡直太熟悉了……原來非洲發生的事情……原來……
這一刻法蘭西斯科心中竟然有種神奇的破案快感……
呂樹玩命了一樣操控著水系能力,整個人猶如魚雷一般快速破水而行,時不時便扔出點雷霆劍氣阻擋法蘭西斯科。
只是雷霆劍氣也有用完的時候啊,呂樹雖然有2000多枚劍胎,可雷霆劍胎也才800多枚……
就這麼一路追逐,呂樹豁然發現自己竟然沖進了大海裡!
法蘭西斯科不敢在天空追逐,他非常擔心自己升上天空會導致這少年跑掉,畢竟海水太深了,他又沒有透視眼!
可就在他們兩個人越來越深入太平洋時,呂樹忽然發覺有點不對,前面那是什麼?三艘貨輪?
他探頭出海看了一眼,竟然是黑暗王國的標記!
呂樹早就覺得黑暗王國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忽然看到對方的貨輪正駛向阿爾喬姆港,這還能有好事?
怎麼辦?弄沉掉?
呂樹看到這貨輪的吃水量,以及貨輪的規模……上面肯定有好東西吧?對,呂樹就是捨不得弄沉……但是貨輪上必然有活物吧,這可裝不進山河印裡啊。
等等……活物不能進空間裝備?別人的空間裝備確實是這樣的,但呂樹的好像不是啊!
以前混沌還是一件「器物」的時候呂樹理所應當的把它給裝進去了,後來混沌已經借物復活,呂樹還是把混沌放進了山河印裡……
混沌現在就是活物啊!
呂樹心中有很多的不確定,畢竟混沌還是特殊了一點……
不過……
呂樹飛速遊過貨輪的時候試探性的摸了一下貨輪……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法蘭西斯科在呂樹身後看到那一切愣住了,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呂樹把一艘貨輪……裝走了……
神經病啊!
這一幕實在太荒誕了啊,那麼大一艘貨輪,就這麼沒了?
下一刻呂樹沖去第二艘、第三艘……然後心想,這次總不會數錯了吧?!
當呂樹把三艘貨輪全部裝進山河印裡之後,他一口氣將餘下所有的雷霆劍氣釋放而出,而他自己則快速向著海底深潛下去,直到法蘭西斯科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黑暗王國還在開會,忽然間,黑暗王國那位始終躲在黑暗中的人接起一個電話,緊接著他的表情開始變化,不再那麼淡定與運籌帷幄……
老虎背要塞裡幽明羽接到了一封新的情報,他吃驚的張大了嘴巴:「黑暗王國三艘貨輪失聯了,法蘭西斯科回到營地後親口承認是呂樹把三艘貨輪直接裝進了空間裝備,那三艘貨輪上面是新的補給,還有3萬件制式法器……」
陳祖安一臉震驚的喃喃道:「樹兄這是想直接把各大組織餓死吧,怎麼哪裡有物資,哪裡就有他?!」
但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呂樹如何知道海上有艘運送物資的貨輪?
呂樹表示,他真的不知道……
§ 第837章 混沌蘇醒
呂樹靜靜的待在深海之下的一個海溝裡,黑暗將他徹底籠罩,呂樹相信法蘭西斯科不會貿然追下來,但他也同樣不確定法蘭西斯科到底走沒走。
他看著山河印裡呼呼大睡的混沌有點恨鐵不成鋼,如果這貨醒了自己哪用這麼憋屈?
呂樹篤定法蘭西斯科是剛剛晉升A級的,而且晉升手段必然有問題,所以導致主教和法蘭西斯科雖然有著碾壓B級的實力境界,卻在同境界中屬於弱勢。
所以這種情況下,呂樹覺得只要混沌醒了,自己完全可以和法蘭西斯科一戰啊。
打不過A級的聶廷還打不過A級的法蘭西斯科嗎?
這次收穫還是很大的,呂樹發現這貨輪中又是一大堆的物資,不僅如此,竟然還有三萬件制式法器,這些法器品質要比信仰理論部的好一點,但說實話也好不到哪裡去。
呂樹琢磨著,這不會是黑暗王國給各大組織提供的物資吧,原本自己劫走糧草斷了他們的後勤,結果這就又送來了一批。
這要說黑暗王國沒在這件事情裡承擔重要角色,呂樹一點都不信。
不過這事說來也真是巧了,呂樹都沒想到自己能撞上這三艘貨輪啊。
這搞得好像他呂樹專門跟各大組織的後勤過不去一樣,哪有物資哪就有他,弄得呂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然而呂樹覺得這一次真不怪他啊,說出去了可能別人都不信,這次真是物資找到的他啊!
法蘭西斯科真是自己的福將,呂樹在心裡已經把法蘭西斯科稱為福將了,他決定以後要是再碰上法蘭西斯科,得先說一聲謝謝再開打。
呂樹看向山河印之內,那3艘超級貨輪和31輛運輸車就靜靜的躺在山河印中,運輸車上是沒人的這個呂樹確定,但貨輪上必然有人,所以呂樹在想,如果活人進入了山河印裡會有什麼反應?
此時呂樹終於明白,那貨輪上的人一個個全都窒息而死,他們顏面、口唇青紫,典型的窒息死亡特徵,話說這是因為山河印內沒有空氣嗎?
那如果有空氣的話,這些人是不是可以活下來了?那問題來了,混沌是不用呼吸的啊?呂樹才意識到這一點。
當時呂樹把貨輪收進山河印裡的時候是遭遇到了阻力的,那是靈力與星辰之力的碰撞,呂樹想那可能是貨輪上的人在抵抗山河印的拉扯之力,就像是他水系也沒法直接把人體血液給匯出敵人身體一樣,因為對方會抵抗。
這點足以說明呂樹並不能依靠山河印來為所欲為,真要是打架的時候能把所有人給裝進來那真是太爽了,呂樹都不用費勁把人弄死,讓敵人在裡面自己玩泥巴就好了啊。
到時候呂樹還能給他們湊一桌麻將……不對,一桌可能不夠,呂樹覺得自己現在的敵人怎麼也能湊一個賭場了吧。
只不過現在呂樹還沒法確定之前的阻力到底是不是覺醒者在抵抗山河印的意志,也不清楚對方是個什麼等級,所以還得論證才行……回去找陳祖安試試?反正窒息這個問題是可以解決的。
等等,這貨輪裡面竟然還有三個活人,呂樹神識往貨輪內部深入的時候,赫然發現有三個人正躲在船艙裡面抱著一個氧氣瓶,一人一口可憐巴巴的輪流吸氧……
這麼大的貨輪怎麼可能沒有救生設備?然而數百人竟只有這三個人救了自己,呂樹愕然半晌都沒想好該怎麼處置這仨人,按說黑暗王國裡面的選手他是一點也不同情的,見一個殺一個絕對不會冤枉。
但呂樹看向山河印內一望無際的空間,有沒有可能在這個山河印開闢一個新的世界啊?灌注氧氣、泥土、河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形成一個內迴圈出來,那這裡就是一個獨立的王國,屬於他呂樹的王國!
呂樹控制著三個人從貨輪裡出來,此時呂樹又遭遇了之前的靈力抵抗,那三個人死死抱著氧氣瓶掙扎著飛出貨輪,然後他們看到山河印裡的場景驚呆了……
三十多輛運輸車靜靜的停在山河印灰色的霧氣地面上,還有金條、現金、密密麻麻的三叉戟,而三叉戟上臥著一條長達一百多米的黑龍。
那黑龍猶如圖騰一般威嚴,鬍鬚無風自動,黑色的鱗片顯的堅硬與不可摧毀。
三個人屏氣凝息,這特麼到底是哪裡啊?!他們都不敢大聲出氣,生怕把這黑龍給吵醒了。
就在此時,呂樹還在想怎麼忽悠著這三個人給他種地,要是這三人裡有植物系和土系、水系就更方便了啊。
然而還沒等他想好呢,呂樹忽然發現混沌竟睜開了雙眼,嗷的一口,就把三個人吞掉了……
呂樹:「……你給我出來!」
早不醒晚不醒,你現在醒?讓你吃他們了嗎?
呂樹當即把混沌給拉出了山河印,混沌在海底撒了歡一樣的攪動著海水,結果攪起了海底一大堆灰白色的塵霾。
呂樹面無表情的看著混沌,心想這是親兒子呢不能為了這點小事跟親兒子計較,等混沌玩過癮了跑來蹭了蹭呂樹:「嚶嚶嚶!」
不知是天賦異稟還是怎麼的,在這海底深處,這嚶嚶嚶三個音節都清晰無比……
呂樹操控著水流穩定下來後對混沌說道:「別鬧了,跟我出去殺人,這次不能睡了,不然三叉戟全都沒收!」
混沌:「嚶嚶嚶?」
「殺誰?」呂樹想了想:「甭管殺誰,殺了就行。」
「嚶嚶嚶!」
呂樹好奇道:「你能帶著我飛?」
咦,這倒是以前呂樹的思維盲區,他知道混沌是可以飛的,但是沒想過讓混沌帶著他飛!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呂樹提前就能享受A級的待遇了?!
沒有人類不想飛的,尤其是在城市堵車情況越發嚴重之後……
呂樹有點躍躍欲試,他穩穩的站在混沌的大腦袋上抓住對方的犄角,呂樹還耐心交代道:「這個要殺的人可能會很難纏,你要做好持久戰的準備,反正不管怎麼說都要弄死他!」
「嚶嚶嚶!」
§ 第838章 呂樹鬧海
混沌忽然攪動了海水,黑色的游龍從海溝的黑暗裡沖天而起,扶搖直上!
這一刻呂樹很爽,即便混沌在向上直沖的時候讓呂樹身上、頭上掛了許多海草也沒關係!
當混沌衝破水面的那一刻呂樹忽然豪情萬丈,那豁然開朗的天空與人生才是修行的意義啊!
等等,呂樹面色迅速僵硬了起來,此時他面對的人,竟然不是法蘭西斯科……而是雲倚和一個魁梧的漢子!這漢子……怕不是虎執?!
呂樹默然半晌,這特麼豪情萬丈的準備出來打A級法蘭西斯科呢,結果法蘭西斯科已經走了,雲倚和虎執卻出現了,倆A級嘛……
雲倚看著頭頂海草的呂樹遲疑了一下:「呂樹?」
呂樹搖搖頭:「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雲倚笑了起來:「那你是誰?」
呂樹看了看周遭的場景,又看了看腳下的混沌,他沉吟了兩秒:「哪吒?」
他現在有點慌,壓根不知道傀儡師來這裡幹嘛來了,而且是兩名傀儡師齊至!他現在哪還有什麼豪情,趕緊跑路吧!
「三太子,我們走!」呂樹說完就駕著混沌跑了,時不時還回頭看看雲倚和虎執追來沒有。
虎執啞然的看著混沌與呂樹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我們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他們倆就是得知法蘭西斯科過來追殺呂樹專程過來看看戰況的,也沒打算出手,就是想看看呂樹現在到什麼地步了,然而法蘭西斯科沒見到,反倒見到了一頭龍……
雲倚看著呂樹的背影說道:「果然氣運所鐘,龍都可以懾服。」
虎執無語的看向雲倚:「人類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不要搞盲目的個人崇拜?老神王也不缺這個啊,當年不還有頭龍想跟老神王做交易麼?」
「交易與臣服一樣麼?而且那時候老神王什麼實力境界了,呂樹現在才什麼實力境界?你B級的時候能收一條龍?」雲倚反駁道。
虎執默然良久甩了甩手:「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已經魔怔了!」
「虎執,你跟著老神王多久了?」雲倚忽然問道。
虎執沉默了一下:「隨他征戰的日子,有三千年了。」
「那就再陪新王征戰三千年吧。」雲倚說道。
「我感覺新的王並不是那種殺天殺地的角色啊。」虎執嘀咕道:「不過我倒是感覺他的性格就算不殺人,也會有不少人想殺他……」
「你我傀儡師的使命便是陪伴,陪著那王座之上的人俯瞰這人間,走吧,該算的賬,是時候算一算了。」
……
黑暗會議的營帳中氣氛有些凝重,所有人都沉默不語,守衛在營帳外面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惹怒了某位大人物。
屋內聖徒平靜的坐在首席,他指尖漂浮著一顆散發著微光的金屬圓球,只是那圓球竟是液態的,隨著聖徒控制之下隨意變換著模樣,偶爾變成一隻栩栩如生的山羊,似乎就連羊毛都纖毫畢現,而後又重新恢復成圓球。
在座的所有人破壞力都很強,可要做到聖徒這樣的控制力就很難了。
撒旦與聖徒同為空氣系的強者,然而直到今天大家才知道,原來聖徒是空氣系與金系共生的覺醒者!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聖徒在直到法蘭西斯科也晉升A級之後亮出來給大家看的底牌,而且對方手中還掌握著金系的神物,只是不知道那液態的金屬圓球到底是什麼。
聖徒平靜開口說道:「這樣一來,後勤就徹底沒法保障了吧,與諸位合作是認為諸位有實力,可惜的是,事實證明諸位空有實力,卻沒什麼腦子。竟然讓同一個人劫了兩次物資。」
在場的,也只有聖徒霸氣到這種程度,可以當面說其他組織的領袖愚蠢。
「我們之中必然有內鬼。」黑暗王國的那位領袖嘿嘿笑了起來:「不然對方怎麼知道物資將要運到?我準確的說了八個小時,似乎還有人專門為他計算了一下貨輪的位置,才能如此精准的找到。」
法蘭西斯科站在聖徒背後疑惑道:「也許他是誤打誤撞?」
聖徒將金屬球收攏起來冷笑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蠢嗎?」
主教笑了起來:「不要吵,大家目的是相同的,都是要獲得上古遺族的寶藏,那麼現在問題來了,怎麼解決後勤補給的問題?」
「看你的樣子是有什麼好方法?」
「後勤物資算上我們之前帶過來的,還剩下三成,這些東西肯定是養活不了那麼多人的。」主教面目遮擋在黑暗中:「但如果沒那麼多人呢?讓散修們去送死好了,人數少了,飯就夠吃了。」
那聲音裡充滿著冷漠與惡意,而話語的內容又是如此的合理與血腥。
「我贊同。」撒旦說道。
黑暗王國的那位領袖笑道:「我也贊同。」
「那就提前進攻吧。」聖徒平靜的決定道,似乎他便是這場聯合會議裡的主宰,似乎也決定了那群散修的生死。
「這麼多組織,上古遺族的寶藏該如何分?我覺得要提前決定才好。」主教說道。
「我坦克要1成!」
「我誓約也要1成!」
十多個大組織每個人要一成,這上古遺族寶藏都不夠分的。
「能在戰爭中活下來的人再說分寶藏的事情吧,諸位以為自己都能活到最後?那也太小看天羅地網了,屆時,按功勞分,還活著的分。」聖徒為這場會議劃下了句號,這場戰爭必然會死人,還是很多的人。
戰爭中,誰死誰活就已經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事情了,能決定這個的只有命運。
「如果死了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死人……自己也是寶藏啊。」黑暗王國的那位笑的無比開心,似乎終於達成了什麼心願似的。
主教與法蘭西斯科這一次都默不作聲。
§ 第839章 18年的糾葛
「詭術,我知道你在關注著這裡,出來。」
黑暗中,雲倚和虎執靜靜的等待著,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我現在被困在世界樹的小世界裡哪也去不了,你們老找我幹嘛,老神王下的封禁你們不清楚嗎?我得在這裡面壁贖罪。」
雲倚輕聲道:「外面的事情,真不是你幹的?」
詭術哂笑了起來:「你們是在試探我還是在掩飾什麼,如今外面行走的傀儡師只剩下你們兩個人了,這世界上能知道這世界秘密的人,還能有誰?難不成你們覺得是我突破了老神王的封禁?這世上還沒有那麼厲害的人,我詭術更不可能做到。」
雲倚皺眉:「不是你,那為何如此有針對性,這場戰爭本就不是針對天羅地網的。」
詭術嘿嘿笑了起來:「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十八年前風雨夜裡,一路從長白山下的峽谷突圍數千里,我詭術沒被追殺所以沒法對你們的困苦感同身受,但是我一直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們真的確定其他傀儡師都死了嗎?不是我非要用惡意揣度你們,但你們真的乾淨嗎?」
你們真的確定其他傀儡師都死了嗎?
雲倚沉默了,當年他們七名傀儡師身肩重任逃離那個地方,2個死在了那裡,另外5個人來到了地球,所有人都以為傀儡師只過來了4個,只是因為詭術並沒有出現過,其實他們是來了5個。
雲倚、虎執、淚訣、擇夢、詭術。
這都是當年老神王賜的名字,也不再記得自己當年的名字到底是什麼了,每個傀儡師都曾有一段不堪回憶的往事,然而當大家擁有了新的名字後,便猶如新生活的開端。
詭術說道:「淚訣將新王放到了一戶人家門口便離開了,但我想應該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話新王當時就死了。但擇夢呢,你們親眼看到他死亡了嗎?」
雲倚回憶著曾經的一幕幕,擇夢留下來幫他們阻攔基金會的人,讓他們先走。
但他們確實沒有看到擇夢到底有沒有死,甚至查了這麼多年,在基金會裡都無法得到確定的答案。
「還是那句話,當年為何基金會可以準確的得知我們的位置,你們有沒有想過,是不是有人提前回到了這片祖地!?」詭術語氣冰冷:「我最近始終在回想當年的一切細節,終於發現其實我們在突破壁壘之前的那一段時光裡擇夢就出了問題,那個時候他似乎已經自降了實力境界,只不過掩飾的很好罷了。」
虎執神情有些惆悵:「當年的傀儡師,是如何的風光,如今竟然開始相互猜忌懷疑了。」
雲倚一個女子似乎反倒要比他們兩個更堅定一些,她轉身走了出去:「不論是誰,都必須付出代價。新王回歸,也需要鮮血才更有儀式感。」
……
8月的第一天,長白山裡植被鬱鬱蔥蔥,這裡裸露在山體植被外的地方被陽光照射後顯的有些炎熱,可早晚卻依舊是寒冷的,晝夜溫差極大。
宏偉而又嶄新的要塞佇立在老虎背上,遠遠望去就仿佛是一件藝術品,棱角分明,充滿了力量感。
就在這個時候,黑暗王國的人已經脫離了臨時的前進基地前往其他地方,似乎這裡的任務已經完成,他們還有新的事情要去做。
一行人慢慢的行走在山脊之上,他們刻意遠遠的繞開老虎背要塞很遠,向著長白山腹地步行前進。
「這樣走過去恐怕要很久。」隊伍中有人說道。
「耐心。」有人平靜道:「神藏境如今雖然估計世界的規則不能隨意出手,但方圓百里內的能量波動都無法逃脫他的感知,這就是神藏境的秘密之一,所以慢慢走過去吧,我已經等了十多年,就算再等幾天也並沒有什麼。」
他身後的人都默不吭聲的繼續前行,而為首的那人忽然停下腳步眺望遠山:「一切都將結束。」
……
老虎背要塞如今顯的格外壯闊,巍峨如長白山山體的一部分似的。
要塞城牆極高,如今整個要塞的內部體系已經日趨完整,而那要塞城牆的高度也是經過科學論證過的,即便是C級巔峰也無法一躍而過。
個體實力增強為要塞的建設增加了難度,然而天羅地網有備而來,附近山體上的石頭被迅速開採,要塞周邊的樹木也被砍伐。
從環保角度來說這必然會影響生態平衡,然而生態平衡首先要為生存服務。
指揮營帳中李一笑說道:「我看那些散修也未必多麼想冒生命危險跟咱們開戰,要不把他們招安得了,說不定還能讓他們臨陣倒戈?」
「不太現實。」納蘭雀反駁道:「你拿什麼招安他們呢?他們又憑什麼為天羅地網倒戈?」
「不是說那邊已經斷糧了嗎,把他們放進來,給他們飯吃!」李一笑說道。
「十萬多人放進要塞這種事情你也想得出來,裡面就算混雜幾千個各大組織的覺醒者你都未必能發現,到時候天羅地網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外敵了,我倒是寧願把他們都殺死在要塞外面也不願放他們進來。」納蘭雀不屑道:「你這腦子也就只能藏藏私房錢了。」
陳祖安忽然說道:「也不知道樹兄現在在哪,其實戰略方面根本不用咱們多想,自然有幽明羽郝志超他們那群智囊團來出謀劃策,咱們都是門外漢,我還是更關心樹兄現在怎麼樣了。」
此時呂小魚、呂樹、曹青辭都不在指揮營帳裡面,也不知道幹嘛去了,搞得物種研究專業只剩下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呆在這裡顯得有點孤單,歡樂豆也輸完了……
「你還是關心自己吧。」成秋巧說道:「這次樹哥在阿爾喬姆那邊連殺7名B級高手都全身而退了,他還用你擔心?」
此時呂樹在敵人後方殺掉7名B級高手的戰績已經全天羅地網通報過了,這是個非常鼓舞人心的消息。
所有人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心中只有感歎,原來這就是那個能夠殺掉偽A級的第九天羅啊,名不虛傳。
§ 第840章 戰場中的表情包
只是大家發現前去追殺呂樹的法蘭西斯科都回來了,呂樹卻沒有回來,就連呂小魚也跟幽明羽聊天之後不見了蹤影。
陳祖安轉頭看向成秋巧:「你手機借我用用。」
成秋巧一臉警惕:「你昨天把我手機借走五分鐘,就把我的豆全打完了,今天休想!」
「不仗義!」陳祖安悻悻地說道。
忽然間,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一臉震驚的看向李一笑,他們之前是跟李一笑開玩笑的啊,沒想到李一笑真的摔了杯子!
完了,兩個人心裡同時冒出這兩個字,眼瞅著納蘭雀根本就沒被鎮住的樣子,那下一步就是……
只見納蘭雀斜睨著李一笑:「能耐了啊,會摔杯子了?」
然而就在李一笑膝蓋一軟準備往玻璃碴子上跪的時候,整個要塞裡忽然傳來磅礴而又宏亮的鐘聲,陳祖安他們豁然走出營帳往下要塞最中心的高臺上,郝志超正命人狠狠的敲擊著早就立起來的銅鐘,三聲長鳴,意味著……戰爭來了!
終於來了!
從各大組織入侵長白山以來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然而前面的戰鬥更像是開胃小菜,不疼不癢。
然而天羅地網並沒有打算跟各大組織墨蹟,當青銅洪流席捲整個長白山腹地的時候,各大組織也應該明白這麼一場集團式的作戰早晚都要到來,各大組織的人數幾乎是天羅地網的三倍,而天羅地網以底蘊的力量迅速建造起老虎背要塞以逸待勞。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這一場天羅地網與天下為敵的戰爭,早就應該開始了。
天羅地網修士們一個個穿上青銅盔甲整齊的站在要塞城牆之上嚴陣以待,形容肅殺。
每個人都換上了嶄新的制式長劍,與各大組織準備個散修的劣質貨不同,這一次換上的制式長劍都是天羅地網壓箱底的精品。
聶廷依舊在靜室中閉關,然而他也聽到了那鐘聲,聶廷平靜的睜開眼睛,複又合上。
然而與天羅地網整整齊齊不同,浩浩蕩蕩的散修從遠處而來,就仿佛是難民一般,有些人甚至手無寸鐵。
只是那人數太多了,鋪天蓋地的蔓延進遠處樹林裡,僅看這秘密麻麻的人群便極為恐怖,哪怕這些人站在那裡不動,天羅地網都要砍殺好一陣子吧。
各大組織似乎並沒有打算將這些散修有序的收攏起來,當天羅地網這邊郝志超他們看到這一幕時便明白了:「這是驅使他們來送死的,等他們死的差不多了,天羅地網的口碑也就壞了,不光壞了,戰士們的精神狀態也疲憊了。」
「口碑?不要在乎修行世界的口碑了」有人笑著說道,然後語氣迅速轉冷:「來一個,只管殺一個就好了。」
高高的要塞城牆讓人望而生畏,散修們甚至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登上這城牆,許多散修想要逃走,結果剛打算轉身便被身後的督戰者砍掉了首級。
各大組織為了督戰已經是煞費苦心,幾萬人不為進攻,只為督戰!
只聽有人冷笑道:「沖進去還有可能活,後退就只有死,自己選!」
有散修絕望的嘶吼:「這要塞固若金湯,怕是要用我們的屍體堆積上去?」
「那就堆一下試試看吧。」
可即便如此,那些散修面對各大組織竟然依舊像是羔羊般任人驅使,有時候人性光輝如曾經的先驅,似乎每個人都有不屈的靈魂,然後也有時候人性如蛆蟲,扭曲不堪。
反倒是各大組織對待他們越冷酷,他們就越發的不敢反抗。
然而就在此時,城牆下面的泥土正在拱起,似乎有人在下面使用了土系覺醒能力!
散修們似乎看到了希望,在各大組織發起衝鋒之下紛紛朝著要塞沖去,只要那城牆之下的土壤聚攏起來抬高,他們就能躍上城牆!
你城牆確實很高,可我把地面也抬高不就好了?
只是還沒等他們沖到城牆之下時,便看到一處隆起的土坡迅速降了下去,而後地面炸開,十四五名海外的土系覺醒者竟是就這麼被轟出了地面,身上已經是千瘡百孔。
城牆之上的青銅甲士們赫然看到那深坑之中呂小魚冷冷的望著散修屍體,而後地面迅速收攏平整起來。
陳祖安驚愕間意識到原來呂小魚並沒有去尋找呂樹,而是早就藏在了城牆之下等待伏擊各大組織的土系覺醒者!
不僅呂小魚在下面遊弋巡視著領地,還有數百名天羅地網的土系覺醒者在下面戰鬥著,然而B級高階的安東尼已經不是普通修行者可以對付的了,除非A級出手!
當呂小魚來到要塞的時候,許多天羅地網修士都覺得挺新奇,一個小姑娘竟然是B級高手,而且身兼土系與具現系。
當時大家都沒想過要讓呂小魚參戰,畢竟這麼漂亮的一個小姑娘遠遠看去就很賞心悅目,誰會忍心讓她過早的參與戰爭中的殺戮?
然而現在,卻是這個小姑娘在帶隊守衛城牆之下的安全。
大家不由的有些擔心,呂小魚在城牆之外不會有危險吧,畢竟要塞地基下面是摻雜了特殊金屬粉末的混凝土,呂小魚是回不來的!
他們之前倒也想過把外面也給鋪上,可土系控制地面的能力就算你把混合著特殊金屬粉末的混凝土再往外鋪一公里,對方也一樣能從一公里外驅使泥土過來搭梯子,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一種要塞是完美的,總會有漏洞,總要有取捨。
正在大家擔心呂小魚的時候,一個又一個海外的土系覺醒者被轟出地面,這一幕幕就像是殺一儆百似的。數百名天羅地網的土系覺醒者瘋狂殺戮著,有人死亡,但有小魚在的情況,對方死的更多。
真正已經開始了,就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而引導這場戰爭的,赫然是只有12歲的呂小魚!
忽然間,地面上的土壤開始流動起來,散修們遠遠看去竟發現那些泥土組成了一個姑娘的面孔,那面孔冷笑著似乎在告誡那些散修不用想要從地下動腦筋了,這條路,是死路!
陳祖安愣了半晌:「戰場上自帶表情包、還能隨心所欲用出來的,恐怕只有小魚了吧?!」
§ 第841章 天災·沙瀑大藏!
戰前呂小魚自己找到郝志超問自己可以做什麼,郝志超本想拒絕呂小魚的,因為雖然呂小魚實力比他還強,可天羅地網真沒到需要12歲小姑娘參戰的地步。
只是他沒想到呂小魚並不領情:「呂樹說要幫你們打架,那就一定要打,他沒回來之前,我替他打。」
這話裡似乎呂小魚和呂樹才是一個整體,游離在天羅地網之外,可郝志超深刻明白對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行動中並沒有把天羅地網當外人。
郝志超是知道這倆人資料的,兩個孤兒對外界懷著深深的戒備,可是時至今日這兄妹倆其實早就融入天羅地網這個群體了。
「我們現在的擔心是海外修行者中還有B級土系覺醒者,據可靠情報來說呂樹殺了安東尼和一個偽裝小隊的隊長之後,海外四十多個B級覺醒者裡應該還有2個是土系,我擔心我們的人應付不來。」郝志超沒再客氣。
呂小魚想了想說:「只要他們敢來,就會死在這裡。」
呂小魚並不是在說大話,賈桑伊也是可以具現土系技能的,賈桑伊的具現系雖然弱一點,但安東尼已經達到了B級高階,完全可以彌補賈桑伊戰力上的缺陷。而且當戰爭之初呂小魚便一直在尋找對方的B級土系覺醒者,她所殺的第一批十多人裡,赫然就已經包括了一名B級。
原本呂小魚點亮第四層星雲之後就空著一顆黑洞沒有拘禁魂魄,呂小魚給呂樹說正好趁這個機會抓個A級試試,最好是那個主教,弱一點就弱一點吧,但就是比較煩他,所以先把他的魂魄給拘過來……
當時說的時候倆人像是開玩笑似的,但其實內心裡都還挺認真的,呂樹也覺得把主教魂魄給拘了挺不錯……
只是現在雖然沒有主教的魂魄,可以先拉個B級土系啊!
呂小魚在C級的時候具現賈桑伊需要三天時間,而現在她已經B級,具現一個B級也只需要三個小時而已。
這就是呂小魚給自己想好的策略,只要她第一時間找到對方的B級土系覺醒者,三個小時後,呂小魚便相當於控制著三個土系覺醒者在地下大開殺戒。
三個B級土系覺醒者,三位一體再加上個呂小魚本人也是B級,這聯手碾壓地下的土系覺醒者誰受得了?
四個B級集群式作戰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整個天羅地網也才19名B級高手而已……
若是各大組織親自上陣可能還會組織有效力量針對呂小魚,即便呂小魚藏身地下也會遇到不小的麻煩,但更麻煩的顯然是各大組織,他們想要殺死呂小魚可能就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而是傷敵一千自損一萬。
散修們眼見沒法依靠土系覺醒者抬高地面後只能硬著頭皮往上沖,為了生存他們也只能開始適應這場戰爭,無序的戰場之中各個散修也只能被迫學會了協作。
前方是巍峨的要塞,可後方卻是數萬各大組織精銳在督戰,這大概是修行界歷史上督戰人數最多的一次,往後很久都不一定會出現這樣的情景。
中間夾著的散修們就像是在煉獄中被地火炙烤一般痛苦。
絕望中,火系與雷霆系、金系覺醒者都在利用自己的能力強行攻擊城牆之上的天羅地網修士,就在這攻擊下一個個力量系覺醒者開始借力躍上城牆。
也有散修徹底絕望後四散逃逸,卻無法逃開各大組織的斬殺。
青銅甲士們面色冷峻的一次一次將這些散修殺下牆頭,只是散修的人數太多了,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
陳祖安拉開面甲擦了一把濺進去的鮮血喘息著:「這特麼跟蝗蟲一樣,忽然都不怕死了?這要砍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旁邊成秋巧原本很老實,現在語氣也兇狠了起來:「這場戰爭之後肯定要做幾年噩夢了!」
「噩夢算個屁,來一個殺一個!」陳祖安拉下麵甲繼續抗住城牆上的壓力。
然而就在這時候,所有人都發現,地面不再炸開了。
之前呂小魚在戰鬥的時候,地下時不時便有轟擊的悶響傳出,而後地面便不堪那巨大的爆裂力量炸開,現在卻不見動靜了。
陳祖安小聲嘀咕道:「小魚可別是有事了吧,千萬別出事啊,小魚要出事,樹兄就要發瘋了!」
想到這裡陳祖安打了個寒戰,他真的難以想像呂樹發瘋是個什麼樣。
「等等!你們看!」有人吼道!
一聲沉悶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天羅地網只砍倒了要塞周圍兩公里的樹木,這是為了開闊視野,兩公里之外還是樹林。
可就在此時所有城牆上的青銅甲士遠眺中,忽然看到遠處樹林裡在那一聲沉悶聲響之後飛揚起巨大的塵土,而後一平方公里的範圍內整塊地面開始下陷!
伴隨著地面下陷的,是周邊泥土沙化般的瀑布將下陷坑洞徹底掩埋下去。
當地面重新填平的時候,那些原本站在地上的人都已經不見了。
那是個巨大的墳墓,埋葬了太多的覺醒者!
「這特麼就是傳說中的沙瀑大藏嗎……小魚是晉升A級了嗎……這是開掛了啊臥槽!」陳祖安震驚道。
不僅僅是陳祖安震驚,整個戰場都有那麼一刹那安靜,那一幕宛如天災般恐怖的場景,是呂小魚在成功具現第三具魂魄後,控制著三個土系聯手全力製造出來的!
就像是真正的天災一般難以抗拒!
陳祖安忽然覺得不對:「那邊已經是各大組織的領地了……小魚怎麼跑那去了?!」
可是下一刻陳祖安忽然明白了,呂小魚這不是在無目的的攻擊誰,而是在偷襲各大組織督戰的人員,要為散修們殺出一個出口來!
散修太多了,就算人心不齊就算實力微弱,也能給天羅地網造成巨大的麻煩。
然而呂小魚現在給了這些散修另一個選擇:你們沒有出路只能陷入死局,但現在出路有了你們逃不逃!?
那沙瀑大藏經過喧囂後沉寂的地面忽然出現了巨大的呂小魚笑臉,這個時候呂小魚都不忘發個表情……
原本正在進攻要塞的散修們忽然像是瘋了一樣朝著那個出口湧去,現在,散修成了各大組織的麻煩!
郝志超默然的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我們都沒想過也許給這些散修們一條出路,他們就會不要命了似的往那條路上鑽。這兄妹倆都是怪胎,真是期待呂樹也回歸戰場的那一刻啊。」
知道為何,郝志超忽然覺得這兄妹倆好像都是為了殺戮而生的,即便呂樹那麼不正經。
現在他終於理解為什麼聶廷會說一切都是值得的。
§ 第842章 殺出去!
呂小魚足足等待了三個小時將第三個B級土系覺醒者給具現出來,然後完美的實施了自己的計畫。
她沒有告知天羅地網她要幹什麼,說到底呂小魚只認呂樹,既然呂樹不在,那她就按照自己的計畫來。
先找到對方的B級土系覺醒者殺掉銳氣,殺一儆百。
再碾壓對方地下的所有力量,然後耐心的等待著第三個魂魄具現出來。
當第三個魂魄具現好之後,呂小魚便在後方為散修們硬生生撕出一條生路,送他們離開!
這一切都是她想好了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做這些,只覺得這樣是對的便做了。
不得不說,天羅地網之前一直在擔心的就是己方土系覺醒者攔不住各大組織,如果地面被強行抬高那就會增加戰場的難度,雖然仍舊是居高臨下,青銅甲士們仍舊是優勢,但問題是進退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
如果青銅甲士沖出去,結果對方忽然把地面降下來,那出去的那一批青銅甲士就等於送死,所以只能困守。
但現在不同了,呂小魚為他們掌握了主動權,地下的權柄在呂小魚手中!
之前呂小魚帶隊不僅阻擊了覺醒者,甚至時不時還會對地面上的人造成困擾,三個B級躲在地下就問你怕不怕?這在散修人群中就是完全碾壓的存在。
而現在,散修們爭相朝那個出口狂奔而去,要塞城牆上的青銅甲士們徹底輕鬆了,目送著散修們一個個離去,甚至還想喊聲走好不送……
各大組織的人完全沒有料到地下的戰局會出現一面倒的情況,畢竟按照他們的推算,天羅地網只有一個B級土系呂小魚還未必參戰,那麼他們擁有三個B級土系是完全碾壓的。
他們哪知道呂小魚不僅參戰了,還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陳祖安在要塞城牆上揭掉頭盔,扶著牆垛眺望。這個時候陳百里都在要塞牆頭看著眼前的亂象,他現在有點後悔,當初應該強行收呂小魚做徒弟的,這種徒弟可以光宗耀祖的……
青銅甲士們已經連續作戰三個多小時,即便散修再不堪一擊也會有些疲憊感,每個青銅甲士身上都染滿了鮮血,殷紅的血液順著堅硬的盔甲向下流淌著,但這血大部分是散修的,那些散修只能使他們疲憊,卻很難造成什麼實際的傷害。
青銅甲士們看著各大組織準備截擊散修們,結果本來缺口就特別大,而且剛剛天災一幕死的基本上都是各大組織的人,導致各大組織也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而且呂小魚在地下不斷升起地刺來攻擊那些組織成員,再來一次天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但是尋常騷擾還可以做到。
然而就在散修們瘋狂逃竄的時候,青銅甲士們怔怔的看著遠處地面上……有表情就算了,竟然還出現了好多個浮雕似的箭頭指明方向。
有箭頭也算了,竟然還有彈幕不停的劃過。偶爾散修旁邊會忽然升起一面薄薄的土牆,等凝聚文字後便消散掉。
「這邊走這邊走。」
「你們幾個走錯方向了。」
「注意,各大組織從北邊包抄過來了。」
「你跑的真慢。」
「你們幾個是喝到假酒了嗎?!」
「別擠,越擠跑的越慢。」
青銅甲士們愣了半晌:「還特麼有這種操作?!」
然而讓他們更驚愕的是,那些雜亂無章的散修真的開始跟著箭頭走,哪怕那箭頭指向的並不是出路!
這是一種混亂中的盲從心態,救世主來了當然一切聽救世主的!
「我特麼不是親眼看到,都很難想像戰場上會出現彈幕這種東西……」
「生平僅見系列……」
陳祖安有點蛋疼:「怎麼感覺像是在疏散火災現場……」
這兄妹倆,為什麼都有一瞬間扭轉畫風的能力?!
散修們爭先恐後的逃竄,然而本身散修就人多,原本大家還因為恐懼變得有點像是被豢養的豬玀,可這時看到了生的希望,每個人都在這狂亂的人群中瘋狂了。
各大組織想要填補那個缺口,可是那邊調集過去人手,這邊的防禦就又稀薄了。
就像是一個水桶,原本呂小魚只是打開了一個缺口,然而各大組織缺乏一個統一縱觀全域的指揮,搞得這水桶上的漏洞越來越多!
「我們要不要衝下去趁亂襲殺各大組織?」有人說道。
這是個天賜良機,散修們已經給各大組織造成了巨大的麻煩,甚至沖亂了他們的陣型,如果青銅洪流此時跟在散修後面掩殺而至,勢必可以將戰果擴大!
「不行,不能沖,我們的人數比他們少,萬一被他們組成有效力量拖住,那我們就少了要塞的屏障,得不償失!」郝志超依舊保持著冷靜,不論散修,單各大組織便有超過8萬的有效戰力在這裡集結,而天羅地網只有四萬,四萬之中還有兩萬人是沒青銅盔甲的。
眾人默然,是的,現在那些散修雖然拉扯了各大組織的陣型,但他們可不會幫助天羅地網戰鬥。
而且對方雖然亂,卻在屠殺攔截散修的時候殺出了血性,並沒有潰敗的心理。
然而就在此時,所有人忽然看到聖徒從遠方樹林之中沖天而起,那麻布衣服在空中飄然出塵。
對方停在空中竟閉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感受著什麼,一隊鳳凰社的精銳跟隨著天空之上的聖徒逆流衝殺,竟來到了散修人群之中!
「不好,他在找小魚的位置!」陳百里說罷便朝聖徒迎了過去,手中拂塵一抖之間巨大的氣浪向對方席捲,一柄青色的小劍嗡鳴而出!
聖徒看了陳百里一眼便放棄了尋找小魚,可地面上鳳凰社的精銳並沒有停止,他們之中似乎有易感知體質的存在!
那鳳凰社的精銳小隊裡數百名土系覺醒者驟然在某個位置下沉進入地面,像是真的找到了呂小魚的位置!
「救?還是不救?」有人問道。
剛才決定要不要衝殺出去,現在決定要不要衝殺出去救呂小魚。
「救!殺出去!」風夜明和風雲鹿同時帶上面甲:「其他人不要動,青銅洪流第二、第三大隊的成員跟我們殺出去!其他人隨時準備接應我們!」
不同的問題,同樣的本質,卻是不同的答案。出去衝殺可以否定,但這是為了救人便又不一樣了,不管對方剛剛有沒有為天羅地網立下奇功,一群大老爺們都沒法看著一個12歲的小姑娘身陷重圍!
有人看著鳳凰社上萬名精銳逆著散修的人流衝殺而至,而他們都清楚呂小魚在釋放過天災後怕是要力竭了!
「殺出去有可能會死!」
風夜明哈哈大笑著具現出一杆長矛當先跳下了要塞,沒有半分猶豫:「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 第843章 一起上吧
對於天羅地網來說救小魚似乎是一件不用猶豫那麼久的事情,即便對方只是個普通小女孩也是要救的,這跟代價無關。
事實上風夜明與風雲鹿兩人各帶了兩千青銅甲士出去營救,面對的卻是上萬的鳳凰社成員,其實大家心裡都有譜,只能是迅速救人然後突圍回到要塞,對方應該是不敢追太遠的。
這件事情必然要付出代價,但如果真從純粹的利益角度來說,之前呂小魚所做的事情已經可以堪比4000青銅甲士的作用了,畢竟就算是4000青銅甲士也無法逼退十多萬散修,也無法沖散各大組織的陣型。
呂小魚不是因為自己任性才身陷重圍,也並沒有出現什麼失誤,只能說個體的力量面對鳳凰社這個強大的整體時,還是太薄弱了一些。
所以,呂小魚是因為天羅地網才有這一劫,天羅地網便責無旁貸。
呂樹和呂小魚都在為天羅地網出生入死,這件事情不論對錯,總要有個交代!
如果說這四千青銅甲士殺出要塞最終是個錯誤的決定,那錯了也就錯了!
戰場之中散修在向缺口處奔逃,而鳳凰社卻像是一柄狹長且銳利的刀一般,將散修的人群硬生生從當中割開,凡是撞上這柄刀的都慘死當場。
十多萬散修漫山遍野都是,猶如螻蟻般密集。
可就在這黑壓壓的螻蟻之中,鳳凰社自東向西,青銅洪流卻自西向東,就像是一副龐大的抽象畫上多了兩抹不同的顏色!
散修們在這兩股龐大的洪流面前紛紛退讓,哀嚎聲與驚懼聲此起彼伏,最終分不清到底是誰在哭喊,那聲音太過嘈雜了。
兩股洪流隔著人群遙遙相望,只是目光都鎖住了彼此,仿佛那相隔的散修都不存在一般。
就在此時,鳳凰社那邊的土地爆起,似乎正有人在下面瘋狂的廝殺而導致能量的爆裂力量將地面都翻拱了起來。
地面一處接一處的隆起,就像是深海之中一顆顆炸彈正在轟然作響。
有些散修根本來不及躲閃便被那隆起的土地給轟飛了起來,腿骨似乎都要斷裂。
風雲鹿有點心急,因為呂小魚作戰的範圍就在鳳凰社已經到達的區域,他擔心接應晚了呂小魚會出事,要知道鳳凰社下去的可是數百名土系覺醒者!
然而忽然間,地面竟是徹底的爆裂開來,而且爆裂的地點就在鳳凰社那股洪流的正下方。
鳳凰社不少人被波及到了,似乎就像是一顆炸彈在他們人群之中引爆了似的,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在眼前。
只是原本被擔心會打不過數百名土系覺醒者的呂小魚,就那麼靜靜的站立在深坑之中,三道黑影一閃而過沉沒進了土地,而她周圍……全是土系覺醒者的屍體!
所有人都震驚了,沒人料到呂小魚再次出現於視野中會是如此霸氣的方式,她竟然以一己之力將那些土系覺醒者全都殺的乾乾淨淨!
風雲鹿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擔心也許是多餘的,對方在地下就是真正的主宰!
呂小魚臉上有些灰塵,熟知土系覺醒者的人都知道,土系潛伏地下是不會沾染灰塵的,除非這個土系覺醒者到了力竭的時候!
哢的一聲,呂小魚手上的一塊深海白沙碎裂出一條縫隙。
只是聖徒在天上與陳百里漸漸殺向遠處,一時之間竟然沒人敢靠近那個剛剛炸出來的巨大土坑,實在是呂小魚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太有震懾力了!
呂小魚平靜環顧著四周的鳳凰社成員……呂樹呢,呂樹不在。
這滿眼都是想要殺她的人,呂小魚心想,如果呂樹在的話,一定不會讓自己落進這樣的重圍吧。
呂小魚笑了笑,她若無其事的修復好手上的深海白沙說道:「一起上吧。」
刹那間,那淡定的語氣竟讓無數鳳凰社成員貢獻了難以計數的負面情緒值,仿佛戰場之中那個表情中已經有一絲疲憊的小女孩擁有著生殺予奪的權力,可大家明明知道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啊!
就在鳳凰社的對面!
風夜明在鋒矢的最前方吼道:「接應呂小魚,不要戀戰!」
他當先沖入人群,風雲鹿緊隨其後,兩個人竟然同時甩動具現化的長矛,一時間長矛甩動的軌跡光芒萬丈,那鳳凰社的鋒矢竟被全部掃開,為呂小魚掃開了一條出路!
鳳凰社的攻擊就在這一刹那朝著兩人兜頭砸了過去,宛如一片光的海。
只是當那些元素來到風雲鹿和風夜明身旁時,就仿佛受到了某種規則的阻礙,竟都開始消散!
這是什麼覺醒能力?如此奇怪?!
呂小魚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青銅洪流會來,如果是她,她應該不會來救一個不相關的人吧,這一架也是她為呂樹打的,而不是為了自己。
「小魚過來!」風雲鹿沖著呂小魚吼道,只是還沒等他話音落地,竟有三名鳳凰社的B級強者從斜刺裡殺出,硬生生將他們和呂小魚重新阻隔開來!
風夜明和風雲鹿急紅了眼想要率隊衝殺到呂小魚旁邊接應她,然而他們有四千人,對方卻有一萬,自己這邊只出動了2名B級,對方這一刹那便殺出來三名!
這一瞬間,青銅洪流竟然有了敗勢,風夜明和風雲鹿兩個人在人群中仿佛萬夫莫開之勇,可對方的人實在太多了,完全是在以人數堆砌上來。
風夜明與風雲鹿兩個人便將對方三名B級殺出了頹勢,可仍舊沒用!
眼看著鳳凰社的覺醒者向著坑內的呂小魚沖去,結果就在此時天空似乎有一片黑暗籠罩了過來。
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天空看去,那遮擋陽光的陰影來的太突兀,毫無防備!
然而就在此時,所有人竟在天空中看到一頭長達百米的黑龍遊弋而過,那黑龍猶如圖騰,似在傳說中才聽聞過。
陳祖安站在要塞之上怔怔的看著混沌與混沌之上的那個人影:「早說你們別惹小魚,樹兄發瘋起來是要殺人的!」
§ 第844章 雖遠必誅
龍這種只存在神話中的生物出現時對於整個戰場上的參與者來說都是震撼的,即便大家個體實力增強後也幻象自己現在也是不是那種神話中的人物了,畢竟神話都是美化過的嘛,說不定上古神話人物也沒那麼強大。
但是這一刻當他們看到神話中的生物一出場便能在天上飛,就太震撼了啊!
只是那黑龍直奔聖徒與陳百里方向,根本就沒打算停留,似乎是要參加A級之間的戰鬥!
風夜明和風雲鹿並不知道這黑龍的來歷所以有些驚疑不定:「是具現系的大能出現了嗎,竟然能具現圖騰似的神話?」
只有呂小魚微笑著望向天空,前一刻她還以為自己是孤軍奮戰,然後青銅洪流便來了。
當她與青銅洪流被隔開之後呂小魚心裡某一刻在想,如果自己死了,呂小樹一定會非常難過吧?
那一刻,身陷重圍之中已然力竭的呂小魚只想多殺點人,將餘力用完。
她知道自己走不掉了,就算進入地下也會在這包圍之中被重新轟出來,與其那麼狼狽的死掉,還不如再做點什麼。
然而想到呂小樹要為自己難過,想到呂樹抱著自己屍體傷心的樣子,想到要留呂樹一個人在這世界上,呂小魚反倒有些心疼的不想死了,這是個奇怪的想法。
呂小魚微笑的看著天空,當混沌出現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死不了。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篤定。
黑龍繼續飛走,卻有一個黑點從黑龍身上一躍而下,急速的向著鳳凰社人群位置墜落。
那身影孤絕而又堅定!
所有青銅甲士都莫名振奮,只是卻不知道對方孤身一人落下,又如何面對千軍萬馬?!
曾有故事說英雄入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可故事終究是故事啊!
然而風雲中氣流滾蕩,那身影似乎毫不在意,呂樹在空中看向呂小魚,兩人便在這匆忙蒸騰的人海螻蟻中相視一笑,就仿佛某種約定,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都想要殺你,那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呂樹大笑起來:「天不生我呂小樹,劍道萬古如長夜,小魚,有朋自遠方來後半句怎麼說!」
呂小魚冥冥中似乎有著某種默契,她抬手間榨盡了賈桑伊最後的力量具現出兩千多柄長劍懸於天際,只見呂樹氣海雪山中的兩千多枚劍胎轟然作響,那一枚枚劍氣嗤嗤的劃破空氣,附在那一柄柄長劍裡!
那是漫天的殺氣即將墜落!
「雖遠必誅!」呂小魚笑道。
「對。」呂樹面色兇狠起來:「雖遠必誅!」
這一日呂王從天而降,談笑間陣斬千人,劍雨滂沱!
陳祖安他們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仿佛那天地間都只剩下呂樹和呂小魚兩個人似的,那宏大的戰場之中,便以呂小魚為起始,以天空中正在墜落的呂樹為終點,畫天地軸心!落劍雨!
而後,一柄柄長劍如流星般衝開音障向著鳳凰社的洪流中墜落,萬物為劍始終還是不如真有萬劍的殺機,這才是呂樹在戰場之中最大的殺手鐧!
一柄柄長劍將人穿透,兩千多柄劍從天空墜落便仿佛可以遮天蔽日一般,在劍雨之下的鳳凰社成員一個個被釘死在地面上。
那劍氣行至,便是最乾脆俐落的殺人手段!
要塞之上所有人靜靜的看著那一幕,沒人想到呂樹一出手便是如此的爆裂!
直到此時,呂樹才終於落在地面上,激起了巨大的塵土。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煙塵散去,想要知道那煙塵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劍雨一幕讓所有青銅甲士胸懷激蕩,恨不得此時自己也能一劍殺千人!
這是如今連A級強者都沒有做過的壯舉,可載入史冊。所有青銅甲士手持長劍,只等煙塵之中的呂樹出現便隨對方殺盡敵寇!
然而就在下一刻,所有人看到呂樹背著呂小魚沖出了煙塵,從青銅甲士、風夜明、風雲鹿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風夜明等人愣了好幾秒,卻見呂樹好奇的轉頭看著風夜明他們:「愣著幹什麼,怎麼不跑啊?」
陳祖安:「……」
風夜明:「……」
風雲鹿:「……」
青銅甲士:「……」
這個反差太大了,情緒根本特麼的連貫不起來啊!第九天羅您能帥的時間長一點嗎,我們現在後腦勺有點疼!
呂樹也很想再帥一會兒啊可呂樹清楚自己的狀況,他那一劍便出了自己所有的劍氣,只有那一擊,再多可就不行了啊!
現在就算殺掉鳳凰社一千多人,也還是人家佔優勢呢好吧,這時候不跑,還等什麼時候?
鳳凰社那邊在這一場劍雨之後人人自危,生怕那巨大煙塵之中再飛出上萬柄劍來。
結果當煙塵散去的那一刻,鳳凰社這邊竟發現青銅洪流已經跟著呂樹快跑到要塞下面了!
這特麼……你們這走的有點突然啊!
……
陳老爺子那邊有了混沌相助幾乎將聖徒壓著打,結果還沒等陳老爺子和混沌磨合出默契來呢,主教與法蘭西斯科已經趕到。
呂樹這時候還有空回頭喊了老爺子一聲趕緊跑,別打了。
可是陳老爺子和混沌向後撤退的時候,聖徒和主教他們卻趁勢追殺了過來,似乎要不惜一切代價殺掉陳百里!
雙方的戰場越來越靠近要塞,混沌在天上嚶嚶嚶的龍吟聲不絕於耳,似乎在罵人……
眼瞅著就要殺進要塞裡去了卻見聖徒和主教他們猛然脫離了戰圈向後飛去,聶廷慢慢踱步上了城牆,靜靜的看著聖徒、主教、法蘭西斯科。
他沒有出手,僅僅只是平靜的走上城牆,便驚退了對方。
主教笑道:「我不信你真敢出手,現在不要裝腔作勢,你會將自己那十幾億同胞一起毀掉嗎?我猜不會!」
聶廷平靜的看著主教說道:「滾。」
聖徒遠遠的在天空之上與聶廷隔空相視,他冷笑道:「你我終有一戰,我相信你會做出選擇來參加這場戰爭的,你無法置身事外,也不會毀掉一切。」
這三人竟是篤定聶廷不會出手,非常的硬氣!
呂樹此時剛好登上城牆,他看著聖徒和主教沉吟了兩秒:「你們離那麼遠幹啥?」
「來自Camillo.Borghes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King.Garcia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 第845章 第十一天羅
呂樹看了一眼後臺的負面情緒值,嗷,原來主教叫做卡米洛·博爾蓋索,而聖徒叫做金·加西亞……
有時候語言和語言的隔閡真的很大,人家英文名King真的是要多霸氣就有多霸氣,翻譯過來的「金」就忽然有種濃厚的鄉土氣息了……
以前呂樹沒太多機會弄清楚這倆人到底叫啥,得到主教負面情緒值的時候基本都是氣一大片人,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現在終於有單獨氣他們的機會了……
現在回憶起來,自己好像得到這位主教的負面情緒值還真不少。
呂樹在樹林一戰斬殺7名B級強者後便收到了海量的負面情緒值,實力的彰顯讓他在各大組織之內名聲遠揚,甚至有人將他當做了A級之下的第一人,於是因為不同陣營的關係,負面情緒值源源不斷的提供過來。
如今呂樹早就點亮了第四顆星辰,就連第五顆星辰也只差三分之一的負面情緒值就可以點亮,而雀陰灰線也達到了576根!
這事說起來容易,可光是點亮第五顆星辰就需要八百萬的負面情緒值。
這要是修行的速度再快一些,搞不好雀陰灰線的數量能先一步超越他的雷霆劍氣啊。
到時候別人都是左手事業右手家庭,微商賺大錢,喜提和諧號。
那呂樹就是左手雀陰右手劍氣,吊打信仰理論部,腳踩鳳凰社神馬的,分分鐘走上人生巔峰。
原本很緊張的氣氛,所有青銅甲士隨著聶廷同時面對三個A級都會感覺緊張,結果呂樹剛上來就瞬間把畫風不知道給帶到哪裡去了。
不過大家轉瞬也都想明白了,剛才聖徒和主教他們說話雖然硬氣,但是人卻躲的很遠……
不是呂樹提醒,大家還真的都被唬住了以為這幾個貨壓根不忌憚聶廷呢,事實上,這三位A級選手真要不忌憚,確實沒必要離的那麼遠……
呂小魚就平靜的站在呂樹旁邊默默的恢復著自己的狀態,隨時準備開始新的戰鬥。
剛剛她趴在呂樹的背上,其實她並不是沒有力氣跟著呂樹跑路,只是呂樹要背起她的時候她並沒有拒絕。
然而就在此時主教忽然笑道:「別得意太久了,你們恐怕並不知道……你們剛才奉為英雄的小姑娘就是那個能拘人魂魄的真凶吧,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其中一個魂魄應該是土系B級覺醒者安東尼?另一個那就很好猜了,具現系的賈桑伊,所謂的雙系覺醒根本就是假的,剛才我在戰場之外就看到她出現於深坑之中的時候有三個黑影一閃而過,應該就是她拘來的魂魄吧。」
說著,主教忽然拿出一個信封隔空扔給了聶廷,聶廷接過來抽出照片看了一眼便皺起眉頭。
其餘的青銅甲士看到聶廷這表情便意識到……也許主教說的是真的!
早在之前有人帶拘人魂魄這個節奏的時候,輿論便將這個拘人魂魄的行為渲染成了極端邪惡的事情,就連天羅地網裡許多人也不明真相的參與其中。
也正是呂樹知道就連天羅地網內也有很多人認為拘人魂魄有些邪惡,所以他才不想讓這件事情被曝光出來。
呂樹面色徹底冷了下來:「原來是你幹的。」
「不不不,這是別人送給我的。」主教笑著搖搖頭:「怎麼樣,都沒想過你們剛剛當做英雄的女孩竟然是拘人魂魄的邪惡之人吧,各位不怕自己死後被拘走魂魄嗎?」
呂樹冷笑起來:「說出是誰給你的,會讓你死的痛快點。」
主教仿佛聽到了最不可思議的笑話一樣:「你?殺我?你還是考慮一下如何在天羅地網自處吧,妹妹都是邪惡之人,你又能好到哪裡去?」
就在此時呂樹轉頭環顧青銅甲士們,發現大家都在思考著什麼,呂小魚握住呂樹的手驟然握緊,手心裡的溫度似乎也降低了一些,只是兩個人都不動聲色。
呂樹有點惆悵,自己該跑路還是怎麼的?就仿佛世界的溫度也降了幾分,果然他們不太應該有朋友?
此時鳳凰社的洪流連通著信仰理論部的人馬已經兵臨城下,戰場上逐漸安靜了下來都在看著天羅地網內部即將到來的一場劇變,誰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轉折。
說實話,他們也想看看天羅地網如何抉擇,也想看看呂樹和呂小魚會不會逃!
這一時間,就像是天色變了一樣,似乎所有人把呂小魚當成了假想敵一般。
主教笑道:「怎麼樣,你們不願意處置她,把她交給我們處置也可以?」
所有人看向呂樹,只是呂樹並沒有搭理主教,而是低頭看向呂小魚的鞋子,然後蹲下身子幫呂小魚把鬆開的鞋帶給系好,白色的帆布鞋沾上了灰塵,鞋帶也鬆散了,呂樹笑道:「殺人之前要系好鞋帶。」
就在這萬眾矚目中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呂樹的回答,結果呂樹竟然蹲下去給呂小魚系鞋帶。
呂小魚默默的看著這一切,面前的少年系鞋帶的表情認真而又嚴肅,仿佛這天下所有事情都不如給她系鞋帶重要。
就仿佛時間還停留在那個屋頂她問呂樹如果全世界都想殺她的話怎麼辦。
呂樹說,那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忽然間,陳祖安和成秋巧邁步走到呂樹旁邊,兩個人平靜的看向周圍說道:「如果接受不了就讓我們走,別讓剛剛的戰友變成敵人,我不想對戰友動手。」
噗的一聲人群中郝志超笑了起來,只見郝志超拉開面甲笑道:「別介,別搞的好像只有你是呂樹、小魚的朋友一樣,這事得看看聶天羅怎麼說。」
聶廷平靜的從黑氅懷中取出黑色長匣來按在手邊,他看了一眼主教然後看向呂小魚微笑道:「能拘A級嗎?」
主教忽然汗毛炸裂般又向後飛退五百米:「你天羅地網竟要與天下為敵包庇她!」
「拘人魂魄算是多大的事情?你這麼大的年紀了怎麼跟小孩子一樣拿功法判斷善惡,善惡……不是這麼區分的!」聶廷平靜道,手掌始終按在黑色長匣上:「自今日起,呂小魚便是天羅地網的第十一天羅,我天羅地網願為她,與世界為敵。」
§ 第846章 大戰將起
善與惡重要嗎?重要。
但這世界上多的是拿善惡來綁架別人的人,所謂的準繩只是為他們服務的工具而已。
呂小魚能拘人魂魄這件事情在聶廷他們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拘的都是誰?安東尼?賈桑伊?
這……這不都是應該拘的嗎?拘的好啊……
而且,靈氣復蘇時代降臨已經這麼久了,天羅地網的高層都與呂樹有著或多或少的聯繫,呂樹在海外行動時幽明羽說是他的搭檔也不為過,而郝志超則是和呂樹當初打出來的深厚友誼。
相比什麼拘魂不拘魂的,明顯友誼更重要。
呂樹感覺到呂小魚原本冰冷的小手正在重新溫暖起來,是啊,這個世界其實還挺溫暖的。
呂樹沉吟了兩秒,剛打算對主教說點什麼,結果卻被呂小魚扯了一下,呂小魚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先別說話。」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之前呂小魚雖然也在融入天羅地網,甚至幫天羅地網打架,可那都是為了呂樹,但這一刻呂小魚覺得事情好像複雜了起來。
但她不願多想,這樣就挺好。
她曾經有個心願,就是當天羅啊,現在終於滿足了心願,雖然不是以她想像中的服眾方式,卻意外的讓她特別開心。
此時此刻各大組織兵臨城下,散修們已經倉皇逃竄,各大組織都已經徹底放棄了攔截散修的行為,因為根本沒有用處反倒只會削弱自己的力量。
主教已經不說話了,他忽然有種危機感,就仿佛聶廷的契機已經鎖定了他似的。
所有人都知道聶廷很久沒出過刀了,但是聶廷一直在閉關靜修,鬼知道對方這醞釀已久的第一刀會有多麼恐怖。
只是主教和聖徒都有些困惑,他們看著聶廷手上的黑匣子驚疑不定,難道聶廷已經找到了出手的方法?
「很多人都勸我不要來前線,既然無法出手了就坐鎮後方吧。」聶廷說道:「但我總覺得大家在前線出生入死,我卻躲起來,沒那個道理。也許從今日往後天羅地網會少我一個神藏境,但天羅地網人才濟濟,不缺我聶廷一個。」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知道聶廷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決斷,京都劉海胡同四合院裡正在翻閱浩瀚書海的石學晉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而呂樹靜靜的看著聶廷,他想說你不要做毀滅自己前程的事情,大家一起想辦法,但問題是對方那麼多高手,不是他呂樹吹個大話就能解決的。
而且大家都明白,聶廷做的決定,沒人可以改變。
說完聶廷握拳捏碎了手中的黑匣子,裡面原本靜靜躺著的黑色長刀驟然漂浮起來,刀柄剛好落在聶廷的手心之中。
聶廷右手持刀朝自己左手掌心之中割去,只見那黑刀留下的深深傷口中並沒滴血,而是一條條黑色的脈絡向聶廷的全身蔓延而去,頃刻間,就連聶廷俊逸的臉龐上都布上了詭異的黑色紋路。
那一刻呂樹感受到聶廷的氣息在迅速下降,從神藏一路跌至A級!就仿佛一顆星辰正在隕落!
這一刀一定痛入心靈,但聶廷面色依然平靜!
呂樹在想,這刀太詭異了,可它的用途一定不是用來斬自己的,如果斬在敵人身上一刀便能斷了根基,這便是天下間一等一的大殺器!
但聶廷反其道用之,竟是將自己的境界給降了下來!
所有青銅甲士心中憋著一股怒火,若不是這各大組織入侵,聶廷何至於做出這種抉擇?!
只聽聶廷繼續說道:「今日我聶廷自斷根基,為我第十一天羅拘幾個A級魂魄玩玩。也讓天下人明白一個道理,擅入我邊境者,死。」
最後一字剛落,只見一刀貫通天地般的黑色刀影向著主教砍去,就連天地也仿佛暗了下來。
主教與聶廷的距離明明相距數百米,卻覺得始終也躲不開這一刀似的。
這一刀就像是開啟大戰序幕的一柄鑰匙一樣,聖徒忽然出手攻來,而各大組織的高手開始全面攻城!
一個個覺醒者高手就像是蝗蟲一般朝城牆之上湧來,這一天註定要被修行界載入史冊。
……
五公里之外,天空中一道人形流星劃過天空,然而卻被兩個人忽然攔住。
李弦一停下身形平靜的看著面前的雲倚與虎執:「等我很久了吧。」
驟然間更高的天空雲層中一道雷霆降落,猶如一杆雷霆製作的長矛,李弦一笑道:「我也等你們很久了。」
雲倚和虎執紛紛向後撤去,躲開了萬鈞之勢的永恆之槍,只見卡洛兒落下來懸浮在李弦一身旁神情冷峻。
「她怎麼也在這。」虎執皺了皺眉頭,他們並不想和卡洛兒動手。
卡洛兒早就到了長白山卻始終沒有出手過,因為半個月前呂樹離開洛城的時候找過她。
當時卡洛兒準備回家,卻在路上遇見了等待她的呂樹,呂樹只說了一句話:「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回來,但我拜託你一件事情,保護李弦一。」
從那個時候呂樹就在想也許傀儡師與基金會的宿仇最終要落在李弦一身上,而李弦一始終是敵不過兩個傀儡師的,這種事情在聶廷晉升神藏境的時候就發生過,呂樹不想看到李弦一出事,呂小魚也不想看到李弦一出事。
於是,呂樹找了卡洛兒。
找卡洛兒之前他還擔心失憶後的卡洛兒會不會答應,然而對方只是看了呂樹手指上的拉環一眼便說了一聲,好。
卡洛兒的態度讓呂樹也有點不明白,就好像哪怕對方失憶了,但只要是他呂樹開口,對方都會答應。
此時,雲倚忽然平靜說道:「今日攔住你不是為了殺你,而是要跟你確認幾樁舊事!」
虎執看了一眼老虎背方向對雲倚皺眉:「長話短說,我感覺這世界搖搖欲墜,A級戰鬥太密集了,有危險!」
李弦一皺眉思索了片刻:「你問,如果能告訴你的,我會回答。」
「當年是誰把我們的行蹤告訴了基金會?」
§ 第847章 舊事真相
雲倚的第一個問題便把李弦一拉回了十八年前,她要問的,竟然是誰將傀儡師資訊告訴了基金會。
這算是一件陳年舊案,要說當初這事情在傀儡師那邊是完全保密的,不保密他們也逃不出來,但問題就在於基金會如何那麼準確的守在了他們的出口?
兩個世界的人,基金會是如何得知這個消息的?
李弦一平靜的看著雲倚:「這個我恐怕不能告訴你,在我沒搞清楚你們的來意之前,不會向你們坦誠那些舊事的情況。如今這場軒然大波似乎就是你們引起的,方方面面都像是你們做的,現在你們出來說這些話,我又怎麼相信你們?」
雙方是沒有什麼信任基礎的,敵對了這麼多年,忽然一朝像是要和解了似的,怎麼可能?
雲倚搖搖頭:「你恐怕還不知道,對方告訴你們的資訊裡有很多都是錯的。我們也不是來侵略地球的,說回歸或許更準確一點,但我們對於人類並沒有太大惡意。」
「錯的?」李弦一平靜道:「那到底什麼是對的,你又如何證明?」
「首先我要說的一點就是,我們並非來自放逐之地。」雲倚笑道:「一個靈氣濃郁且充足,幅員遼闊,就連最底層的階級都有著強大的體魄,另一個則靈氣枯竭,許多強大的生靈甚至因為靈氣枯竭而逐漸消失,你認為到底哪裡才是放逐之地?地球才是。」
李弦一和卡洛兒都愣住了,他們所知的一切就是傀儡師他們來自放逐之地,想要重新為他們的王開啟來往地球的通道,簡直是一副外星人入侵劇本的樣子啊。
怎麼到現在劇情忽然生猛轉變起來,他們竟然從對方口中得知地球才是放逐之地!
「既然地球是放逐之地,那你們為什麼要來?」李弦一皺眉道。
「這事情與你們無關,我們也無可奉告。」虎執憨厚笑道:「知道太多,不好。」
笑容雖然憨厚,但說的話卻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雲倚也笑道:「這裡面牽扯的事情首先與地球是沒有關聯的,所以你也不用擔心,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保密的事情。」
說這句話的時候,雲倚看了卡洛兒一眼,卡洛兒陷入沉思,她總覺得雲倚剛才那一眼藏著什麼話。
就在此時雲倚語破天驚:「地球如今支離破碎是有原因為的,以前它的規則之力可不像如今這麼脆弱,那時候大能一擊翻山填海也不會產生什麼動盪。」
李弦一怔住了,真有那樣的時代嗎,那為何如今聶廷剛剛晉升神藏境就不能出手了?這些傀儡師知道太多的上古秘辛,而人類的傳承卻幾乎斷掉了。
「人有根基,世界也有,地球脆弱,是因為有人硬生生的拔走了世界樹,那世界樹根莖下連九幽,上通天穹,但是當有人將世界樹連根拔起帶到另一方世界之後,這裡便開始支離破碎。」雲倚說道。
卡洛兒忽然愣住了,這件事情……竟然跟她是有關聯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如今自己手心裡的那顆世界樹……也許就是當年被帶走的那一顆!
原來剛才雲倚看她的那一眼,是在告訴她必須保持沉默。
之前卡洛兒將要隕落的時候,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是因為永恆之槍碎裂了,後來她獲得世界樹後也沒有對外界宣揚她為何起死回生,所以外界並不知道世界樹就在她手心的那一方天地之中。
只是……在世界樹被贈予她之前,為什麼會出現在呂樹手裡?
當這件事情與呂樹牽扯起來的時候,卡洛兒便打算繼續保持沉默了。可卡洛兒很清楚,世界樹就在她手中,她也曾不止一次進入保存世界樹的那一方世界裡感受著世界樹的力量。
每次看到那顆巍峨巨樹時卡洛兒都對上古神話深信不疑:曾有數萬種族可在樹上生活,彼此相安無事。
世界樹的一片樹葉都要比卡洛兒整個人還大,那是真正的神物。
而且,卡洛兒也相信世界樹曾被連根拔起的說法,因為她曾在世界樹下看到過斷裂的根須,上面還沾著陳舊的泥土。
而此時李弦一內心驚詫莫名,原來這世界的真相竟是這樣,可到底是什麼樣的強者才能將世界樹都連根拔起?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也太恐怖了!
李弦一忽然在想,是對方口中所說的那個王幹出來的事情嗎,如果真相如此,那麼對方的王真的來地球,誰能阻擋他?!
「我如何相信你說的就是真相?畢竟這件事情太過久遠了!」李弦一說道。
然而雲倚微笑著看向卡洛兒,卡洛兒沉默了片刻:「是真的,但我不能說我為什麼知道。」
因為呂樹的關係……李弦一是信任卡洛兒的,所以當卡洛兒開口確認的時候他便信了7成。
雲倚面色平靜下來問道:「當年我們有一名同伴留下來斷後,你們是否確認他已經死了?」
李弦一皺眉:「確定,我們有六個人聯手殺掉了他。」
「他屍體現在在哪裡?」雲倚追問道。
「不見了。」李弦一搖搖頭:「難道不是你們的人把他屍體帶走了嗎?我們回去找尋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他的屍體,只不過有一點比較奇怪,地上的血跡也沒有了,現場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雲倚問道。
「加上我,一共8人。」李弦一此時信了雲倚很多的話,也決定說出一些秘辛。
「其他人現在都在哪裡?」
李弦一回憶了一下:「時間太久遠,他們要麼出意外,要麼病死,如今只剩下我一個。」
「你們……真的確定他已經死了嗎?」雲倚皺眉道:「或者你們是否確定,是在現實中殺死了他,而不是在夢裡?」
夢裡?!李弦一陷入沉思。
有時候大家嘲笑別人的時候會問,你是不是活在夢裡。
但李弦一很清楚現在雲倚並沒有嘲諷他的意思,而是……真的很認真在跟他確認!
「他叫擇夢。」虎執說道:「最擅長的事情就是造夢,甚至能將清醒的人直接拉入夢中。」
§ 第848章 拘了個A級
李弦一回憶著當年的情形:「在你們到來之前8個小時有人找到了基金會告知會有放逐之地的人來入侵地球,當時我們起初是不信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潛移默化的就信了,直到今天我都沒想明白對方是如何做到幾句話便說服我們的,我也曾懷疑是一種催眠的能力,對方強大到讓我們都無聲無息中了招。」
「擇夢的夢境空間塑造早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入夢者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中還是夢裡,可能連什麼時候入夢、什麼時候出夢都分不清楚。」雲倚解釋道:「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那七名同伴其實不是意外或者生病死亡?如果當初擇夢真的沒死,那我敢肯定他完全有能力做到這一切。他沒殺你,只是殺不掉你而已。」
李弦一沉默了一下,當年死去的老友都是D級甚至是E級,只有他一個人是B級,原本修行者哪有那麼容易死亡,然而想到大家都跟他一樣壞了根基,當初也並沒有多想。
偶爾想起來,也在懷疑是不是傀儡師幹的,但卻從來沒有想過傀儡師內部有沒有問題。
虎執對雲倚說道:「現在基本能確定的就是,擇夢確實沒有死,看來去年我們弄錯了方向,你還記不記得老神王曾經剝奪過一個背叛他的傀儡師的能力。」
這話裡的內容李弦一根本就沒有聽懂,但是雲倚卻懂了!
他們去年也懷疑過擇夢沒死,但是轉瞬發現小凶許竟然繼承了擇夢的能力。他們本來並沒有找到呂樹,但是當洛城出現大範圍造夢事件的時候他們開始關注,又是新王十八年前失蹤的城市,又是標誌性的造夢手段,他們兩個真是想不注意到呂樹都不行。
也正是那個時候,雲倚和虎執才確定了呂樹的身份。別人或許注意不到這個,但是他們兩個尋找新王已經十七年的時間,怎麼可能錯過如此重要的消息?
傀儡師的傳承都是王給的,一個傀儡師死去後會有新的傀儡師出現。
兩千多年前曾有傀儡師背叛王,結果被強行剝奪了一切神王賜下的能力,由新的傀儡師繼承,那個舊的傀儡師只剩下實力境界,卻失去了自己的天賦!
他們看到小凶許的時候以為擇夢是死了所以才會自動由親近呂樹的小凶許繼承,卻沒往剝奪方面去思考,因為他們並不瞭解神王的能力,所以一開始便認定剝奪能力是一種主動的意識,但那個時候呂樹似乎並沒有覺醒王的意志,直到今天也沒有。
雲倚和虎執當然不會告訴李弦一和卡洛兒真相,但他們自己非常清楚,也許擇夢現在已經失去了造夢的能力。
那麼這麼大一場修行界的浩劫也就說得通了,搞不好就是擇夢在為自己尋找一條出路。
讓一個有為所欲為能力的造夢者忽然失去了以前的強大根基,雖然還有實力境界,但這就像是一個原本叱吒風雲的富豪只剩下錢,卻沒了權力與社會地位。
尋常人當然覺得有錢就好了啊,但富豪可不這麼想!
一段段秘辛當傀儡師與李弦一心平氣和的交流之後,似乎一些真相都即將被解開。
雲倚皺起眉頭,如果真的是擇夢,那麼對方這麼做到底是要幹什麼?
然而就在此時,所有人都聽見了哢的一聲,仿佛有一層巨大的玻璃開始破碎了似的。
李弦一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那聲音宛如響在內心,而不是外界的聲音。而雲倚與虎執豁然回頭看向老虎背要塞的戰場方向:「壞了!」
……
黑色的匹練在天地間展開,聶廷一直在靜修,一方面是為了思考一條出路,但另一方面卻是在養刀。
聶廷本就是東方第一高手,可東方兩個字值得商榷,不是說東方還有比聶廷更強的人,而是那時候他還沒跟聖徒等人交過手,所以不確定他是不是世界第一高手!
這久違的一刀蕩闊出來,主教根本不敢力敵卻發現自己似乎無法動彈了,那強大的氣機將他牢牢鎖在那裡,聶廷雖然從神藏境跌了下來,可神藏境的眼界還在!
原本強大不可一世的主教,竟然眼瞅著就要死在這一刀之下了。
所有人都震驚不已,A級與A級之間,竟然可以有這麼大的差別?
很多人等著一場世紀大戰,可為什麼這一出手就是碾壓……看起來簡直有種兒戲的感覺。
但正是這種兒戲的感覺讓各大組織所有人都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被人攛掇著過來招惹天羅地網到底是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事實上只有少數人意識到,當聶廷被逼的自斷根基自降境界的那一刻,這場戰爭的天平就已經開始傾斜了。
聖徒和法蘭西斯科想要一起來幫主教扛這一刀,因為他們非常清楚如果就這麼輕鬆的被聶廷殺掉一個A級,那後面也就不用打了!
他們不是在幫主教,而是在幫自己!
只是就在這一刻陳百里與混沌都飛身各自迎向了聖徒和法蘭西斯科。
陳百里捲動著拂塵對聖徒哈哈大笑道:「你的對手在這裡!」
這一刻老爺子豪氣萬丈,雖然聶廷自斷根基的事情他有點黯然,可現在就是天羅地網最耀眼的時刻!
老爺子意氣風發的看向身邊的混沌,還沒等他飛到聖徒身邊呢便看到混沌也不甘示弱的開口了:「嚶嚶嚶!」
所有人都看向呂樹,呂樹一臉的莫名其妙:「你們看我幹嘛,不是我教的!」
然而也正是此時,天空中傳來一聲慘叫,那似乎曾經站在修行界頂端的主教竟被聶廷一刀就砍死了,那一刀之後主教身上溢出鮮血來,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地面墜落而去。
呂樹愣了半晌:「這也太草率了吧,這就死了?!」
所有人都以為主教起碼能抵抗幾下,好歹掙扎個幾小時幾十分鐘神馬的,結果這一刀都沒扛住啊。
這一幕讓呂樹感覺就像是自己殺那些普通B級一樣稀鬆平常!
聶廷站在要塞之上轉頭對小魚笑著問道:「拘到了嗎?」
小魚乖巧的點點頭:「拘到了!」
§ 第849章 呂小樹扭轉畫風的能力
就在主教身死的那一刻,呂小魚便將第三個魂魄給剔除掉,拘來了主教的魂魄。
在拘來的那個過程中呂小魚能夠感受到強大的A級魂魄在瘋狂的掙扎,然而呂小魚便仿佛對方的天敵一般,讓主教魂魄的反抗根本無濟於事。
那魂魄發出無聲的怒吼,可最終還是被投進了第三個黑洞之中。
其實原來的三個魂魄裡賈桑伊才是最弱的那一個,只有B級初階,就連新拘來的土系覺醒者魂魄都有B級中階了。按理智講,土系當然比具現系好用,呂小魚一個人控制兩個B級土系完全可以在地下形成碾壓一切A級之下的力量,甚至在全盛時期也能毫不畏懼A級出手。
但問題是呂小魚覺得自己不能放棄具現系,因為呂樹從天而降落下滂沱劍雨的樣子,真的很帥。
在呂小魚心裡,呂樹就該是那樣的無可匹敵,而她最應該做的就是讓對方成為那個無可匹敵的人。
呂小魚對自己到底有多強這種事情,沒什麼興趣,反倒是當她發現自己可以配合呂樹製造劍雨的時候,才由衷的高興。
她心裡還藏了個小心思,雖然知道呂樹劫了五萬件法器長劍,可就呂樹那小心眼摳門的樣子是肯定不捨得用的。
那麼呂樹想要再喊「天不生我呂小樹,劍道萬古如長夜」這種話的時候,是不是都得她呂小魚來配合?肯定是的呀!
法蘭西斯科無心繼續與混沌糾纏,他知道當主教死亡的那一刻大勢已去,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他沒有直接逃走,而是驟然加速擺脫了混沌飛向地面,帶上主教的屍體一起飛走!
聖徒冷哼一聲便也準備帶鳳凰社的人離開,但聶廷與天羅地網如何會就這麼輕易的放走他們?
不過此時聖徒和法蘭西斯科兩個人已經不是天羅地網的對手了,唯獨需要忌憚的便是各大組織仍舊兩倍於天羅地網的人數。
而呂樹並沒有追出去,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聶廷本打算飛身追殺聖徒的,結果還沒起身呢就被呂樹拉了回來。
呂樹遞了兩顆紅色果實給聶廷:「咳咳,這兩顆果實你吃了試試?」
因為呂樹的感知中聶廷的氣息一直在跌落,他不知道如果晚點給聶廷吃,是不是聶廷就直接死了。
追殺聖徒當然很重要,但是再重要也沒有聶廷的性命重要啊!
聶廷皺眉看向呂樹,但他甚至什麼都沒問便接過來吃了下去,似乎哪怕這是毒藥也沒關係。
結果,就在聶廷剛剛吃下去的一瞬間便察覺不對,那身體裡自己斷掉的根基,竟然開始癒合!
所有青銅甲士震驚的看著聶廷臉上黑色的紋路竟然在漸漸消褪,恢復成了正常的模樣!
之前所有青銅甲士都在擔心聶廷,可現在第九天羅出手竟然直接挽救了聶廷的根基!
聶廷詫異間看向呂樹,他沒想到呂樹竟然把如此重要的果實給了他,這赫然是可以提升資質、洗經易髓的神物!
這般重禮讓聶廷無言以對,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感謝,因為這果實太重要了!
可還沒等他想好要對呂樹說什麼呢,呂樹忽然發現聶廷的氣勢竟然在節節攀升,與此同時天穹之上出現了一朵巨大的雷雲龍卷,整個天色都暗了下來……
呂樹看著聶廷沉吟了兩秒:「你……又要被雷劈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原本是個很感人的場面,聶廷感謝,然後呂樹謙讓神馬的,這是青銅甲士們想看到的。
結果第九天羅果然不是一般人,一句話就扭轉了畫風……
聶廷一言不發的轉頭向北方飛去,他要再次渡劫了!可是還沒等他騰空而起呢竟然又被呂樹拉了回來:「你去哪?」
聶廷面無表情:「去被雷劈。」
看在神物的份上,這口氣忍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那你往北邊飛幹嘛。」呂樹好奇道。
「那往哪飛?」聶廷平靜問道。
呂樹默默轉頭看向要塞之外各大組織,那漫山遍野的十多萬人……他轉頭對聶廷說道:「往人群裡飛……」
呂樹忽然在想,這是自己出的主意,負面情緒值應該算給自己吧……
而其他青銅甲士紛紛倒吸一口冷氣,還是第九天羅思路廣啊,下面那基本都是C級以下的覺醒者,就連天劫的餘波都扛不住,這要是聶廷往人群裡飛,一下子估計就能死好幾萬人吧,還能稀釋天劫對聶廷的壓力……
這是開掛了啊,也沒誰提醒過戰爭裡還會碰上天劫這種東西吧!現在走還來得及嗎?來得及我們現在就走!
各大組織確實人多,可人多也扛不住天劫啊!
但這事來的太突然了,就算是呂樹和聶廷也沒誰想過這兩顆洗髓果實下去,竟然會再一次引來天劫!
但聶廷也不是心慈手軟的人,當呂樹提出這個可行性建議之後,他就已經朝各大組織的戰陣之中飛去了,眼見天穹之上的雷雲越來越濃密,各大組織所有人都意識到情況可能出現了巨大的變故!
只是陳祖安忽然愣住了:「等會兒,樹兄怎麼也跟著跳下去了?!」
「第九天羅真是仗義,竟然因為擔心聶天羅的安危,自己也下去以身扛雷!」有人感歎道。
「對啊,第九天羅果然是我輩楷模,要向第九天羅學習!」
陳祖安聽了大家的感慨,他也感慨道:「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樹兄不是那種人……」
只有呂小魚知道,呂樹之前在家連電門都摸過就是為了給劍氣胚胎充電,現在可算找到真正的充電機會了!
這天劫一過,呂樹氣海雪山內,可就是兩千多枚紫色的雷霆劍氣!
可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聖徒與陳百里交手位置的戰場之上哢的一聲脆響之後,呂樹他們忽然發現那天空之上,就像出現了裂縫一樣,就宛如一塊玻璃中間出現了裂痕!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方世界……終究還是開始破碎了嗎?!
好在的是那裂痕出現後並沒有繼續擴散,這才讓所有人松了口氣。但這口氣還沒松完大家忽然意識到,現在雖然暫時沒事了,可……天劫就要來了啊!
§ 第850章 二哥
所有關注過基金會論壇的人都知道這個世界已經脆弱不堪,一開始並沒有人相信,後來大家發現聶廷真的不出手後就信了。
當時也有人擔心過,如果聶廷真的出手了,豈不是全地球都要陪葬?
直到聶廷自降等級的時候大家才松了口氣,後顧之憂沒了。
而如今,怎麼聶廷都自降級別了,這世界還是要碎了啊?
呂樹看著天空之上的裂痕觸目驚心,難怪當初聶廷與昆侖虛下麵的那頭老龍戰鬥時,傀儡師都要在天空穩固世界,原來這世界真的已經脆弱到了這種地步!
怎麼辦?原本呂樹擔心的是,聶廷剛剛自斷根基其實本身收到了巨大的創傷,不然也不會氣勢跌落的那麼快,就算後來癒合了,但元氣大傷後是要慢慢恢復的。
所以呂樹才讓聶廷往人群裡飛,讓各大組織來替聶廷承擔天劫的壓力,這是替虛弱的聶廷考慮,絕不是為了賺負面情緒值……
如今陳百里和聖徒一擊拼的幾乎兩敗俱傷,卻將這世界給打出了裂隙來,眼瞅著天劫又要降臨,仿佛末日到來。
此時雲倚和虎執看著要塞方向默然不語,李弦一皺眉道:「竟然真的出事了,你們可有補救的方法?」
雲倚和虎執相視一眼:「有是有,但代價太大了。」
旁邊卡洛兒沉默了一陣:「需要我做什麼?」
李弦一詫異的看向卡洛兒,他不理解卡洛兒為何會這麼說。
也正是此時,李弦一第一次在雲倚和虎執臉上看到了猶豫。
尋常時候,這兩位傀儡師出現便自身帶著光環,但沒想到他們也會有猶豫這種情感。
卻見雲倚和虎執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各自從袖中掏出一隻紅色傀儡捏碎。
忽然間雲倚與虎執面前出現了兩道黑色的門,兩個人沉默的走了進去,而後黑色的門驟然關閉。
李弦一看著面前已經空空如也後皺眉問道:「卡洛兒,你為何……」
「抱歉。」卡洛兒搖搖頭:「我不能說。」
卡洛兒忽然意識到呂樹的身份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甚至需要往更深的層面去思考。
是啊,那個少年如此的與眾不同,那是她都可以感受到的。
但是她不能告訴別人。
……
黑暗中,這次雲倚和虎執還沒開口,詭術先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們會過來,所以早就等在這裡了。」
「有沒有辦法解決?」雲倚問道。
「其實我知道的辦法你也知道,無非就是把世界樹重新種下去。」詭術笑了笑:「可你們要知道一點,當年世界樹裡的靈魂已經被老神王摧毀了,如今想讓它重新煥發生機,得有人以身合樹才行。」
「世界樹也是植物,為何不能只是單純的種下去?」雲倚沉默了半晌說道,但雖然這樣問,她卻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
當年老神王將世界樹連根拔起的時候便遭遇的世界樹的抵抗,而老神王一劍便斬去了世界樹的魂魄,後來想要移栽到另一個世界去的時候發現沒有魂魄的世界樹根本不會在任何地方紮根。
有太多的神話與宗教中提及過世界樹,北歐神主奧丁也只能獲取一根枝幹,這是世界上最接近本源的植物,或許說它就是本源也不能算是錯誤的。
「虎執。」詭術今天難得沒有以往的戾氣,他對虎執笑道:「我還記得老神王第一次帶雲倚回去的時候,小小的雲倚紮著雙馬尾就顛顛的跟在老神王後面,個子還沒老神王一半高呢,轉眼間已經這麼多年了啊……」
「你比她到的日子還要晚一些,所以不知道她第一次殺人之後哭了三天三夜,還是大哥勸解她,才停了下來。」
詭術口中的大哥,便是傀儡師之首的那位,如今恐怕也死去了吧。
「我這十八年來一直在世界樹旁邊反省,每每回想起大哥的死便無法釋懷,恨不得親手為他報仇,其實雲倚你不知道,當初我第一次殺人也哭了的,安慰的人也是大哥,這事我沒告訴你,告訴你不就沒法嘲笑你了嗎。」詭術笑道。
「二哥。」雲倚忘了自己多久沒有這樣稱呼過詭術了:「其實大哥勸我的時候就說,‘哭是很正常的,你二哥當年殺人也哭了’。」
詭術:「???」
雲倚轉頭看向虎執:「你當初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哭沒?」
「沒哭。」虎執憨厚的笑了笑:「但大哥誇我很不錯的時候說,當初雲倚和詭術都哭了,就我沒哭。」
雲倚:「……」
詭術:「……」
「大哥這個大嘴巴啊……」詭術惆悵的感歎道:「但我還是想替他報仇,往後就要靠你們兩位了,若見到擇夢請幫我殺了他,千萬不要手下留情。不過他現在能力已經被剝奪了,你們兩個殺他應該易如反掌才對。至於更大的仇恨……那不是你們能插手的戰鬥,等吾王自己去報吧。」
雲倚沉默了良久:「二哥,事情未必壞到那個程度。」
這麼多年傀儡師早就各自獨當一面,少年時的友誼也幾乎消磨乾淨,老神王也不再管他們之間的爭鬥,傀儡師裡的大哥也沒有攔住他們互相看不順眼。
只是當這一刻來臨時,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雲倚跟在大哥二哥的屁股後面要吃的,還讓他們幫忙抓蝴蝶。
「雲倚啊。」詭術笑道:「當年我犯了錯誤後被囚禁在世界樹旁邊面壁思過,當時我在想,我犯了那麼大的錯誤為何老神王不殺我,甚至沒有剝奪我的功法。如今我才明白,原來他是給我個機會為自己救贖。不然……他為何要把我封禁在世界樹的那個世界裡,而後又把印記放在了新王的手心中?那是他很清楚,當新王成長起來後,地球這方世界必然承受不住新王的力量。不過我有點好奇,老神王從不做多餘的事情,新王卻一點都不像他,反倒很少做什麼正經事……真是很想看看新王未來會是個什麼樣子啊,可惜看不到了。」
§ 第851章 以身合樹
黑暗中詭術的影子漸漸消失,雲倚伸手去拉他,卻拉了個空。
詭術嘿嘿笑了起來:「待吾王覺醒,請將我的名字告訴他。」
說完,這黑暗的空間裡便重新回歸沉寂。
世界樹旁詭術順著根莖向世界樹的主體走去,那沾染著泥土的根莖寬可同時行走三輛車似的,就在此時他背後有人喊了一聲:「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你在跟我說話麼?」
詭術轉頭看向身後:「小姑娘,你是不是已經打碎我給你設置的壁壘了?」
卡洛兒抿著嘴唇沒說話,看著世界樹根莖上的那個身穿黑袍的年輕男子,她輕聲問道:「呂樹到底是什麼人?」
詭術笑了笑:「這可不能告訴你,但好像你已經有了答案?」
「你要去哪?」卡洛兒問道。
「去做我該做的事情。」詭術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可這個使命是別人給你的對嗎,你沒必要為了別人強加給你的使命,去獻出自己的生命啊。」卡洛兒似乎意識到了詭術要做什麼。
詭術搖搖頭:「我的命都是他給的,他給我的使命,便是我的命運,好了,保重。」
說著,詭術的手掌按在那通天巨樹的樹幹上,驟然間整棵樹上的樹葉與枝幹都開始搖晃了起來,仿佛天穹都在顫抖。而後,詭術整個人如同一陣黑煙般飄了進去。
忽然間,天上落下百十根樹枝在卡洛兒面前:「你們北歐神族太小家子氣了,一根破樹枝當寶貝似的,這是我代替吾王給你的……哈哈哈哈不說了不說了,只問你闊氣不闊氣?」
下一刻,卡洛兒便被退出了世界樹的那一方天地,手中白色的印記朝著天池方向飛去,只剩下一地的世界樹枝幹熠熠發光,每一根都超越了永恆之槍的體積……
然後,那白色的印記便在天池之上大放異彩,一時之間,一顆遮天蔽日的樹木憑空出現,硬生生的落在天池之中,以天池水作為水份。
而後,轟鳴聲傳出,似乎那世界樹的根須正在透過山體深入整個世界!
原本「光禿禿」的天池山頂,水域被徹底覆蓋,竟豁然多了一顆巨樹。
那樹葉與枝幹搖曳著,要塞城下的所有人竟發現天空之中的裂痕竟在一點點的癒合,原本搖搖欲墜的世界也終於穩固!
雲倚與虎執從天空之中落在了世界樹旁邊,雲倚仰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樹冠鬱鬱蔥蔥,她試探似地喊道:「二哥?」
然而這山頂只有樹葉被風吹動後摩擦的沙沙聲,卻無人應答。
雲倚有些失望,甚至還有些難過。
傀儡師們如今死亡的死亡,背叛的背叛,只剩下她和虎執兩個人了……
可是忽然間雲倚覺得有些不對勁,那頭頂世界樹的一根枝椏竟然彎曲下來,以樹枝上的葉片輕輕撫摸雲倚的頭頂,就像是當年雲倚還小的時候,詭術曾經輕輕拍她的頭頂一樣。
雲倚笑了起來,她知道詭術沒死,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守護在這山頂而已。
……
此時老虎背要塞的戰場之中所有人看到天空中的裂痕癒合後都松了口氣,他們雖然不知道遠處山頂上突然長出來的那棵樹是怎麼回事,但是篤定肯定和穩固世界有關。
雖然不知道那是何人種下的樹,但只要能不讓這世界破碎就好。
不然的話,一道天劫落下必然能將那裂痕擴大,到時候說不定大家一起給這個世界殉葬!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天劫!
各大組織的成員們這時候才想起來,雖然世界穩固了,可還是會有天劫落下來啊!
可是現在反應過來已經晚了,聶廷已經從天空中墜落到了各大組織正中心,他身邊沒人敢靠近,反而是所有人都在瘋狂的向外逃跑!
這種劈神藏境大佬的天劫,他們怎麼可能扛得住啊!?
各大組織的成員再也顧不上什麼陣型了,各個組織混雜在一起,大家心裡都有個統一的想法那就是逃出去!
可是他們的人太多了,又太擁擠,這種情況下一窩蜂的逃竄,實力稍微低點的甚至會被其他人踩在腳下硬生生踩死。
越是混亂,他們便逃的越慢。
有人想要直接踩著其他人的頭頂往外跑,可這事電影裡做的容易,現實中卻難入登天。那人剛剛跳起來踩在第一個人的頭頂時,便被下面的人惱怒中給拉了下來。
整個戰場,竟成了一場災難始起的逃難荒誕劇,醜態畢露!
一場壯闊的戰爭浩劫便因為聶廷落在人群之中而開始瓦解,聶廷渡劫能重新晉升神藏境,他們渡劫只會是個死!
聶廷冷笑:「現在才跑,是不是太晚了?!」
豁然間,天穹之上一道紫色的雷霆蜿蜒向下,那雷霆曲折如刀,卻震撼人心。
紫色的雷霆從天穹深處迸發下來,就在此時,所有人都在往外面跑,只有呂樹在逆著人群朝聶廷身邊趕去……
各大組織的人經過呂樹身邊的時候都以為他是瘋了,然而呂樹在經過他們的身邊時可沒有心慈手軟,雀陰灰線不停的收割著他能觸及到的生命。
也正是呂樹這個逆流而上的行為,讓各大組織在這個方向逃散的速度更慢了一些!
紫色雷霆直奔聶廷,聶廷一刀斬了上去,那雷鳴宛如碎裂般向四周炸裂。
便在當場,以聶廷為圓心,直徑三公里的面積內所有人全都感覺雷霆驟然燃燒著他們的血液,那雷霆的力量在地面上不停的滾動著!
僅僅刹那間,便是無數各大組織覺醒者七竅流血死亡。
青銅甲士們看著這一幕:「第九天羅提的這方法,還真是好用啊……」
「你們看第九天羅,他也被這逸散的雷霆之力打中了,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眾人視野中呂樹的身體正在瘋狂顫抖,與那些各大組織的成員不同,他當然能抗住這逸散的雷霆之力了!
「你們覺不覺得,第九天羅雖然也被雷劈了,但好像挺高興的樣子?!」
幽明羽聽到這話後仔細看向呂樹,然後眼睛便是一亮……
§ 第852章 再來一次?
那雷霆逸散的能量太龐大了,呂樹篤定如果不是各大組織在幫聶廷分散天劫的力量,以聶廷現在的狀態肯定扛不住,畢竟是剛剛自斷根基的人。
然而問題來了,呂樹現在很著急,分散雷霆力量的人太多了啊,他雷霆劍胎充電的速度慢了好多!
於是就在別人都往外跑的時候,呂樹竟然還在頂著那逸散的雷霆之力繼續往聶廷身邊靠近,雷霆之力不斷向外蔓延,各大組織成員死傷超過了三分之一。
大概從今日起,這世界上再也沒有能和天羅地網抗衡的力量了,所有人就像故意湊到一起被聶廷一鍋端掉似的,太慘了……
青銅甲士們忽然激動起來:「第九天羅竟然還在往聶天羅身邊靠近!」
「我的天,又靠近了一些!」
陳祖安幽幽說道:「我就知道他不是去幫聶校長的吧,這會兒聶校長身邊哪還有人能威脅到他啊……」
雷霆之力不斷的落下,呂樹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顫抖著挪到了聶廷身邊二百米範圍內,剛想著自己就在這裡慢慢吸收雷霆之力充電就好了。
結果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聶廷忽然扶搖直上,他要換個各大組織更加密集的地方分散雷劫,因為他身邊的已經該死的死,該傷的傷,但其他地方還有不少其他的組織呢。
刹那間,聶廷已經落在了誓約與坦克的人群之中,誓約和坦克的人當時就不好了,這雷劫咋還會動呢!
大佬,你坑三分之一的人就差不多了,不用一個也不放過吧,渡劫的時候不該是不要亂動嗎?您這到處飛的我們真是扛不住啊!
而呂樹怔怔的站在原地差點就破口大駡了,好不容易挨到這裡了,你竟然跑了?!
自己這劍氣胚胎還有兩百多枚沒有充電完成呢啊,你這就飛走了?自己傷勢多重自己心裡沒點數嗎,就好好的站在那裡不行?!
青銅甲士們在要塞之上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第九天羅又朝聶廷跑了過去……可是剛剛又要接近聶廷的時候,聶廷又換地方了……
這天劫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鐘,結果呂樹竟然只趕上了第一波,後面淨追著聶廷跑了。
呂樹都特麼懷疑聶廷是故意的!
當天劫徹底散落後聶廷飛到了呂樹身邊詫異的看著呂樹:「你怎麼也下來了。」
呂樹:「……可能我覺得上面太悶了?下來散散心。」
呂樹發現聶廷的面色又蒼白了幾分,恐怕這也是聶廷的強弩之末了。
只不過聶廷這一戰所付出的都得到了收穫,各大組織現在已經徹底散亂開來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戰鬥力了,當然,就算組織起來,他們的人也未必有天羅地網多了……
而呂樹,他看到後臺的負面情緒值多到了難以想像的程度,別說點亮第四顆星辰了,就算點亮第六顆都綽綽有餘!
呂樹忽然有點疑惑,原來……負面情緒值這麼好賺的嗎,只要自己能殺足夠多的人?
殺幾萬修行者確實難,可殺平民的負面情緒值和覺醒者是一樣的啊,死亡都是給1000點!
呂樹心中忽然警覺,自己怎麼想到這裡了,殺平民算什麼事,在呂樹看來力量與實力確實重要,但還沒重要到可以讓他把屠刀揮向手無寸鐵的平民!
這是一道選擇題,一個是可以立馬變強,另一個則是需要漫長的努力,但呂樹選擇後者,因為他還有自己的堅守。
第一個選擇很誘惑,似乎唾手可得,可那並不是呂樹想要的東西。
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似乎這世界從一開始便給了他兩種可能性,然後放任他選擇,而這兩種可能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道路。
不過呂樹覺得自己升級也不算慢了啊,這不就點亮第六顆了?
只是呂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氣海雪山那還沒充電的兩百多枚劍氣……
其實呂樹可以再找卡洛兒,那永恆之槍上的雷霆也不弱,但問題是現在卡洛兒失憶了自己跑去忽然對人家說:「別說話,電我。」
總感覺怪怪的……
所以,現在天劫都散了,他該怎麼把這兩百多枚劍胎充電呢?
此時聶廷面色平靜的看著呂樹,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謝謝,多虧你願意拿出如此珍貴的果實來。」
而呂樹抬頭看著聶廷沉吟了兩秒以後又拿出兩枚果實來:「是這樣的,你要實在想感謝的話,你就再渡一次劫……」
聶廷:「???」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999!」
只是呂樹看著聶廷的面色實在不太好,趕緊哈哈大笑著止住了自己想要直接把劍胎充滿電的想法:「哈哈,開個玩笑!別當真別當真!」
聶廷明白了,合著呂樹手裡的這種果實……還多著呢!可聶廷搞不明白,這種神物是如何落到呂樹手裡的,還這麼多?!
可以提升資質的東西啊,如果數量足夠,完全可以組成一支最精銳的天才部隊來。
忽然間聶廷皺起眉頭看向西北放向的天空,呂樹愣了一下:「怎麼了?」
「有人在破解刀陣。」聶廷緊皺眉頭:「刀陣擋不住他!」
呂樹想了想問道:「刀陣之下到底是什麼?」
「刀陣之下……」聶廷說道:「是當年傀儡師等人出現的地方!」
呂樹看了一眼聶廷的臉色,此時聶廷已是強弩之末,而陳百里與聖徒大戰之中又兩敗俱傷,他知道聶廷在擔心什麼,能夠破解刀陣的人必然是A級之上的強者,不是法蘭西斯科、不是聖徒、不是主教,那麼會是誰?
呂樹有預感可能也不是雲倚和虎執,而是那個幕後曝光呂小魚的執棋者!
「你們不要去了,陳老爺子和你現在都不是他的對手,別剛剛重回神藏境就涼了,天羅地網還需要你。」呂樹平靜說道:「我去。」
聶廷忽然想起來之前一個叫做馬有金的作戰小隊隊長複述過的呂樹原話,於是心中一陣觸動。
這少年,終於真的成長為天羅了。
只見呂樹沖著天空之中遠遠躲開天劫的混沌吼道:「走了,殺人去!」
混沌俯衝下來,經過呂樹身邊的時候它並沒有停頓,而呂樹一躍而起便抓住了混沌的犄角,一人一龍飛速朝刀陣峽谷飛去!
……
§ 第853章 造夢者
呂樹沒有喊其他人幫忙,而是自己一馬當先的與混沌去殺人,其實在這件事情裡面呂樹還有自己的私心,因為他想私下裡殺掉對方,而不是讓所有人去審問。
呂小魚的功法曝光的太意外了,讓呂樹心生警惕,而有些東西,不光是小魚身上的秘密,還有他身上的秘密,都不太想讓別人知道。
現在天羅地網已經一家獨大,所以呂樹把洗髓果實拿出來給聶廷的時候都是大大方方的拿。
之前藏著掖著那是他呂樹還沒有自保能力呢,但現在能一樣嗎,他第九天羅根本不擔心安全問題啊,除非是傀儡師出手!
當然,即便如此呂樹也不想讓人知道他洗髓果實是可以無限提供的啊。
還有,呂樹總在想自己可以獲取別人負面情緒值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吧,還有太多太多的秘密。
呂樹就擔心那個人可能知道什麼,所以他決定單刀赴會。有人給他製造了問題,那他就把那個給他提出問題的人殺死。
如果那個人真的知道很多秘密,那就讓對方將秘密帶進墳墓裡去吧。
與此同時天池之上的虎執仰望著面前的世界樹感慨道:「我之前一直以為這場戰爭幕後陰謀是詭術幹的,沒想到竟然是擇夢,如今擇夢只敢躲在幕後玩陰謀詭計,看來能力確實是被剝奪了,應該就是小凶許獲得造夢能力的同時。」
雲倚沉默了好一會兒:「擇夢的能力給小凶許用來賣Q幣,有點可惜了……」
「哈哈,我倒是覺得沒啥可惜不可惜,擇夢不也經過很久才學會怎麼造夢嗎,小凶許也可以學。」虎執憨厚笑道:「其實這樣說來,傀儡師其實算是有新的同伴了,雖然是只凶許……不過我沒想到的是,擇夢表面挺老實的竟然這麼會玩陰謀詭計。」
雲倚搖搖頭:「其實你們都不知道,擇夢的精神早就出了問題,但不提這個,單說他的能力。一個擅長造夢的人,一個能把現實場景推衍的栩栩如生的人,一個能把握人心讓人身陷夢境的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簡單的人?」
「精神問題?」虎執好奇道。
「我也不太確定,但他扮演過太多種人生,甚至連心理都扮演,很早以前我就發現他會偶爾分不清自我。」
擇夢實際上才是傀儡師中最會玩弄心機與算計的人,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對方才是最容易背叛的人。
「如今天羅地網一家獨大,世界也開始漸漸修復,待到聶廷能夠出手的那一天,天羅地網在這裡便真的無敵了,就連你我也暫時不是他的對手。」雲倚輕聲道:「需要沉寂一段時間,繼續等待吾王歸來的那一刻。」
忽然間,刀陣峽谷有能量波動引起了兩個人的注意!
兩人之前因為趕來世界樹旁邊的路上,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刀陣峽谷方向有什麼波動,現在發現詭術並不是真的不存在了才有閒暇關注其他事情。
「有人在觸碰刀陣!」
雲倚臉色陰沉下來:「八成就是擇夢了,難道他的選擇……就是想要回到那邊去?」
兩人頓時身上籠罩起了黑色的寬大袍子,鋼鐵傀儡也從各自的空間中飛了出來伴隨在左右:「今日可以清理門戶了。」
……
呂樹站在混沌的腦袋頂上,雙手緊緊的抓著混沌的犄角……必須抓緊點,不然容易被風刮下去。
他遙遙的看到刀陣峽谷的上方,一枚枚刀陣碎片不停的上下翻飛,而那刀陣峽谷的懸崖邊緣赫然站著5個人,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衣服上有黑暗王國的金色刺繡標記。
呂樹皺眉,怎麼是黑暗王國的人?
難怪剛才大戰並沒有看到黑暗王國的人,原來對方已經悄悄繞過了要塞,來到了刀陣峽谷這邊!
所以從一開始對方就沒有打算參戰,而是希望各大組織幫他們吸引天羅地網的注意力,並且削弱陳百里、聶廷的實力。
而他們自己,從始至終的目標都只有刀陣峽谷之下的秘密而已!
呂樹忽然發現對方實力比自己想像中的強,那五人聯手之下竟然沒有一片刀陣碎片可以傷到他們。
不過他們的個體實力好像並不強大,依靠的都是五人聯手之力罷了,呂樹稍稍送了口氣,不是A級就好打啊!
就在此時,其中一人忽然雙指夾住了最後一枚刀陣碎片,而後轉身手指微微一抖,那指尖的碎片便朝著呂樹飆射過來。
呂樹從混沌身上一躍而下,落在了那五人的面前。
這五人的面目都籠罩在兜帽裡,為首一人慢慢走向呂樹笑道:「你果然來了。」
呂樹看著那人竟就這麼肆無忌憚的走到自己的面前,他沉吟了兩秒默默的把手往前一遞。
噗的一聲,透明的承影便捅進了面前之人的心臟裡……
「來自擇夢的負面情緒值,+1000!」
「來自擇夢的負面情緒值,+629!」
「來自擇夢的負面情緒值,+531!」
「來自擇夢的……」
「來自擇夢的……」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這大概是自己遇到的……最特麼闊氣的選手了吧,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臨死前一口氣給這麼多負面情緒值的呢!
其餘四個人仿佛很震驚的看著呂樹,他們似乎壓根沒想到呂樹會這麼乾脆,這特麼不是正在聊天麼,怎麼說捅人就捅人了呢……
而呂樹想的是,剛才看到這些人聯手的能力很強,所以他先殺掉一個,對方的聯手能力不就弱了很多嗎?
而且對方就這麼肆無忌憚的走到自己面前,簡直就是來送死的啊,不殺白不殺!
呂樹看向餘下四個人:「你們當中誰是主使者?其餘人可以死的痛快一點。」
可就在這個時候,四人面面相覷卻笑了起來,其中一人笑道:「我是主使者。」
「我也是,其中好幾步都是我來做的決定。」
「但最重要的決定是我做的!」
呂樹看著這幾個人當時就迷了,這怎麼跟精神分裂的選手一樣,他曾經看過一個短片來介紹精神分裂病人,而那片子中的不同人格便是如同當下一般爭執著。
§ 第854章 詭異手段
但問題是……精神再怎麼分裂也只能有一個身體啊,這可是五個身體!
等等……呂樹皺眉,他剛才殺人的那一刻,確實只收到了一個人的負面情緒值!而這個名字,一口氣出現了五次!
人在臨死前會給1000點負面情緒值幾乎是可以肯定的,也許這正象徵著生死之外無大事一樣,死亡便是最大的恐懼。
然而在那一刻,這位叫做擇夢的死亡者,他的同伴竟然一點負面情緒值都沒提供嗎?這並不合理!就算再冷酷無情,也不會見到同伴死了卻一點負面情緒值都不給的!
然後呂樹再仔細觀察對方提供負面情緒值的時間,其實是1000點先給,四個隨後才到!
人都死了,怎麼還在1000之後再提供四次負面情緒值?
這一瞬間呂樹腦中閃過了無數種可能,然而他最願意相信的可能卻最不合常理:那就是這五人其實都是一個人!
雖然對方有五個身體太過匪夷所思,但不知道為什麼呂樹覺得這才是最正確的推斷,畢竟靈氣復蘇時代,一切皆有可能。
排除一切錯誤的推斷後,剩下的那個哪怕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於是呂樹就開始主觀的感歎,這大概就是自己遇到過最強的精神分裂患者了吧?
這要是別人問自己在刀陣峽谷這邊殺了幾個人,自己到底是回答五個,還是一個……
當然,呂樹很清楚自己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
對方從一開始就知道呂樹一定會來,而且是帶著心中的疑惑而來,那是整件事情裡慢慢浮出水面的疑團,呂樹一定百思不得其解,而他擇夢卻知道答案,仿佛只等呂樹問出來,他便會揭開一個驚天的秘密似的。
就在此時,餘下的四人中有人開口笑道:「你不想問我點什麼嗎?比如我為何知道呂小魚的情況?比如我為何要把你引過來?」
呂樹:「不想。」
「來自擇夢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來自……」
「來自……」
呂樹眼睛一亮他發現這貨簡直是刷分神器啊,一刷就是四波負面情緒值,別人誰能給這麼多?呂樹期待地說道:「你還有沒有什麼問題想要問我?」
擇夢:「???」
他現在明明扮演的角色是一個解答者,等待著對方的提問,然後說出一些秘辛神馬的,結果他忽然發現彼此的角色竟然互換了似的,仿佛呂樹要給他爆個大料啥的!
神經病啊!
擇夢等待這一天太久了,他似乎從一年前便開始設想今天的這個畫面,就如同他造夢時一樣,連場景的細節都模擬出來了。
結果他設計了391個劇情走向,卻沒有一個符合現在這種畫風的……
這讓擇夢很暴躁,他習慣了在夢中掌控一切,如今不僅連造夢的能力都沒了,而且還無法掌控局面!
可就是這一瞬間,他的暴躁與內心的混亂被呂樹所察覺,雀陰灰線與屍狗、伏矢盡出,呂樹所要做的就是雷霆暴起,殺人於一瞬!
懸崖之上驟然卷起巨大的風浪,密集的雀陰灰線朝著四個黑衣人洶湧飛去,其餘兩柄飛劍就藏在這雀陰灰線裡!
但是忽然間呂樹有些不安,他分明感覺那個四個擇夢在笑!
呂樹身處的地面散發出巨大的紅色光芒,地上仿佛有一張紅色的織網早就隱藏在那裡,呂樹縱身跳起想要躲避這紅色的網,可那網卻如跗骨之蛆般如影隨形!
天上的混沌俯身撲來,呂樹也臨時撤回了雀陰與屍狗,想要強行絞碎這網。
可混沌還沒沖下來呢便見那大網驟然分裂開來,一張兜住了呂樹,另一張兜住了混沌!
只是讓呂樹有些詫異的是,這一瞬間雀陰與其餘飛劍紛紛自主回到他的星圖之內,仿佛不受呂樹控制了一般。
而那紅色的網在他身上收緊之後竟消失無蹤,仿佛消融在了他的身體裡。
呂樹落在地面,卻感覺自己站立不穩,骨骼生疼!
以往這點高度對他來說算什麼?落地的時候怎麼會疼?
擇夢忽然笑道:「我失去了我的,你也失去了你的,可否公平?這段時間來我的境界在不停的下降,根本沒有辦法挽回,如今也該你領會一下這種痛苦了!」
呂樹嘗試著握緊自己雙拳,卻發現這雙手竟不再那麼有力,他看向擇夢:「你失去了什麼?關我屁事!」
「嘿嘿,不用嘗試了。」擇夢笑道:「在基金會裡待了那麼久,又執掌黑暗王國兩年,在這貧瘠的地方唯一尋到的就是這麼一件有用的東西,卻太合我心意了。」
呂樹聽了皺起眉頭,他第一次知道對方竟然是基金會和黑暗王國的雙重身份,基金會在靈氣復蘇之前就開始收集各種法器,而對方竟然還是黑暗王國的主宰。
這兩年裡黑暗王國經手了太多的交易,說句不誇張的話,黑暗王國可能才是手中握有法器與神物最多的組織!
混沌也被紅色的網困住,連飛行都似乎不行了,只是混沌還在掙扎,而呂樹發現自己竟是連掙扎的能力都沒有,就仿佛他從來沒有修行過一般。
忽然間四個擇夢同時躍至他的身邊,想要將呂樹牢牢控制在中間,只是毫無防備之下呂樹忽然沉腰出手。
那手中的透明的承影再次從一名黑衣人的腹中透體而過,擇夢根本沒想到已經成為普通人的呂樹竟還有傷到他的能力!
這一劍宛如蘊含著劍道的精氣神,而承影的鋒利天下無雙!
中劍的擇夢緩緩坐倒在地上喘息著:「按原計劃進行!」
似乎,呂樹這一劍是傷到了擇夢的本體!
餘下兩個黑衣人抓起呂樹的手指便割開了一條傷口。
擇夢淩空攝取出了一滴呂樹鮮血向那刀陣峽谷中飆射而去,而那鮮血在空中忽然消失,就像是進入了某個看不見的大門!
轟的一聲,刀陣峽谷之上一個方圓三米的星辰光芒屏障憑空出現,擇夢松了口氣笑道:「終於要結束了,等我回到那邊,一切都可以重新得到。」
§ 第855章 清理門戶
「我低估你了。」擇夢看了看自己腹中貫穿而出的承影:「竟然以普通人的實力境界傷到了我,不愧是特殊的血脈。」
說著,擇夢痛苦至極的將承影慢慢扯出了身體扔在地上:「剛才那一劍有點意思,若是沒有準備好的手段,怕是真的要陰溝裡翻船。」
呂樹平靜的站在那裡,即便被控制住了也沒有半分慌張,血脈這個詞彙,他曾經好像在哪聽人對自己說過,但是忘記誰說的了。
如今擇夢提起血脈二字之後,竟仿佛知道自己的出身與來處。而對方等待著自己,似乎是因為自己的血液才能開啟這扇門!
不是說這門是傀儡師他們來地球的路嗎,怎麼跟自己還扯上關係了?!
擇夢看向呂樹:「想知道嗎?想知道就問我,我會告訴你的。」
「傷口疼不疼?」呂樹樂呵呵笑道。
他身邊一名黑衣人豁然一拳砸向呂樹的肚子,呂樹悶哼一聲渾身的肌肉都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抖動,他低頭咬牙沉默不語,想要搜索自己身上還可以用的底牌。
那紅色織網是枷鎖,並不是他的能力全都消失了,更像是被鎖住了一樣。
呂樹這時候才意識到,原來修行者們的力量在於靈力,而自己的力量來源於星辰之力,如果自己的星圖被枷鎖籠罩,那自己便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可……如何才算是真正的強大?這讓呂樹有種危機感,就仿佛絕地拼殺時自己沒了武器一樣,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身體素質此時都變的不可靠起來。
如果他今天能夠活下來,一定要真正的將身體強大起來。
呂樹能夠感受到星圖在憤怒,試圖衝破紅網的枷鎖,可似乎如今的B級力量還是弱了一些。
而他控制山河印與飛劍的等等能力都是依靠星辰之力,現在卻完全不能用了。
忽然間,混沌竟然強行掙開了那紅色織網的枷鎖,這讓呂樹意識到這紅色織網其實並不算特別牢固,他也一樣可以掙脫!
雖然他現在的硬實力境界並不如混沌,但掙脫應該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擇夢看到混沌掙脫枷鎖撲了過來便不再猶豫,他連續兩拳殺死了剩餘的兩名黑衣人後,竟一躍而起向峽谷之上的星辰大門跳去,似乎根本不怕下面的萬丈深淵一般!
混沌騰身向著星辰大門沖來,但終究是要比擇夢慢了一點,它剛才的距離太遠了!
混沌有點急了,眼瞅著這貨要把呂樹帶去不知道那裡……轟的一聲,那星辰大門上的光芒驟然爆裂開來,擇夢竟然被那大門給轟回了懸崖之上!
擇夢愣愣的看著大門:「怎麼可能!為什麼過不去!為什麼!」
而混沌看著擇夢怒吼:「嚶嚶嚶!」
你回來了,可呂樹呢!那麼大的一個呂樹呢!
此時此刻,擇夢被那星辰大門給轟了回來,可呂樹卻鑽進了大門裡面!
想進去的人沒有進,不想進的人卻進去了!
雲倚和虎執從天而降,雲倚看著那扇正在閉合消失的星辰大門歎息道:「來晚了,一切都提前了,是我們辦事不力。」
虎執卻是心大:「還行吧,你不是說王的路,要王自己走嗎……」
雲倚翻了個好看的白眼,不知為何這女人竟連翻白眼都有種嫵媚的味道……
雲倚看向擇夢:「你恐怕沒想到自己過不去那扇門了吧?」
擇夢看向雲倚惡狠狠地問道:「你知道為什麼?」
「當初我們必須自降等級穿越這扇大門你也知道,那是老神王設下的禁止,他擔心他拔走世界樹後那邊有人過來毀了這個世界,所以A級以上不可通過!而且你也知道我們當初是依靠新王的血液才開啟的大門,所以你找不到機會殺他就處心積慮的想騙他來這裡。」雲倚平心靜氣地說道,似乎她也接受了虎執的話,王的路,王自己走,她相信呂樹不會輕易的死在那邊。
擇夢失心瘋般笑道:「那我如今實力境界已經降到了B級,而我又開啟了大門,為何我過不去!」
「因為你不知道,那扇門只有王與傀儡師才能過。」雲倚平靜道:「而你如今已經不是傀儡師了。」
擇夢沉默良久:「老神王果然更信任你。」
「為何背叛吾王?」雲倚問道。
「王?王座之上已經有人了。」擇夢面色猙獰:「你們追隨的又是哪個?」
雲倚凝視著擇夢,絲毫不畏懼對方兇狠的眼神:「我們追隨的是人,而不是那個王座,你可能一直都不明白,有些人生來便註定是王,無法更改。」
他們的對話把混沌給聽的一愣一愣的,它忽然發現雲倚和虎執好像是一夥的,而且從一開始就知道呂樹去了哪裡。
擇夢冷笑道:「你們倒是實力全都要恢復了,卻不知道我有多麼煎熬!」
「你太沉迷於夢境的力量了,活到現在恐怕連自己是誰都快要混淆。」雲倚不屑道:「背叛了王,便要付出代價,總是有人忘卻歷史的前車之鑒。」
「詭術不也一樣背叛了王嗎?為何他的能力沒有被奪走?」擇夢問道。
「因為吾王在他心裡始終是最崇敬的存在,他設下陰謀想要動手殺了吾王身邊的那位,卻也是為了王好,只不過太善做主張了。」雲倚搖搖頭說道:「而你不同,你是真的背叛了。」
虎執開口說道:「我記得那年老神王剛把你領回來的時候你吵著要吃琉焰雞,還是大哥飛了三百餘裡幫你買到的,你本該記得這些事情的,卻被利欲熏了心眼。」
擇夢神情黯然了一下而後固執說道:「大哥之死與我無關,我沒想殺其他人!」
遠處傳來破空聲,雲倚與虎執回頭便看到聶廷與陳百里朝這邊飛來,雲倚轉頭看向擇夢:「今日便代吾王清理門戶,不需要你留下遺言了,吾王一定不想聽。」
話音剛落,雲倚身邊的鋼鐵傀儡一拳轟向擇夢,那實力境界已經降至B級的擇夢毫無還手之力。
一代傀儡師,竟落得如此下場。
不知為何,雲倚心中有著一絲悲涼。
她望向星辰大門消失的位置凝視了兩秒,而後與虎執縱身往西南飛去。
「我們去哪?」虎執好奇道。
「川州有一家火鍋特別好吃,我帶你去嘗嘗。」
「然後呢?」
「聽說最近有個電影要上映了。」
「再然後呢?」
「等吾王回歸。」
§ 第856章 一定會回來
戰爭雖然結束,但是所有人並沒有停歇下來,青銅甲士們很疲憊,卻分散的進入了長白山,漫山遍野的進行搜救。
他們堅信第九天羅一定還活著,說不定只是受傷了躺在長白山的某個角落等待著戰友們救援。
即便大家知道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當他們在刀陣峽谷之下沒找到呂樹的那一刻,許多人便意識到呂樹可能凶多吉少了。
地毯式的搜索了三天,沒有找到呂樹的任何痕跡。
這樣說也不合適,因為大家在梯子河旁邊的樹上找到了一行刻字「擅入邊境者死」,呂小魚篤定那是呂樹的字跡。
但那肯定是呂樹之前狙擊作戰小隊時留下的,與刀陣峽谷一事無關。
所有人看著呂小魚漸漸沉默了下來,話語越來越少。
陳祖安提心吊膽的安慰小魚:「小魚,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然而呂小魚卻冷冷的瞥了陳祖安一眼:「呂樹又沒死,他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
「對對對。」陳祖安堅定的點頭:「他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
小胖子,卒,享年18歲。
呂小魚當然不可能真把陳祖安揍死,但一頓毒打真是免不了的,呂小魚說的去另一個世界是因為她也知道刀陣峽谷那裡有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道路,如果呂樹連屍體都找不到,那就肯定是去了那個傀儡師過來的世界,而不是死亡。
她現在更希望的是找到傀儡師把事情問清楚,她堅信呂樹這樣的人不管在什麼環境裡都一定可以存活。
相伴8年時光,她親眼看著那個少年如何在艱難的世界裡生存,所以呂小魚認為只要呂樹想活下去,能殺死他的,只有他自己。
她嘗試召喚呂樹的分身,然而這次,連星圖的呼應都得不到了。
就在此時,明明很嚴肅的聶廷卻開始帶著天羅地網成員們在刀陣峽谷上面苦思冥想該如何打開通往另一世界的大門。
以前聶廷將這裡封鎖,甚至每個月都要過來巡視,就是擔心這扇大門忽然打開,因為他擔心那扇門背後出來難以抗拒的力量與生靈。
這要是開在其他國家他就不緊張了,但通道偏偏就在長白山上。
所以以前是擔心它打開,而現在是主動想打開,天羅地網許多成員都希望可以去另一個世界救援第九天羅,哪怕幫幫忙也行。
於是大家就看到了聶廷站在懸崖上對著空氣喊芝麻開門的一幕,永生難忘……
所有青銅甲士都覺得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根本不可能相信聶廷也會有如此幼稚的一面,然而也正因此,所有人都知道聶廷內心也藏著一股焦躁。
這場戰爭裡最大的功臣之一就是呂樹,而現在大家卻把呂樹弄丟了。
然而喧囂過後所有人都接受了呂樹已經前往另一個世界的事實,大家不知道那個世界叫什麼,也不知道呂樹在那邊過的好不好,不知道那裡有沒有春天,也不知道那裡會不會有冬天。
每個人心中都有些難過,陳祖安回到洛城後經常發呆,成秋巧也變成了蹺課的學生跟陳祖安一起發呆。
有人偶爾會失口說第九天羅怎麼樣怎麼樣,然後身邊的人就全部沉默了下來。
每個修行學院裡長廊中的畫像被統一更換,第九天羅的簡介裡多了一行小字,老虎背要塞一役中,第九天羅乘龍而至,一劍斬千人。
混沌並沒有跟著呂小魚回洛城,它生活在了世界樹上,誰的話也不聽。
混沌作為當時看到一切的「當事龍」,也有人後來去嘗試與混沌溝通,原本大家擔心聽不懂嚶語,結果混沌壓根就不開口。
似乎呂樹在刀陣峽谷上發生的事情有什麼秘密藏在其中似的,所以混沌為了護主,什麼都不肯說,連嚶嚶嚶都不說了就像是忽然修了閉口禪似的。
而卡洛兒……在長白山裡買了一個山頭,帶著一些北歐神族的人在那裡建造房屋住了下來。
北歐神族與天羅地網發佈聯合公告,共結同盟,世代友好。
所有人都覺得呂樹沒死,或者是他們更願意相信呂樹沒有死,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第九天羅回歸的那一天。
黑暗王國煙消雲散了,李弦一在大戰之後便肅清了整個基金會裡黑暗王國一系,但其實他很清楚,也許真的沒有什麼理想可以亙古長存。
新的一天到來,洛神修行學院的課程回到了正軌,然而好像又有點不一樣的地方。
每個學生都在追問呂王大人教的實戰課程怎麼辦,結果鐘玉堂的答覆是課程繼續,會有新的老師來上課。
大家很不滿意,他們都想說他們還是更喜歡呂王來授課,咱天羅地網把呂王給找回來唄。
就在這個時候,很多學生偷偷的達成一致意見,不管誰來上課都不同意,這門課就是呂王才能教的好,其他誰來都不好使。
到時候其他人要來講課的話,他們就喝倒彩,把人給轟走!
也不知道是誰來接手這門課的,呂王大人的課也是隨便接的嗎?
下午五點,訓練場上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等著新老師到來,想用一種畸形的方式來紀念第九天羅。
其實學生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可他們內心有種無法言喻的情感難以宣洩,這場鬧劇的組織者……劉裡。
然而當5點到來的時候,所有人赫然看到人群中一個消瘦的女孩平靜的朝著人群前方走去。
呂小魚走到人群前面轉過頭來平靜的看著大家:「從今天起,我來代授實戰課程,代課期限以呂樹具體歸來的日期為准。」
學生們當時就沸騰了,如果是其他人來教他們真的會鬧,可如果是呂小魚的話大家便根本鬧不起來。
且不說呂樹失蹤後最難過的絕不是他們一定是呂小魚,就從戰力來說,呂小魚現在A級主教的魂魄在手,那簡直就是分分鐘服眾,打成一致……
有前排的學生忽然忍不住問道:「呂王真的能回來嗎?」
呂小魚站在人潮人海前面堅定道:「一定會回來。」
§ 第857章 新世界
當呂樹醒來的第一瞬間他就意識到當初傀儡師通過大門後為什麼那麼虛弱了,按理論上講他們猜測過傀儡師是自我降級了,然後虛弱中還在那扇大門後的空間通道裡顛了個七葷八素,例如呂樹直接就暈過去了……說實話呂樹非常佩服傀儡師竟然穿過這條通道還能戰鬥。
當然,傀儡師那時候還有B級的水準,而呂樹就只剩下普通人的身體素質。
他睜眼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似乎是在一個小屋中躺在冰冷生硬的床上,他轉頭看了一眼,土坯牆角落靠著類似鋤頭一樣的農作工具,還沾著泥土。
身下的床鋪用燒制的土磚壘砌起來,根本談不上什麼燒磚的工藝,就是簡單的用模具給弄成長方形,然後燒一下而已……
屋裡沒有別的傢俱了,除了床便只剩下一張桌面都坑坑窪窪的簡單木桌,一個碗裡放著啃了一半的紫黑色窩頭,呂樹甚至不確定那玩意是不是窩頭。
他有點疑惑,自己不該是進入了傀儡師他們的故土嗎,在呂樹想像中這裡簡直就應該是人人都很強,吃的東西都很洋氣,聽都沒聽說過。
現在這碗裡的東西他確實沒見過,但它一點都不洋氣啊。
怎麼看都像是自己莫名其妙來下鄉支教了似的,那如果自己是來下鄉支教的,傀儡師又是什麼身份?這一睜開眼的畫面簡直太離奇了,搞得呂樹都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通過了那扇星辰大門。
呂樹強撐著像是要散架似的身體起身,他的鞋子就在床邊放著,似乎這屋子的主人收留了昏迷的他然後就出去了,也不怕呂樹偷東西神馬的。
說實話放眼整個屋子,還真沒有呂樹感興趣的東西。
家是必須要回的,對於呂樹來說甭管外面的大千世界再好,他也更喜歡地球,更喜歡洛城。
以前他聽說過,強者都要破碎虛空去其他世界神馬的,呂樹覺得這不是有病嗎,你都是你家那裡最強的選手了,非要出去找更強的挨打幹嘛……
他可沒什麼武道追求一定要成為最牛逼的那個,呂樹覺得只要自己有保護好小魚的實力,就老老實實的呆在洛城挺好的。
所以現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回家的方法,但他也知道這事急不來。
就在此時一個中年漢子推門走了進來,肩上還挑著扁擔,扁擔上是兩個木桶裝著水。呂樹有點疑惑,這中年漢子黑頭發黃皮膚看著就跟地球人一樣一樣的,自己不會真是落在長白山裡哪個山村了吧,難道自己壓根就沒有進那個星辰大門?
呂樹沒有開口說話,因為他不確定這裡用的到底是什麼語言,萬一說錯漏了馬腳就壞事了。
所以他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閉嘴,慢慢的學習這裡的語言,學會融入這個世界,再去尋找回家的方法!
呂樹閉著嘴巴等待對方說話,下一刻中年漢子見呂樹醒來後便樂呵呵笑道:「喲,醒了啊,您看我這怪磕磣的您可別嫌棄,主要是遇到您的時候老邪乎了,我正在田裡幹活呢嘎一聲您就躺在我身後了……您可不能訛我啊,我啥也沒幹!」
呂樹:「……」
這口音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不是星辰大門背後的世界?!所以自己真的是落在長白山的哪個山村裡了吧!?
呂樹調整了一下情緒問道:「這是哪?」
既然語言相通就好說了,起碼不怕露餡啊。
雖然呂樹自認為有強大的語言天賦,但問題是能少學一門外語,那就少學一門外語啊。
就現在的情況來說,呂樹會說國語、日語、英語還有嚶語……
只不過呂樹有點迷糊,這中年漢子怎麼一直您啊您的叫著,聽起來怪彆扭的,不過他也沒多說啥,多說多錯。而且呂樹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對方這口音是摻雜的,很混亂。
中年漢子聽呂樹開口後立馬眉開眼笑地說道:「這裡是田埂鎮,我是田埂鎮的一個農戶,我叫張衛雨。您是從哪來的啊,是不是餓了?我給您殺只雞去,您看咋樣?」
呂樹揮揮手:「先不說吃的事,我現在記憶有點混亂,我問你點事啊,咱腳下這塊土地……我是說這整個世界有沒有個名稱?」
張衛雨愣了一下:「有啊!」
「叫啥?」呂樹眼睛一亮。
「呂宙!」
呂樹:「???」
這次輪到呂樹愣了一下:「不是你等會兒,你這口音是不是有點問題……」
宇宙?呂宙?
張衛雨看了一眼呂樹,似乎有點納悶似的沾了口水在桌子上寫「呂宙」,然後說道:「沒錯啊,呂宙,我口音沒毛病。」
神經病啊!!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自己果然通過了星辰大門,只是這世界的名字……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咋的,這是老呂家的世界啊?為啥叫呂宙?!?
你這名字有點不對啊,宇宙之所以叫宇宙,那是因為宇和宙這倆字拆開來一個是空間的意思,一個是時間的意思,所以合在一起概指整個世界。
您這呂宙該怎麼解釋?
此時呂樹才注意到,對方的打扮自己一開始沒在意,短褲短褂。這倒沒什麼,關鍵是對方還穿著草鞋,而且褲腰帶也只是草莖擰成的繩子。
呂樹看著面前的張衛雨,他現在是普通人了所以壓根沒法感知對方是個什麼實力,只是對方說話間總是給呂樹一種精明勁兒,對方現在這麼客氣,仿佛是把呂樹當成了什麼身份似的大獻殷勤。
而張衛雨忽然疑惑的看著呂樹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你個癟犢子玩意給我從炕上下來,裝什麼貴族老爺的口音!還給我裝失憶!這橋段鎮上說書的講的多了!」
呂樹心說這都哪跟哪啊,自己裝什麼了?然而他現在最好的事情就是將錯就錯,別管是什麼貴族老爺也好,農戶也好,先成為這個世界的人再說啊。
這次呂樹真的是很小心,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肯定沒有地球安寧,看看傀儡師就知道了。
呂樹老老實實的從土炕上下來:「不好意思啊,我是真的記憶有點混亂,所以想先弄清楚情況。」
只見張衛雨眼珠子轉了轉:「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惹了主家出來逃難的奴隸……沒關係沒關係,你是誰不重要,你願意找口飯吃不?」
§ 第858章 奴隸印記
找口飯吃?
呂樹看著面前的張衛雨琢磨了半晌,這中年漢子在自己身上打啥主意呢?其實這個時候呂樹已經意識到了,這呂宙世界也不全是傀儡師那樣的強者,而且說不好聽點,以前他沒來這世界之前的國內都很少有地方窮成張衛雨這個鳥樣子了。
只不過呂樹有點不太想接這張衛雨的話,畢竟人生地不熟的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你打算讓我幹什麼?」呂樹問道。
「種地!」張衛雨篤定地說道。
呂樹:「……」
自己這穿越了那麼高大上的星辰之門,按道理說應該是征戰四野,各種強者各種天驕橫空出世神馬的,怎麼是跑過來種地了?這畫風不對啊!
這要回去說給呂小魚聽,還不得讓呂小魚笑死?
到時候自己回去就跟遠遊冒險的旅人一樣,所有人都湊過來問他在這個呂宙世界幹嘛了,然後他說自己就種了幾畝地,地裡莊稼收成還行,就是炕睡著有點硬……
這是第九天羅應該幹的事情嗎?
呂樹看向張衛雨回答道:「好。」
呂樹是個很務實的人,甭管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都要先安頓下來再說,等弄清楚這個世界是個什麼情況還不是想走就走?
種地就種地!
從這土坯屋子裡一出門便是田野,鬱鬱蔥蔥的,天上的烈日酷曬,呂樹下意識的遮擋了一下的眼睛。
呂樹很清楚這頭頂的烈日沒多大區別,可這個恒星還是不是那顆太陽就不太清楚了。
張衛雨扛著鋤頭樂呵呵的走在前面:「我給你說說,雖然我不是地主也不是貴族老爺,但這田埂鎮還真沒哪個農戶比我的地更多。甭管多重的稅,甭管哪年鬧不鬧災,我張衛雨就是吃樹根都沒賣過一塊地!」
張衛雨帶路,呂樹就在後面跟著,他打量了一下張衛雨,對方這吹的挺玄乎,可是瘦的快不成樣子的身材,再加上屋裡桌子上放的黑乎乎的食物……
張衛雨回頭看了呂樹一眼:「怎麼,你不信?」
「信啊,怎麼不信!」
「算你識相!」
呂樹認真道:「我信你吃過樹根。」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看到負面情緒值的時候就無語了,星圖和氣海雪山被鎖了,負面情緒值倒是照賺不誤。可問題是現在自己要這負面情緒值有啥用啊,啥用也沒有。
話說之前他是確認混沌掙開了枷鎖的,也就是說以A級的實力,十幾分鐘便能將枷鎖掙脫開來。
這就讓呂樹有了希望,起碼知道這枷鎖並不是無解的就好。
就在此時,一隊十多個農戶模樣的人迎面走了過來,呂樹注意到他們每個人脖頸右側都有一個同樣的烙印,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圖案看起來像是一個元寶似的。
沒多會兒,又過去一隊,這次是手背上有圖案,只不過圖案又換成了一把看起來很醜的刀。
呂樹看了張衛雨的脖頸,上面什麼都沒有。
呂樹好奇道:「你說你在農戶裡地最多,可我咋看人家都吃的還行啊,就你這麼瘦呢。」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199。」
張衛雨被噎了好一陣子:「我這農戶能跟奴隸比嗎?你這不是成心的麼?田埂鎮農戶一年稅收八成,能跟地主和貴族老爺比?但我張衛雨這輩子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做這些人的奴隸!」
呂樹恍然,原來那些圖案是奴隸的印記?
咦,呂樹忽然覺得這張衛雨說話有問題,什麼叫不做這些人的奴隸?也就是說可以做別人的?聽起來好像很有骨氣的樣子……
不過這奴隸過的比農戶要好這倒是可以理解,歷史上奴隸制時期確實有很多這樣的情況,奴隸因為屬於家主的私有財產,所以過的要比農戶還好一些,聰明人都不願意自己花錢買來的奴隸變成損耗品。
而農戶們被上層階級剝削,一步步的貧窮下去,上層階級就是希望能把他們逼到絕路上,然後收攏他們的土地成為地主,把農戶逼到絕路上變成自己的奴隸,這樣一來一切都是自己的。
這似乎是財產私有制中必然要經歷的過程,這是欲望膨脹的過程。
當然,奴隸過得好,也只是相對農戶而言的,能吃飽,有衣服穿。
此時還沒等呂樹整明白呢張衛雨斜睨了他一眼說道:「你倒是挺有骨氣,竟然跑出來了,很好!話說你的印記在什麼位置?」
呂樹愣了一下將錯就錯選了個最穩妥最不容易被發現的位置說道:「屁股上。」
張衛雨面色嚴肅了起來:「難怪你要跑!」
呂樹:「???」
呂樹心想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麼話……
這都特麼什麼混亂的奴隸制封建社會啊,自己那邊都特麼告別奴隸制社會兩千多年了啊。
呂樹琢磨著總感覺張衛雨身上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又感覺那些印記有些不對勁。
先說這張衛雨,奴隸制社會裡面普通農戶都能看書認字了嗎?呂樹覺得不應該吧,這裡再怎麼跟地球不一樣,但呂樹不相信這裡還能有九年義務教育什麼的。
這個張衛雨有問題!
只不過這張衛雨瘦的快跟柴禾一樣了,呂樹是實打實練過劍的人,一個人有沒有實力起碼可以從步伐來判斷一些,但這張衛雨走路虛浮,並不像是修煉過的。
等等,呂樹愣了一下,他在地球的時候就看到過類似的印記……比如……雲倚與虎執脖頸右側的白色火焰!
傀儡師就是他們口中那位王的奴隸嗎?很有可能好吧!
也不知道那個王在這個世界裡是個什麼地位啊,自己要不要去找對方蹭個臉熟啥的,反正傀儡師也回不來,自己就去跟那個王說:我跟傀儡師是好朋友,他們說過來這邊了可以讓王照顧一下。
呂樹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先看看形勢再說,畢竟他也不是特別瞭解傀儡師……萬一玩脫了那就很有意思了……
沒走多遠就到了張衛雨的田地,呂樹放眼望去竟然沒有一種農作物是自己認識的。
§ 第859章 吃了初來乍到的虧
在來這裡的第一瞬間當呂樹看到桌子上看起來就有點難以下嚥的食物時,似乎就有點明白為啥雲倚那麼喜歡到處吃東西了,一個地方似乎沒事會跟著文明進展程度而變的越來越精緻,這是大概率的論點。
當然,呂樹相信以傀儡師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地位一定能吃到最好吃的食物,但有沒有地球上的東西好吃就不太清楚了。
看雲倚天天找美食的樣子……大概是沒有。
呂樹也不管面前這些農作物是什麼,張衛雨讓他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基本也就是一些鋤草的雜活。
只不過呂樹現在的身體太弱了,沒種過地的人都很難想像種地有多累,這可比在健身房練一兩個小時的強度更大,因為在健身房裡是一組一組的鍛煉不同部位的肌肉,還有休息的時間。
但種地就不一樣了,用的肌肉群也就那幾個地方。
張衛雨鄙視的看了呂樹一眼:「你們這種印記在屁股上的奴隸果然幹活不行,天天養尊處優的沒幹過農活吧?」
呂樹沉默了半晌總覺得這貨在罵人似的,自己這種奴隸?你特麼給我說清楚,自己是哪種?
這是吃了初來乍到的虧啊……
幹活到一半的時候張衛雨磨磨唧唧的從上身短褂裡掏出來一個黑乎乎的窩頭準備遞給呂樹,結果一看呂樹幹活的進度,愣是掰了一半走。
呂樹無語了半天,這都是自己當年太摳門的報應嗎?
這特麼真是天道有輪回,蒼天繞過誰……
不過呂樹也沒矯情,幹多少活吃多少東西,他接過來咬下了一口差點咯到牙,張衛雨樂呵呵的看著呂樹笑道:「咋樣,你們沒吃過這種東西吧,吃不下就還給我,別浪費了。」
結果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呢只見呂樹便已經硬生生把那半個黑乎乎的窩頭嚼巴嚼巴咽了下去,張衛雨可能不太清楚呂樹曾經經歷過什麼樣的生活。
呂樹吃完咧嘴笑道:「還行。」
張衛雨看了呂樹一眼不再說話,繼續幹活,一邊鋤地一邊說道:「不是我故意給你吃這東西,這世道有時候人命還抵不上這一個窩頭,稅負這麼重,能活下來就很不錯了。」
呂樹好奇道:「稅負這麼重,把人都快逼上絕路了難道沒有人管管嗎?」
張衛雨不屑道:「看你年紀不大所以你可能都不知道,十多年前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老神王還在的時候他們哪個敢這樣?如今多年戰亂,還有人種地就不錯了。那些天帝們只管相互傾軋,哪管下面人的死活?」
「等等?」呂樹愣了一下,他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儘量顯的正常一點:「我確實沒經歷過老神王的時候,老神王不在了嗎?還有天帝們怎麼回事,我們那邊不怎麼討論這些事情……」
張衛雨嗤笑了一下:「那些奴隸主天天紙醉金迷怎麼可能關心這些事情,那是貴族老爺們考慮的事情,他們在貴族老爺的托庇下生存就行了,搞不好哪天就被割了韭菜,如今咱們這邊的天帝文在否和西方的端木皇啟掀了桌子,說不定哪天就又要打仗了,到時候你要不想打仗就跟著我……你怎麼了?」
呂樹愣在當場,當他聽到天帝這樣的詞彙便覺得有些不對勁,然後當他聽到文在否和端木皇啟的名字時便震驚了,因為他真的聽過這個名字。
遙記得之前他與黑暗寶珠裡那位明月曄互坑的時候,明月曄死活不說自己的名字和身份,結果報了一大串!
北方天帝,青空!
南方天帝,文在否!
西方天帝,端木皇啟!
東方天帝,禦扶搖!
當時,呂樹聽到這麼中二的「天帝」都沒放在心上,但是這些有特色的名字都被他記住了。
在張衛雨開口前一秒,呂樹只覺得明月曄說的煞有介事,可他只信了一成,畢竟那個明月曄的畫風不太正經一看就不老實。
但是現在,呂樹赫然發現明月曄雖然沒說自己的身份,但卻說了一些資訊。
如今呂樹非常著急,他忽然意識到明月曄原來是這個世界裡面的人,他想要去問問明月曄有沒有什麼辦法離開,再不濟問問對方這世界是個什麼情況,畢竟也是老交情了。
當初呂樹產生孤獨感的時候還找明月曄喝了幾次酒來著,因為他有太多沒法告訴別人的事情,憋在心裡成了疾病。
他雖然還有保留,但他跟明月曄後來聊的還算不錯。
呂樹相信,這時候自己要是問對方一些不重要的資訊,對方並不會全都保密。
然而這時候呂樹又蛋疼了,他沒法打開山河印,於是山河印裡的黑暗寶珠也拿不出來!這特麼!
現在呂樹大概從張衛雨的話裡明白了一點這世界的情況,所謂的老神王當年分封天下,由四大天帝為他開疆拓土,漸漸形成了當今的奴隸制社會。
這奴隸制社會因為壓榨而形成,一開始還算可以,大家都還活得下去,但不知為何老神王消失,新神王又不太關心下面的事情,最終導致稅賦一加再加,天帝之間連年征戰又導致民不聊生,搞的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
但呂樹並不關心這裡的人到底能不能活下去,他只關心自己怎麼回去!
呂樹看向張衛雨問道:「修行……」
剛說修行倆字便見張衛雨樂呵呵笑道:「怎麼,你還想修行?那你跑出來幹嘛,修行功法都掌握在那些貴族老爺手裡,你得爬到他們身邊才能獲得修行功法,沒有印記誰給你功法?而且就算當了一些小奴隸主的奴隸,說不定功法也只能修行到五品。」
呂樹心想原來如此,這就是階級控制上升管道的方法,這說到底是個實力至上的世界,把控了實力的上升通道,就穩固了階級。
而一二三四五六品,分別對應ABCDEF級。也就是說有些小奴隸主手裡的功法,修行到E級就頂天了。
張衛雨不清楚,他正在嘲笑的呂樹在來到這個世界前便已經一品之下無敵了。
§ 第860章 女奴隸主
一品並不是巔峰,一品之上,就是天帝們了,再往上,便是神王的境界。
「你要想修行。」張衛雨瞥了呂樹一眼:「那你得進天帝的宮裡才划算,不然給貴族們當奴隸撐死也就是二品,有啥意思?」
呂樹看了張衛雨一眼,得,這還是個眼界比較高的主兒?
「不過進宮得去勢,嘿嘿。」張衛雨不懷好意地笑道。
呂樹愣了一下:「去世?」
張衛雨翻了個白眼:「沒學問,去勢,勢力的勢,閹了的意思。」
呂樹沉默了好半晌,他想起來自己那邊古時候好像也有這種說法,淨身、閹割、去勢……
但這就能說自己沒學問了嗎?學霸呂樹受不了這個委屈,不就是炫詞嗎,呂樹沉吟了兩秒:「去勢我懂了,那你有沒有聽過勢如破竹、勢大力沉、人多勢眾、趨炎附勢、勢不兩立這些詞……?」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衛雨簡直倒吸一口冷氣,立馬就沒法直視這些成語了!
呂樹陷入了沉思,這世界似乎有些地方和地球陷入了重合,包括明月曄被監禁的地方為何能在地球上找到入口,等等事情在呂樹心裡纏成了一團麻。
就在呂樹沉思的時候,忽然有馬蹄聲自遠方傳來,張衛雨迅速的把呂樹往田地里拉了一些小聲道:「別招惹這些奴隸主!」
呂樹靜靜的看著,那馬蹄聲的來向是田埂鎮上,據說鎮中的大奴隸主們都住在鎮上,只有農戶才住在鄉下,鎮上寸土寸金,各個商戶都被貴族與奴隸主們把持著。
呂樹看著張衛雨心想這世界也每個人喊一聲王侯將相甯有種乎啥的嗎?
張衛雨嘿嘿笑道:「這個社會的階層從神王往下,天帝、貴族、大小奴隸主們、平民。但其實神王好像才是最大的奴隸主。」
按照張衛雨的說法就是各方天帝手中掌握著最強的功法和最強的奴隸。這個階層是根據實力天然形成的,握有二品功法的就是貴族,而一品功法只有天帝們和神王才見過。
這事吧想造反都難,畢竟實力完全不對等啊。
據說也有天縱奇才者,小奴隸主自創了二品功法,結果被天帝們立馬招安後給了新的地位。呂樹琢磨著,那自己所用的功法不管是劍閣的還是星圖,都算是很強了啊,起碼達到A級是沒問題的,問鼎神藏境也好像沒什麼壓力……
而且七層星雲他如今才開到第四層就能一品之下無敵了,那再往上是個什麼景色?
呂樹忽然產生了一種天帝也不過如此的迷之自信。
按照張衛雨的說法,這呂宙在貴族層面還是挺看中知識的,類似古代的奴隸制社會一樣,一些可以擔當家庭教師、有文化的奴隸在交換時甚至價值一個牧場。
此時路邊一支人馬從土路上奔騰而過,那馬匹要高大許多,渾身的腱子肉,就像是地球上變異過的生靈一樣。
而那隊人馬每個人手上背上都有刀的印記,氣勢兇悍。讓呂樹有些意外的是,那馬隊當先之人竟是個女孩。
張衛雨拉了拉呂樹:「別看了!」
那女孩縱馬之時轉頭看了田間的呂樹一眼便繼續前行,呂樹彎腰繼續鋤地,結果那女孩竟扯著韁繩回來了。
張衛雨身子更低了,幾乎都埋到了地裡,就是不想被人注意到。
女孩開口笑道:「張衛雨,還不打算賣你的地嗎,我看你打算撐的到什麼時候。」
張衛雨低頭諂笑道:「還能再撐幾年。」
「你若做我奴隸,肯定比現在過的好。」女孩笑著說道。
「我覺得不當奴隸就算過的很好了。」張衛雨雖然在諂笑,可話語卻沒退讓。
呂樹心想他總覺得這張衛雨有問題,能識字不說,自己身體這麼虛弱竟然還敢這麼硬氣。這人命如草的年代竟然還有不怕死的平民?
「很好。」女孩揮舞了一下套在手裡的韁繩笑道:「有骨氣,比這些奴隸強!」
呂樹愣了半晌,您這話說的太打旁邊那些奴隸的臉了吧,您讓自己家的奴隸臉往哪放呢。
那女孩轉頭看向呂樹:「你又是從哪來的?」
張衛雨趕忙說道:「這是我遠方表親,我喊他過來幫忙的。」
「哦。」女孩點點頭:「長的倒是清秀好看,可願意做我的奴隸?做我入幕之賓可保你吃香喝辣。」
呂樹沉默了半晌,這話要放在地球上有女孩講,感覺還挺赤幾的……
但放在這呂宙,就是真的賣身成奴當牛做馬了啊……
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這我得問我表叔,關於人生大事的決定上我表叔說了算,畢竟我也不知道怎麼選擇好。」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299!」
張衛雨原本正當著吃瓜群眾呢,結果怎麼就把自己給捎上了?眼瞅著那女孩面色沉了下來,張衛雨開始斟酌著怎麼甩鍋:「傻小子,自己的路自己選,到底哪條路更適合你,這可說不準。」
呂樹轉頭看著那女孩:「我表叔說不準。」
「來自雨蝶的負面情緒值,+666!」
那名叫做雨蝶的女孩笑了起來:「很好,很有骨氣。」
她忽然轉頭對身邊的奴隸說道:「傳話給其他奴隸主,我認准他了,誰也不准打他主意!今年我雨家在交易大會上讓半分利給他們!」
呂樹:「……」
還特麼真是個有個性的女孩啊……
等這隊人馬走遠了呂樹轉頭一臉疑惑的看向張衛雨,張衛雨賊笑了一下:「這姑娘去天帝主城讀過書,不知道從哪學的一肚子仁義禮智信什麼的,瞎講究。你越是有骨氣,就越安全。她爹在上一場戰爭裡死了,如今雨家她做主。」
夜裡,呂樹從水缸裡舀水喝的時候手臂都在顫抖。
這是過分使用了肌肉後脫力的後果,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了,甚至舉個很輕的東西都很無力。
張衛雨看著呂樹取笑道:「沒幹過活吧,今天就先好好休息,過幾天給我老老實實的幹活,我這裡可不養閒人。」
呂樹看了張衛雨一眼並沒有說話。
§ 第861章 以劍合道
張衛雨睡炕上,呂樹直接抱了點乾草在地上鋪了個睡的地方,沒一會兒張衛雨便睡著了。
呂樹枕著胳膊沒有入睡,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天便經歷了許多的事情。他強迫自己快速的梳理著頭緒,希望能夠弄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一天只吃了一個窩頭,中午半個,晚上半個。
肌肉開始酸疼,就像是剛從福利院出來幹了重活的時候一樣。
可那時候他還有小魚,呂小魚會像模像樣的幫他洗洗衣服,呂樹看到那些晾在窗戶外面的衣服就會心情平靜一些。
而現在,他只能孤身一人的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尋求一線回去的希望。
也不知道呂小魚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很難過啊……
呂樹想要翻翻負面情緒值的記錄裡有沒有關於呂小魚的,萬一後面要能再綴一句話那就看起來太欣慰了,哪怕是呂小魚的一句埋怨也好。
然而他發現,似乎世界的壁壘連通負面情緒都隔絕了。
呂樹起身來到院子裡靜靜的站著,而後竟開始慢慢伏在地上做起了俯臥撐,即便雙臂顫抖著也要堅持。
一滴滴汗水從下巴上落在地面,直到呂樹再也無力支撐自己的重量為止。
當俯臥撐做不下去了,便簡簡單單的盤坐在地上休息,這時候張衛雨靠在土坯牆上抱著雙臂問道:「你就這麼想變強?其實有沒有實力也就那麼回事,老神王那麼強大的人不也死了嗎?老老實實當個平民,實在餓的受不了了就去當個奴隸,怎麼不都是活著嗎?」
呂樹看了張衛雨一眼:「那可不是活一輩子的,而是活幾個瞬間,如果活著就是為了吃飯,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呂樹還有沒說的話:他要回家,他要回去找呂小魚。
呂樹現在沒有什麼合適的功法,只能這麼簡單的練著,可他在想既然其他生靈都能通過吸納靈氣來強悍自己的體魄,人類為什麼不可以?
曾經呂樹也曾想過一個問題,地球上曾有普通人發現,靈氣復蘇後鍛煉所帶來的身體素質提升遠超以前,所以在靈氣復蘇的兩年裡甚至有運動員達到了接近F級的速度與力量。
而這裡靈氣更加濃郁,那麼通過單純的訓練是否能達到同樣的目的?呂樹不需要自己能夠有多強,只要能掙脫枷鎖就行,那時候以他的實力就算還沒達到一品,他同樣可以開始安心的尋找歸途。
張衛雨看了呂樹一眼不置可否的轉身回屋了:「想練就練吧,別耽誤幹活就行。看樣子白白淨淨的沒想到對自己還挺狠,練吧練吧,這世界就只有成王敗寇這一個道理,能成事的都是狠角色。」
呂樹看著張衛雨說道:「大哥,你就是個平民,過的還不如奴隸,別一套一套的行不。」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399!」
張衛雨氣的回去睡覺了,原本看這小子如此刻苦想要出來誇兩句,結果根本誇不下去!
呂樹休息好便站起身來,他隨手找了根柴禾開始回憶著自己剛剛跟隨李弦一練劍時的場景,只是當他準備從頭開始練劍的時候,忽然心中有一個念頭閃過。
原本極快的劈劍動作慢了下來,當那柴禾慢慢落至中途的時候呂樹沉腰抬腕,竟是在劈字訣的中途轉換了挑字訣。
呂樹的力量雖然沒了,可他的劍道意境都還在,整個地球上恐怕除了李弦一便再也沒人比他的劍道境界更高了。
十三字訣的萬般變化就在心裡,那時候他如同李弦一一般練劍,出劍的速度越來越慢,那是以劍合道的過程。
而現在呂樹的劍時快時慢,有時候甚至他的身體都無法跟上那悟出的「道」來。
可每當他跟不上的時候,便似與天地契合了一瞬般,靈氣便輕微的注入進他的肌肉骨骼之中滋養著一切。
以往靈氣是完全沒法進入他的身體的,因為星圖太過霸道了。
此時,呂樹的劍道意境甚至還有淩駕於他的真實實力之上,那是他夜夜堅持淩晨3點起床練劍的成就,是世界給予他汗水的回饋。
一品境界便是與天地溝通的級別,而呂樹思忖自己現在是空有境界沒有力量,那這與劍合道的過程中進入自己身體裡的靈氣是怎麼回事,是世界幫他來慢慢補足他所空缺的東西?
那些靈氣並不歸他調遣,僅僅只是慢慢的增加他身體素質而已,呂樹覺得這更像是一個練體的過程,肉身在越發的強大。
呂樹這次吃了大虧之後便感覺自己在練體方面實在有些欠缺,也正想補足一下。
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最需要的也正是這防身立命的手段。
天亮的時候張衛雨出門伸著懶腰看到呂樹的時候便大吃一驚:「你練了一夜?」
呂樹想了想說道:「太累了,在院子裡睡著了。」
「我就說嘛。」張衛雨笑道:「你這普通人癡心妄想的修煉還是適可而止比較好。」
其實呂樹確實練了一夜,而且最關鍵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越練越精神,那一天耕作之後所帶來的疲憊感竟然也消失無蹤。
他覺得這多虧了當初不畏困難練劍,才會有今天這樣的轉機,雖然他現在連六品的門檻兒都沒看到,但呂樹明白那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起碼在這階級掌控功法的世界裡,他呂樹有了自己可以走的捷徑!
就在此時,外面一隊人馬忽然疾馳而來,當他們來到張衛雨家門口的時候,為首之人不耐煩說道:「我家家主讓我送來禮物,那個俊俏的小子,你可接受?」
大家出來之前家主其實都交代了,有骨氣的人可能不會接受這些禮物,如果呂樹不接受,那他們就原樣帶回去。所以大家過來一趟就是走個形式,不想太浪費時間。
呂樹看了一眼他們的印記,赫然是雨家的人,呂樹皺了皺眉頭自己昨天才剛樹立的有骨氣的人設肯定不能隨隨便便就崩掉吧:「裡面有吃的嗎?」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 第862章 一白遮百醜
鄉間的小路,土坯的牆頭與簡單的木柵欄,在柵欄之外是佩刀的奴隸騎在高大的馬匹上,奴隸頭上的辮子隨意束著像是很久都沒打理過了,身上還穿著袍子與靴子。
呂樹看著這一幕就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古代似的,說實話呂樹有時候都感覺自己像是穿越了時間,而不是空間。
如果是在昨晚之前,呂樹可能會拒絕雨家給自己的禮物,畢竟他從務實的角度來說一定需要雨家的庇護。
他才沒有那麼多的講究,而且也不會當誰的奴隸,聶廷想讓他當第九天羅呢他都不願意,更何況是奴隸?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完全有把握在一個月內達到四品的實力,也就是地球的D級。時間越長,他就越有把握恢復更高的實力境界。
而這些鎮上的奴隸主們,按照張衛雨的說法,最大的奴隸主也不過才四品而已,四品之上的三品、二品,那得是貴族老爺們才能掌握的功法。
可是呂樹與這些奴隸主甚至是大貴族們不同的一點在於,他手中握著完整的上升管道,貴族們只能達到二品B級,可他卻能扶搖直上,功法的階層上限決定了呂樹的底氣。
他也不是個初出茅廬的小菜鳥了,眼界都比這些所謂的奴隸主和貴族高很多。所以,庇護什麼的呂樹現在並不是很需要,他需要吃的東西……
那些過來送禮物的奴隸們騎在馬上面面相覷,大家沒想過這貨會收下東西啊,家主不是說他很硬氣很有骨氣嗎……
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呢,呂樹已經開始指揮了:「來來來,都放屋裡去,食物別沾上地面的泥土了。」
奴隸們哦了一聲開始卸東西,張衛雨小聲警告道:「你這樣會失去雨家庇護的,長得好看的人在這世道可並不安全。如今田埂鎮上三個大奴隸主,雨家也不是最強的那一個,另外兩家殘暴的很,沒了雨家庇護你,說抓你回去就抓你回去了。而且田埂鎮上那位實際掌控這裡的貴族老爺可不會跟你商量什麼,他就是這田埂鎮上的天!」
呂樹心中暗自點頭,看來這田埂鎮上的主要勢力便是一名貴族和三名大奴隸主,而這田埂鎮是這位貴族老爺的封地,對方便是這裡的實際掌控者。
而且呂樹心說自己真不算是「好看」這種級別的選手啊,倒是卡洛兒說過他好看,說的時候還非得加個「不是最好看的那種」首碼……
不過呂樹忽然意識到,這呂宙世界裡的人似乎因為長長幹活之類的原因顯的有些黝黑,而自己……皮膚白淨。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白遮百醜嗎?呂樹若有所思……他忽然對這個世界不那麼排斥了……
張衛雨忽然發現,呂樹似乎根本就沒把他的話給放心上啊。
奴隸們把禮物放好之後似乎還有點嫌棄張衛雨家裡的磕磣模樣,為首之人大搖大擺的從屋裡走出來:「那我們便回去覆命了。」
剛說完,他就看到身後屋裡的呂樹已經開始坐在炕上拆禮物盒子了,那盒子是硬紙折的,外面還附了一張四四方方的紅紙,看著挺喜慶的……
奴隸們無語了半天,又大聲說了一遍:「那我們便回去覆命了!」
「去吧去吧。」呂樹揮了揮手,他打開盒子一看,竟然是滿滿的一盒點心,簡直喜出望外啊!
張衛雨等奴隸們走了之後看著呂樹狼吞虎嚥的樣子,自己也咽了口口水。
呂樹把另一個還沒拆封的點心盒子推給張衛雨:「給,你也吃。」
張衛雨搖搖頭:「你既然想修行,那就要有個好身體,都留著自己吃吧,我吃這玩意也沒啥用。」結果說到這裡的時候張衛雨畫風一轉:「不過我勸你省著點吃,畢竟今天雨家那姑娘發現你跟想像中的有點不一樣,以後可就沒有這種好事情了。」
呂樹樂呵呵的往嘴裡塞點心,這個張衛雨是個鬼精明的選手,心腸不壞,卻嘴上不饒人。
只是呂樹並不在意,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繼續以劍合道。
不僅如此,呂樹甚至還有點希望星圖與氣海雪山外的枷鎖解開的慢一些,畢竟現在他好不容易可以引靈力入體,鍛造自己的體魄。
萬一星圖提前解鎖,而體內的靈力還沒形成與星圖抗衡的力量,那麼搞不好自己練體的過程就這麼戛然而止了。
呂樹自己也很糾結,然而現在枷鎖既然開不了,就只能先這麼安慰著自己了……
張衛雨看呂樹吃的太香有點忍不住了,他扛起鋤頭吼道:「吃差不多就行了,跟我去種地!」
「不去。」呂樹拒絕道:「等我把這些點心都吃完再去。」
張衛雨愣了一下冷笑起來:「你當這能是什麼長久的事情嗎?今天對方知道你是個什麼人以後便不會再給你送東西來了,不種地你吃什麼?」
呂樹搖搖頭:「吃完就去種。」
他並不是懶,而是如今他正急需以劍合道恢復實力的時候,時間便是他最寶貴的資源,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呂樹決不允許自己浪費時間。
呂樹今天早上的時候就計算過時間,只需要再給他兩天時間,他便能跨入六品的門檻,但這兩天是以一整夜計算的,如果他連白天也可以修行,那麼明日清晨就能達到六品!
這田埂鎮上,大部分奴隸都沒有六品的實力。
張衛雨看著呂樹冷笑了半天,他似乎已經將呂樹當成了一個好吃懶做的選手:「我看你是不死心,人之一生為奮鬥而已,就你這韌勁還想修行?做夢罷了。」
等張衛雨離開後呂樹便在院子裡練劍,全神貫注。
那周遭的靈力全都為之所動,呂樹感受著自己身體肌肉在不斷的變強,骨骼越發的堅硬,而內臟的運轉則更加強壯。
表面看不出、聽不出什麼來,可血液滾湧之聲在身體之內如擂鼓般宏亮。
張衛雨扛著鋤頭回家的時候忽然看到院子裡乾燥泥土上的腳印,個別腳印入土半寸。
§ 第863章 青樓
張衛雨往裡面走去,他們所住的屋子分為兩間,一間是用來住的,還有一間小的是用來燒火做飯的。
小屋子裡面壘著一個大大的灶台,呂樹正在裡面燒水,張衛雨把鋤頭靠在牆根愣了一下問道:「幹嘛呢這是?」
「燒水喝啊,多燒點還能洗個澡。」呂樹笑道。
張衛雨大吃一驚:「喝水還用燒?直接喝不就完事了嗎?還有洗澡你去河裡啊,浪費我辛辛苦苦挑來的水幹嘛?」
灶台旁邊有個大水缸,平時裡面水都是裝不滿的,因為張衛雨身體並不算太好,能挑回來每天用的水就已經很吃力了,所以平時格外的珍惜水資源。
水要是用完了,想再挑回來可就要跑三公里外的河邊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水可不能喝生的,那樣多不乾淨,而且不用擔心我把你水用完,水缸都快挑滿了。」
張衛雨不信邪一般的扒著水缸看了一眼,赫然發現水缸真的滿了。
他將信將疑的看著呂樹:「你挑的?」
張衛雨有點不信,昨天幹活都幹不動的選手,今天都有力氣來回跑那麼遠的路跳水了?要知道挑水可不是什麼輕活啊!
呂樹樂呵呵的不置可否,他從旁邊拿來一隻碗給自己晾上開水,說實話那生水聞起來就有一股子水腥味,他真的喝不下去。
這些人在這個呂宙世界裡一直都是這麼生活的,葷冷不忌,可在此之前不知道是死了多少人才能對這些本土的細菌神馬的產生抗體,他呂樹初來乍到還沒原本的實力境界,當然是要小心為好。
張衛雨嘟囔道:「還是你們這種奴隸講究啊。」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哪種奴隸?!」
張衛雨沒有搭話,反而似乎在回憶某些事情:「今兒你燒水這事忽然又讓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日子還不是那麼難過,老神王還在的時候統一語言和文字,統一貨幣,統一度量衡,這些也就算了,也不知道老神王為啥會忽然要求整個呂宙的臣民都不能喝生水,不能隨地大小便,他還發下來許多書籍,說要讓每個孩子都有書讀,還弄了個考試,說讓平民也有成為貴族的機會……老神王要還在就好了,這天下哪有這麼亂?」
呂樹愣了半晌,這話怎麼聽都覺得不對啊,他甚至都懷疑這位老神王去地球考察過!
等等,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兩邊世界留著通道呢,人家作為這呂宙世界最牛逼的選手,去地球感覺就像是出國玩玩一樣?
鬼知道!
不知道為啥,呂樹忽然感覺那個所謂的「神王」好像離自己近了一些,不再像是一個高高在上接受膜拜的神明,而是一個人。
呂樹漫不經心地問道:「老神王還幹嘛了?」
這時候張衛雨忽然來了興致:「老神王一生都是傳奇,講都講不完,他征戰三千載殺戮無數,可三千載後說不殺人便不再掀起戰爭,乾脆俐落。不過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情都快被那些說書的給講爛了,他有一次去東方天帝禦扶搖那邊,路經一座青樓……」
呂樹眼睛一亮:「這裡有青樓?!」
「你若還想修行就別去那種地方。」張衛雨不屑的看了呂樹一眼繼續說道:「當時神王經過時有個姑娘故意扔了一根用來支窗戶的棒槌下去,想要吸引神王的注意。老神王抬頭看了那姑娘一眼,那姑娘說相公你把棒槌送上來可好,回了報答撿棒槌的恩惠,想對她做什麼都可以。結果老神王把棒槌送了上去,然後要求那姑娘寫了三十遍‘再也不扔棒槌’,哈哈哈哈哈……」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竟然還是同道中人?!不過呂樹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話,應該能讓那姑娘哭出來吧……不對,不能這麼對待青樓姑娘……
只不過經過張衛雨的描述,呂樹忽然對這老神王產生了一絲好感,起碼面對美色還是挺正直的嘛。
等會兒,傀儡師的王是這個神王麼?還是另有其王?應該不是這個吧,之前他問聶廷問石學晉問李弦一,問誰都是不能說,好像那個王非常可怕一樣,但現在從張衛雨的視角看去,對方也並沒有特別可怕啊,也許是自己沒經歷過對方殺戮征戰的年代?
到了夜晚等張衛雨睡了以後呂樹開始繼續練劍,張衛雨睡前還語重心長的告訴呂樹做人不要好高騖遠,點心會很快吃完的,想要出人頭地,想要住鎮上的紅牆綠瓦屋子那就得踏踏實實的,明天就跟他繼續種地去……
呂樹哭笑不得,但還是堅持自己的計畫。
他在柴禾中挑挑揀揀的,白天的時候都已經弄斷了好幾根,那是一瞬間爆發力量將細細的柴禾給意外的衝擊碎裂了,呂樹忽然發現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力量掌控並沒有達到完美的程度。
若想要氣勁隨心,劍意盈沛,首先得學會掌控自己。
只有掌控了自己,才能掌控劍意。
第二天早起張衛雨出門時看向呂樹驚訝道:「你又在外面睡了一晚?」
不知為何張衛雨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呂樹的精氣神竟然一天一個變化,當他剛遇到呂樹的時候呂樹還在昏迷當中,醒來之後神情也有些萎靡,可現在呂樹哪還有半點萎靡的樣子。
呂樹笑道:「今天還是不去種地,點心還沒吃完。」
張衛雨無語了半天:「就算昨天沒吃完,今天也吃完了,做人要未雨綢繆!」
結果就在此時,土路的遠方竟然再次傳來馬蹄聲,張衛雨慢慢的張大嘴巴,這特麼不會是……
只見昨天的奴隸又騎馬而至,為首之人甕聲甕氣道:「我家家主命我等再送禮物過來,並且邀請你去府上做客,你可願意?」
呂樹笑了笑:「東西留下,人不去。」
那為首的奴隸策馬返程:「我家家主說了,看在你好看的份上,不去也沒關係,但她相信你總有一天會去的。」
§ 第864章 真香
看著那些奴隸策馬而去呂樹看向張衛雨感歎道:「應該又可以吃好幾天了啊。」
張衛雨覺得自打這少年出現以後,自己的生活就像是進入了說書人的世界,非常光怪陸離。這次不光是送來了點心,竟然還送了一隻豬後腿。
而且對方竟然邀請這少年去府上做客?這也太稀奇了吧!
邀請去府上做客也就算了,被呂樹拒絕後竟然提前就說了,看在呂樹好看的份上不計較!
張衛雨震驚的看向呂樹:「我以為大家這種有骨氣的人都是憑本事吃飯的,結果你竟然靠臉!」
呂樹樂呵呵謙虛笑道:「沒辦法,老天爺賞飯吃。」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481!」
呂樹就這樣按部就班的耐心以劍合道,有一點好的就是忽然不用種地了,每天都有人變著花樣送來吃的,張衛雨也納悶了,這不會是那些說書人嘴裡提過的「富貴人家小姐不嫌清貧愛上窮小子」的故事吧。
那些說書的把這種跨越階級的愛情說的天花亂墜,仿佛不這樣就不是愛情一般。
再看那雨家家主一副書讀多了把腦子讀壞的樣子,搞不好還真信了啊!
呂樹第一天把點心推給張衛雨,張衛雨沒吃。
呂樹第二天把點心推給張衛雨,張衛雨沒吃。
第三天呂樹炒了盤豬肉,張衛雨吃的滿嘴流油。
為了炒這豬肉呂樹也是很為難,這破地方除了鹽就沒什麼別的調料了。
一般人家是逢年過節才殺一頭豬,整塊肉賣給奴隸主和貴族,自己用點零碎肥肉熬出一點油來,那油平時做飯都不捨得放的,實在嘴饞了才摻一點。
張衛雨一邊嚼著炒肉一邊興高采烈地說道:「我跟你講,這豬肉還不算好吃,我以前吃過一次王城的琉焰雞,那才真叫美味!」
呂樹瞥了張衛雨一眼:「你還去過王城?」
張衛雨沒說話,繼續吃肉。
所謂王城便在四方天帝的封地中心,那四方封地被整整齊齊的劃分開來,就像是一個田字似的。
可那只是一開始的劃分,如今連年征戰,邊界早就分不清楚了。
呂樹和張衛雨所在的田埂鎮隸屬南方天帝文在否統轄,不過向西三十多公里,便是西方天帝端木皇啟的地盤了。
呂樹心想難怪張衛雨說如果打起仗來跟著他跑,原來這裡便是邊陲,如果打起來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田埂鎮。
「王城是什麼樣子的?」呂樹問道。
張衛雨抹了抹嘴:「跟王城相比,田埂鎮算個屁啊,那裡的房子鱗次櫛比,大奴隸主們在那邊都不敢大聲說話,你往街上潑一盆水,搞不好就潑到仨貴族老爺。那裡地面上都鋪著青石磚,奴隸的孩童們可以在街上玩耍,還有人教他們唱兒歌。大戶人家的門楣廣闊又威嚴,一邊掛著一個紅燈籠,還有奴隸看家護院。」
「那時候過節日的時候整個街上都是人,奴隸裡的大老爺們全都去街上了,為啥?因為只有那時候才能看到那些貴族老爺們的女眷長什麼模樣,嘿嘿。」張衛雨猥瑣地笑道:「我以前都以為貴族老爺們的女眷應該都貌比天仙才對,結果看了之後幾乎懷疑人生,怎麼會那麼醜?」
呂樹想了想說道:「怕是因為聯姻,自己沒得選吧?」
張衛雨豎起大拇指:「沒想到你這種奴隸還挺有見識的,能想到這一點!」
「滾滾滾。」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現在張衛雨跟著呂樹蹭吃蹭喝也不再說那麼多難聽話了,呂樹跟對方交談也有點像是朋友似的。
張衛雨忽然說道:「我明天得出去一趟,走一下親戚,你幫我照看一下地裡的莊稼。」
「不去。」呂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你那莊稼有沒有人照看都一個樣,一天而已,雜草還能長成一人多高?」
張衛雨嘁了一聲:「別看現在雨家好吃好喝的給你送著,等人家膩了你還不是得靠我這莊稼養活?」
「你就是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去。」呂樹無情拒絕。
來這裡都快半個月了,眼瞅著呂樹以劍合道的實力境界馬上就要進入第五品,等到了第四品D級,他完全能在這田埂鎮橫著走。
這田埂鎮的最高境界是個三品C級的貴族老爺,可呂樹搞明白了,這種鎮上的小貴族即便有品級也沒有眼界和技巧,自己即便只是到了四品,也完全有信心弄死三品。
只不過呂樹忽然覺得這個張衛雨此次出去並不是串親戚那麼簡單,這貨身上有太多的謎團,就好比一個平民竟然去過萬里之外的王城?怎麼去?怎麼回?這裡又特麼沒有飛機高鐵!
張衛雨並沒有避著自己,卻不願細說。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呂樹的事情,他只是這呂宙世界的過客,找到歸途後終究要離開的。
然而就在此時,川州一家火鍋店裡虎執擦了一把油花花的嘴說道:「這毛肚真是一絕,就在沸水中那麼簡單的一過,沾上油碟、醋、蒜泥,竟然如此好吃,即便王城的琉焰雞也比不上啊。」
「來了這邊後我就知道老神王為什麼老喜歡過來了。」雲倚感歎道:「論美食,天壤之別啊。」
「我覺得可能是調料的問題,咱們那邊用調料的手法太不講究了……」虎執感歎道:「但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他在那邊出事嗎,萬一他以後知道咱們就在這裡吃吃喝喝,會不會生氣啊?」
雲倚思忖了半天:「老神王還有許多暗棋在那邊,若利用的合理自然可保他無事,咱們兩個現在已經重回一品,想通過那星辰之門還得重新降下等級,那星辰之門是老神王給自己留下過來吃東西的路,他倒是可以隨意進出,咱們不行啊。若不是大哥告知,咱們可能連那門在哪都不知道……如今老神王留給我們的果實已經用完了,若再強行跌下二品,可就回不去了!」
虎執撓了撓頭:「那咋辦,我有點良心不安啊。」
雲倚想了半天:「要不我們把大門在哪裡告訴小魚?她的血也可開門……」
「好主意。」虎執眼睛一亮:「她如今還沒到一品卻已經擁有匹敵一品的戰力,過去剛剛好!」
「腰花熟了,小心裡面夾的花椒。」
「服務員,再來盤毛肚!」
§ 第865章 一整牆的詩集
張衛雨是往西邊去的,呂樹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故意先走了西邊再往別的地方去。而那邊,是西方天帝端木皇啟的地盤,走過一個山坳和一個水澗便差不多抵達了。
張衛雨告訴呂樹,那個水澗以前還會有附近農莊的女奴隸去那裡洗澡,女奴隸們可比貴族老爺們的家眷好看多了。
呂樹明白,不知道什麼原因搞得張衛雨一直對貴族老爺們的家眷耿耿于懷,就仿佛像是西遊記裡師徒去西天取經,結果到了地方對方忽然對他們說歡迎來到鐵嶺……走反了啊!搞錯了啊!
這裡的邊界像是約定俗成一樣的並沒有特別準確的界線,以鎮為中心,一場戰爭之後哪個鎮子被佔領了,就意味著自己失去了那鎮子所轄的土地。
呂樹覺得張衛雨去幹嘛了不重要,這個人很奇怪,呂樹發現這裡就算不修行的奴隸都有高於地球三四倍的體力,可張衛雨不一樣,張衛雨比地球人還要弱一些的感覺。
這種弱是不正常的病態,似乎藏著故事,但這些都跟他呂樹無關,最重要的是他依然堅定而簡潔的朝著五品開始前進。
早晨練劍時呂樹忽然想到自己即便來到這世界只能吃窩頭,也最終可以時來運轉找到修行的方法,他便以樹枝在地上寫道,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那字體蒼勁有力,似有劍意在其中。
如果是練劍者看到這句地面的詩詞,恐怕還能悟點什麼,這一次呂樹手中的樹枝沒斷,就仿佛勁力催發皆由己心一般,他的劍道境界又要開始突飛猛進了。
呂樹有些欣喜,因為劍道意境越高,便意味著這個世界靈力對他補足的速度越快,原本需要一個月才能達到的四品D級,搞不好二十多天便可以了。
正練劍呢,鄉間土路的盡頭,馬蹄聲似是如約而至。
呂樹心想也不知道這次送來的是什麼……
結果他舉目望向來路,赫然發現這一次那位叫做雨蝶的姑娘竟然自己來了。
雨蝶勒馬佇立在呂樹身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呂樹:「你這平民還非要我親自過來,你才肯接受邀請嗎?」
呂樹如今劍道在手更加硬氣了一些:「就是你親自邀請也未必能邀請到啊。」
就在此時雨蝶看到呂樹身後泥土上呂樹寫出的詩句愣了一下。
呂樹回頭看到地上的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他心想難道這雨蝶能看懂?是不是自己要在這個世界當一次詩仙人神馬的?然後被這個呂宙世界的貴族捧進文化圈獲得無數追隨者,分分鐘走上人生巔峰?到時候天天有人供著,呂樹自然可以安心用以劍合道的方法晉升一品,打開枷鎖!
據說這呂宙世界裡的知識份子還是比較受貴族階級看重的,用張衛雨的話講,一個能教書的奴隸便能換到一個牧場,這可不是一般的值錢了。
而且那些能教書的奴隸都會被家主重視,待遇也遠超其他奴隸,不僅如此,有些平民也會因為學識過人被奉為上賓,這是老神王在的時候帶起來的風氣。
正所謂上行下效,老神王重視讀書人,下面便也跟著重視讀書人,曾經有位大奴隸主的兒子因為學識高超,甚至使整個大奴隸主的家族一躍變成了貴族,這種跨越階級的變化是誘人的。
而且張衛雨說,讀書人在青樓都頗受歡迎,一首好詩,甚至是一句不完整的好詩,都能在青樓裡被好吃好喝的伺候一個月之久。
呂樹一聽這個,就覺得這個呂宙世界好像還挺不錯的啊……
呂樹的姿態傲然了起來,儘量讓自己像是一個落魄的詩人,卻聽雨蝶忽然說道:「沒想到你也喜歡老神王的詩詞。」
呂樹:「???」
等等,劇本不對吧,自己想要無恥的裝一次詩仙,結果有人比自己更無恥?
這時候呂樹還有點猶疑,他問道:「你最喜歡老神王的哪首詩?」
雨蝶興高采烈地說道:「沒想到在這鎮上也能遇到懂詩詞的,我最喜歡那首如夢令,爭渡,爭渡,驚起一攤鷗鷺!」
「呵呵。」呂樹當時臉就黑了,從男抄到女,這位老神王抄的範圍還真特麼廣,簡直不給別人留活路啊……
太無恥了吧!
所以什麼普及語言、統一文字,其實是為了自己抄詩能讓大家看懂對不對!可你丫的這呂宙歷史事件都對不上啊您就這麼硬抄?
眼瞅著雨蝶忽然亢奮起來就像是遇到了知己似地說道:「那些粗鄙的奴隸沒一個人能懂這些詩句裡藏著怎樣的才華,你,很好!」
呂樹想了半天說道:「略懂略懂,你哪裡有老神王的詩集嗎,我想看看。」
他這麼說,是想看看老神王的詩集裡還沒有遺漏的東西可以讓自己撿個漏啥的,知道對方都抄過哪些詩,這樣就不會撞上了。
「那你隨我去府上。」雨蝶興高采烈地說道:「一整牆的詩集,搬來搬去太麻煩了!」
當呂樹聽到「一整牆的詩集」時,就已經開始絕望了……
這老神王傳說已經不知道活了多久了,所以命長就能這麼閑了是不是?啊?
呂樹忽然感覺,當生命的時間維度對於老神王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以後,對方的人生就像是一場遊戲一樣,既擁有最強大的實力,又擁有漫長的生命,那還不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好,我隨你去府上,不過提前說好,我是不會賣身為奴的。」呂樹平靜說道,他忽然生出了一種想要瞭解這位老神王的想法。
而雨蝶像是完全改變了態度似的:「你以後就是我的朋友了,奴隸之事不要再提!」
呂樹心想,自己這是沾了老神王的光嗎……不得不說呂樹忽然對這位老神王非常好奇,明明是一界之主,卻偏偏如此接地氣,又氣青樓姑娘,又抄詩……
很對脾氣啊,這就是呂樹的評價。
只是呂樹又有點疑惑,這樣的一代神王,為何會隕落?是生命自然的走到了盡頭,還是說另有意外?
§ 第866章 王學家
呂樹終於有機會來到鎮上,青色的磚石雖然鋪的並不是很整齊,甚至還有泥濘,但呂樹終於覺得有點人氣兒了。
畢竟跟張衛雨一起住在鄉下都不怎麼看得到其他人,平民們漸漸被生活所迫賣田賣地賣自己,整個田埂鎮像是張衛雨一般還堅守著的平民都不怎麼多了,村莊都漸漸變成了奴隸主們圈起來的農場。
呂樹在街邊沒有看到賣小吃的攤位,倒是商鋪不少。商鋪裡面的掌櫃和夥計身上都有著印記,雨家是刀,林家是元寶,章家是條魚,而那位貴族老爺的印記則更加複雜一些,是兩柄劍交叉在一起組成十字。
大奴隸主們的印記被規定只能有一樣東西,貴族則只可有兩樣,階級的規則無處不在。
據說林家原本不是元寶印記,後來南方天帝文在否巡視領地時曾住在林家的院子裡,離開時賜了林家一枚元寶,於是林家家主便把的印記變成了元寶。
從這點來看呂樹發現這印記還是可以改變的啊,這要是碰上靈魂畫手,搞不好你都看不出來他印記是個什麼東西……
而且林家……還真是會拍馬屁。
雨蝶邀請呂樹共同乘馬,結果呂樹不願意,於是雨蝶為了照顧呂樹竟然牽著馬繩走路。呂樹在雨蝶旁邊竟發現這雨蝶的身高比自己也只是低了大概三四公分的樣子,身材也是極好。
這裡是實力至上的世界,奴隸主們身上的衣服雖然看起來華貴,卻極其貼合,應該是最適合作戰的尺寸。
而雨蝶在走路時,經常不由自主的就會往呂樹這邊靠近,差點給呂樹擠進田地裡去……
當他們兩人經過小鎮的時候,所有商鋪裡的奴隸和掌櫃都在偷偷打量。
幾天前田埂鎮上便傳開了,雨家家主看上了一個平民,並且讓所有人都不許動這個平民。
不僅如此,雨家家主還天天讓奴隸給這個平民送禮物,據說那平民很好看。
以前這種事情在奴隸主之間經常發生,看上了那個平民女人或者男人都會想方設法得到,甚至有奴隸主看上了別人的奴隸就會想要交易。
但其他奴隸主們看上平民那都是用非正常手段逼迫,而這位雨家家主不太一樣,就像是說書人講的愛情故事一樣……
其實呂樹也聽說過這種故事,這特麼不就是什麼女版霸道總裁愛上我之類的麼。
奴隸之間也有鄙視鏈,實力境界高的鄙視實力境界低的,能被家主賜功法修行的鄙視那些只能在商鋪打雜的,在商鋪打雜的鄙視種地的,種地的奴隸則鄙視平民。
按說奴隸的地位應該低於平民,可奴隸們心中不這樣想,都是活不下去的人,你們傲氣給誰看呢?
例如張衛雨那樣寧折不彎、死也不賣身的平民,就像是一種襯托奴隸們的存在,顯得他們非常沒骨氣。
於是田埂鎮上的奴隸其實都很煩張衛雨,這就是人性。
張衛雨生活那麼艱難其實也不光是因為稅重,如果光是賦稅的話還能有一條生路,畢竟張衛雨就一個人也不用養老婆孩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但事實並沒有那麼簡單,很多奴隸經過張衛雨田地的時候都喜歡搞搞破壞。
這是雨蝶告訴呂樹的,不過雨蝶特別佩服張衛雨的一點是,哪怕田裡的莊稼被破壞,張衛雨也不氣不惱,活不下去了就啃樹皮啃樹根。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呂樹對張衛雨的印象也有所改變。自己當年也是哪怕餓死也不願意去學著其他福利院出來的孩子一樣偷東西搶東西。
雨家的院子很大,呂樹跟著雨蝶走進去的時候,看家護院的奴隸都好奇打量著他,而且表情中似乎還有些不以為然。
呂樹在他們的印象裡,不就是那個被家主喜歡的小白臉嘛……雖然確實挺白的。
呂樹一邊走一邊問道:「能多給我講講老神王的事情麼?」
雨蝶搖搖頭:「老神王行事向來神秘,只有諸多野史留在這世上,以前據說有人建議老神王設立專門記載神王的起居與歷史,結果老神王回答說他的一生無需別人評價與記錄,他也不需要以某種姿態進入歷史,文字終究是死的。所以民間有‘王學家’專門研究老神王留下的詩詞,想要從詩詞中窺見老神王的思想與人生經歷……」
「呵呵呵。」呂樹簡直無力吐槽,王學家,大概就是研究神王的學者的簡稱吧?可這特麼要能研究出來才見鬼了,那些詩是老神王寫的嗎?等你們研究完,要麼就是判斷老神王精神分裂,要麼就是‘王學家們’自己精神分裂。
呂樹覺得這位老神王就是在欺負這呂宙世界的老百姓沒文化,放地球上早就被罵死了好吧。
雨蝶說道:「你覺得我這院子怎麼樣?天帝下旨要求大奴隸主們的院落不得超過七畝,我設計這院子可是花不少心思的,一點都沒逾越。我這心思都體現在細節裡,你看我這鋪的青石板上都刻有故事,林家與章家都是不知死活的東西,豈不知自己將院落修葺的那麼大,說不準哪一天就被人找個由頭抄家了。」
「這麼嚴重?」呂樹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呂宙世界的階級是如此嚴格,竟然連修建院子都是有講究的。而且大奴隸主們也是仰人鼻息生活的,說被抄家就被抄家了。
當呂樹來到書房的時候看著那整整一牆詩集,真的絕望了。
《王詩三百首》三十多本、《王詩大全》四十多本、《王詞大全》二十多本,還有各種各樣的文章……
雨蝶感歎道:「王的想像力壯闊而又瑰麗,有些地名我們聽都沒聽說過,王學家找遍了整個呂宙都找不到,於是大家猜測在老神王心中必然有一個美麗的神國!」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呂樹平靜道,他簡直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啊?
「也有人說,老神王其實來自另一個世界,這些詩句,都是他在思念故土。」雨蝶忽然說道:「有人認為,王很孤獨。」
呂樹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雨蝶所說的東西並不是沒有可能,老神王會不會真的是從地球來到這裡的?不然傀儡師為什麼要去地球啊?
這裡靈氣充沛,基金會卻說這裡是放逐之地,可呂樹左思右想,總覺得地球才更像是放逐之地一些!
§ 第867章 黑羽軍
呂樹現在看到這一牆的詩集文集就腦子眼疼,人家真是一點活路都沒留給自己,說句不好聽的,自己會背的詩還沒人家一本詩集多。
這特麼是作弊啊!
而此時雨蝶渾然不知呂樹的內心波動,她看向呂樹說道:「你最喜歡老神王的哪首詩?」
「呵呵。」呂樹皮笑肉不笑,說出來姑娘你可能不信,我要早點來,這詩集名字可能就是呂詩大全了……
此時呂樹還在思索,傀儡師口中的王可能真是這位老神王,因為時間是對的上的!
新神王在18年前上位,而傀儡師們則是18年前到的地球,這巧合的時間要說沒關係呂樹半點都不信。
那麼現在看來呂樹沒有貿然說自己認識傀儡師就是正確的了,因為如果傀儡師與新王關係融洽的話也就不用逃到地球了。
可話說新王已經登基,那傀儡師們所說「等待吾王歸來」是什麼意思?王會從地球歸來?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他現在都想趕緊回去提醒聶廷,小心這個所謂的王,對方可能現在就在地球!
「要不。」雨蝶聲音稍微低了一些:「你今晚住在府上,我們討論分析一下這些詩詞?」
呂樹心中冷笑,他在地球上為了高考都已經做了那麼多年詩詞賞析題了,來到這裡還要讓他做題?妄想!
「告辭。」呂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來自雨蝶的負面情緒值,+299!」
身後的雨蝶並沒強行留下他,而是在他身後說道:「最近邊陲不太平,如果戰爭真的來了,你和張衛雨可來我這裡尋找庇護。」
呂樹腳步未停,心裡卻在思忖,之前張衛雨就提過說文在否與西方天帝端木皇啟掀了桌子,搞不好要打仗。
再看今天雨蝶的表現,大奴隸主們應該是已經接到了上面的知會開始備戰了!
行走在小鎮上的時候呂樹都能感覺到街邊商鋪裡有奴隸在對他指指點點,仿佛整個田埂鎮都知道他是被雨家家主看重的小白臉似的。
呂樹也不在意,他睥睨著那些奴隸,以後你們就會知道,什麼叫做顏值就是正義……
說實話呂樹自己也沒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可以靠顏值吃飯……
出了小鎮,呂樹沿著鄉間的土路朝家裡走去,他對這世界越來越好奇了。
如此神奇的一位神王說隕落就隕落,可既然傀儡師能逃出去,那就說明這方呂宙世界裡留的還有後手。
呂樹覺得自己如果晚點回到地球,說不定還能看到傀儡師帶著歸來的神王上演復仇的戲碼?
他現在對傀儡師的觀感並不算壞,甚至真要做朋友的話他內心也並不抗拒,不過那個新王可夠幸福的,有那麼忠心耿耿的手下。
此時呂樹越發覺得那位傀儡師護著的神王應該還在地球,畢竟那位神王要在呂宙世界的話,傀儡師應該在這裡守護啊,而不是在地球上呆著。
回去練劍吧,呂樹心想這都不關自己啥事,還是實力境界最重要。
呂樹如今對於劍意的掌控越發圓熟,之前還會不小心折斷柴禾,現在就已經不會了。
只是讓呂樹有點頭疼的是,打不開山河印,他連個趁手的武器都沒有。
天幕漸漸黑了下來,張衛雨說過天黑之前會趕回來,但是始終不見人影。
呂樹也不著急,結果他正練劍呢張衛雨踉踉蹌蹌的從土路上走了過來,呂樹一看他這幅模樣還以為他被人打了,走到近前才發現張衛雨是喝了酒。
呂樹打算扶一下張衛雨,結果卻被張衛雨擋開了,只見張衛雨醉氣熏熏地說道:「我張衛雨無需人扶……」
還沒說完呢張衛雨便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呂樹默默的看著張衛雨在地上掙扎了半晌都沒起來,然後張衛雨轉頭看向呂樹:「……麻煩扶我一下……」
呂樹樂呵呵的把這貨給架到炕上,而他自己坐在桌子上笑道:「不能喝就別喝。」
「你懂什麼,我以前可是千斤不醉!」張衛雨怒了一下,然後又躺在炕上陷入了自己的胡言亂語之中。
呂樹默默的看著,總覺得這貨心裡應該有很多苦吧。
想到對方生活艱難到要靠啃樹根才能生存,想到整個鎮上的奴隸都在嘲笑他,想到有奴隸故意破壞他的田地,可對方還在為了不值錢的骨氣而堅守。
呂樹歎息了一聲,可是自己又憑什麼說人家的骨氣不值錢呢,自己還不是一樣倔強。
「圖什麼呢。」呂樹問道,像是問張衛雨,又像是問自己。
「我在等。」張衛雨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手舞足蹈的嘿嘿笑了起來:「可是已經快要等不下去了。」
呂樹愣了一下卻沒有說話,他總覺得這張衛雨話裡藏著秘密。
卻聽張衛雨說道:「當年是何等的風光,然而今日我去尋一老友,他竟然已經自縊在家中,我推開他家門,桌子上還放著啃了一半的樹根,我不怪他,我誰也不怪。」
呂樹有點驚愕,他今天在張衛雨離開的時候還專門讓張衛雨串親戚之前帶了盒點心,這樣帶禮物上門會很有面子嘛。
當時張衛雨千恩萬謝的,好像呂樹做了一件大好事似的,說他張衛雨欠呂樹一個人情,他一定會記住的。
呂樹當時心想,一盒點心而已,不至於吧。
卻沒想到張衛雨是要將點心帶給老友,就像是有好吃的要跟好友分享一樣。可那位老友還沒吃到點心便已經熬不下去離開了,呂樹心想那位老友可能是和張衛雨一樣不願意賣身為奴的人,到死都沒有折了自己的骨氣。
呂樹默然半晌忽然說道:「你們在等什麼?」
張衛雨喝的爛醉,聽到呂樹的話後卻哈哈大笑起來:「王座之下……」
卻在此時張衛雨忽然機警的坐了起來,雙眼危險的眯縫著看向呂樹,整個人都瞬間清醒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暴起,他拉住張衛雨的胳膊便將張衛雨從炕上扯到了地面。
嗡的一聲,一支黑色的羽箭竟衝破土坯牆紮在了炕上,那黑色的箭羽還在不停顫動!
張衛雨大驚失色:「端木皇啟的黑羽軍來了!」
§ 第868章 爆炸的力量感
呂樹知道這裡可能要迎來戰爭,但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他看著那顫動的羽箭試圖分析對方的實力,土坯牆雖然脆弱,但也不是誰都能一箭射穿的。而且那黑色羽箭射穿之後仍然可以死死的釘在土炕上餘力未消。
然而還沒等呂樹分析完呢便聽張衛雨忽然說道:「黑羽軍四品高手,箭從西北來,他們應該是第一批斥候小隊,從山澗那邊渡過來的!一般情況下黑羽軍斥候小隊會有一名四品,四名五品,都是軍中的精銳!」
呂樹愣了一下看向張衛雨,早就覺得這貨不是普通人,雖然人是處於半廢狀態了,可只是這一箭便能道出那麼多名堂來,明顯心裡早就有數了!
還沒等呂樹說話呢便看到張衛雨手腳並用的匍匐在地上朝門口挪去:「趕緊走,他們還在三十丈以外沒有貿然靠近,出門的時候一定要加速,可能會有人守在暗處等我們出去,這一箭也許並不是為了殺人,而是想逼我們倉皇逃竄!」
「既然有人守在外面我們還出去?」呂樹問道。
「現在不出去,等黑羽軍來了就真的出不去了,九死一生的事情,那也還有一線生機!」張衛雨急促說道。
這時呂樹忽然發現這張衛雨在這亂境中始終保持著冷靜,這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下一刻張衛雨轉頭對呂樹說道:「你先出去吧,我斷後!」
呂樹臉黑了:「唬我玩呢吧,誰先出去誰就挨第一箭,對方守在暗處的人不會多,說不定就那一箭,你想等我挨箭之後趁著對方重新搭弓的時候自己跑掉是不是?都特麼困在屋子裡了斷個屁的後啊。」
張衛雨驚訝道:「你還挺聰明的嘛。」
結果這時張衛雨趁著說話的間歇拱了門口的呂樹一下,想要把呂樹給拱出門外吸引仇恨,然而……沒拱動……
「呵呵。」呂樹冷笑。
就在這一瞬間,呂樹忽然又聽到外面的破風聲,嗡的一聲,他們後面的土坯牆壁上竟再次破開了一個大洞。
接連破風聲響起,一共四隻黑色的羽箭穿牆而過,好在呂樹反應的及時匆忙躲開了。
「黑羽軍斥候小隊裡有人能貼地聽聲辯位,別站在一處不動!」張衛雨警告道。
只是下一刻張衛雨便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眼中的呂樹忽然貓腰弓身,那一刻少年矯健的身形拉如彎弓滿月一般蓄滿了力量,然後一個箭步便躥了出去!
刹那間,一枚黑色的羽箭便落在了呂樹的身後地上,黑羽軍那名守在暗處的斥候竟然一箭射空了!
張衛雨發誓,他這一輩子也很少見到有人能像呂樹剛才那樣將自己身上的每一分力量都利用到了極致,對方守在門口的斥候是五品。
張衛雨此前沒看出呂樹竟然真的在修行,可就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張衛雨能判斷出來呂樹絕對不到五品。
就是在這種實力懸殊的博弈中,呂樹竟讓對方蓄勢已久的一箭落空了!
他有些疑惑,對於身體力量的利用一定是達到某個層次之後,進行更精緻的探索。
一個普通人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嗎?沒可能的,這不是低階修士所能掌握的東西。
可呂樹偏偏就是個低階修士啊!
不過張衛雨來不及想那麼多了,在那黑色羽箭射空的一瞬間張衛雨也躥了出去,對方此時正在重新拔箭搭弓,現在要不出去,那張衛雨就真的沒機會出去了!
呂樹並沒有往土路上跑,而是一頭鑽進了路旁的田地之中,那幾乎半人多高的莊稼在夜色中正好是隱藏行跡的庇護,張衛雨的選擇也與他一樣。
身穿黑色皮甲的黑羽軍斥候小隊五人無聲的集結在田地週邊,沒人說話,每個人神情肅穆。
他們沒想到會自己失手,明明對方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們卻失手了!
五人將弓箭背負在身上,同一時間抽出了自己腰間的樸刀朝田間追趕過去,夜色中一陣風撫過,充滿了殺意。
這兩個奴隸必須死在這裡,不然就要壞了黑羽軍的大計!
他們以為呂樹和張衛雨是奴隸,這也可以理解,這世道平民真的不多了。
張衛雨彎著腰在莊稼地裡飛快的狂奔,他現在哭的心都有了,其實大家都懂一個道理,身後有野獸追趕的時候你不用跑的比野獸快,只需要跑的比同伴快就好了……而呂樹,跑的是真特麼快啊……
不過說實話張衛雨並不怪呂樹,這種危難來時誰也不會為了一個剛剛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人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啊,如果呂樹真那麼做了,張衛雨反倒會罵呂樹是個傻子。
張衛雨知道自己終究還是跑不掉的,他只是個普通人,身後卻是四品與五品的修行者,這一刻張衛雨心中忽然還有種釋然,似乎像是要解脫一般。
身後那五名黑羽軍斥候越來越近,五個人以每每相隔二十多米的距離進行快速的搜索。
相比張衛雨和呂樹還需要貓腰逃命不同,他們狂奔起來的速度就太快了。
然而就在此時,張衛雨彎腰狂奔的時候忽然愣住了,他發現自己剛才好像經過了一個蟄伏在地上的黑影!
等等,張衛雨驚愕了一瞬間,那不是剛才已經跑到沒影的呂樹嗎,對方怎麼會蟄伏在那裡?
黑羽軍正在飛速接近,張衛雨慢慢張大了嘴巴,他赫然看到當一名黑羽軍在即將到達呂樹身前的一刹那,呂樹竟手持著一根樹枝,然後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將樹枝如劍一般斜刺而上,仿佛要刺破蒼穹!
少年在月光下的身形充滿了爆炸的力量美感,似乎每一分力氣都用到了極致,宛如雷霆!
那看似脆弱而柔軟的樹枝恰恰好從黑羽軍斥候的皮甲縫隙中穿過,張衛雨感覺呂樹的手腕像是微微顫動了一下,而後那顫動的力量便傳遞到了樹枝的盡頭。
月光,鮮血,少年以樹枝殺人!
美如畫卷!
§ 第869章 劍罡成蝶
張衛雨沒想到呂樹會蟄伏在那裡暴起殺人,這田地很廣袤,如果呂樹趁著張衛雨被殺的空檔,脫離被追殺的這條線,很有可能就逃過一劫。
其次,他也沒想到呂樹真的能把人殺了!
要知道呂樹手裡拿的是什麼?是樹枝啊!
你要是一個一品強者手裡拿個樹枝殺人還有點意思,據說北方天帝青空手下一名奴隸殺人便從來不用兵刃,隨手拿到什麼用什麼,可那是一品的強者!
這種事情傳出來都會覺得哇好厲害,好了不起!
可呂樹呢,一個連五品都不到的小修士,竟然用樹枝越級殺人!這一幕太詭異了,詭異到張衛雨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樹枝硬生生穿過皮甲的縫隙,自下而上深深紮入了那名黑羽軍斥候的下顎,而後繼續向上貫穿,硬生生將人給殺了。
樹枝如劍,這少年雖然實力不濟,卻仿佛擁有著天下間最好的劍術。
這是一種違和感,就像是一個三歲孩童卻擁有著最博學的知識一般。
不僅僅是張衛雨愣住了,黑羽軍其餘四名斥候默不作聲的看向這邊,而後迅速圍殺過來!
他們手中的樸刀斜舉便是最適合出手的角度,完美無瑕。
當朴刀在月光下劃過莊稼的時候,即便他們沒有用力,那莊稼的杆也被輕而易舉的切割成光滑的斜面。
這是最精銳的軍隊,四人之間距離控制的剛剛好,當他們接近呂樹的時候就像是一張網在逐寸逐寸的收攏過來。
月光下的少年好整以暇的從斥候屍體手中接過樸刀,然後將樸刀在所有人的凝視中扔向張衛雨,呂樹一臉凝重地說道:「我打不過他們,你出手吧。」
四名斥候同時轉頭看向張衛雨,刀鋒也偏轉了過去!
張衛雨:「……我特麼!」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999!」
可就在此時,呂樹竟然在這四名斥候將注意力轉移向張衛雨的那一刻,再次抽出腰帶間插著的一根樹枝,如同獵豹一般沖向距離他最近的那名斥候:「動手!」
這一時間四名斥候力量有所分散,他們拿不准張衛雨到底有多強的戰力便必須分出力量來針對他。
兩名斥候面對張衛雨,兩名斥候面對呂樹,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呂樹已經來到黑羽軍斥候面前,他甚至能看到對方黑色皮甲上縫製的牛筋線。
兩名斥候向前小踏一步,地面都向下凹陷了一寸,而後一柄樸刀對著呂樹當頭斬下,另一柄則從斜刺裡砍來,封住了呂樹左右可活動的餘地!
呂樹渾身的力量便在這頃刻之間驟然繃緊,宛如那不是血肉,而是一座藝術品般的雕塑。
當兩柄樸刀迎面而來時呂樹竟然硬生生的停住了身形,他整個人忽然蹲了下去,而後就在兩柄樸刀剛剛與他擦過的瞬間,仿佛違背一切力學般再次暴起。
他手中樹枝反手揮出,不知道為什麼張衛雨總感覺那樹枝就像是一柄劍,而那一切軌跡都像是暗合了「道」似的。
劍道啊!張衛雨心驚,這便是以劍入道的境界啊!
尋常的修行者只要有功法有資質有資源,修行便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資質越高,修行越快。
可「道」這玩意是另一種層次的東西,這玩意才是登堂入室的真正標誌,只有入了道,才有達到一品的希望。
其實這跟地球上的道理一樣,當初陳百里死活要收呂小魚為徒,正是看重了呂小魚潛在的悟性,悟性越高,便越容易合道,所以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止步二品B級便是這個道理。
月光下,少年手中的樹枝就像是一個繭寸寸斷裂開來,就像是承受不住那萬鈞雷霆般的力量似的,而後一道清晰的波紋從樹枝中破繭而出!
樹枝已化為粉塵,而劍罡卻與月光交映生輝,似是破繭成蝶!
張衛雨已經懵了:「老子這輩子頭一次見一個六品小修士用樹枝使出了劍罡!」
這到底是怎樣可怕的劍道境界?六品修士,用樹枝斬出了劍罡!
劍罡輕若無物似的橫切向兩名黑羽軍斥候的脖頸,而後兩人脖頸大動脈的鮮血噴濺開來,慢慢向後躺去。
張衛雨感覺自己在今晚被顛覆了太多的認知,他甚至感覺自己以後再也不敢小看天下六品修士了,只不過轉念清醒過來的時候他便明白,天底下這麼強的六品修士,可能也就呂樹這麼一個!
這特麼到底哪冒出來的怪胎!
然而他卻不知道,對於呂樹這種八小時內便能獵殺7名2品B級的選手來說,實力境界很重要,卻不代表一切。
如果今晚出現三品C級,呂樹可能就真的慫了,畢竟小命更重要啊。
如果沒有劍罡,呂樹絕不敢冒死來殺黑羽軍的斥候小隊,劍罡這種東西,可以殺人,也可以唬人!
但沒有如果。
就現在,餘下的兩名黑羽軍斥候便已經無法再像之前那樣殺伐果斷了,眼神中甚至出現了猶疑,而呂樹一副高手風範似的垂手站在田間死死盯著他們。
此時張衛雨斜舉樸刀獰笑著向剩餘的兩名黑羽軍斥候緩步走去:「現在輪到我了。」
下一個兩名黑羽軍斥候轉身就走,呂樹縱身追上前去,張衛雨大喊:「莫讓他們跑掉了!」
那兩名黑羽軍斥候身影迅捷,田間的莊稼根本無法拖慢他們半分速度,就呂樹現在這六品的身體素質,想追上人家跟做夢一樣。
待到兩個黑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田地盡頭,張衛雨腿一軟差點就坐到地上:「嚇死老子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看不出來啊,關鍵時刻還挺靠得住,裝的很像那麼回事。」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謝謝。」
「不用謝,你演戲嚇走他們也挺有用,自救者天救。」呂樹笑道。
說實話多虧這兩名黑羽軍斥候被嚇跑了,不然剩下兩名黑羽軍斥候也是挺讓人頭疼的,一名四品一名五品,而呂樹這邊雖然能用劍罡了,可越級殺殺五品還行,四品就算了吧……
劍罡的威力確實可以殺四品,可人家速度快太多了啊,自己這邊劍還沒斬到一半呢,人家說不定都能砍自己好幾刀了……
不過……好像偷襲的話就能殺四品了吧?
§ 第870章 吃一塹長一智
張衛雨蹲在地上喘息著,他剛才逃命的時候消耗了太多的體力,還好最近伙食不錯,不然估計跑都跑不動。
呂樹看向張衛雨:「你並不是普通的平民。」
張衛雨笑了:「你也不是普通的奴隸。」
呂樹臉黑了半晌,他怎麼總覺得對方還是在罵人……
「現在怎麼辦?」呂樹看向張衛雨:「黑羽軍斥候到了,他們後續的軍隊還有多久?」
「一般情況下黑羽軍的斥候與主力先鋒會有15公里左右的距離,但是黑羽軍斥候一般是不會主動出手殺人的,除非軍隊就在身後,他們要抓當地人瞭解情況!」張衛雨分析道:「我們現在要趕緊跑,不過這先鋒部隊人數並不會太多,田埂鎮也並不是特別的重要的戰略位置,走,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你跟著我走就能避開這場戰爭!」
呂樹愣了一下,他看到張衛雨話音落地後便朝北方的一片樹林方向走去,他好奇道:「等等,不該是去鎮上告訴其他人準備迎敵嗎?」
張衛雨搖搖頭:「哪場戰爭不死人?而且田埂鎮上的人死了也就死了,這是他們天帝之間的博弈,下面的人如螻蟻一般誰會在乎。」
「難道你對這裡一點感情都沒麼,對方打進來了你的莊稼怎麼辦?」呂樹不解。
「我莊稼又沒熟,他們肯定不會割走的,他們要的是長久佔領,到時候還不是需要平民和奴隸種地?戰爭不關我們的事情,只要避開第一波誤傷,等到他們佔領了以後回來,照樣還能種地。」張衛雨滿不在乎地說道。
呂樹懂了,合著雙方戰爭目的是殺掉奴隸主和彼此之間的貴族,擴張自己的領地,然而平民和普通的奴隸根本沒有危害,地還是要重的。
這就像是職場裡面換領導一樣,再怎麼改朝換代也需要幹活的人,誰也不會趕盡殺絕。
這不是兩個種族之間的仇恨,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就連平民和普通的奴隸也都習慣了這一切。
按照張衛雨所說,戰爭打了十多年,能生存下來的小人物都會或多或少有點生存智慧了。
「不行。」呂樹搖了搖頭:「去告知一聲也是舉手之勞,我覺得起碼要告訴雨家一聲。」
他刻意的避著那位叫做雨蝶的姑娘,甚至連對方的暗示都假裝聽不懂,可是自己確確實實這段時間初來乍到是靠著人家送來的東西才能無憂無慮以劍合道的。
于情於理他去給人家說一聲有危險這都是應該的,而且這並不會讓他損失什麼。
張衛雨看到呂樹這麼義正言辭的模樣便說道:「那你去,我先走了。」
說完張衛雨轉身就走,結果……沒走動……
「你鬆開……」張衛雨無語。
「走哪去啊。」呂樹樂呵呵笑道:「你跟我一起去,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躲避戰亂的地方,通報完了帶我一起去。」
呂樹才不會放這貨走呢,這張衛雨鬼精鬼精的,但人又不算壞。自己初來乍到正好需要這麼一個人,對方如果有獨特的藏身之地,那呂樹剛好藏在那邊繼續修行劍道。
等戰亂過了,說不定他的實力也早就突飛猛進。
呂樹才不願意參與這場戰爭呢,他才是地地道道的過客,死再多人也跟他沒什麼關係。所以告知危險以後跟著張衛雨這個滑頭躲起來才是正經事,這樣一來就更不能放張衛雨離開了。
張衛雨現在連普通人的身體素質都不如,一臉生無可戀的被呂樹拖著走了幾百米,兩條腿在土地上劃出兩條軌跡,這要是黑羽軍在身後尾隨殺來,這兩條軌跡就跟箭頭一樣……
後來張衛雨發現自己真的跑不掉也就放棄了,剛走進鎮子裡,他便唉聲歎氣的跟在呂樹後面:「不就幾個點心嗎你不會看上她了吧。我可告訴你,平民跟大奴隸主是不可能的,你可別信那些說書人的話,那都是騙小孩子的東西。你雖然劍道境界很不錯,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平民現在崛起最多只能給貴族老爺們當奴隸,就算你特別厲害去給你南方天帝文在否當奴隸,你倆的階層照樣不同,人家不會嫁給一個奴隸的。」
呂樹好奇道:「我可沒對她有意思,不過你不是說自創功法的能一躍成為人上人嗎?」
「那是老神王還在世的時候了,現在可沒有那麼開明,奴隸主們還有貴族老爺們自己的地盤都還分不完,能允許你來分杯羹?而且你成長起來需要多久?十年還是二十年?甚至更久?這裡面的變數可太多了。」張衛雨嘲笑道:「現在萬一這時候是黑羽軍的騎兵過來,整個鎮子都完了,想跑都來不及。」
呂樹面無表情的把手裡朴刀對準張衛雨:「說呸呸呸。」
張衛雨:「……呸呸呸。」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都什麼人!
張衛雨小聲嘀咕道:「就算你劍道境界高超,可你能一劍斬千人麼?」
呂樹瞥了他一眼,說出來張衛雨可能不信,這事他還真的幹過……
忽然間,呂樹聽到馬蹄聲,竟是雨家一隊人馬從鎮上出來,為首之人赫然是雨蝶。
雨蝶看到呂樹後愣了一下便驚喜道:「你怎麼來了,來找我麼?」
呂樹也愣了一下:「你這是去哪?」
「奉鎮守命,去巡視邊境。」雨蝶道。
鎮守,就是田埂鎮的那位三品貴族老爺。
「別去。」呂樹說道,不過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情,呂樹把目光轉向張衛雨:「表叔你來說。」
表叔張衛雨閉嘴微笑,他知道這少年斷章取義的能力太強了自己完全不是對手,這叫吃一塹長一智……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481!」
就在此時,張衛雨就聽見了身後遠遠的馬蹄聲,轟鳴中如有上萬面戰鼓在擂動,他甚至都能想像到那黑羽軍旌旗在如墨夜色中招展的模樣。
「壞了,斥候暴露,黑羽軍這肯定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直接選擇了奔襲,想要趁著鎮上沒防備的時候速戰速決!」張衛雨內心一驚。
§ 第871章 真討厭
呂樹也認同張衛雨的說法:「咱們殺掉黑羽軍斥候的行為可能加速了他們奔襲的步伐,就算原本沒打算立馬進攻的也坐不住了。」
雨蝶吃驚的看向呂樹和張衛雨,就連雨蝶身後的奴隸們也震驚了一下,吹牛逼呢吧,黑羽軍斥候向來是精銳中的精銳,四品高手帶隊,其餘全是五品,這種隊伍能被你倆殺死?
面前這倆人,一個是小白臉,一個是普通的莊稼戶,怎麼可能兩個人就殺死黑羽軍的斥候小隊?
結果張衛雨咳了兩聲:「是這樣的……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動手,真要是黑羽軍問起來,我也很無辜啊,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莊稼人……」
呂樹臉黑了,這特麼當面就甩鍋?他冷笑道:「你當他們會聽你這個解釋?逃走的兩個人會記住你的長相,而且你忘了你當時說的什麼了嗎?友情提醒一下,你說的是‘現在該輪到我了吧’。你的地就不用再想了,只要黑羽軍攻佔了這裡,一定會漫山遍野的搜索你。」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雨蝶靜靜的看著呂樹,她相信這倆人所說的都是真的,所以……呂樹真的獨自一人殺掉了三個黑羽軍的精銳斥候?
這件事情有點匪夷所思,她之前以為呂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看起來瘦瘦的也並沒有什麼力量啊。
呂樹也知道,這呂宙世界特別喜歡那種壯漢,一看就特別強。
但他不一樣啊,從一開始就是拿星辰之力來用,瘦還是壯都不影響力量。
而且之前練劍所提升的肌肉力量都是很勻稱的,劍閣功法講究的是飄逸自如,一群人玩劍都玩的跟藝術家一樣,很注重美觀來著……
「你們兩個人隨我們雨家一起捍衛強敵吧,我們也不是黑羽軍隨隨便便就能欺淩的……你倆!」雨蝶話還沒說完,便見呂樹和張衛雨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跑的朝北邊去了,轉眼間人影都快沒了……
「來自雨蝶的負面情緒值,+199!」
說實話呂樹是真沒打算參與這場戰爭,按照張衛雨的判斷,這只黑羽軍先鋒大概會有1200人左右,這是一個先鋒部隊的完整建制,全是機動性極高的騎兵,可戰可走。
而田埂鎮上就算加上貴族老爺的奴隸,可戰之力也不過兩千多人。
看起來田埂鎮上的人好像更多一點,而且貴族老爺是個三品高手,可問題是,相比真正的軍隊而言田埂鎮上的可戰鬥力量就像是粗鄙的民兵團一樣,沒有進行過系統的訓練,也不怎麼會團隊協作。
呂樹見過鎮上的奴隸,尤其是雨家的,看起來很兇悍,但在真正的高手眼裡也就是看起來兇悍而已。
他也同樣和黑羽軍打過交道,對方的配合讓呂樹覺得很有壓迫感,哪怕他手中握著劍罡。
這種差距在呂樹看來,就像是青銅洪流和散修的對比一樣,所以呂樹並不認為田埂鎮能贏。
這場戰爭是黑羽軍有備而來的,戰爭未動,情報先行,呂樹不相信黑羽軍這種精銳會不瞭解田埂鎮什麼情況,對方既然來了,就沒想過自己會輸!
雨蝶看著呂樹和張衛雨漸行漸遠,而黑羽軍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整個田埂鎮的燈火重新亮了起來,不少奴隸倉皇逃跑,甚至包括她雨家掌管商鋪的一些。
田埂鎮上吵雜起來,所有人都知道端木皇啟的軍隊打過來了,然後下意識的便想逃跑。
結果就在此時雨蝶冷哼一聲,頓時間所有手背上有刀紋印記的奴隸全都疼痛出聲,那印記仿佛灼燒了一般,燃燒的卻像是靈魂。
雨蝶冷聲道:「擅自逃離者想想後果。」
奴隸主沒法通過印記直接殺掉奴隸,卻可以讓奴隸保守痛苦,這是功法所控制的東西,只要奴隸心生背叛就會承受莫大的痛苦。
然而也有極少數奴隸能硬生生的熬過去那種痛苦,熬過去後,印記便沒了。
這種痛苦的層次很深,自呂宙有文字記載以來,也沒見過幾個能熬過去的。
雨蝶帶人後退,這是鎮守與三家大奴隸主早就協定好的事情,如果黑羽軍來襲便放他們進入鎮子,用巷戰來削弱對方騎兵的機動性,再把對方圍殺在裡面。
這田埂鎮上的大概有兩千名可戰鬥的奴隸,平均實力在六品、五品,只有奴隸主或者是他們身邊的親信才有四品,雨蝶便是四品的。
而鎮守手下的奴隸實力則要強一些,四品都有十多個。
呂樹也發現了,這呂宙的最大特點便是人口相對地球要少一些,但整體實力要高很多。
四方天帝都是神藏境的強者,據說他們和神王手下奴隸中也有神藏境的強者,地球也就那麼幾個A級,神藏境更是只有聶廷一個,而這裡神王的境界更是在神藏之上,一個小鎮上都有兩千多名正在修行的奴隸,那就不用說大城市裡有多少了。
但現在雨蝶非常清楚,鎮守並沒有組織全部的力量來抵禦黑羽軍,求援的信號已經發出去了,田埂鎮上只需要拖住黑羽軍的這支先鋒精銳就好,不用死戰。
端木皇啟有軍隊,文在否同樣也有啊。
只是就在此時,馬蹄聲似乎在鎮外幾公里的地方停住了,雨蝶有點疑惑,難道黑羽軍改了主意,不打算進攻田埂鎮了?
然後就在下一秒,轟然一聲,仿佛世界都在崩塌,地面都在顫抖,田埂鎮上所有人都在驚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說實話黑羽軍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就在兩分鐘之前他們正在全速奔襲,然後路上忽然冒出個小姑娘來攔住他們,並問他們知不知道呂樹在哪。
黑羽軍先鋒部隊的指揮使調侃道:「小姑娘,呂樹是誰不太清楚,但估計是已經死了,我們殺人可不問名字。」
然後……整個黑羽軍先鋒部隊所在的範圍地面開始塌陷,而且驟然出現銀色的光芒籠罩住了所有人,導致他們如同被束縛住了一樣……
這還是呂小魚第一次在呂宙打架,她覺得打第一架一定要有氣勢,於是直接讓主教出手控場,然後完美的用出了沙瀑大藏,一個人都沒跑掉……
呂小魚還有點納悶,這世界的人說話怎麼這麼沒分寸呢……真討厭!
§ 第872章 王城
地球上沒人知道呂樹的功法被上了枷鎖,就連雲倚與虎執都不知道,因為他們到的晚了,當他們抵達的時候呂樹都已經進入了星辰大門。
混沌倒是知道,不過它卻不願意對任何人說關於呂樹的事情。
呂小魚穿越星辰大門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發動賈桑伊製造呂樹的分身,只是現在很奇怪,即便她穿越了星空之路來到這個世界,呂樹的星圖也毫無回應。
帶著滿滿的信心來到田埂鎮的黑羽軍,就這麼埋葬在了地下,主教的魂魄在殺傷力方面不強,控制能力卻很厲害。
當初呂樹在面對信仰理論部的時候就被法蘭西斯科用過這樣的招數,差點將呂樹束縛的動彈不得。在薩丁島輕軌小鎮的時候信仰理論部想要合數百人之力故技重施,結果卡洛兒以加重傷勢為代價招來了雷霆。
而現在主教已經成了呂小魚的魂魄傀儡,一品A級的主教用同樣的招數來對付一群三品及以下的軍隊當然更加強悍,不用完全束縛住,只需要讓他們無法從流沙瀑布中掙脫出去就好了。
呂小魚環顧著四周的環境,初來乍到的連東西南北都有點分不清楚,她現在需要判斷的是呂樹來到這裡以後會往哪邊去?
她想了好幾分鐘忽然覺得這種瞎猜還是太不準確了,她雖然瞭解呂樹,可她不瞭解這個世界啊。
呂小魚想了想最終驅使著安東尼進入地下,沒過幾秒鐘便帶上來了之前調侃她的那個人。
那名黑羽軍指揮使剛來到地面後便吐出了兩口土,而後瘋狂而又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呂小魚的沙瀑大藏是將人活埋在地下,然後再利用土系的能力將上面的土層給封鎖的結結實實,被埋在下面的人短期是死不了的。
黑羽軍指揮使陷入了劫後餘生的慶倖之中,可還沒來得及慶倖多久呢便聽那小姑娘冷冷問道:「你知道呂樹去哪了嗎?」
黑羽軍指揮使也顧不得身上的泥土了,趕緊回答道:「我們黑羽軍剛剛到這裡,還沒有來得及殺任何一個人,而且您說的呂樹我們確實沒聽說過也沒見過……」
黑羽軍向來名聲在外,是端木皇啟手下戰力最強、紀律最強的軍隊,在戰爭中速來悍不畏死。
可死過一次的人面對疑似一品的強者,實在是有點硬氣不起來,而且現在也跟背叛天帝沒有關係,人家小姑娘就是問個事而已……
想到這裡黑羽軍指揮使就想扇自己一嘴巴,人家問個路而已,自己瞎特麼調侃啥!
這就是個實力至上的世界,如果呂小魚是個普通小女孩,黑羽軍的先鋒部隊說不定連普通小女孩都要殺掉,以防洩密。
呂小魚抿著嘴想了想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張呂樹的照片來:「見過沒?」
黑羽軍指揮使看了一眼照片當時倒吸一口冷氣:「這是您畫的嗎,這畫工也太好了啊!還有這照片裡的人真是英俊瀟灑,王城肯定有不少女孩子都喜歡他吧?」
「王城是什麼?」呂小魚皺了皺眉頭:「還有介紹一下你們這裡的城市。」
「王城就是神王的都城啊,其他天帝的都城都不能叫王城,只能叫西都、東都之類的。」黑羽軍指揮使小心翼翼的看了呂小魚一眼,他剛才就是想看看呂小魚是不是來自王城或是哪裡,順帶著拍一堆馬屁保命什麼的。
在他看來呂小魚很可能來自王城,因為只有那個地方才會出現年紀這麼小的一品強者!
也只有那些真正的大家族才能培養出來如此恐怖的子弟。
如果呂小魚真是從王城來,那他說不定還能攀上關係,比如我認識誰誰誰,啊,你也認識,那看在誰誰誰的面子上您就饒我一命吧。
但現在看來,面前這女孩甚至連王城是什麼都不知道!
呂小魚問道:「距離最近的都城在哪?」
「距離最近的都城就是西方天帝端木皇啟的西都,它距離這裡大概需要兩個月的路程,不過期間路途複雜,還是讓我給您帶路吧,那地方我熟!」指揮使激動說道。
結果話音剛落,指揮使就重新被安東尼給拖進了地面,呂小魚甚至沒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呂小魚看向西邊皺著眉頭,她覺得呂樹來了之後肯定是要往最繁華的地方去,也許只有在人最多的地方才容易找到回家的歸途。
黑羽軍是從西邊過來的,這一路西去說不定還會遇到更多的黑羽軍,不過呂小魚並不在乎。
就在此時,呂樹正跟著張衛雨往北方逃命呢,張衛雨說他在北方的樹林裡發現了一個最好的躲避地點,那裡有一處山洞被湍急的水幕擋住,就算黑羽軍很仔細的搜查都想不到那水幕後面還有一個山洞存在。
十多年的時間田埂鎮這裡幾乎每三年便要發生一場小型的戰爭,雖然這裡並不是主戰場,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再小的戰爭也有危險。
張衛雨就是靠著這個山洞躲避了一次又一次的戰亂,張衛雨看了呂樹一眼說道:「我是信任你才帶你去的,當戰爭來臨時還會有其他人來到這個山洞躲避,希望你不要把這個位置給說出去,同時,也希望你只當沒有見過這些人。」
可是他說完後卻發現呂樹並沒有搭理他,而是一臉疑惑!
而後返身朝著田埂鎮跑去!
張衛雨一臉懵逼:「等等,你不會是要回到戰場上去吧?喂!」
張衛雨站在那裡看著呂樹的背影非常蛋疼,他好幾次轉身繼續朝北走,結果又屢次停下。
最終張衛雨咬咬牙說道:「這就算是把人情還上了啊!」
說完張衛雨也朝田埂鎮的方向跑了過去。
呂樹是看到了呂小魚頁面的負面情緒值刷屏,而且都是1000點,這首先說明了兩點,一是呂小魚一定也來到了呂宙,不然呂樹收不到這負面情緒值。
二是呂小魚一定在大規模的碾壓殺戮,不然不會全是1000的負面情緒值。
那麼如果星辰大門每次過來的位置是固定的,那麼呂小魚肯定最先出現在張衛雨的田地裡,而且呂小魚絕對不會濫殺平民,所以一定是撞上了黑羽軍!
結果呂樹瘋狂的順著土路向西狂奔,然後就看到了一片非常平整的土地,平整到不正常。
呂樹知道,這就是呂小魚幹的,只是呂小魚去了哪裡?
張衛雨此時也跟了上來罵道:「你是不是瘋了!?」
呂樹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環顧四周,張衛雨拉著呂樹就要走:「大戰將起,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這時候張衛雨有點疑惑,黑羽軍呢,那麼大一支黑羽軍跑哪裡去了。
難道已經進了鎮子?
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他只想趕緊把呂樹給拉走,可是呂樹根本沒有管他,反而是拖著張衛雨一路繼續向西跑去,張衛雨差點就崩潰了:「那邊是黑羽軍的大營啊!」
呂樹才不管那麼多,甚至不在乎會不會招來其他的黑羽軍直接放聲大喊:「小魚!小魚!你在哪呢!」
結果剛喊兩聲前面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在這呢在這呢,我來保護你啦!」
聲音裡充滿了喜悅。
§ 第873章 奴隸主呂小魚
張衛雨聽到呂樹喊小魚的時候就有點疑惑,他看向呂樹:「你什麼時候和雨家姑娘進展到這個程度了,都開始小雨小雨的喊人家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問道:「雨家姑娘是誰?呂樹,你這才來了幾天啊……」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看著面前的呂小魚便樂呵呵笑道:「你咋來了呢?」
呂小魚瞬間就把眼睛笑成了小月牙:「我來保護你呀……咦,你現在怎麼回事?」
這時候呂小魚便發現呂樹的狀態有點不對勁,她和傀儡師其實並不知道呂樹已經被擇夢給上了枷鎖,她說保護呂樹是因為她現在可以算是A級強者了,加上她自己算是1A級、3B級,這種戰力就算去哪都橫著走了。
至於呂樹嘛,一個B級小修士當然需要被保護了呀,呂小魚笑眯眯的心裡想著。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呂樹現在竟然連B級都沒了。
呂樹給她使了個眼色,雖然他跟張衛雨算是共患難過,張衛雨這貨人品也還算可以,但問題就在於這貨鬼精鬼精的太滑頭了,之前不是還準備拿他來勾引第一箭呢嘛。
所以,他和呂小魚的事情,還是先別讓張衛雨知道了,出門在外有點防人之心並不算是錯事。
而小魚和呂樹早就有了默契,當呂樹給她使眼色之後便立馬不再多說話,先看看情況再說。
張衛雨在一旁迷糊了半天,合著自己想錯了人啊,只是這小姑娘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等等,張衛雨忽然問道:「那個……小姑娘你之前看到過一支軍隊嗎?」
「沒有。」呂小魚搖搖頭。
張衛雨愣了一下,這黑羽軍怎麼就硬生生不見了呢?難道剛才的馬蹄聲並不是黑羽軍?沒道理啊……
他看向呂樹:「這位小姑娘是……?我記得你說過自己舉目無親孤兒一個?」
呂樹:「……」
話說的有點早啊,他哪知道呂小魚會來?
這時候張衛雨心裡也在猜測呂小魚的身份,看起來年紀好像很小的樣子,而且長的也忒漂亮了點,至於實力……他看不出來。
呂樹想了想說道:「你也知道我是從奴隸主那裡逃出來的,當時……」
「我就是他的奴隸主。」呂小魚平靜說道。
呂樹:「???」
這時候呂小魚還偷偷看向呂樹,眼神裡藏著笑意,怎麼樣,我反應快不快?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還想編個故事說呂小魚是那邊的平民,在他逃跑的時候幫助過他神馬的,聽起來好像很有故事的樣子,結果呂小魚直接就把話給說死了……
張衛雨一臉震驚:「真的嗎?那為什麼他的印記在……」
張衛雨說不懷疑是假的,畢竟印記在屁股上的奴隸,奴隸主一般都是男的啊!但呂小魚和呂樹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他以前見的還不少,畢竟貴族和奴隸主們在張衛雨看來或多或少都有些性格扭曲來著……
不過張衛雨有點感慨,首先他還是存疑,但如果呂小魚所說是真的,那就很難過了。
人家當個奴隸在家裡都有這麼漂亮的奴隸主,逃出來了竟然還有另一個女奴隸主獻殷勤,難道這真是個看臉的世界?小白臉就走哪都吃香?
以前張衛雨還同情呂樹來著,結果現在看來人家哪需要自己同情啊,妥妥的人生贏家好嘛!
「先回鎮子上。」張衛雨說道:「田埂鎮的鎮守肯定向內地求援了,現在黑羽軍忽然消失,等他們再過來的時候田埂鎮肯定做好了準備,那裡就已經足夠安全。我要去買點東西再離開,你們兩個怎麼說,與我一起還是?」
之前雨蝶送來的禮物中還有上好的布料,結果呂樹讓張衛雨偷偷拿到鎮上換了神鈔,呂樹分九,張衛雨分一,但就算是只分一成,還是能換不少糧食的。
之前呂樹在地球的時候便考慮過靈石有沒有可能成為新的修行界貨幣,但問題是就算大小一樣的靈石蘊含的能量也是不同的,尋常人又很難分辨,所以缺少成為貨幣的基本條件。
而且一枚靈石就是十多萬,單體價值太高。
而這裡一開始是用靈石當做貨幣的,非常混亂,後來老神王統一度量衡的同時也統一了貨幣,神鈔由王城發行,由王城錢莊統一管理,每張神鈔上面都打著王城錢莊的特殊印記。
這種防偽倒是比地球還高端,與靈石一樣根本造不了假。也有人私仿過印記,結果後來大家發現王城錢莊裡竟然有能夠追查印記的高手,便很少有人敢鋌而走險了。假神鈔還有,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老百姓們也掌握了一些基礎的防偽手段。
其實剛開始大家並不接受神鈔,畢竟那時候大家覺得老神王想的太簡單了,以前手裡拿著的靈石都是實打實的,現在你想用一張紙就把大家的靈石換走,收攏成你神王的私有財產?怎麼可能?
那個時候普通修行者與剛剛建立的王城也沒什麼信任基礎,誰又能確定你這神王能當多久?王城修建好之前整個呂宙都是一片混戰,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老百姓們也都習慣了。
結果後來王城修建好便是三千年不毀,神王之位也無人可以撼動,那座王城修建了多久,呂氏王朝便屹立了多久。
老神王並沒有用高壓手段迫使所有人用,後來他分封出去四大天帝與幾大貴族世家為自己開疆拓土,之後要求天帝與貴族的產業只能使用神鈔,這些人的產業都是龐大的,當他們開始使用神鈔後,與他們做生意的人也被迫開始使用神鈔。
結果大家就發現,神鈔真好用。
當時呂樹還問張衛雨,四大天帝能那麼老實聽話嗎?張衛雨說,不聽話的都死了,誰敢不聽話……
現在張衛雨擺明瞭是想要買了糧食就走的,呂樹猜測張衛雨的那些老友們可能已經躲在山洞裡面了,而且很可能都和張衛雨一樣是一群苦哈哈的選手,所以張衛雨採購的這批糧食非常重要。
要不是呂樹這茬讓張衛雨有了點錢,搞不好一堆人躲在那邊只能啃樹根等戰亂過去……
§ 第874章 謊報軍情
呂樹想了想,他現在有小魚在身邊,幾萬修士肯定還是打不過,但尋常的小場面都能應付了,田埂鎮這種地方完全可以平趟。
他說道:「先去鎮上看看情況再說。」
三個人回鎮子的路上張衛雨就看到呂樹和呂小魚在一邊小聲嘀嘀咕咕的,怎麼看都不像是奴隸主和奴隸的關係。
不過張衛雨覺得這也不關自己的事情,呂樹身上有秘密,他同樣也有,大家萍水相逢結識一場也算是同甘共苦過,沒必要深究太多。
呂樹走在路上就開始跟呂小魚交代道:「咱們還是低調一點找到回家的路比較好,你雖然控到了A級的魂魄,但這裡也是有神藏境的,甚至還有比神藏境更高的境界。當初聶廷A級就能斬天劫,我都還沒見過他在神藏境出手的樣子,鬼知道會有多強?所以咱們還是小心為好。悄悄的找到回家的方法,這裡的事情也就跟我們沒啥關係了。」
說實話呂樹還是很忌憚這個世界的那些強者的,A級的聶廷與陳百里、李弦一就足夠恐怖了,他用山河印控制劉海胡同四合院的靈氣,結果聶廷只是靈光一閃悟出了一點點道理、一個腳趾頭剛剛踏過神藏門檻甚至還沒渡天劫,就是這樣的境界,僅僅是手指敲了敲桌子山河印的壁壘就碎了,院子也碎了……
那神藏境會是什麼樣?呂樹有點想像不到。
要是見過神藏境出手他好歹也會心裡有點譜,可問題是他沒見過,未知的東西最恐怖。
如果說神藏境便是自身化為法則的境界,那麼法則會不會有高低?呂樹覺得自己還是先別想這種東西了,太遙遠了一些。
此時張衛雨偷偷看向呂樹和呂小魚:「要不你倆跟我一起去山洞藏著?」
呂樹瞥了他一眼便知道這貨打的什麼心思,張衛雨他們是一群平民,沒有修為,日子也過的艱難,如果呂樹跟他一起去山洞,勢必會多買一些糧食……
以往從不蹭吃蹭喝的張衛雨現在覺得蹭吃蹭喝也挺不錯的……
而且呂樹和呂小魚去了,張衛雨這些人也相當於多了個保鏢一樣的存在,即便呂樹和呂小魚實力再如何低,那也比完全沒有保護好吧?
張衛雨還不算瞭解呂樹,但他知道呂樹在危難關頭絕對不會丟下朋友,他們現在怎麼也算是半個朋友了吧?
到了鎮子上,呂樹和張衛雨他們發現鎮上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慌亂,每家店鋪都緊緊關閉著自己的大門,卻還能看到有人從門縫裡緊張的向外張望。
這些有印記在身的奴隸們不敢逃跑,如果黑羽軍真的打過來了,他們也只能等死。
奴隸主們也分得清輕重,這時候打仗最重要,絕對不能讓這些奴隸亂跑壞了大計。
呂樹與呂小魚他們的腳步聲在安靜的鎮子中顯的格外清楚,張衛雨去敲了敲糧鋪的木板門,結果門一打開,呂樹赫然看到店鋪裡原本的夥計正躲在角落瑟瑟發抖,而開門的赫然是雨家的兩個五品奴隸,正拿刀對著呂樹和張衛雨。
呂小魚看了呂樹一眼:殺掉嗎?
呂樹搖搖頭,只聽裡面的舉刀奴隸詫異道:「怎麼是你們兩個,黑羽軍呢?!」
張衛雨說道:「黑羽軍……消失了……」
「那你們在幹嘛呢?」對方疑惑道。
「我們來買點糧食……」張衛雨說道。
那兩個奴隸走出糧鋪望向鎮子外面,還真是半點黑羽軍的影子都沒看到。之前他們聽到轟隆一聲的時候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在那一聲巨響之後所有馬蹄聲就全都不見了。
這一切都很詭異……
要說這是黑羽軍的詭計又不太可能,畢竟先鋒部隊趁亂奔襲才能將戰果最大化,哪有說先讓敵人準備好再打仗的?
其中一名奴隸向鎮子裡面跑去,緊接著便有好幾個人戰戰兢兢的出去查看,稍微猶豫一下,脖頸上的印記便會讓他們疼痛,這是奴隸主在逼著他們出去查清情況。
結果這幾個奴隸過了一會兒回來喊道:「真的沒見黑羽軍!」
然後呂樹就震驚的看到街上的各個小胡同、小商鋪裡走出來茫茫多的奴隸,也不知道這些人之前在哪藏著呢。
商鋪裡的夥計們全都走了出來,就連旁邊青樓裡的小姐姐們都聚在門外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只見呂小魚看了張衛雨一眼指著小姐姐們出來的地方問道:「那是什麼地方?」
「青樓啊。」張衛雨愣了一下說道:「你們那沒有嗎?」
「我們那沒有這麼倡狂的……」呂樹只能這麼解釋。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便看到呂小魚朝小姐姐們走過去,然後指著呂樹:「他來過這裡嗎?」
呂樹:「???」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什麼鬼啊,現在是問這種事情的時候嗎?!自己是那種人嗎?
小姐姐們看了呂樹一眼便嘰嘰喳喳地說道:「沒見過這位好看的小哥呢,不過他要來了我們肯定伺候好他。」
就在此時,鎮子的東邊也傳來了馬蹄聲,只是這一次呂樹發現鎮上沒人驚慌,反而神情中透著欣喜。
張衛雨小聲說道:「南庚城的援兵來了,不知道是誰帶的兵,南庚城的城主是二品的貴族老爺。」
話音剛落,便見一隊披著紅色盔甲的騎兵風馳電掣的進入田埂鎮,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這些騎兵便接管了田埂鎮的所有交通要道。
那些騎兵頭盔上的紅纓就像是飄動的旌旗,馬匹都帶著威嚴的鑲紅色面甲。
噠噠的清脆馬蹄聲傳來,一個極英武的青年乘馬緩行,那高大的馬匹慢慢來到田埂鎮鎮守的面前,鎮守將頭顱壓的很低,身子也彎了下去,似乎有些緊張。
那青年在戰馬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田埂鎮鎮守:「黑羽軍何在?」
「不知……」
「你可知謊報軍情何罪?」
鎮守身子有些顫抖:「我們真的在鎮子外面聽到了奔襲的馬蹄聲,只是不知道黑羽軍去哪了……」
他感覺自己真的是冤枉死了,聽馬蹄聲是絕對不會錯的,只是那麼大一支黑羽軍還能丟了?
§ 第875章 禦龍班直
就在田埂鎮上的人討論著黑羽軍去哪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就在旁邊冷眼旁觀,說實話他們兩個都是在老虎背見過大場面的人,來到田埂鎮上還真有點悠閒旁觀的情緒。
當然,如果不是小魚來了,呂樹也做不到這麼悠閒……
如今張衛雨說南庚城的城主也才二品,那呂小魚去了南庚城也是同樣可以橫著走的。
在呂樹看來這呂宙世界應該與地球的體積相差無幾,但問題是地球上那麼多國家,而這裡只有一個統一的王朝……
只有二品的南庚城,應該也還是小城市吧?這樣一來呂樹就有點好奇那佇立在世界最中心的王城到底有多大了。
呂樹小聲說道:「如果有機會的話咱們可以去王城轉轉,只當是旅遊了。」
他的意思是等他們能找到回家的路,或者是呂樹的實力境界恢復之後,就可以去溜達溜達。
畢竟老虎背一戰,光天劫便殺了數萬人,而且不光是被天劫劈死的人會給呂樹負面情緒值,其他恐懼者一樣會給。
所以呂樹判斷自己現在的負面情緒值,應該是可以點亮整個第四層星圖了!
一品A級啊,這實力境界呂樹朝思暮想了多久,結果被那個擇夢給硬生生卡在這了。
不過也好,有小魚保駕護航,他呂樹可以安安心心的完成練體!
此時此刻呂樹收到了好多的負面情緒值,好多個名字呂樹都聽張衛雨說過,是這田埂鎮上的一些人物。
大家疑惑黑羽軍去哪所產生的負面情緒值全都給了呂小魚和呂樹,這時候呂樹發現呂小魚頁面的負面情緒值也積攢很多了,只是他現在沒法給自己吃果子,也沒法給呂小魚吃果子啊。
慢慢的,大家討論黑羽軍去哪的話題,變成了黑羽軍到底來沒來……
那英武的青年冷冷的看著鎮守:「此事我會稟報上去,相信天帝會有裁斷。」
貴族與奴隸主是不同的,即便南庚城來的人也無法決定一個貴族的命運,而奴隸主則可以說殺就殺。
所以許多奴隸主削尖了腦袋的想要躋身進入貴族階層,這就相當於多了好幾層保命的護甲似的。
而此時張衛雨說道:「此人可能就是南庚城的城主劉宜釗,我雖然沒見過,但清塞軍在他手裡才會如此聽話。」
呂樹和呂小魚看向旁邊的紅甲騎兵,那一個個兇悍的士兵坐在馬上紋絲不動,如呂樹所想的一樣,軍隊和鎮上的戰力相比,真是青銅洪流和散修的差距。
「此人以前是神王身邊禦龍班直,後來新王登基後被外放任了實缺,三萬禦龍班直裡他大概算是比較走運的一個了。」張衛雨平靜說道。
呂樹詫異的轉頭看了張衛雨一眼,不知道為何他感覺張衛雨語氣這麼平靜有點不對勁啊。
不過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禦龍班直有三萬個二品高手?」
張衛雨看了呂樹一眼:「二品?禦龍班直內的三百內殿直可都是一品!這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咱這邊人都知道,說書人最喜歡講這些。」
呂樹哦了一聲,張衛雨的意思大概是對方也是從說書人那裡聽來的,但呂樹不信這個說法。
而他聽了張衛雨的話之後就忍不住沉思,三萬個二品B級的高手在集團作戰中會有什麼樣的威力?還有那三百個一品?忒恐怖點了吧。
不過相比這個數量,呂樹感覺這呂宙世界的一品怕不是得有上千人?怎麼神藏境才出了那麼幾個?在呂宙世界,神藏境有宗師之稱。
按照張衛雨的說法是神王身邊也有神藏境,某些天帝身邊也同樣有隱藏有神藏境的大奴隸,只不過神藏也有高低之分。
但即便如此,天下可稱呼為宗師的神藏也絕不超過十人。
難怪A級之上的陳百里他們都如此注重悟性,原來晉升神藏境如此困難,想到這裡呂樹便有些得意啊,因為這樣看來他天羅地網的聶廷還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只是他呂小樹晉升神藏會是什麼樣,怎麼感覺好像只要收集負面情緒值就好了,並不會出現太大的瓶頸……
當然還有更BUG的,呂小魚連體悟情感都不需要。
越是接觸更大的世界,呂樹就越發的心驚,這星圖到底是什麼功法?那些貴族、大奴隸主們瘋了一樣想要得到更高層次的功法,卻沒想到自己這星圖似乎從一開始便貫通了天地之間的所有阻礙。
忽然間有人說道:「是兩個平民給我們報的信啊,他們說黑羽軍來了,還說他們兩個殺了三個黑羽軍的斥候!」
「哦?」清塞軍統領劉宜釗轉頭看向說話的人:「兩個平民何在?」
鎮守松了口氣,自己終於不用扛這個壓力了,只是那說話的奴隸啊的一聲慘叫倒在地面上,竟是雨蝶催動了奴隸印記在懲罰他。
劉宜釗看了雨蝶一眼並沒有過問,奴隸主如何處置奴隸,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因為奴隸是奴隸主的似有財產。
老神王說了,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就在此時,所有人都望向呂樹和張衛雨,擋在劉宜釗和呂樹他們之間的奴隸紛紛退開,讓出了一條道路。
呂樹皺了皺眉頭,他總感覺這貨看呂小魚了好幾眼。
噠噠的馬蹄聲響起,劉宜釗驅使著戰馬朝呂樹他們走去,呂樹想要本能的站在了呂小魚的身前,就像以往每一次一樣。
可這次他沒成功,因為呂小魚提前擋在了他的身前。
呂樹拍了拍呂小魚的肩膀,這一下呂小魚便懂了,可以隨時出手。
劉宜釗在馬上的高大身影就像一片烏雲般籠罩了過來,呂樹與劉宜釗冷冷的對視著,只要對方對小魚動一點心思,他都不介意讓這一整支清塞軍都葬身地下。
什麼隱藏不隱藏,低調不低調,有些事情是無法容忍的……
還沒等呂樹想好呢,只聽劉宜釗忽然對他說道:「好俊俏的小哥,可有興趣與我同游南庚城?」
呂樹:「???」
你特麼這是什麼轉折?!
呂小魚當時就閃到了一旁扶著糧鋪的木板門笑的前仰後合,旁邊的呂樹瘋狂給她使眼色,弄死他弄死他……
結果呂小魚壓根視而不見……
§ 第876章 內殿直張大人
「小魚,你變了。」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以為呂小魚會永遠支持他,結果喊著要來保護他,現在卻不願意對這個清塞軍的統領動手……
變了,人都是會變的!
而這邊呂小魚還樂呵呵的笑著呢,說實話她真覺得這事很新鮮,呂樹來到這呂宙世界,眨眼間就成了香餑餑小白臉,就連男的都要撩他一下,再沒有比這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此時,劉宜釗還在等著呂樹答覆他,呂樹想了想看向張衛雨:「這事我表叔……」
他想說這事得由表叔決定,張衛雨現在真是怕了呂樹的甩鍋能力,所以呂樹剛說出一個「表」字,他就開始往後躲著裝作不認識呂樹了。
不過呂樹真想拉他下水,張衛雨的這點小動作是沒用的,但呂樹擔心另外一點,這事就算張衛雨幫他答應了下來他也沒脾氣啊,張衛雨還是分毫不損,搞不好還會趁機坑他一把……
於是呂樹話鋒一轉:「我表叔是田埂鎮的人,此時黑羽軍要來發動戰爭,我和表叔生是田埂的人,死是田埂的鬼,這種時候怎麼能去南庚城遊玩?我和表叔要與田埂鎮共禦強敵!」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衛雨急了:「我就是個普通人,我禦個屁的強敵!」
呂樹說道:「表叔你忘了嗎,你說就算用牙齒也會和黑羽軍死戰到底。」
呂小魚點點頭:「我也聽到了。」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衛雨一臉震驚的看向呂小魚,這麼好看的一個小姑娘,咋跟著呂樹撒謊都不眨眼呢。
「那便剛好,諸位都留下來共禦強敵吧,田埂鎮並非什麼軍事要地,我就不在這裡陪諸位了,還有軍務在身,告辭。」劉宜釗笑道。
呂樹松了口氣,這貨終於走了啊,他現在對這呂宙世界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而此時,那位田埂鎮的貴族老爺忽然發現劉宜釗和呂樹交談之後整個人都明朗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麼有壓迫感。嘖嘖,自己今日拉攏一下這少年,說不定以後城主府上就有個能幫自己吹枕邊風的人啊……
就說這一次,貴族李老爺如果能讓呂樹幫他說句話,只需說黑羽軍真的來過,那謊報軍情的事情就過去了啊。
能在這亂世裡生存的都不是傻子,等到劉宜釗帶領清塞軍離開後他便和顏悅色的對呂樹說道:「這位少年英雄,不知是否願意去我的別院暫作休息,我在那邊會為你們備上住處還有飯菜,你們所住的地方太危險了,黑羽軍萬一再來,你們便是首當其衝啊。放心,那院子很清淨也不是很大,比較私密。」
呂樹瞥了他一眼便答應了,就這一句話呂樹便知道這位李老爺的心思也沒閑著,不過他現在並不擔心什麼。
今天晚上剛和呂小魚重逢,先確定一下今後的計畫再說,有個住處也不錯。
反正以小魚的實力,想走想留都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
夜晚,呂樹忽然聽到隔壁有開門的動靜,他透過窗戶縫隙一看赫然是張衛雨正躡手躡腳的往外走去,懷裡還塞得鼓囊囊的。
「這老小子晚上都沒吃啥東西,原來都攢著想要帶出去呢。」呂樹歎息一聲對呂小魚說道:「這群人也是不容易,不知道是懷著什麼目的呆在田埂鎮附近,樹根都啃了還在堅持,之前有一個寧願自殺也不願賣身做奴。」
呂小魚看了呂樹一眼:「需要幫他一把嗎?我看他好像很弱的樣子。」
「別了。」呂樹搖搖頭:「有機會暗中幫助就幫一把,沒機會就算了,萍水相逢的我們也沒法幫他們一輩子。」
「嗯。」呂小魚點點頭:「我們接下來去哪?」
「去找找回家的路吧。」呂樹想了想說道,聊到這裡他就有點頭疼了,因為關於怎麼回地球的事情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現在呂樹很確定那位老神王是有穿越世界壁壘的能力,不然那些王詩從哪來的?
如果說老神王有辦法,那麼新神王有嗎?
很可能有吧,但問題是他能直接去找這個世界的王說你給我送回去吧,人家理你是誰啊。
呂樹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咱們可能要走一趟王城。」
呂小魚忽然想起之前那個黑羽軍先鋒營指揮使說過的話,當時便否定了:「不行,不能去王城。」
那個指揮使看了呂樹的照片後說,這少年在王城一定很受歡迎吧,當時呂小魚就覺得王城肯定有一群花癡……
呂樹納悶了:「為什麼不能去王城?」
呂小魚搖搖頭:「不告訴你,反正不能去。」
呂樹:「……那再想想其他的地方,明天問問張衛雨有沒有這裡的地圖啥的,現在兩眼一抹黑都不知道哪是哪呢。」
此時張衛雨正行色匆匆的朝著北方趕去,他要把食物給放到那個山洞裡,等其他人到了山洞便可以吃了。
放完之後張衛雨便要趕回來,之前他也沒買成糧食,現在有鎮守招待,張衛雨便心想自己每天要是都能留出這麼多糧食,老兄弟們也都好過一些。
每當他想起那位自盡的老友,心裡就有說不出的苦澀。
忽然間張衛雨停下了腳步看向對面的青年,有些佝僂的身板慢慢挺直。
對面的劉宜釗已經換上了一襲青衫便裝,就在這安靜間,劉宜釗忽然單膝點地抱拳:「禦龍班直劉宜釗,參見內殿直張大人。」
張衛雨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難得還有人記得我,不過如今我是罪民隱姓埋名來到此地,還望劉城主高抬貴手。」
劉宜釗站起身來:「其他內殿直的大人也在此處嗎?」
「怎麼。」張衛雨笑了笑:「想拿我們再換一份好前程?」
「張大人何出此言?」劉宜釗平靜道。
「當然我也不清楚18年前的舊事,但我只知道,其他的禦龍班直都死的差不多了,唯有你們幾個活的有聲有色。」張衛雨說道。
§ 第877章 潛龍在淵
面對張衛雨含沙射影的指責,劉宜釗沉默不語。
「不過我很高興你能用禦龍班直這個官職稱呼自己。」張衛雨平靜的看著劉宜釗說道:「我如今已離開禦龍班直23載,形銷骨立,以前的老友都認不出我來了,你竟然還認得出。」
劉宜釗笑了起來:「當年我練功的訣竅都是您和李故鳶李大人教導的,禦龍班直內我最崇敬的就是你們二位,如何會忘記你的長相?當年各位內殿直大人為老神王天下行走時何等風光,現在想想都覺得心嚮往之。只是當年之事另有隱情,還希望張大人不要將我誤會成禦龍班直內的叛徒。」
張衛雨此時站立在黑夜中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莊稼漢子,仿佛還是那位持刀敢殺天下任何人的內殿直。
內殿直身為禦龍班直的指揮使,尋常不僅僅要護衛神王,還要充當天下耳目的角色,可以說是老神王最信任的人了。
說實話,禦龍班直從設立開始大家就沒把自己當侍衛來看,不是大家怠忽職守,而是老神王根本不需要護衛。
那王座之上的人便是天下最強者,哪還需要保護?
但就是這麼強悍的一個人竟然走了,18年前出現變故的時候張衛雨他們已經帶罪流放很久了所以並不知情,當時他們每個人都身受刑罰重傷,根基斷絕再無修行的可能。那時候老神王已經平靜了太久,慢慢的在人們眼中的形象開始變的和藹可親起來,卻忘了老神王征戰三千載的時候是如何的酷烈。
不過張衛雨他們並不怪誰,因為那都是自己犯下的錯誤。
流放的路上,有人助他們逃了出來,最後安排他們隱姓埋名的生活在此。
原本以為只需要安安心心的生活便可,結果他們這群漢子根基斷絕後竟然連個普通人都不如,種起莊稼來更是還要受各方各面的剝削與欺淩。
但這都不重要,因為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等待。
當他們在這裡準備種地度過殘生的時候,這呂宙最大的變故便出現了,老神王逝去,新神王登基。
那個時候,他們一群人痛哭流涕卻知道報仇無望。
然後,曾經在流放路上救他們的人找到了他們,告訴他們需要繼續等待下去。
那是一句虛無縹緲的話,也是一個希望,張衛雨他們甚至不知道傳話的那個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這便是他們撐下去的一口氣,如果這口氣都斷了,那他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而且張衛雨想不通,自己這些人連根基都被斷絕了,就算還活著,又能派上什麼用場?
張衛雨現在還記得對方那時冰冷的語氣:「都別死了,吾王還有事交代你們做,只當是給你們幾個贖罪的機會吧。」
那高高在上如恩賜般的口吻,張衛雨他們聽了卻覺得生活像是重新有了希望。
只是這一等,便是18年,終於有人堅持不下去了。
如今張衛雨根基斷絕後再難保持容顏,形容枯槁,要知道當年的他便如現在的劉宜釗一樣,英姿勃發!
張衛雨看了劉宜釗一眼:「我等都是廢人了,願殺願剮隨劉城主的便。不過你想要問什麼的話,我如今身為一個普通的莊稼戶無可奉告,當年的事情也不是秘密,相信你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此時此刻,劉宜釗身為二品高手,而張衛雨是個廢人,多說什麼都是沒用的,跑絕對跑不掉,那還不如給自己留點尊嚴。
求饒是不可能求饒的,23年前他張衛雨等人也沒對老神王說過半個求饒的話,錯了便認錯。
而張衛雨所說的無可奉告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裡幹什麼,只是聽從命令在此安心等候,等候的人是誰,為什麼等候,對方都從來沒告知過他。
不過張衛雨並不介意,他身為罪臣有將功贖罪的機會便已經心滿意足了。內殿直雖強,可他們犯過錯又成為廢人,對方不願告知他們實情也可以理解,如果真是事關王座之大事,當然是越小心越好。
所以張衛雨不僅不生氣,還覺得老神王託付之人靠譜。
劉宜釗笑道:「那對少年少女是您的……?」
「陌路人,鎮上的人可以作證,莫要牽連無辜。」張衛雨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劉城主想拿我邀功就只管拿去,老神王在的時候也時常提醒我等,只殺該殺之人。」
劉宜釗看著張衛雨說道:「我還以為真是您的表侄想要照拂一二,他們現在正是修行的好年紀。既然不是那便不提了,今日貿然打擾還希望張大人不要介意,但你有你不能說的事情,我也有我的,言盡於此,時間會證明一切,告辭。」
說罷,劉宜釗便轉身離去,絕不拖泥帶水。
這話說的張衛雨也有些疑惑,這劉宜釗必然在18年前做了反叛之事,不然就憑那位的手段會放任他來當南庚城的城主?
現在卻又有些看不清楚了……張衛雨思忖著,現在還是誰都不能相信,他們所肩負的使命似乎極大,大到他都不能知道的地步,所以還是別再去隨便信任別人了吧。
對於呂樹這個存在他也有些猶疑,之前他第一時間感覺呂樹是被派來試探他的,結果後來又發現不是。
張衛雨有點好奇呂樹的來路,看到呂樹的劍罡之後他曾懷疑呂樹是從劍廬反出的弟子,結果後來想想,就算是劍廬那種地方也沒有六品便能使劍罡的天才啊。劉宜釗說想要照拂一二的時候張衛雨都想笑,禦龍班直雖然厲害,可厲害的地方在於集團式作戰裡,天下沒有任何一支軍隊有這樣的整體實力。但論起功法,他能看出來呂樹如今的劍道境界可不是單個的禦龍班直可比,內殿直還差不多。
不是說張衛雨覺得呂樹現在就能與禦龍班直一戰,而是這少年,前途無量。如今潛龍在淵,說不定哪日便一飛沖天了。
§ 第878章 劍廬
張衛雨雖然廢了可眼界還在,他能看得出呂樹並沒有隱藏自己的實力,就是實打實的六品小修士。
而且他身為‘內殿直’閱人無數,說句不誇張的話,他張衛雨審訊過的人都比一些人一輩子見過的人都多。
他看不出呂樹的來歷,卻能看出呂樹的秉性不壞。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不願意跟呂樹有過多的交集,張衛雨也知道呂樹心不在此,雖然各有秘密但大家相識一場,等分道揚鑣之後便相忘於江湖就好。
清晨的時候呂樹正練劍呢張衛雨回到了院子,此時呂樹練劍已經不再避著張衛雨了,畢竟劍罡都露給對方看了還藏什麼,那不是掩耳盜鈴麼。
不過對方從來沒問過這劍術從何而來,呂樹也相信這劍術從未在這呂宙世界出現過,所以他也不確定張衛雨會往哪方面猜測自己。
而張衛雨身上的秘密,呂樹總覺得可能和這呂宙世界真正的核心有關,這種事情,還不是他能參和的,而且他也不準備參和。
他始終覺得自己在智謀方面並不是特別出色,看一些政鬥類的電影時都感覺那些政客們心思都好複雜,看一步想十步還不動聲色。
就說梁山泊的那群土匪之間都互相鬥來鬥去,宋江那種選手見到仇人都是面上笑嘻嘻,然後回去讓李逵去殺人全家。
而呂樹就不一樣了,他要能殺,當場就殺了……
呂樹覺得自己永遠不會成為有一個出色的捭闔家,他的仇人大概只分為兩種,一種是現在打得過現在就殺,另一種是現在打不過,以後再殺。
呂樹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很純粹的人,念頭很簡單。
所以既然不擅長那個領域,就不要貿然參與。
當張衛雨回來的時候,呂樹連問他去哪了都沒問,張衛雨也並沒有打算說他昨天遇到了劉宜釗的事情。
此時呂樹他們已經吃過了早飯,張衛雨看了桌子上一眼,赫然發現食物大多都沒怎麼動,尤其是方便攜帶的點心、餅,倒是湯被喝的一乾二淨。
張衛雨也是個鬼精的人,他知道這大概是呂樹猜到了自己昨晚的去向,故意留給自己的。
已經有老友到了那個山洞,那些老友們看到張衛雨帶過去的食物都很感動,只是張衛雨有點心酸,當年叱吒風雲的內殿直如今落得如此下場。
其實大家可以去貴族府中隱姓埋名當幕僚,甚至去四方天帝那裡都不是不可以,畢竟內殿直的名頭也值一碗飯吃。
人雖廢了可眼界還在,而且一群內殿直當初都是幫老神王幹私密事情的主力,光是審訊出來的秘辛都數不勝數,這些秘密值多少錢?沒人能說的准。
但是大家都沒有這麼做,而是甘受清貧的呆在田埂鎮附近寸步不離。
也有忍受不下去的,但很少。
那些離開的人現在說不定便藏在哪個大權貴或者天帝的宮殿之中享樂,而留下的人,意志卻越發的堅定起來。
張衛雨認為這是一個錘煉的過程,最終留下的人才是真正忠誠的。而且,張衛雨不相信自己這幫人是孤立的存在,他在見到劉宜釗之後也在想一個問題,這呂宙世界裡,會不會還有許多人如同自己一樣等待著?
等待著王的回歸,等待著王座之下皆走狗的時代!
張衛雨回頭對呂樹道了聲謝,呂樹一邊練劍一邊咧嘴笑道:「有啥好謝的。」
呂小魚來了,就意味著呂小魚空間裝備裡的東西都可以拿出來吃,食物已經不是呂樹需要顧慮的東西了,而且他也有點瞧不上這個呂宙世界的食物。
其實精緻的食物是滿足物欲後的一種精神追求,這邊戰亂了不知道多少年,能有人專心下來研究吃的就鬼了。當然也有美食,但跟地球比實在比不了。
現在也就是呂樹的山河印無法使用,取都取不出來,不然呂樹手裡的物資都夠養活一支軍隊了……
等等,說到軍隊呂樹忽然想起來,這世界如今太混亂了說打仗就打仗,而他呂樹手裡還有被混沌吃剩下的兩萬多杆三叉戟,還有64具黑色盔甲……
那黑色盔甲真的是好東西,幾個低階海族穿上黑色盔甲就能抵禦傀儡師的一擊,這要是傀儡師那種級別穿上會是個什麼樣啊?
呂樹想想都覺得自己這想法好笑,自己上哪去找六十四個一品去。
不過呂樹在想一個問題,傀儡師原本的境界恐怕沒有一品那麼簡單,現在雲倚和虎執就像是刻意把境界給壓制在了一品而已。
這樣一想,呂樹越發覺得傀儡師所等的王,可能真的和這呂宙世界的神王有關,因為其他人真沒資格驅使他們……
呂樹忽然問張衛雨:「嗯……你知不知道哪裡書籍資料最多,適合瞭解歷史啥的?」
他只能這麼問,呂樹想要從這個呂宙世界的記載裡面查詢到一些關於歸途的事情,但又不能明說。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那肯定是神王宮裡藏書最多了。」
「說個靠譜點的。」呂樹面無表情說道。
「劍廬也很多,似乎神王宮當年很多書籍都給過劍廬拓本。」張衛雨說道。
「再說個靠譜點的,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不靠譜我可能就要打你了。」呂樹平靜道。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衛雨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把當面打人說的像是要一起喝個茶似的……
「李老爺府上應該會有一些藏書。」張衛雨說道:「你可以去那裡看看。」
呂樹轉身帶著呂小魚去找那位鎮守李老爺了,對方也不吝嗇,非常熱情的邀請呂樹去看了他的藏書。
結果呂樹剛一進李老爺藏書的書房,臉就黑了。
這滿牆的書……全都是王詩王詞啊……這裡收集的甚至比雨家更齊全,呂樹甚至看到了「王選」……
雖然滿心怨念,但嘴上還是得感慨:「神王的才華當時無人可敵……」
呂小魚原本還很有興趣的去取王詩,結果翻開看了兩眼就震驚了,但是什麼也沒說。
呂樹帶著呂小魚回到住處,見到張衛雨的第一句話便問:「劍廬在哪?」
§ 第879章 劍廬弟子
劍廬在哪?
張衛雨看向呂樹:「你們不會真要去吧?有什麼事情必須要查閱典籍麼,你們問我,說不定我就知道啊。」
呂樹和呂小魚相視一眼,這特麼怎麼問,說我們其實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現在想要回去。
這話怎麼這麼熟悉,這種句式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使用方式:「你好我是傑克奧特曼,現在想回我的M78星雲,只是還差點路費……」
這特麼很難取信別人啊!
不光是很難取信別人,關鍵是涉及到兩個人身上的秘密!
說實話這個世界的整體實力太強了,呂樹甚至都很難想像如果地球的存在被人知道了,會不會有人去開疆拓土?要知道人類的欲望簡直無窮無盡,而地球上的力量相比呂宙而言又是那麼的脆弱。
張衛雨見兩人有些猶豫便說道:「放心,我也不瞞你們,方圓幾千里內知道得比我多的人恐怕都不多了,也許你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能告訴你們。」
呂樹沉吟了兩秒:「那你告訴我變速恒頻雙饋風力的高階非線性……」
「劍廬在王城。」還沒等呂樹說完,張衛雨便平靜說道。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聽不懂啊!完全聽不懂啊!張衛雨這一瞬間甚至對自己的學識產生了懷疑,他有想過呂樹是不是在胡說的,但呂樹的劍術他都沒見過,他又怎麼能保證自己猜測是不是對的?
張衛雨忽然有種無力感……不過他現在有點確定呂樹並非是劍廬的弟子了,因為呂樹的表情不像是作假,而且一個劍廬弟子就算想要撇清和劍廬的關係也沒必要裝作不知道劍廬在哪的樣子。
而且劍廬這種地方……呂宙之內怕是很少有人會想和它撇清關係。
呂樹和呂小魚面面相覷一眼跑一邊嘀嘀咕咕去了,而張衛雨則慢慢收拾著桌面上的飯菜,只要是能帶的就全都用床單打包起來,等晚上了再偷偷摸摸送出去。
呂樹在一旁小聲問呂小魚:「我們去王城吧?」
「不去。」呂小魚否定道。
「你是有什麼猶豫嗎?」呂樹好奇道。
「沒有。」呂小魚否定道。
一旁的張衛雨看向兩個人說道:「你們真當劍廬想進便能進的嗎?就算你們去了王城又怎麼樣,即便是天帝去了也無非是平起平坐而已。」
呂樹愣了一下:「很難進去嗎?我們偷偷進去行不行?」
在呂樹看來,他和呂小魚只要不作死,以呂小魚土系的能力恐怕沒多少地方去不了吧?
「你把劍廬想的太簡單了。」張衛雨笑著搖搖頭:「劍廬裡的那位有時候連老神王的面子都不給,想要偷偷進去?恐怕沒那麼簡單。」
「不至於吧,你說的劍廬那位還能比老神王更強?」呂樹驚訝道。
「那倒沒有,老神王的境界永遠深不可測。」張衛雨搖搖頭:「只是劍廬那位曾是老神王的書童,後來陪神王征戰多年,劍道大成了。只不過據說當年老神王讓對方當書童的時候,手段好像有點不光彩,似乎是雲遊時拐回來的,所以劍廬那位一直心中有氣……」
呂樹好奇道:「我問個問題,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不回答,18年前,他在不在王城?」
張衛雨驚訝的看了呂樹一眼:「你知道你問的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麼嗎?」
張衛雨不得不驚訝,他以為呂樹可能是剛從某個深山老林裡出來,卻沒想到對方的問題竟是如此的深入。
呂樹打了個哈哈:「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不過呂樹在想,如果劍廬真是這樣的存在,那自己恐怕還真進不去,可就沒有其他地方能夠查閱如何穿越空間壁壘了麼?
現在最大的線索就是這位呂宙世界的老神王打通過世界的壁壘,所以最有可能出現方法記載的地方就是神王宮,神王宮這地方呂樹就不指望了,那最好的選擇就是劍廬,因為張衛雨說過,神王宮裡的典籍,大部分有拓本在劍廬。
「話說……」呂樹試探道:「神王宮有那些典籍是劍廬沒有拓印的?」
「王詩、王詞之類的……」張衛雨歎息道:「劍廬那位一心提升自己的劍道境界,對詩詞這種東西不屑一顧。似乎是這種上行下效的風氣,據說如今王城的青年都喜歡附庸風雅,而劍廬的弟子則對此始終不屑一顧,更加在意自己的實力修為。」
呂樹愣了一下,也就是說其他的拓本都有,唯獨沒有王詩王詞?他有點好奇:「劍廬那位為啥對這些東西如此不屑一顧啊。」
「不知道,據說當年老神王詩興大發時一夜寫出800首詩詞,然後劍廬那位去神王宮跟老神王打了一架,雖然沒打過,但神王宮卻毀了一半,這事說起來挺丟人的,畢竟神王宮竟然都讓人毀過。」張衛雨語氣裡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神往,他繼續說道:「也正是這一架之後老神王並沒有追究什麼,導致劍廬那位聲名如日中天,誰都知道老神王是不捨得殺她。也就沒有任何人敢殺他了,當然,這世上也沒幾個人能殺得掉她。這世上女子,劍廬那位怕是當得起第一。」
「女的?!」呂樹驚詫了,他一直以為劍廬那位是男的來著。
張衛雨無奈了,他現在都懷疑呂樹到底是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不知道?
呂樹知道自己問錯話了太暴露自己身上的線索,趕忙轉移話題:「劍廬弟子很多?」
「你可知道每年能進劍廬的只有四人,由軍部選送過去,再由劍廬挑選喜歡的。」張衛雨解釋道:「這些弟子如今散佈在各個軍隊之中,都是一方諸侯般的存在。每四年的劍廬大典那叫一個精彩,劍廬弟子們八方來賀,送給劍廬的禮物如山如海!那時才是王城最大的節日,所有人都會走上街頭,看那一位位劍廬的出色男子如何風光,在王城,若有姑娘能得到劍廬弟子送的禮物,便是閨中炫耀起來最大的資本!」
§ 第880章 盛世美顏呂小樹
有兩件事情呂樹沒想到,一是劍廬的主人竟然是女的,二是劍廬的影響力竟然如此之大。
呂樹左思右想了半天,如果劍廬每年會從軍中選拔四名弟子,那麼自己有沒有可能走這條管道呢?
「為什麼必須要從軍中選拔啊?」呂樹好奇道。
張衛雨歎息一聲說道:「其實她才是最支持老神王的那位啊,隨著老神王征戰多年,那時候各方宵小都還沒有平定,幾方大勢力都虎視眈眈的。劍廬那時候便從軍中選拔人才,再送人才回軍中去,這是在為神王培養人才呢。後來天下初定,這條規矩也沒有改變。那時候的劍廬還不是如今的劍廬,王城也不如今日的王城穩固。」
呂樹懂了,其實是相愛相殺來著?
此時張衛雨說道:「其實你那個問題並不是不能回答,也並不是什麼秘密,18年前劍廬那位並不在王城,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裡,後來她12年前回到了劍廬,僅僅一天之後,便再次不知所蹤。」
「所以如今的劍廬並沒有主人?」呂樹驚詫道,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虛而入啊?這位劍廬主人去了哪裡啊,呂樹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好像這位劍廬主人有點太風輕雲淡了吧。
按照呂樹的猜想,難道不應該是找現在的新神王打一架什麼的嘛。
這個劇情有點看不透,但總覺得其中暗藏著什麼玄機。
「嗯,劍廬主人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位宗師級的大弟子還守在那裡,但即便如此也無人敢撼動劍廬的地位啊。」張衛雨說道:「現在劍廬枝繁葉茂、根深蒂固,就算劍廬主人不在,誰又能怎麼樣?」
「那現在有什麼辦法最適合進入軍中?」呂樹好奇道:「選拔流程又是個什麼樣的,怎麼才能被選入劍廬?」
「想要入軍中很簡單。」張衛雨看了呂樹一眼:「我之前說平民唯一的出路是當奴隸這點我承認我說錯了,那是因為我沒想過你會想要參軍。其實許多平民活不下去之後的選擇,其中一個就是進入軍隊,因為軍隊不僅管飯,還能加官晉爵,這也是現在成為新貴族的主要方式之一,只不過很難。但大多數平民沒想過更多的,他們去參軍是為了給自己家裡謀一條生路,一方面軍中發軍餉可養家,另一方面是軍屬納稅可減兩成。」
呂樹哦了一聲,他起初還以為例如劉宜釗這樣的清塞軍統領應該會是大奴隸主神馬的,整支軍隊都是他的奴隸……現在看來並非如此,軍中更多的是活不下去的平民。
「那他們怎麼修煉啊?」呂樹好奇道。
「軍中自然有軍中特殊的功法,等階不高,卻適合普世的修行,據說這功法也是劍廬那位主人創的。」張衛雨說道:「所以也有人為了功法而去,但讓他們失望了,那功法真的沒有練到四品以上的可能,路似乎早就被劍廬那位主人封死了,想要獲得更高的功法,就必須立下天大的功勳……或者進入劍廬。」
所以,進入劍廬便是軍中所有人的夢想,只要進了劍廬便是一步登天,榮華富貴都唾手可得。
「你若想進軍中,我沒法幫你,幫你等於害你。」張衛雨說道:「但你可以自己去應徵。而且你可要慎重做決定,你是有點劍術,可戰場上一點點劍術並沒有什麼用,那時候你四面八方全是敵人。你沒上過戰場所以不懂戰陣之中的恐怖,我勸你沒實力境界以前還是別想那麼多了。」
呂小魚瞥了張衛雨一眼,這些話裡真是沒有一句說對的,呂樹不僅經歷過戰爭,而且說是身經百戰也不為過。
呂樹如今的實力境界提升之快難以想像,昨天晚上呂樹和呂小魚還在討論這件事情,呂樹覺得自己也許最多只需要半年的時間便能重回二品巔峰。
現在有呂小魚保駕護航,他也不用再急著突破枷鎖了,而是要將自己的練體完善起來,劍道也要達到更高的層次。
所以張衛雨以為呂樹只是有點劍術卻沒實力沒眼界,這是錯誤的。
但呂樹並不介意外界對他的這種誤會,現在對他來說低調就是最好的保命之道。
呂樹想了想,其實張衛雨已經算是給自己透露很多資訊了,他相信對方以前一定是位大人物,卻不知道大到什麼程度,也不知道為何淪落至此。
當天晚上張衛雨再次偷偷摸摸的抱著一堆食物往外面跑,今天懷裡就塞不下了,呂樹看到張衛雨自己一天才吃了兩個自己帶的窩頭,還有一些菜湯之類的,剩下的竟然全都打包帶走。
可以看出來他的那些老友在他心裡地位一定很重,不然尋常人可做不到這種程度。
但願他們所吃的苦,終究會得到回報吧。
呂樹總覺得這群選手跟天羅地網成員很像但又有很多不一樣。
「關於那位劍廬的主人,你怎麼看?」呂樹轉頭問小魚說道。
呂小魚看了呂樹一眼:「她不是消失了嗎,我怎麼看也看不見啊。」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99!」
「別扯犢子,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呂樹說道。
「你直接說你的猜測不完了嗎,非要問我一下幹嘛?」呂小魚不樂意了。
「我猜她可能也是地球人!」呂樹說道:「就從她和老神王打架的這段事情來看,我總覺得像是在抵制抄襲一樣,我非常懷疑,她是被老神王給拐到呂宙來的……」
正所謂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如果這位劍廬主人真是地球人,那呂樹覺得自己在呂宙就有靠山了啊。
「還有沒有一種可能。」呂樹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呂小魚:「她會不會是劍閣裡面的人?」
劍閣劍廬一字之差,而且又有可能是從地球過來的,要說劍廬主人出自劍閣的這種可能並不是沒有啊。
「就算是又怎麼樣。」呂小魚一句話便戳中了要害:「她已經失蹤了,就算真是咱們地球人,咱們也找不到她啊。」
「我決定了,還是想辦法去劍廬看一看。」呂樹堅定地說道:「不管是藏書的典籍,還是劍廬那位主人的身份問題,我都有預感,歸途就著落在劍廬之中了。」
呂小魚在桌子旁邊撐著下巴若無其事地說道:「想去就去唄。」
想到那個地方有一地的花癡她就有點頭疼,也不知道這呂宙是怎麼了,呂小樹竟然也能成為盛世美顏的標準?都瞎了嗎?!
可即便她很不想去,但只要是呂小樹想去的地方,她就一定會陪著。
因為呂樹就是這麼做的。
§ 第881章 武衛軍
呂樹與呂小魚在貴族李老爺的別院裡住了三日,直到第三天的時候貴族老爺才重新上門噓寒問暖,而呂樹則已經有了新的想法,他決定去加入清塞軍。
按照張衛雨所說,六品修士想要加入軍隊還是完全可以的,不過到時候千萬不要說自己是平民,因為一旦說自己是平民便會被查看戶籍,而且最好也不要加入清塞軍,因為南方天帝手下十一支軍隊裡,清塞軍裡對於劍廬選薦名額壓力最大,那裡精銳輩出。
呂樹問道:「那該如何解決戶籍問題?該選擇那支軍隊?」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奴隸有兩種方式脫離奴籍,一種是主動反叛,承受偌大的痛苦來解除印記,另一種則是奴隸主死亡,奴隸的功法會有所下降,但好處是不用承受痛苦也解除了印記的約束。一般情況下奴隸主的嫡親會自動繼承印記,但如果他並沒有後代,便不會繼承。」
「有些奴隸在奴隸主死後重新獲得了自由,而此時他們又擁有一定的實力便不願再重新為奴,我們通常管他們叫流浪兒,你去參軍入伍時,可說自己曾是田埂鎮奴隸主劉家的奴隸,這田埂鎮上本有四個奴隸主,只是十年前黑羽軍來襲的時候他一家都戰死了,所以有很多奴隸恢復了自由身離開。」張衛雨給呂樹指了條明路,算是對於呂樹好心的一種報答。
「那我該選擇哪支軍隊?」呂樹追問道。
「選武衛軍,他們現在就駐紮在南庚城以北的雲安城外面,這支軍隊並不是邊塞的主力,所以安全方面也比清塞軍強一些。」張衛雨說道:「如果黑羽軍打來的話,他們也是在清塞軍之後上戰場的。」
「奧。」呂樹懂了,就是第二梯隊的意思唄,不用打仗那當然好。
「武衛軍很喜歡招募流浪兒,一開始他們以為這些有實力的奴隸會成為軍中的中流砥柱,卻不知這些流浪兒大多數都有些或多或少的壞毛病,搞得整個軍中都有點亂糟糟的,軍營裡賭博都不是不可能。」張衛雨笑著說道:「後來軍中發現這個問題後,好多重要職位都已經被流浪兒給把持住了,他們甚至在排擠平民,後來這些流浪兒也聰明,行賄受賄克扣軍餉什麼都幹,武衛軍的統領成為最大的受益者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連統領都換成了流浪兒,整支軍隊都快廢掉了。」
呂樹愣了一下:「天帝文在否不管嗎?」
「天帝哪有功夫瞭解這種事情,十一支軍隊呢他哪還能管這些,修行感悟天地法則才是他們最願意做的事情。所以他只需要武衛軍打仗能勝就行,別說,武衛軍確實打了好幾場勝仗,不過貓膩很多,去了你大概就知道了。」
「行,那我便定武衛軍了。」呂樹點點頭:「每支軍隊裡有幾個選薦的名額?」
「每支都有一個名額,這便是我要說的重點了,武衛軍內沒人願意去參加劍廬的選拔。」張衛雨嘿嘿笑道。
「咦,這有是為啥,按你所說這不是一群貪財小人嗎,如果選入劍廬不是飛黃騰達?不會這麼短視吧?」呂樹好奇道。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群貨色別的不說,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張衛雨笑道:「他們知道自己去了劍廬也選不上,畢竟幾十支軍隊的軍中最精銳者彙聚一堂,哪是他們這群流浪兒可以比擬的?與其去了挨一頓其他軍隊的毒打,再丟了臉面回來,還不如乾脆不去!要知道這幾十個精銳都來自四方天帝,陣營都不一樣打起來當然下死手,進去了劍廬彼此是師兄弟,和和睦睦,沒進去之前,說是生死大仇都不為過。」
呂樹沒成想這武衛軍竟然還是一幫人精啊:「那豈不是說武衛軍好幾年沒人去了?」
「不不不,他們自己不去,但是他們可以賣這個名額給貴族子弟啊!這可都是錢!」張衛雨笑道:「所以你現在最需要考慮的是,怎麼賺錢。據我所知這個名額好像也不貴,畢竟這選拔對很多人是九死一生的,貴族家子弟也不敢隨隨便便去嘗試。一般情況下沒選上就會很丟人,但精銳天才們怎麼丟的起這個面子?所以就算選不上,也要殺掉其他幾個勢力的選手,回去才算風光。甚至有位北方天帝手下的天才沒選上,結果在比試中殺了九名其他勢力的天才,回去還受到了重重的獎賞。」
呂樹明白了,這意思就是:雖然我沒選上,但我殺了好多其他勢力的人,沒給自己家丟臉!
只是賺錢這事……這裡都用靈鈔,他還得重新想辦法賺錢買名額啊?問題不大,他得好好想想……
「只是都殺了九個人還沒被選進去,這是為什麼?」呂樹好奇道。
「要說那位劍廬的主人也是有意思,比武只是第一關,後續還有許多選拔的流程,光是武力強可不行,不過具體後面有什麼就不知道了。」張衛雨搖搖頭說道:「這些年來所有劍廬的弟子都沒說過後面有什麼,落敗者也發被要求不能說,沒人敢違逆劍廬的意思。」
「行吧。」呂樹點點頭:「你跟我們一起走嗎?跟我們走可保你活的比現在自在,而且還不用賣身為奴。」
呂樹是認真邀請的,有這麼一位知道很多事情的人跟在身邊,他和呂小魚便能少走很多彎路,而且有呂小魚的空間戒指在,就算不賺錢也照樣餓不死。
「不了。」張衛雨笑了笑:「我在這裡便很快樂了。」
「值麼?」呂樹忽然問道,張衛雨從來沒說他留在這裡要幹什麼,呂樹也沒問過,此時卻突然問了這樣的話,便意味著他要告訴張衛雨,其實他知道張衛雨身上肩負著某種使命。
張衛雨笑道:「不知道從多久以前開始,能支持著我活下去的便只有一個念頭,我只想等哪天,能不遺餘力的將這條命交出去,就心滿意足了。」
呂樹和呂小魚離開了,留下張衛雨一人往北行去,他回頭看了一眼呂樹牽著呂小魚的背影,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一幕很美好。
§ 第882章 招蜂引蝶呂小樹
南方天帝文在否所掌控的區域很大,呂樹和呂小魚並沒有先去南庚城,而是直接去了雲安城。
原本呂小魚還非要去南庚城轉轉,結果被呂樹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有點擔心自己會在南庚城碰見劉宜釗……
呂樹雖然五官端正,可在地球真的算不上好看的那種,怎麼到了這個世界以後就像是走了桃花運似的,不,不是桃花運,是桃花劫……
兩個人抵達雲安城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了。按道理講呂小魚帶著呂樹一起土遁應該是速度很快的,但呂樹高估了呂小魚辨認方向的能力。
進入地下之後呂小魚就提前打了聲招呼,說她方向感有點差,當時呂樹還納悶了,他還是稍有見到呂小魚主動說自己哪方面有點差呢。
當他們走錯了八次方向之後,呂樹站在雲安城的城牆與大門外有些感慨:「你這哪是方向感差啊,你就沒有方向感……」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這時候呂樹還回想起小時候,第一次呂小魚偷偷從福利院裡跑出來後找不到行署路的那間小平房了,不知道怎麼走。她就可憐巴巴的找了一個電話亭給呂樹打電話,結果呂樹問她在哪,她說在一朵雲下麵……
只是從那次之後呂小魚便記住該怎麼走了,似乎就因為呂樹在那裡,她就能硬生生記住路。
雲安城很熱鬧,呂樹和呂小魚忽然就有種進了影視城似的感覺,城門邊上是個驛站,有馬隊正在那邊休息,看樣子是走江湖做生意的模樣。
呂樹數了數自己兜裡的神鈔,之前他賣掉了一些雨家送他的禮物換來這些神鈔,並沒有多少,只能算是足夠支撐只幾天。
「咱們得想辦法賺錢啊。」呂樹歎息道:「如果我去加入武衛軍,你得在這雲安城生活下去的資本才行,咱們得想辦法弄個小營生。」
如果是他山河印能拿出來就好了,但凡山河印裡的東西隨便拿出來一點都能用來做生意了,現在他不僅是用不成山河印,連取都取不出來。
呂樹看了呂小魚一眼:「要是你拘來的魂魄可以像真人就好了,這樣用魂魄做幌子方便保護你出手,我問了張衛雨,這呂宙世界的人還是蠻忌憚拘魂魄這種事情的,因為他們相信人的魂魄不會消散,可以轉世重生。」
現在呂小魚雖然個子高,但年齡還是有點小,看起來太面嫩了,她倒是不需要被保護畢竟雲安城算是小城池,它的城主也才二品。就算是大城市的一品城主也無需畏懼,呂小魚的實力照樣能自保。
但問題在於有些人看她年紀小就會覺得她好欺負,如果有個高手隨從跟在身邊做幌子,能省下很多事情。
呂小魚看了他一眼,走到無人地方召喚出了主教和賈桑伊,然後呂樹便眼睜睜的看著賈桑伊身體裡飛出一顆七彩的珠子進入主教的身體,而後主教身上的黑色慢慢褪去,竟然變成了真實的模樣。
那顆七彩的珠子,是呂樹在北邙遺跡中不小心殺死C級島國間諜得到的,偷偷喂給賈桑伊之後他發現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實力提升就沒有再關注過。
呂樹愣了半天:「所以那顆七彩的珠子可以讓人變成真實的模樣而不是純黑色的?那你能讓他別傻笑了嗎……」
呂小魚翻了個白眼:「這話不該是我問你嗎,你能讓他別傻笑了嗎?」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399!」
此時的主教原本陰翳的面孔已經不再陰翳,就像是得了帕金森綜合症一樣……俗稱老年癡呆……
所以也正是因為這傻笑,呂小魚雖然早就知道七彩的魂珠可以讓魂魄變成真實形態,但卻一直沒有用過。
帶著這傻笑,就算變成真人跟在身邊又能有個屁的震懾力啊!
衣服可以模擬出來,可這笑是怎麼都變不掉的,優先順序極高……
呂樹想了半天:「有總比沒有強吧,給他半張臉遮住好了,有圍巾什麼的嗎,而且遮住臉以後也會減少一些他的異域感……不是遮住眼睛那半邊,是遮住嘴巴……」
於是,呂小魚和呂樹身後便多了一個臉上裹著粉紅色印花兔子圍巾的老者……真的很難說的准他到底有多大的震懾力啊……
呂樹在想一個問題,他得到魂珠是直接殺死了魂魄才得到的,後來即便殺了很多人也再也沒得到過魂珠了。
他不知道魂珠可以奪取呂小魚所殺之人的魂魄來強大己身,雖然效率非常低,但賈桑伊如今也到了二品的巔峰境界。只不過好像這玩意有門檻兒,到了二品巔峰便無法再提升了。
呂小魚也有自己思考過,一品是開始與法則、天地融合的過程,每個人的法則都不盡相同,而法則這種東西是單純的魂魄給不了的。
但如果再殺掉一品呢?那麼賈桑伊、安東尼他們所吸納的魂魄之力會不會蘊含著那個死者與法則的融合成果,從而晉升一品?
直接把對方一品的敵人拘了倒也可以,只不過現在土系和具現系呂小魚都用順手了,她更希望這倆貨可以通過吞噬魂珠裡吸納的力量而繼續晉升實力境界。
然而就在此時,呂小魚忽然發現路旁竟然有女子在偷偷的打量呂樹,呂小魚沉思了半晌,這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下一秒,路旁一處小二層樓的窗戶裡,竟然有個女子不小心弄掉下來了一根用來支窗戶的木棍,徑直的就要掉在呂樹面前。
只是木棍還沒落地呢,呂小魚就已經接在了手裡,然後反手就扔了回去……
「來自劉珍花的負面情緒值,+199!」
原本呂小魚還在想怎麼才能讓呂樹不去軍營裡,畢竟去了軍營不知道多久才見一面呢,誰去軍營裡也不能天天回家吧?這是常理。
現在倆人孤獨的在這呂宙世界裡舉目無親,呂小魚當然希望可以天天見到呂樹了。
但是這一刻,呂小魚忽然覺得還是讓呂樹去軍營那種只有男人的地方比較好……
§ 第883章 造肥皂的呂小樹
呂小魚覺得這雲安城裡實在不太安全,眼瞅著還沒走兩裡地呢,就有十多個女孩偷偷摸摸打量呂樹了。
此時呂樹忽然說道:「我就在雲安城多陪你幾天,咱們弄一個差不多的營生之後我再去武衛軍報導,這樣也可以在城裡多逛逛,儘早熟悉這個呂宙世界,為……」
「你現在就去武衛軍吧。」呂小魚平靜說道。
呂樹:「???」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但呂樹總不能真的現在就去武衛軍啊,他總得先把城裡的事情安排好才行。
呂樹忽然問道:「我仔細觀察過,張衛雨他們洗衣服都是用一種植物的葉子去搓,我問他有別的清潔手段麼,他說大家都用這葉子啊,還挺好用的,所以這裡好像並沒有肥皂這種東西,肥皂的工藝還挺簡單的……」
呂樹曾經看到過肥皂的發明起因其實是一個巧合,據說有人不小心把油脂弄進了已經熄滅的炭木上,他擔心引發火災就趕緊把炭木和油脂捧了出去,洗手的時候就發現洗的特別乾淨。
這種巧合有時候會成為必然,因為就算沒有這個巧合,科學家們也會在研究化學元素的時候研究出來。
但這呂宙世界不一樣了,首先還沒有幾個致力於化學研究的選手,其次也還沒出現這樣的巧合。
呂樹在為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而呂小魚當時就震驚了:「沒有肥皂你就要造肥皂出來嗎?」
呂樹:「……什麼意思?!」
原本呂小魚還覺得呂樹去武衛軍可能會安全點,結果現在看來去武衛軍也不太安全啊!
呂樹怎麼聽都覺得呂小魚說話有點不對味,沒有肥皂,自己造肥皂出來不是剛好能賺錢嗎?
這時代裡你攀科技肯定不現實,做出太匪夷所思的東西也不太現實,這裡的人都未必能接受的了,所以生活用品才是最容易有銷路的吧,製作肥皂成本又不貴。
呂樹仔細分析道:「你看,其實咱們那邊古代人製作肥皂的工藝很簡單,燒鹼加上豬油熬出來就行了,堿我看了一下這裡確實沒有,但我們有兩個辦法,一是我們直接燒草木灰來自己做,另一個則是你去找堿礦!第一個當然是本辦法了,按照古法用草木灰製作堿有點慢了,最好是能找到堿礦,以安東尼的實力來講搜索到堿礦我感覺這並不是什麼難事。找到堿就好辦了,和石灰混合一下就是燒鹼,石灰這玩意倒是有,我剛才都注意到了這城池裡蓋房子是有在用石灰的!」
堿這玩意在地球上開發使用的也比較晚,這邊沒有也是很正常的,但沒有不代表能難住呂樹,大不了就真的燒草木灰慢慢炮製嘛。
呂小魚在一旁怔怔的看著呂樹,她發現呂樹是當真了的,這貨真的要造肥皂出來!
呂樹還在一邊洋洋得意地說道:「如果以後這呂宙世界進入科技側了,搞不好我還能名垂他們的史冊:肥皂的製造者,呂樹!」
「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得意的事情吧。」呂小魚吐槽道。
「你不懂,科學是個藝術,越是鑽研便越容易發現這世界的宏大。」呂樹歎息道:「不過這個世界走上了另一條路,他們以自身去融合法則,所以對基礎的科學恐怕不屑一顧。」
沒有誰對誰錯,這是兩條道路,人類發明科技是為了利用科技,然而這呂宙世界走上了另一條路,因為他們自身就很強大,利用的不是科技而是「術法」,於是科技的進展恐怕就非常緩慢了。
這是個體強大所導致的結果,呂樹想了想,也許在其他某一個世界也可能有生靈將科技研究到能抗衡神王的地步,但這裡確實是沒有人在乎這些的。
「那你說這裡的修行者會不會有清理衣服什麼的法術啊?」呂小魚也正經了起來,她好奇道:「如果有的話,那我們不是白做了嗎?」
呂樹笑了笑:「我們把肥皂賣給普通人就好了啊,你看這裡普通人還佔據著百分之八十的比例呢,這就是市場,不需要賣給那些修行者。」
「也是。」呂小魚心中忽然有點悲哀,呂樹就要製造肥皂了啊……
還說什麼自己是肥皂的發明者,臭不要臉……
呂樹想到了自己的發財門路後便開始興奮起來:「咱們手裡的神鈔恐怕還不夠住兩天客棧的,你那有什麼之前的東西可以賣一下嗎?」
呂小魚警惕的看了一眼呂樹:「你想賣啥?我倒是有金條,可這裡不要啊。」
這一點確實很頭疼,金子到了這裡竟然成了沒用的東西……
呂樹想了想:「還有別的嗎?」
「還有一條想要買了送你的皮帶,可這裡的人穿褲子和咱們那不一樣,他們不需要皮帶,也不認識什麼名牌……」呂小魚想了半天說道。
這時候路邊竟然有個賣糖葫蘆的經過,一串串紅色的糖葫蘆就插在小販扛著的棍子上,一群小孩追在小販身後。呂樹樂呵呵朝呂小魚問道:「吃嗎?」
「不吃。」呂小魚搖搖頭:「咱們的錢還留著有用呢。」
呂樹看向呂小魚,在靈氣復蘇前夕,呂小魚在那場廟會時還吵著要吃糖葫蘆,結果這一轉眼兩年過去,呂小魚也長大了,懂事了。
時光會不經意間改變一個人,而呂樹認為不管是他還是呂小魚,都在朝著自己曾經希望的模樣改變著。
呂樹喊住小販:「一串糖葫蘆。」
他買回來塞進呂小魚手裡:「給我留一顆就行了。」
「嗯。」呂小魚應了一聲,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一切就仿佛世界從來都沒有變過,或者說世界已經變了,沒變的只是她和呂樹。
那時候他們也很窮,但她知道呂樹一定會想到辦法。
原本呂小魚不是太喜歡這個世界,總有種莫名的排斥,可現在那種排斥忽的就蕩然無存了。
因為呂樹在這裡啊,有呂樹在的地方,哪裡還不是一樣?
§ 第884章 新王學
雲安城四面環山,有人說雲安城冬暖夏涼四季如春,然而呂樹覺得這就是個騙局。
呂樹進入雲安城以後第一件事情不是觀察這裡的商業相比田埂鎮有多麼繁華,而是關注這裡的防衛力量如何。
他隨便看了一眼,便見城頭武衛軍懶懶散散的靠在牆垛上聊天,城門口也有吏卒,呂樹一開始還擔心進城是不是需要文牒,結果那些吏卒正在聊天,連看都不看呂樹和呂小魚一眼。
而且,呂樹總感覺這武衛軍很窮的樣子,當初在田埂鎮所見的清塞軍,一個個都威武不凡,馬匹是最好的,紅色的盔甲也能看出時常保養。
而武衛軍就不一樣了,呂樹總感覺他們使用的武器都有鐵銹了,明顯不是法器,甚至連正常的武器都比不上……
武衛軍的統領依慣例同時擔任雲安城城主,呂樹心想一個奴隸流浪兒最終混到城主的位置上也必然有些過人的手段吧。
只是這軍務……真能打勝仗嗎?也不知道這武衛軍那幾場勝仗是如何打下來的。
呂樹忽然有種感覺,那神王與天帝都像是將這些人當做羊來養著的,而他們根本連牧人都算不上,完全不操心自己境內的羊長成什麼樣子。
有時候他會在思考,是否個體太過強大之後便會不由自主的將低於自己的那些人看做是螻蟻?
曾有人說,「放生」這種行為是虛無的,因為你也不知道你放生的魚或者泥鰍是惡還是善,你如果放生的是惡魚,那豈不是要被神明怪罪?
有人反駁:魚還管他善惡?放生就對了。
不管是魚、泥鰍,其實在人類眼中都是一樣的,它們工具、食物等等,並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普通的人類在神明眼中也同樣如此,不值得被關注。
而這呂宙世界,一品之上還有宗師境界,這宗師俯瞰人間就像俯瞰一群螻蟻一般。管他們怎麼樣呢,維護好自己的統治便只需自身足夠強大就好了。
這和人治理人不同,人治人需要考慮民生考慮環境考慮習俗等等,而這裡更像是神明在治理人,普通人再怎麼折騰也沒什麼用。
如果是這樣大概就能理解武衛軍的現狀了……南方天帝文在否壓根懶得管他們,一群螻蟻蠅營狗苟,神明會管嗎?那也太小看神明了……
雖然沒見過聶廷在神藏境出手,但呂樹也能想像到那種移山填海的威能,一品就能斬斷昆侖虛地獄之門的選手,宗師級那確實跟神明差不多了,起碼在普通人眼中就是這樣的。
這裡沒有神藏境的說法,只有宗師。
但說實話,呂樹更喜歡聶廷這樣的,對方可以和天羅地網一起並肩作戰,也會坐在核桃樹下看文件,甚至還會端著一碗小米粥對石學晉說大蔥不好吃。
呂樹覺得聶廷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什麼勞什子神明,這就比幾大天帝強了很多。
當然,他也沒真正見過天帝,還不能妄下結論。
此時呂樹和呂小魚路過一間蔣記麵館,他看到裡面人頭攢動好熱鬧的樣子,似乎一大群人在討論著什麼。隱約間,他聽到有人提到了神王。
呂樹和呂小魚對視了一眼便走了進去,有店小二手上搭著白布迎了上來:「兩位客官要上二樓雅座還是就在一樓?」
「一樓。」呂樹看了一眼店裡懸掛的菜牌:「兩碗牛肉麵。」
「好嘞。」店小二引著呂樹和呂小魚朝一旁角落走去,呂樹瞅了那群人一眼,又聽到有人似在討論神王。
他對呂小魚說道:「你先過去坐,我聽聽他們說點啥。」
呂樹駐足的這邊似乎有好幾張桌子的客人都是一起的,只見其中一味老者說道:「今日晌午討論王學簡直酣暢淋漓,各位的見解使我大開眼界啊!」
呂樹聽到這裡就有點膩歪了,王學……這特麼老神王簡直養活了一種新興的職業啊。
有人忽然豪情萬丈的挑了口面進嘴裡然後說道:「我立志將王詩王詞通讀下來,將神王藏在詩中的神國給畫出來!」
旁邊一群人開始呱唧呱唧鼓掌,呂樹愣了半晌,這就是民間王學家?這麼狂熱的嗎?
說來好像也能理解,對於這麼一個文化粗淺的呂宙世界來說,老神王一個人承包了99%的文化產品,有崇拜情緒大概也很正常……
忽聽一人調侃道:「俞兄,那首‘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這首登黃鶴樓,黃鶴樓在老神王的數首詩詞裡都出現過,我輩都想知道這黃鶴樓到底是什麼樣的,又在何處,你可千萬研究出來才好啊。」
只聽那位姓俞的兄弟歎道:「黃鶴樓乃我輩心中聖地,先看白日依山盡這一句,可知這黃鶴樓可遠眺群山,而且那山大概位於西邊……」
旁邊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依山盡可能是個人名?」
麵館裡原本如沸騰般的討論聲忽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抬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呂樹,然後回憶那首詩詞……
「來自齊子儀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安浩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陳衛華……」
「這個論點……」有人猶豫了半晌:「老神王聽了想打人……」
一群人原本聽了就覺得這是在胡攪蠻纏準備開罵的,結果抬頭看到呂樹後發現這顏值都啞了一下,連語氣都弱了一些……
此時忽然有人說道:「不過這也不失為一個新的角度……」
這話給呂樹都聽的一愣,不會真有人信了吧?
又有人看向呂樹:「這位小哥,可還有別的見解?」
呂樹沉吟了兩秒:「人面不知何處去這句,你們不覺得其實像是在罵人不要臉嗎?」
一群王學家再次陷入沉思……
「來自齊子儀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樹還不知道,他無意中便為王學家們開創了一個小眾的流派……
這個流派人很少,但終究還是有的……
§ 第885章 都是套路
一群人熱烈的討論起來,甚至還邀請呂樹去參加他們後天下午的討論會,他們問呂樹住哪,呂樹說初來此地,尚無住處。
結果立馬就有人說自己那裡有住處,希望與呂樹秉燭夜談……
呂樹無語了半晌,還是選擇了拒絕,他要熬肥皂必然需要自己的住處,而且他也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個秘方。
這呂宙世界的人不太注重商業機密,可呂樹還是很重視的。這年頭呂樹可是太瞭解人性了,當初他賣個煮雞蛋都有人想知道他蘸料是怎麼調配的,研究出來就在他旁邊賣煮雞蛋結果還是被李叔他們趕走的……
有些人真的很惡劣,他發現你賺錢了就想跟你用同樣的方法賺錢,甚至還想斷了你的生路,完全不去想自己要不要也弄出個新手藝來。
所以呂樹擔心萬一誰發現了肥皂的熬制手法怎麼辦?呂樹也不想初來乍到就打人是不是……
修行者就有一點好,搶生意的也得看看實力境界啊,誰想搶生意,就讓安東尼賈桑伊和主教一起去跟對方談談,談談市場健康有序發展的問題。
不過後天下午的討論茶會呂樹答應了,一定準時到。
回到呂小魚所在的那桌,呂小魚瞥了他一眼:「跟他們有什麼好聊的?」
呂樹樂呵呵笑道:「得先融入他們才能更好的推銷肥皂啊,咱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得有一個突破點才行。而且我看這些人討論起來旁邊的人都愛聽,這些人就是咱們以後的活體廣告啊,今晚就開始搗鼓肥皂!」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向自己面前的那一碗白麵:「牛肉呢?牛肉麵沒有牛肉嗎?店小二!你過來!」
店小二胳膊上搭著白布就過來了:「客官怎麼了?」
「你們廚師叫牛肉嗎?」呂樹好整以暇的問道。
「不叫啊。」店小二愣了一下:「我們廚師不叫牛肉,怎麼了客官。」
「那我牛肉麵裡的牛肉呢?」呂樹不樂意了。
店小二愣了半晌:「牛肉被您旁邊這位姑娘給吃了……」
呂樹:「……」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看向呂小魚,他猜到了開始,卻沒猜到結局……
就在此時,幾名身穿武衛軍的士兵走了進來,盔甲歪歪扭扭的穿在身上,頭盔隨意的拎在手中,看起來就像是幾個兵痞。
呂樹默默的觀察著他們,想看看武衛軍平時是個什麼做派。
結果這四人進門後便吆五喝六的喊上了:「三斤牛肉,兩斤酒,涼菜來四個,趕緊的!」
呂樹一直帶著呂小魚坐在角落裡沒有動彈,直到對方吃完結帳的時候,一名武衛軍的士兵忽然把手裡的頭盔放在桌子上:「給,這頭盔抵帳了,兄弟們走。」
店小二看到桌子上的那個頭盔哭喪著臉,呂樹簡直目瞪口呆,這特麼也能叫軍隊嗎?頭盔都不要了?
呂樹偷偷拉住店小二:「這頭盔值錢嗎?這玩意也能抵帳?」
「抵個什麼賬啊。」店小二哭笑不得:「我下午就得給人家把頭盔送回武衛軍去,這東西留在手裡就是私藏軍械,要死人的。」
全是套路啊,呂樹感慨道。
不過這樣的軍隊似乎進去以後反倒更加適合他一點,他不求打仗建功勳,唯獨要一個劍廬選薦的名額罷了。
而且這樣的隊伍,他坑起來一點都不慌啊……
「走吧。」呂樹站起身來:「咱們還有事情要做。」
這武衛軍看起來並不富裕,張衛雨曾說過其實每月撥下來的糧餉也並沒有多少,清塞軍之所以富,那是因為南庚城相對繁華而且土地肥沃,而雲安城也不是什麼交通要道,更沒什麼特產,行商們都不喜歡往雲安城來。
然而,就是這越窮的地方,反倒越喜歡偷雞摸狗的折騰。
據說曾有劍廬弟子來武衛軍任職,還沒兩個月便申請調離了,可見這武衛軍內部有多麼不堪。
不得不說,呂樹光是聽點閒談都能發現劍廬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越是這樣,呂樹越是想要去劍廬看看。
他問了一聲店小二,武衛軍每三個月徵兵一次,距離下次徵兵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但不管怎麼征,這武衛軍的編制從來都沒滿過。
呂樹離開麵館時還問店小二:「這武衛軍平時打仗麼?」
「打啊,怎麼不打。」店小二輕蔑道:「山裡那麼多土匪呢,天天打仗。」
此時掌櫃見店小二說這個趕緊瞪了他一眼,呂樹笑了笑,果然有貓膩。
亂世裡當然會有土匪,只是土匪從何而來?其實大部分都是失去了奴隸主的流浪兒,而武衛軍自己又是流浪兒組成的,這要不勾結到一起去真的說不過去了。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本來就不是什麼交通要道,結果山裡還有土匪,這要有行商願意過來做生意才鬼了。結果就是越來越窮,越窮越惡。
呂樹拉住店小二:「再問個問題,這裡平時還有行商過來嗎?」
店小二愣了一下:「有啊,不過不多了,只剩下兩隻大商隊會往這邊來,他們隊伍裡面有二品的大奴隸,所以土匪不敢動他們。」
呂樹松了口氣,有行商,才意味著他的肥皂可以遠銷別處。
肥皂這玩意只要保持空氣潮濕就非常方便運送,他好奇道:「商隊幾時會來?」
「現在就在城東呢啊。」店小二說道:「不過你們小心點,那個女奴隸主脾氣怪的很。」
呂樹對店小二感謝了一聲便拉著呂小魚朝城東走去,呂小魚好奇的看他一眼:「你想好要幹什麼了嗎?」
「忽悠!」呂樹自信滿滿地說道,嘴角還藏著神秘的微笑,他還是頭一次這麼認真的進行某個計畫。
……
「出去出去,讓你們進來了嗎?」一個強壯的奴隸將呂樹向外推搡著。
呂樹不樂意了:「我有個生意要跟你們談談,保證你們聽之後會覺得很神奇……你等等,別推我啊告訴你,你住手!」
呂小魚在旁邊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在地球的那個呂樹慢慢成了無所不能的代名詞,大家仿佛覺得有呂樹在的地方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偶爾在這呂宙世界裡能夠看到呂樹吃癟的樣子,還挺有趣的。
§ 第886章 生活所迫
呂樹站在商隊所住的客棧外面無語了半天,想了半天要怎麼說服對方給自己偉大的肥皂事業投資,結果竟然連對方的面都見不到啊……
此時呂小魚笑完了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條翡翠項鍊說道:「要不把這個當了吧,看看能當多少錢。」
呂樹愣了一下:「沒見你帶過這條啊。」
「納蘭姐為了讓我多去他們家,送我了一條項鍊,我一直覺得可能不便宜。」呂小魚說道。
「也是,納蘭雀身為家族嫡系,出手都不會是什麼便宜東西。」呂樹說道:「不過我也不能典當你的東西啊,那我成什麼了。」
呂小魚拽著呂樹就走:「與其看你這樣吃閉門羹,還不如典當了這條項鍊呢。」
雖然呂樹吃癟看起來還挺有意思的,可問題在於想到呂樹進了這客棧的門之後還得請別人投資,還得對別人放低姿態,呂小魚心裡就有點不痛快了。
好不容易一步步修行到今天的實力境界,她不想再看到呂樹去低頭,在呂小魚心裡呂樹就應該是高大的,就應該是最厲害的。
到了典當行,裡面的裝飾奢華又雅致,只是店裡的夥計看到呂樹和呂小魚進來後招呼都沒打,反倒是看了他們身後的主教好幾眼。
不是因為他認出了主教的實力,而是主教臉上的粉紅色圍巾太扎眼了……
典當行老闆在高高的櫃檯後面看了他們兩個一眼:「2000神鈔。」
在這呂宙世界,1斤米大概就是1神鈔的樣子,所以2000神鈔也就是人民幣2000塊錢的價值。
呂樹不樂意了,納蘭雀要是出手能送2000塊錢的東西,那還是納蘭雀嗎?納蘭雀只是對李一笑小氣罷了……
「你再看看。」呂樹說道。
掌櫃笑了笑:「我就是再怎麼看,它也只值2000神鈔,其中有一半還是給雕工的。」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而且聲音極其密集,呂樹愣了一下,誰在雲安城內策馬狂奔?
只是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呂樹竟聽到好多人的哭喊聲,似乎有百姓在逃命似的!
下一刻那馬隊停在當鋪門口,一票兇悍的漢子沖了進來:「安山青龍寨向林掌櫃問好,別墨蹟了,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吧!」
掌櫃的似乎並不算特別意外,只見他歎息一聲揮揮手招呼夥計,他身後的夥計回頭端了個盤子從櫃檯裡面遞了出來,林掌櫃客氣道:「這位好漢,最近生意不太景氣,這是給各位準備的神鈔,各位儘管拿去。」
那為首的漢子跟左右的兄弟對視一眼笑道:「還是林掌櫃敞亮,兄弟們,拿了神鈔走人。」
就在此時,他忽然看到林掌櫃手中拿的那枚翡翠項鍊,轉頭說道:「林掌櫃不地道啊,這種好貨色不給兄弟們嗎?」
林掌櫃趕緊把翡翠推了出來:「您儘管拿……」
話還沒說完呢,掌櫃便看到那十余名土匪已經倒在了血泊裡……要知道這土匪裡面可是有四品的流浪兒啊,怎麼只見那帶著粉紅圍巾的老者身形一晃,所有人就都躺地上了?!
忽然間,他看到面前的少年心平氣和的將之前土匪手中端著的神鈔都給拿了過來塞進兜裡,然後面無表情歎息道:「果然還是搶錢更快啊。」
掌櫃手都有點哆嗦了,他以為這可能就是個小奴隸主,家道中落不得不當東西。一般情況下都有哪些人回來典當行?不就是那些走投無路的麼,強者誰來這換錢啊?
呂樹看向掌櫃的:「這些土匪怎麼進城的。」
「他們和武衛軍勾結,每個月進來收一圈保護費,然後和武衛軍平分,緊接著武衛軍再刮我們一層說是繳費的軍餉,他們就是這樣賺錢的……」掌櫃哆哆嗦嗦說道。
呂樹點點頭:「原來如此。」
掌櫃想了想說道:「多謝三位搭救……」
「不用謝我。」呂樹平靜道。
「不不不,還是得謝謝你……」掌櫃客氣道。
「我說不用謝我的意思是,從今天開始,這雲安城的保護費,我來收。」呂樹平靜道。
「來自林貴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覺得自己真是諸事不順啊,明明想來加入武衛軍,結果事到臨頭了竟然被逼著做了土匪,全都是生活所迫啊……
「麻煩問一些,安山青龍寨在什麼地方。」呂樹問道。
「在北方……」
「謝了,希望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呂樹說完便轉身出門而去,呂小魚便笑意盈盈的跟在呂樹身後。
這時掌櫃看到呂樹這麼客客氣氣的就走了,還以為剛才呂樹說收保護費的話是開玩笑呢,直到傍晚他聽說青龍寨滅了的事情……
掌櫃林貴簡直差點懷疑人生,這特麼盤踞在雲安城旁邊八年的青龍寨,就這麼說滅就滅了?!
城裡好多老百姓和商鋪都覺得大快人心,卻不知道這事是誰幹的。
林貴當然知道是誰幹的,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厲害到了這種程度,不是說青龍寨的大當家是三品嗎,不是說對方還跟武衛軍統領平起平坐的嗎?
此時呂樹坐在青龍寨的一把椅子上看著四周已經十不存一的青龍寨土匪說道:「講紀律、樹新風,從今天起你們要當一個懂規矩的土匪,知道嗎?懂規矩,我就帶你們發家致富奔小康。」
下面一個虎頭虎腦的土匪小聲問道:「怎麼發家致富奔小康……」
他甚至連奔小康是什麼意思都不太清楚。
這話把呂樹給問到了,呂樹沉吟了半天:「少生孩子多種樹?!」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虎頭虎腦的李黑炭猶豫了半天說道:「您這一出手恐怕會成為這十幾座山頭的公敵,武衛軍也會來圍剿的您的……」
呂樹眼睛一亮:「真的嗎,這還省的我去找他們了。」
李黑炭心想自己這新的大當家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而呂樹卻在感慨,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本來當個武衛軍不就挺好的,說出去還是正式編制正規單位,怎麼就一不小心成了山大王了?!
§ 第887章 脫貧致富
呂樹帶著呂小魚巡視著自己的新領地,說實話這還是呂樹頭一次擁有自己的「領地」呢。
要說青龍寨這地方選的挺好,背靠懸崖,前面又是崎嶇小路易守難攻。一般人想要打上來可真是太難了,就這地方,一個三品帶著一群流浪兒就能守住武衛軍的正面進攻,不僅如此,這山間還有許許多多的秘密小道,埋伏著不少土匪。
就呂樹所見,某些土匪都比武衛軍有戰鬥素養。
然而千算萬算,青龍寨的大當家絕對沒算到這次的敵人竟然會飛……
當主教裹著粉紅色圍巾飛上來的時候,整個青龍寨都懵逼了……然後就是一場碾壓式的屠殺。
主教有兩手絕招,一手是控制,另一手則是十字斬,這兩招呂樹以前都領教過,只是那時候法蘭西斯科還只是二品呢,根本發揮不出來威力。
這時候主教隨手便用銀色的光輝將所有人束縛在原地,五劍就斬死了四百多人,堪稱恐怖。
所以李黑炭一開始覺得自己家這位新的大王腦子有問題,竟然等人過來圍剿,但是仔細想想就覺得不是人家腦子有問題,而是自己的有問題……
一品啊……整個南方天帝麾下才幾十名一品,各個都是天帝之下統轄一方的大諸侯、大貴族。
誰特麼能想到一品強者竟然會來青龍寨?而且手下都是一品,那這位新大王得是個什麼實力境界?簡直深不可測……
可問題是您這麼牛逼,還來青龍寨幹嘛啊,仔細想想,新的大王腦子還是有點問題……
此時主教就佇立在青龍寨的廣場上,廣場正中央還立著一面大旗上面寫著替天行道,呂樹覺得替天行道這四個字太偽善了,明明就是為了賺錢扯啥犢子呢,呂樹對李黑炭說道:「把旗子給我換了。」
李黑炭愣了一下:「換成啥呢?」
「脫貧致富!」呂樹意氣風發地說道。
呂小魚:「……」
其實呂小魚一點都不意外,這才是呂樹的風格。仔細分析起來,就是賤中帶一點城鄉結合部的味道。
然而其他青龍寨裡的土匪們就有點蛋疼了,這怎麼看都不太像是土匪山寨的畫風啊。說不好聽點,他們這行誰不給自己弄點遮羞布啥的,結果在大王呂樹看來這遮羞布都是糊弄自己的,呂王呵斥道:「老百姓誰還不知道你們是幹啥的?」
李黑炭小聲提醒:「不是我們,是咱們……」
「對對對,咱們。」呂樹覺得自己也是個能聽進去別人建議的大王。
於是,青龍寨換了大王旗,替天行道變成了脫貧致富……
呂樹讓李黑炭帶著他和小魚在這安山青龍寨裡走一趟,之所以只留下十分之一的人是因為呂樹懶得跟那麼多人廢話,其他人見了主教都是撒腿就跑,唯獨這十分之一還敢上來拼一拼。
尤其是這李黑炭,跟二傻子似的非讓主教從天上下來跟他決一死戰……
呂樹倒不擔心這些留下的土匪反水,說實話就這些土匪的實力,再來一千個也不夠主教砍的,這都還沒算上安東尼和賈桑伊呢。
細數全呂宙的土匪山寨,都特麼沒有一個一品、三個二品的戰力,有這戰力的一般都不當土匪了,隨便去哪位天帝那裡都是客卿的位置隨便給,一個天帝手下統轄著數百座城池,城主還不是隨便當……
那可都是有正式編制的單位啊……
就在此時,只見呂樹抬手間,山峰上原本的秘密小道都被封死,一堵堵巨石拔起,形成了堅壁似的城牆。
原本這青龍寨就夠險峻了,結果現在忽然間就成了要塞似的,以前有些適合攀登的小路被統統封死,前面的原本只有兩座木崗哨,結果現在變成了石牆,這石牆連樓梯都設計好了。
說實話呂宙裡都是修行者,李黑炭還沒見過對單一元素運用到極致的能力,一時間對呂樹驚為天人,就連其他的土匪都噤若寒蟬。
果然,這少年也是深不可測啊!
其實呂樹是跟呂小魚商量好了,刻意營造他很強的假像方便服眾。
這些土匪平時就串窩,這家山寨呆膩了換下一家,誰是大王都不太重要,主要是得給飯吃給酒喝,而且還得安全。
現在是真的安全了,誰特麼能把一品的土匪怎麼樣啊……
李黑炭這些人不知道怎麼的,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屠殺,可見到新大王如此手段,竟然都多多少少有了一絲安全感。
原先大家喝水是個問題,因為地處這險地,水源一直沒解決,喝水都要去一裡地外挑水的。結果現在新大王直接開了一條溝渠過來,水直接就流進了寨子裡。
別說,多了這麼一條溝渠,青龍寨還好看了許多……
唯獨有點擔心的是這大王萬一喜怒無常可怎麼辦?不好相處啊……
結果就在呂樹完成青龍要塞的翻新建設之後,他面對著「脫貧致富」旗子下面的烏合之眾笑道:「從今天開始咱們就不直接搶劫了,我先給你們分分工,等武衛軍與其他山頭的過來送一波人頭,再說具體怎麼賺錢。」
李黑炭心想這新大王說話方式怪怪的,送一波人頭?不過好像還挺形象的,武衛軍二品統領帶著一群三品土匪山賊來打一品,可不就是送人頭來了麼……
只不過大戰當前,大王為何要讓他們去準備大鍋啊,要這鍋是幹嘛用的?還非讓殺豬熬油,好好的瘦肉都放一邊不吃,熬油幹嘛啊……
此時其他幾個山頭都已經炸了,雲安城太平了將近七八年,就連黑羽軍打進來都不屑于來雲安城,結果這就一天的功夫,青龍寨上就換了大王旗,什麼情況啊!
大家已經習慣了安靜的賺錢,現在這模式就挺好的,騎在雲安城百姓頭上作威作福大家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結果這忽然出來了一頭過江龍,直接拍死了地頭蛇?
當時青龍寨都沒人能逃出來,還是有青龍寨的人回去的路上忽然聽到哭喊聲沒敢上去,結果沒過多久就遠遠的看見替天行道的大旗變成了脫貧致富……
所以大家也不太清楚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 第888章 猛龍過江
十多個山頭的土匪難得聚在一起開會,定的地方是雲安城外十五公里的地方,那裡山清水秀,還有一座小小的亭子。
此時大佬們都坐在亭子裡,嘍囉們都在週邊,山頭與山頭之間也不太平,但大家現在都是生意人,生意人講究的就是個和氣生財……
所以,近些年互相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不得不說這其中武衛軍統領葉曉明有很大的功勞,如果沒有他掌控局面,可能還會更亂一些。
有人忽然問道:「你們誰知道……脫貧致富是哪一路的旗號?」
「這旗子是不是換給我們看的啊?」有人好奇道:「從字面意思來理解……對方是來賺錢的?」
「鬼特麼知道。」一位大佬一臉晦氣地說道:「脫貧致富這是哪門子的旗號喲,也不知道是那位過江龍來這裡討飯吃了,實力肯定很高,不是三品就是二品,不然不可能這麼輕易拿下青龍寨的。」
說實話大家都沒往一品上面想,一品是什麼?走哪都能攪動風雲的人物,那是能在天上飛的大能,誰會瞧得上這裡的一畝三分地?
「前段時間我聽說青龍寨二當家晉升了三品,怕不是他聯合外人反水了吧?」有人分析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誰也不願意甘居人下不是麼?」
「嘿嘿,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只能說青龍寨死掉的那位就太蠢了,我是絕不會允許手下出現這種情況的,稍微有點苗頭就找機會做掉。」
「葉統領說句話吧。」有人開口說道:「大家現在過得不錯都仰仗葉統領,但我們每份生意可都只拿小頭,沒道理到了這種時候葉統領不站出來的。」
武衛軍統領葉曉明坐在首位,身形非常魁梧,面目猙獰。
早些年他追隨某位貴族,結果貴族在與黑羽軍一戰中死掉了,他卻僥倖活了下來。後來加入武衛軍,憑藉過人的手段和實力,竟硬生生趕走了原先武衛軍統領。
當然,葉曉明頭上也有人照拂,那是當年他效命的那位貴族老爺的關係,葉曉明當時登門拜訪,以兩成分紅的許諾讓對方出手打通了關係,讓他坐上了武衛軍統領的位置。
現如今葉曉明就是雲安城的土皇帝,各個方面都打點的滴水不漏,結果沒成想正好好賺著錢呢,竟然出了這麼一茬子事。
葉曉明環顧四周後沉聲說道:「諸位在這土地上能夠安安生生的討飯吃,因為什麼?就是因為我們懂規矩,不亂來!現在有人想要胡來,我當然不會放過他。這樣,你們也拉出人馬來,我武衛軍也出兩騎精銳,合力圍剿了這青龍寨。」
「不管對方是想來搗亂的也好,想來賺錢的也好,但凡是沒經過我們的同意,那都要接受後果。」葉曉明說罷緊緊盯著大家:「這裡我們說了算。」
其實話裡意思大家都懂,這雲安城是他葉曉明說了算的。
而且大家都明白,主要是需要葉曉明對付那個可能存在的過江龍,其他的大家隨便拉點人馬就把青龍寨給繳了。
青龍寨之前一直都是賺錢的主力,想想都知道青龍寨裡面有多少神鈔,這要打下來了還不是一筆橫財?
以前是十幾家分蛋糕,現在能少分一份,當然就少分一份。
「那就趁這次把青龍寨除名好了。」有人說道。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趕日不如撞日。」葉曉明說道:「青龍寨就在十一裡外的安山上,我們現在就動身如何?便讓他明白過江龍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排除了一品來攪亂局面的可能,他葉曉明還真不虛誰。
至於一品……一品窮瘋了才會來這裡撈錢!
而呂樹就坐在青龍寨嶄新的寨牆上晃著腿,沒錯,他窮瘋了……現在就等著圍剿他的大軍過來呢。
葉曉明恐怕還不知道,是他們的所作所為,為呂樹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原本呂樹是想有正式編制後慢慢在武衛軍裡混,混熟了買個選薦名額神馬的,老老實實做肥皂賺錢。
結果世道實在是太艱難了啊,沒辦法,只好落草為寇了。
呂樹絕對不承認他自己很想嘗試一把當山大王是個什麼感覺,就是生活所迫。
萬一以後天羅地網的戰友們問起來,第九天羅咱們當了土匪呢,這不符合核心價值觀啊,呂樹就可以說,都是他們逼的!
就在此時,呂樹遠遠眺望著山下小路上樹林晃動,影影綽綽的似乎有大部隊行走在其中。
他身邊的李黑炭等人神情一凜:「大王,恐怕是圍剿我們的人來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來的好啊!」
眼瞅著那隊伍蔓延出去兩公里,來的怕不是得有幾千人?呂樹問道:「其他幾個山頭加起來多少人?」
李黑炭掰著指頭算了半天:「四千多人吧。」
「正好給他們一鍋端了。」呂樹看了小魚一眼:「穿武衛軍盔甲的,留活口。」
此時安東尼已經帶著賈桑伊在地下潛伏著了,而主教就圍著粉紅色的圍巾站在呂樹身後,宛如主僕。
呂樹就是要刻意營造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不然後續計畫還不太好展開。
忽然間有一杆長矛筆直的朝呂樹面門飛來,結果還沒靠近呂樹十米呢,只見主教抬手揮出一道銀色的光芒便將那長矛給擊的粉碎。
葉曉明帶著十多個山頭的土匪沖了上來,他看著面前的嶄新寨牆有些猶疑,這青龍寨什麼時候建起了城牆?!
只是不管那麼多,葉曉明沖著呂樹冷笑道:「你便是青龍寨的新當家?你這舉動怕是有點欠考慮吧……」
話還沒說完呢,葉曉明便看見呂樹身後靜靜佇立的主教沖天而起,隨後銀光如漁網般向所有人籠罩而去,隊伍後面土地翻滾間傳來土匪們密集的哀嚎聲!
葉曉明整個人都懵了!
一品!竟然是一品!
而且這少年身後的僕人都是一品,那這少年又是個什麼實力境界?亦或是什麼身份背景?
這呂宙世界裡能讓一品高手當僕人的,能有多少人?
§ 第889章 以和為貴
呂樹笑吟吟地問道:「誰欠考慮了?」
葉曉明:「抱歉,是我欠考慮了……」
「來自葉曉明的負面情緒值,+999!」
忽然間,呂樹身旁的李黑炭說道:「你不是欠考慮,你是欠收拾……」
李黑炭忽然感覺自己就像是踏上了人生巔峰一般,這個新大王的大腿,有點粗啊!
李黑炭這貨稍微有點耿直,別人都是奴隸主死亡變成了流浪兒,而李黑炭則是老愛說大實話還愛搶話,飯量大,好心的奴隸主主動提出要跟他接觸奴隸枷鎖,給他一些乾糧送他離開……
正所謂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後來到了青龍寨裡,一開始大當家覺得李黑炭比較踏實老實就想重用一下,畢竟誰還不喜歡下面的人傻一點,聽話一點?
結果李黑炭跟著青龍寨的大當家去開了兩次會,就懟了武衛軍統領葉曉明兩次,回來後就挨了兩次責罰。
那時候葉曉明都在尋思,是不是這青龍寨大當家有反心,所以故意利用李黑炭來懟他?
結果後來他發現不是,李黑炭是真的有點傻……
而此時李黑炭則有點感慨,跟了這位呂大王以後,懟完葉曉明自己還不是好好的?之前挨了兩次鞭子,這次反倒被呂樹投以欣賞的目光,李黑炭感覺自己就像是找到了一位明主啊!
什麼自己不會說話,還不是以前青龍寨的那位大當家不夠強?
呂樹坐在牆頭笑吟吟的看著葉曉明,葉曉明想說點什麼,結果呂樹卻示意他不要說話:「一切等打完了再說。」
葉曉明身後傳來呼喊聲,一筆筆的負面情緒值進入呂樹和呂小魚的收入之中,殺人果然才是賺負面情緒值最好的方法。
葉曉明眼瞅著身後的人都快死完了,自己卻一動都不敢動,他感受到了地面之下的恐怖,對方不僅有一品強者做僕人,那地下的兩位也不是什麼善茬,都不比他弱!
要知道葉曉明也只是個二品中階,而安東尼和賈桑伊早就是二品巔峰了。不僅如此,葉曉明能活這麼久還能當上武衛軍統領,還是很有眼力勁的,就他觀察,那少年身邊的女孩都不比他弱!
只是葉曉明就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從哪來的過江龍?這特麼是真龍啊!
呂樹見主教那邊收拾的差不多了才開口笑道:「我的實力你也看到了,我呢也不是要趕盡殺絕,如果趕盡殺絕的話你也沒機會站在這裡聽我說話了。」
「是是是。」葉曉明趕忙點頭:「您說的對,多謝您手下留情。」
「從今往後這雲安城附近就留青龍寨一家好了,生意照做,你的錢也照分。」呂樹樂呵呵笑道:「不過得按我說的來。」
呂樹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這個武衛軍統領的位置不能動,真要把這貨殺了萬一天帝再派一位一品過來,恐怕局面就沒那麼好掌控了。
葉曉明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你知道我有隨時殺你的能力。」呂樹笑道:「但生意人嘛以和為貴,老是打打殺殺的不好。」
葉曉明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這特麼叫做以和為貴?
呂樹似乎看懂了他的想法:「現在我幫你把土匪全都剿滅了,你不僅可以拿這個當政績彙報上去,而且以後的錢也照樣不少。」
「您想怎麼做生意?」葉曉明戰戰兢兢問道:「您可是知道的,我們也不能竭澤而漁,城裡的百姓也不能逼的太絕了,不然等於殺雞取卵啊。」
「放心,我自有我的計畫。」
葉曉明知道現在絕不是自己硬氣的時候,果斷還是先認慫比較好,回去了再想對策。
結果只聽呂樹歎息道:「原本是想當個好人,只是你這武衛城實在不友好,只能落草為寇了,真是世道艱難……」
葉曉明嘴角抽搐了一下,您這還世道艱難?
呂樹放葉曉明離開,葉曉明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往南都送信,找他頭上的那位大貴族求援,要知道那位大貴族自己身為一品中階,手下還有一位一品低階的大奴隸,這可以算是南方天帝文在否手下的大勢力了。
結果負責幫他送信的人剛出城門就被泥土拍死在了城門口,葉曉明不信邪又派了十多個人一起去送信,結果統統被拍死!
葉曉明嚇的當晚都沒有睡著,他這才知道,對方根本不怕他鬧什麼么蛾子,甚至未必怕那位大貴族!
現在怎麼辦?好像只能先以靜制動,看看對方到底要在這雲安城做什麼生意!
葉曉明將心腹分散到雲安城內,他要求城內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就必須向他彙報。
那失眠的一整晚,葉曉明都在思考對方有一品的奴僕,還有暗藏的殺手,為什麼會來雲安城這裡啊……
而他感慨的同時,呂樹也在跟呂小魚感慨:「為什麼我的計畫總會陰差陽錯,明明想當個好人,結果就當了山大王,這可怕的世界太不友好了!不過咱們不能跟那些土匪一樣,咱們要講道理,不能硬搶!」
就在第二天下午,李黑炭帶著一隊人馬風馳電掣的進入雲安城,直奔呂樹之前去過的那家典當鋪。
李黑炭下馬進門後憨厚笑道:「安山青龍寨向林掌櫃問好,我家說自己最講信用,說以後他來收保護費,那就沒別人什麼事了,所以以後雲安城四周只有青龍寨,沒有別的什麼亂七八糟寨了!」
林貴歎息一聲,該來的果然要來啊,他揮揮手招呼夥計端出個盤子,上面蓋著紅布:「這是賀喜你家大王入住青龍寨的賀禮,請笑納!」
「別介。」李黑炭說道:「我家大王說了,保護費也不白收你們的,以後我們青龍寨……那個怎麼說來著?講紀律樹新風,知道大家不容易所以不強取豪奪,而是要跟大家做生意!」
「什麼生意?」林貴愣了一下。
李黑炭讓後面的人抬上來一個箱子,一打開裡面碼放著整整齊齊半透明似的膏塊,那膏塊上還印著花紋。
林貴不明白這是要幹嘛,只見李黑炭吼了店小二一嗓子:「端盆水來。」
等水端來之後李黑炭手上抓了一把墨水,然後取出一塊膏塊沾水後在手上搓了搓,只見沒搓幾下之後他在那盆清水裡洗了洗手,手上的墨水竟然全都不見了!
李黑炭斜睨著林貴:「……」
林貴跟李黑炭大眼瞪小眼,李黑炭半天沒說出話來。
還是旁邊的人提醒道:「大王說,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對對對,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李黑炭哈哈大笑:「神奇嗎?」
林貴仔細打量著這膏塊,他有點不信邪似的自己也取了一塊試了試,果然去汙能力極強!
李黑炭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子上:「我們家大王還說了,這玩意還可以洗衣服,洗的非常乾淨!一塊賣你三十神鈔,不算貴吧?」
此時林貴忽然覺得這青龍寨的新大王有點意思啊,雖然三十神鈔有點太貴了,可這終究要比明搶讓人心裡舒服多了。
而且,雖然自己拿到手是五十神鈔,可如果運去南都甚至是王城,那些貴族婦人們恐怕願意出幾倍的價錢!
不是說它真的值那麼多,而是它新鮮,稀奇!
林貴忽然展演笑道:「您家大王我見第一眼的時候便覺得不凡,沒想到還真是個妙人,您替我帶句話,我們林記典當鋪願與這樣的大王好好做生意。」
呂樹莫名其妙的當了山大王,卻最終還是以強買強賣開局,做起來了買肥皂的生意……
過程有點曲折,但結果還是一樣的,呂樹覺得這天下萬般道路最終殊途同歸,結果是好的就行……
§ 第890章 誰允許你說不要了?
一夜之間,雲安城附近的土匪團體分崩離析,老百姓們根本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而貴族的奴隸中流傳出來消息:青龍寨將其他山頭一網打盡,一家都沒放過。
更少數人則知道,當天伴隨著十多個山頭的覆滅,其中武衛軍統領葉曉明回來之後也有些失魂落魄。
有人猜測葉曉明很可能已經和青龍寨的新王交過手了,但落敗了!
這就很驚悚了,葉曉明身為二品竟然也敗了?那這青龍寨是什麼實力?
只不過葉曉明回來後便沉寂了下來,所有想探聽消息的貴族和奴隸主都吃了閉門羹,有人注意到葉曉明曾派人出城,大家認為葉曉明恐怕是要搬援兵了,結果那些偷偷出城的人,竟然都死在了城外。
一時間青龍寨成為了貴族們之間有些諱莫如深的詞彙,所有人都不想輕舉妄動,只能等待。
不管是武衛軍有所動作,還是青龍寨有什麼新的動作,恐怕都會對雲安城產生很深的影響。
與此同時青龍寨的人一點都沒閑著,眼瞅著李黑炭帶著人馬一趟一趟的往雲安城內跑,帶著一箱又一箱的肥皂……
好多商鋪其實一開始挺害怕的,這特麼剛收過保護費啊怎麼又來了,然後就有小道消息流出來:青龍寨換了新主人。
這大家就明白了,換了新主人肯定要再收一次,這是個立威的過程,誰敢不交保護費恐怕要被殺雞儆猴。
而且青龍寨的實力如今神秘莫測,鬼知道他們準備了什麼手段對付大家。
然後,大家慢慢發現青龍寨真的是要跟大家做生意的……
李黑炭帶人搬著一箱箱的肥皂進城,面對各位商鋪老闆說道:「這肥皂是好東西,我家大王說了,這玩意是生活必需品,用慣了就算我們不賣,你們也會來找我們買的。」
呂樹對這一點很有信心,普通人對於生活的便捷是有需求的,用慣了一洗就乾淨的肥皂,肯定會想念這種感覺。
這是順應時代的產物,所以呂樹認為自己只需要打開局面就會迎來必然的豐收。
慢慢的,貴族們想要搞清楚青龍寨到底在搞什麼鬼,就把這些肥皂拿來研究,他們想知道這玩意真那麼神奇,還是青龍寨的把戲?
然後大家就發現……確實挺好用的啊!
青龍寨現在出手的肥皂都有點貴,大部分平民都用不起,結果不知不覺中七天之內,肥皂就成了貴族子弟之間的潮流,因為有些貴族、奴隸主小姐發現,這肥皂洗頭髮會特別的乾淨。
以往大家洗頭髮拿樹葉搓的時代已經過去,雲安城正式進入肥皂時代。
這要是正常商品肯定不會推廣的這麼快,畢竟青龍寨是以收保護費的形式在推廣……
貴族老爺們就覺得有點蛋疼,以往的土匪也有過賣東西收保護費的形式,但那只是一塊遮羞布而已,賣的都是石頭、樹枝這類的東西。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有土匪正經賣東西的,賣的東西還挺好用……
時間一眨眼過去一個半月,大家也都習慣了青龍寨往山下送肥皂的日子,他們發現青龍寨也不是家家都賣的,起碼對普通老百姓就是自願原則,想買就買,不想買就算了。
一時間老百姓們對青龍寨的感官好到飛起啊,甚至都覺得青龍寨真是個替天行道的好土匪,結果被人告知青龍寨上面的大旗都換了,不叫替天行道了,叫脫貧致富……
而且這段時間有人出城去走親戚,回來跟城裡人說出城的時候遇到青龍寨的人堵在路上,大家大吃一驚:「青龍寨沒拿你怎麼樣吧?」
以往過路碰上土匪的教訓可是歷歷在目,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數啊,不過眼瞅著這個人好像並沒有什麼事。
那人說道:「他們沒搶我錢,甚至還給我塞了一塊用紙包好的肥皂,讓我帶給親戚,但是我必須告訴親戚,這是雲安城青龍寨生產的……」
旁人倒吸一口冷氣,這土匪咋還越來越不像是土匪了呢?
這一點,青龍寨的幫眾們感受最明顯,說實話,就這半個月賺的錢,能頂上以往一年的收入了,畢竟以前是十多家分,現在青龍寨一家獨苗,除了要跟武衛軍統領葉曉明分潤一成,其他全是青龍寨自己的。
而呂樹根本不滿足這點銷量,除了李黑炭那一支需要往城裡跑的人馬以外,其他人全在生產肥皂。
一個雲安城太小了,這不像是地球的一個城市,一城就幾百萬人。
按照呂樹的估算,雲安城恐怕統共還不到十萬人呢,當然,雲安城被武衛軍糟踐了這麼多年,能有幾萬人都已經不錯了。
但幾萬人裡,能買得起肥皂的又沒那麼多,呂樹又不想去搶老百姓,人家日子過的已經很難了。
於是,呂樹就盯上了外面的市場。
呂宙那麼大,如果全呂宙都用上了肥皂,那自己還不得起飛?要知道這時代可還沒科學家,這群貨想研究出來肥皂到底怎麼製造出來的都得一年半載了。
青龍寨在慢慢洗白,但呂樹也沒想過要全部洗白,畢竟這亂世裡,你的樣子看起來很厲害,那就會減少很多欺淩。
呂樹覺得自己前段時間真是太死板了,總想讓自己悄悄的融入這個呂宙世界,讓自己像是一個呂宙人,結果後來他發現這呂宙是真特麼亂,人人都在考慮生存與強大,他只需要讓自己強橫一點就已經足夠像是呂宙人了……別人都不會多想的。
新的一個月到來,呂樹讓李黑炭去收新的保護費,李黑炭帶人策馬來到林記典當鋪的時候,掌櫃笑著迎接:「是青龍寨的好漢啊,我們最近都在說你們青龍寨都是好人呢,一點都不像是土匪。」
李黑炭斜睨了他一眼:「說那麼多廢話幹嘛,這次我帶了新的肥皂,你照價收了吧。」
林貴為難地笑道:「是這樣的,我們上次那一箱都還沒賣完呢,所以這次就不要了。」
李黑炭看了林貴一眼掏出別在腰後的砍刀放在桌子上:「不要了?誰允許你說不要了?」
林貴:「……」
「來自林貴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891章 龍雀
李黑炭粗聲粗氣地說道:「我們家大王說了,今天過來這一趟就是提醒你們,別忘了我們本職的職業是什麼,賣肥皂只是副業,懂嗎?我們是有理想的。」
林貴愣了半天,這特麼還是一群有理想的土匪?!
可特麼有理想的土匪還不是土匪?!
雖然青龍寨換了新主人,行事作風也古古怪怪的,但土匪終究是土匪,土匪讓你買的東西,你就得買……
一天的時間,呂樹便收穫了海量的負面情緒值,不用細算就知道,這負面情緒值在百萬級別上下……
這段時間呂樹每分每秒幾乎都在修行劍道,沒成想青龍寨還是快福地,靈氣的濃郁程度比張衛雨那個小屋還要好上許多,以至於他現在的修行境界一日千里。
原本預計三個月才能到達的五品,這才不到一個月就完成了。
呂樹深知想要在這世界立足,實力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他倒是可以一直拉著主教來狐假虎威,可自身強大才是王道。
如今他的劍道境界越發的宛轉如意,從快到慢,再從慢到時快時慢,如今呂樹已經漸漸超脫了快慢的境界,而是劍意由心。
哪怕手裡拿著的僅僅是根樹枝,呂樹也會有種人劍合一的感覺,就仿佛那劍也是身體的一部分似的。
呂樹原本是打算跟呂小魚慢慢熬肥皂的,結果這思路一變,現在青龍寨剩下的那些土匪都變成了苦力,產量也大大提升。
小魚每天只需要帶堿礦回來就好,每次煉製燒鹼以及把燒鹼加入進去的流程都是呂樹親自來做的,其餘的便是苦力們流程化作業。
呂樹感歎道:「思路決定出路啊……」
而且這些苦力真是一點都不覺得辛苦,以前大當家給他們分錢都是看心情,想分多少分多少,結果現在是按勞取酬,製造出多少塊肥皂就給他們多少錢提成,這可比以前當土匪的日子穩定多了……
原來那時候,他們也就是跟在大當家身後喝點湯,現在也能吃點肉了,收入翻了好幾倍不止。
每次大家收工回屋路過那面「脫貧致富」大旗的時候,看著那脫貧致富的四個字就像是朝聖一樣……
有些奴隸流浪兒不識字,但這四個字他們卻已經記在了心裡……哪怕不會寫自己的名字,也得會寫這四個字啊!
就這些天,土匪們忽然感覺人生進入了新的層次,宛如創業一般,每個人都在分到錢以後充滿了幹勁,果然跟著大王就能脫貧致富啊!
此時呂樹手裡拿著一塊肥皂對呂小魚說道:「肥皂製作的過程並不算難,雖然現在保密流程還算可以,但如果產量提升起來我們肯定沒法事事親力親為,到時候配方遲早會流出去,仿造者也就慢慢多起來了。」
呂小魚看了呂樹一眼:「那怎麼辦?」
呂小魚本來想說都殺掉好了,結果現在呂樹一直強調以和為貴什麼的,她也沒說出口。
「印個商標?」呂樹說道:「打品牌效應神馬的?」
呂小魚想了想控制著安東尼造了個呂樹頭像商標的模具……
呂樹沉吟了半晌:「我上一次見到這種商標,還是在老乾媽和王守義十三香上面……」
倒不是說老乾媽和王守義十三香不好,畢竟呂樹就挺喜歡老乾媽的,然而問題是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我覺得挺好看的。」呂小魚撇了撇嘴說道。
「別說,還挺像的。」呂樹感歎道:「小魚,你應該當一個藝術家。」
這時候呂小魚想了半天隨手又弄出來個機器貓圖案的模具,呂樹搖搖頭:「侵權了……」
呂小魚無語了半晌,都特麼呂宙世界了還考慮侵權不侵權?
於是,機器貓的圖案,變成了小凶許!
呂樹眼睛一亮:「這個好,就按這個把所有模具都加上標籤。」
於是,小凶許牌肥皂就這麼誕生了。
只是商標同樣能仿,呂樹最終想了想還是決定儘快將肥皂的市場打開,在競爭出現之前就把該賺的錢給賺夠。
橫豎他們都是要回地球的,賺錢夠用就好了,沒必要非成為呂宙首富不可,而且靠肥皂變成首富也不太現實。
「最近必須要讓外面的人知道這裡的土匪已經沒了,進來的行商不會被打劫,這樣大家才願意過來。」呂樹想了想說道:「還是要防著葉曉明從中作梗,最近讓李黑炭他們出去宣傳的時候可以說我青龍寨願意為行商保駕護航,你也多留意,如果出現了新的土匪,就把他們給滅掉。」
呂樹也沒覺得自己是個好人,黑吃黑什麼的他並不介意。
結果第二天剛剛天亮的時候,李黑炭正準備帶著新生產出來的肥皂下山呢,還沒出去一會兒就又跑回來了:「大王,大王!那個女奴隸主上山來了,實力很強!」
呂樹愣了一下:「哪個女奴隸主?」
「就是最近來到雲安城裡收特產的那個行商。」李黑炭說道。
「她怎麼來了?」呂樹皺眉,不過這是好事,他聽李黑炭說過,這位行商的財力很強大,似乎在王城還有很大的生意,只是喜歡周遊四方才一直在外面跑。
當初他想去拉投資呢結果連人家面都沒見到,正所謂當初的我,你愛搭不理,現在的我,讓你高攀不起……
呂樹心想直接讓李黑炭先把人轟出去擺擺架子,結果……對方飛上來了……
呂樹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你一個一品跑來當行商幹嘛?」
那女奴隸主顧盼流轉明眸皓齒,一身紅色的勁服看起來英氣極了,對方看向呂樹笑道:「我一品當行商,你一品當土匪,大家半斤對八兩誰也別說誰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龍雀。」
主教就站在呂樹的身後,呂樹端起架子來:「來我青龍寨有何貴幹啊?」
呂樹覺得這貨以一品的實力當行商,肯定沒有那麼簡單,搞不好身上還有其他的身份,自己還是跟這種人少接觸比較好,別莫名其妙的就捲入什麼鬥爭中去了。
「你們這裡的肥皂還有多少?」那叫做龍雀的女奴隸主笑道:「我全要了!」
呂樹肅然起敬:「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
§ 第892章 青龍寨促銷
呂樹本來就憂愁肥皂該如何打開雲安城外的銷量,不然他也不會讓李黑炭他們閑著沒事守在城外的交通要道上面送肥皂。
現在好多雲安城的百姓知道青龍寨不劫道甚至還送肥皂,竟然主動出門去串親戚,有些人是真的去串親戚,畢竟以前土匪多的時候大家都不敢出門,跟親戚朋友好久都沒見了。
也有些是假的,領完肥皂出去溜達一圈就回來了,呂樹也不管,一塊肥皂成本才多少錢?現在正是擴大影響力的時候,越多人認識到肥皂的便捷越好。
再後來有些人發現青龍寨不管這種行為後就專門幹這種事情,假裝出遠門,領肥皂之後溜達一圈回來。
李黑炭拿不准主意就問呂樹咋辦,呂樹說你讓他們領啊,李黑炭說那他們很快就回來了呢?呂樹有點頭疼:「咱們是土匪你知道嗎?」
「懂了!」李黑炭心領神會,等到第二天又有人故技重施的溜達一圈準備回雲安城的時候,李黑炭就把他們拉住,必須掏錢把之前領走的那塊肥皂給買下來。
那些人就不服氣,我們憑本事領來的肥皂,憑什麼要掏錢買下來。
李黑炭想了想說道:「憑我們是土匪?」
事實上呂樹非常清楚窮山惡水出刁民這種道理,必須讓他們知道青龍寨雖然現在講紀律樹新風,但土匪終歸是土匪。
呂樹現在一點都不排斥土匪這個身份,當個平民誰都想壓榨你一把,結果當了土匪反倒人人畏懼。
當雲安城的市場開始飽和的時候,青龍寨這邊也及時推出了「愛她就送她青龍寨肥皂」的促銷活動,反正這活動是三天一大搞,五天一小搞,變著花樣來。
雲安城的居民哪見過這個,好些猶豫的婦女一看,竟然便宜了5神鈔,自己要是現在買下來簡直占了大便宜啊!
買買買!
而呂小魚這邊看到呂樹想出來的促銷口號,後腦勺都開始疼了……
說實話呂樹要在地球上搞這種事情鐵定會賠,也就是勝在呂宙這邊的老百姓沒見過套路而已。
此時此刻龍雀出現,開口便要走青龍寨的存貨。她也是走南闖北的人了,這幾天讓人從其他商鋪買了一箱肥皂回來,用了兩次便覺得非常好用。
尤其是在吃完飯之後洗掉手上的油膩、洗浴的時候用來洗頭髮,太好用了!
是時代的人誰見過洗髮水和護髮素啊,所以肥皂就是他們見過最好的洗護用品了……
不光是如此,呂樹開始入主青龍寨的時候龍雀就在,所以這城裡風雲變換的讓她也覺得很有意思,原本她沒太在意,畢竟不就是土匪換當家的嘛,土匪什麼的她還真看不上。
結果後來她也從各方情報得知這青龍寨很可能是有一品坐鎮,甚至還是兩名一品,於是龍雀也開始關注這裡,結果就發現……這青龍寨易主之後出手簡直不按常理啊,收個保護費都能收出這麼多花樣來……
所以龍雀今天親自上了青龍寨,一是覺得這肥皂有意思,準備帶走一批,二是覺得這青龍寨有意思,準備看看這青龍寨的新大王是誰。
來之前龍雀在想這呂宙的一品都是有名有姓的,說不定她還認識呢,結果來了一看竟然是從來沒有見過的面孔,只是那少年背後圍著粉紅色圍巾的老者……看起來怎麼如此古怪……
龍雀環顧四周,來之前她心裡的青龍寨應該是髒和亂的,到處都是泥土還有光著膀子的漢子,天氣如果潮濕一點地面還會非常泥濘。
龍雀心裡的青龍寨說不定還會有些臭味,總歸不會是什麼好地方。
結果她飛過厚實而嚴密的寨牆時就開始驚異,這可不是一般土匪能壘出來的防禦工事,然後等她看到青龍寨內部的時候就開始驚豔了。
此時青龍寨早已不是當初的土匪窩了,地面上鋪的都是呂小魚從山裡切割出來的青石板,嚴絲合縫。
那青石板上光潔明亮卻還有一條條整齊的防滑刻紋,山體上有坡度的地方都鋪上了階梯,一條水渠從山上飛流直下而後從寨中穿過,一處亭台地基已經起了,仿佛馬上就要建好似的。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龍雀會以為這是一處避暑山莊。
這功勞當然不是呂樹規劃的好,而是呂小魚太閑了,她現在找回來的堿礦都夠用很久的,其他事情也不需要她忙活,自然有青龍寨的幫眾幹苦力。
於是閑下來的呂小魚就將青龍寨裡面好好捯飭了一遍,順眼了許多。
龍雀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就在心想這青龍寨的新王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這生意能不能做成倒是次要的了,重要的是能認識一個有意思的人。
龍雀發現,這青龍寨的新王好像並不是特別想跟自己打交道,不知道有什麼隱情?結果就在她開口說全要的時候,對方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說實話龍雀行走呂宙這麼多年,像是青龍寨這位毫不掩飾見錢眼開的人,真不多了……
起碼大家都會稍微客套一下之類的,但青龍寨這位非常純粹,長的也好看……
只是龍雀看向呂小魚時忽然愣了一下,而後恢復了正常。
呂樹也發現了對方的眼神,他忽然有點疑惑對方那一瞬間的眼神怎麼好像藏著點什麼東西?
只見身穿勁裝的龍雀渾身女性的魅力全都完美體現,不得不說對方這一身紅色的衣服從天而降就像是一隻紅色的龍雀一般。
龍雀爽朗笑道:「青龍寨還有多少存貨都拿出來吧,我此行南下去南庚城,最終抵達邊陲就回返程,一路經過南都和王城繼續北上,若是你的貨足夠多,我保你這肥皂能在整個呂宙打出名號。」
呂樹忽然感覺這龍雀好爽的如同爺們一般,之前店小二說這位女奴隸主脾氣古怪……不會是喜歡女人吧?
等等,那她剛才看小魚的那一眼?!呂樹驚疑不定起來……
§ 第893章 龍雀的使命
呂樹忽然感覺這呂宙世界有點不對勁啊,如果這龍雀真像自己猜想的那樣,那這呂宙世界的不正經選手也忒多了吧!
先放下這龍雀性格不談,呂樹忽然發現對方話裡的一些細節:南下去南庚城,然後抵達邊陲後折返。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黑羽軍要來了,哪個正常的行商會往邊陲去?就算你是一品能飛,也照樣沒法在亂軍之中保住自己商隊所有人吧?
除非這龍雀身上還有其他的事情!
南庚城附近的邊陲小鎮有三個,其中一個就是田埂鎮!
雖然呂樹不確定龍雀去的是不是田埂鎮,可他相信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張衛雨太過古怪,所以呂樹很難不往他身上聯想,難道這龍雀身上肩負著和張衛雨一樣的東西?呂樹覺得這事說不準,如果是同樣的使命,那龍雀可過的比張衛雨要滋潤多了。
呂樹警惕起來,張衛雨身上牽扯的事情非常可能和神王有關,就現在呂樹猜測中,這張衛雨很可能便是以前老神王身邊的人之一。
想到這裡,呂樹便覺得這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插手的事情了,就算自己到了宗師級,也就是地球的神藏境,那新神王不還在此之上嗎?
這可不是他一個五品小修士能參合的,呂樹的目標就是到了當劍道與練體的修為抵達一品後便強行突破枷鎖,吃掉積攢的負面情緒值兌換星辰果實,就全力尋找歸途。
相比在這個世界廝混,呂樹還是更喜歡地球一些。
呂樹隨口一問:「你也不怕萬一黑羽軍打進來怎麼辦?」
龍雀展顏一笑:「大宗師們不得出手,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暫時還沒人敢觸碰老神王定下的這個規矩呢。」
呂樹愣了一下,原來這戰爭中還有宗師們不得出手的規定?
龍雀來的快,去的也快,原本呂樹還在想龍雀該怎麼辦價值4萬神鈔的肥皂給運走呢,結果人家有空間裝備。
這樣一來,呂樹便越發確定對方一定有著不俗的身份,畢竟這呂宙世界裡的空間裝備也不是什麼大白菜。
呂小魚和呂樹坐在寨牆上,呂小魚忽然問道:「你覺得黑羽軍會打過來麼?」
「說不準,這得看清塞軍的實力了。」呂樹想了想說道:「就我觀察清塞軍的實力應該是和黑羽軍差不多的,就拿品牌來打比方,他們一個是香奈兒一個普拉達,半斤對八兩各有千秋。」
呂小魚愣了一下:「那武衛軍呢?算什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有沒有聽過江南皮革廠……」
呂小魚仔細想想,還挺形象的……
「最近得開拓新的煉油途徑了。」呂樹忽然說道:「原本覺得豬油也不貴,都是邊角料拿來炸油的,結果現在規模擴張以後光是買豬的成本都占了一大半。我問過李黑炭,這裡沒有大豆和油菜,倒是雲安城附近有人在種花生,這玩意榨油也還算方便。」
事實上現在呂宙都還沒開始食用植物油呢,一般用植物油也只是用來製作絹布,那也都是用麻油。
榨花生油的工藝也很簡單,事實上尋常家裡也可以自己榨,200度的高溫炸5分鐘,然後只管壓榨就行。
只要把殘渣和油分離乾淨,花生油做出來的肥皂會更加的清澈好看,這就方便呂樹在種類與樣式上面拓展新的產品了。
呂樹沒什麼行銷技巧,也沒什麼特殊的商業天賦,他只知道現在想賺錢就得多開發新品種,好看的肥皂抓住貴族消費群體,不好看的肥皂去低價賣給老百姓,滿足所有人的需求。
說實話當土匪其實沒有這麼複雜,畢竟你刀子往桌上一拍,就是塊石頭對方也得買啊,但呂樹是個有理想的土匪,他覺得要注重可持續發展道路……
呂樹已經讓李黑炭去收購花生,有多少收多少,甚至還鼓勵種植,種一畝花生額外給50塊神鈔的獎勵,等成熟之後照價收購……
呂樹感覺自己真是為了這雲安城經濟發展做了太多的貢獻,聽說,已經有武衛軍的將士都開始種花生了,要知道武衛軍屯兵在此是有自己的田地的,只不過以前種莊稼真是不怎麼賺錢所以大家也都懶得種,種地哪有打劫來得快?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財政補貼了啊……
畢竟武衛軍的油水都集中在中層以上的將領手中,下面的士兵吃個飯還得玩套路,現在有賺錢的機會,又有補貼,青龍寨收購花生的價錢又不低……
於是乎雲安城裡的百姓都有點驚奇,武衛軍的懶漢竟然開始種地了……
不知道為什麼,老百姓們原本都對雲安城差不多絕望了,而現在,他們竟然覺得雲安城又開始煥發生機……
然後,那些帶著肥皂出去串親戚的人終於為呂樹帶來了回報,他們不僅帶去了肥皂,也帶去了新的消息:雲安城如今的土匪只剩下青龍寨獨苗,而這青龍寨從不搶劫,只做生意!
僅僅半個月之後便有南方南庚城的行商還有北方開泰城的行商彙聚到雲安城裡,城門口商鋪的奴隸剛剛打開門板們準備做生意呢,結果就有好幾隊人馬過來問青龍寨怎麼走……
似乎就這半個月的時間,許多人便看到了肥皂之中的商機!
他們倒是想研究出這肥皂怎麼只做的,可惜摸不著頭腦。
尋常人誰能想到去汙去油的肥皂,竟然是拿油熬制出來的?他們又沒有化學家!
葉曉明在城主府看到下屬彙報的情況就有點看不懂了,這青龍寨到底在搞什麼鬼,他葉曉明長這麼大所見過的行商全是躲著土匪走的,這怎麼世道一變,行商竟然開始主動去找土匪了?
這特麼都瘋了嗎?
而此時青龍寨上面,呂樹已經開始跟這些行商們開啟了為期七天展銷會,呂樹意氣風發的站在青石臺上俯瞰著下麵風塵僕僕到來的行商們:「你們想不想成功?我給你們說之前來我這裡的一個行商不相信我的產品,但是怎麼樣……這世界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我們的行內人,另一種是正在瞭解我們這個行業的人……成功就在眼前……」
§ 第894章 病毒式行銷
呂小魚在台下聽呂樹演講聽的直翻白眼,她知道呂樹為了這七天的洗腦計畫準備了好一陣子,一開始呂小魚還以為是傳銷呢,後來發現呂樹並沒有打算使用那種手段。
按照呂樹所說的是,在這裡玩傳銷萬一波及範圍太廣,引起大貴族的注意和圍剿就可能出現安全問題,畢竟他們的實力還不足,不能太過明目張膽。
然後呂小魚就眼瞅著呂樹開始帶那些行商們玩起了洗腦遊戲,這些行商們也都是人精,剛開始大家也都是來做生意的,誰會相信你這點小把戲?現在只不過是看著近在眼前的利益忍耐一下罷了。
然而呂樹本身就不是想欺騙他們,純粹就是希望他們賣起肥皂更起勁一點罷了。
行商們眼瞅著這並不是騙局之後,大家開始認真聽呂樹說什麼。
呂樹原本覺得應該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結果發現真到自己實施的時候,也不容易……
這特麼真的是什麼行業都不好幹,呂樹前面兩天,每天都要記住每個行商的反應,以及對方在聽到哪句話的時候眼神中會出現不屑之類的情緒……
晚上呂樹做筆記的時候,呂小魚就趴在他的旁邊靜靜的看著,有時候她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呂樹在身邊的時候她心中總充斥著暴怒與殺意,只有在呂樹身邊的時候她才能安定下來。
就像洶湧的海浪遇到了定海神針,海還是那片海,但心情卻已經不同。
第三天的時候呂樹開始講課:「諸位現在的生意是怎麼做的?每天打開門板等顧客上門?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要告訴各位的是,酒香也怕巷子深!」
當天呂樹和呂小魚帶著一群行商下山進城,葉曉明本想著你竟然還敢來城裡,結果想到對方的實力,他又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天正是一場王學家們的聚會,呂樹也沒閑著,最近就經常給雲安城裡的王學家們送肥皂,結果此次王學討論會都要例行給青龍寨送上一張請柬。
大家也都知道青龍寨不會來,結果沒成想今天還真的來了。
一開始王學家們面面相覷,青龍寨還真的來了?跟土匪有什麼好討論王學的?
結果等青龍寨一出場王學家們就震驚了……這特麼不是新王學的代表人物嗎?!
行商們在呂樹身後聽著王學家們的吹捧也有點懵逼,青龍寨的新大王怎麼就搖身一變成了新王學的傑出代表人物?這尼瑪太玄幻了點吧!
有人小聲問道:「青龍寨這位提出的什麼新理論?」
行商們也都是附庸風雅的人物,王學裡面有那麼多經典詩詞,喝個酒吟個詩這都是潮流!
有人小聲說道:「他說白日依山盡裡的依山盡,可能是個人名……」
行商們倒吸一口冷氣!這!?
忽聽一位老者對呂樹笑道:「您也發表點見解?今日我們主研究三首神王詩詞……」
呂樹看了一眼老者手上的線裝書籍,他搖頭笑了笑:「你們太不尊重神王了,翻看王詩前就算不沐浴更衣,那也得洗手吧,手不乾淨,豈不是讓王詩王選沾上了污穢?」
說著,主教已經端來了一盆水,呂小魚懂事的給呂樹遞上來一塊晶瑩剔透的肥皂,只見呂樹用肥皂洗完手之後才小心翼翼的翻開王詩王選。
旁邊的王學家們看著呂樹虔誠的樣子簡直目瞪口呆,原來翻王詩王詞還有這種講究。
此時此刻大家看著呂樹乾乾淨淨的手指,再看看那明黃剔透的肥皂,好像真有一種儀式感似的……
而行商們則面面相覷,他們想起昨天這位呂大王給他們授課的時候說:「行銷不是普普通通的賣東西,而賣東西你不僅要給它賦予基礎的使用價值,還可以賦予它意義!」
那時呂樹緊接著說道:「怎麼賦予意義?儀式感!我問你們,儀式感是什麼?儀式感就是給毫無意義的東西賦予意義……」
現在,呂樹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小動作,就為以後的王學奠定了一個儀式基礎,翻看王詞王詩前要先用青龍寨的肥皂洗手……
妙啊!行商們簡直覺得大開眼界,之前他們經過兩天的洗腦還只是對青龍寨將信將疑,然而呂樹玩的這一手確實讓他們有些佩服。
就在此時呂樹一邊翻王詞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一般洗手是洗不乾淨的,得用肥皂,若是用不乾淨的手翻看王詩王詞,就是對老神王不敬呐……」
呂樹旁邊的王學家們和行商們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這大帽子扣的太特麼不要臉了吧!
現在雖然新王已立,但是從來沒有否定過老神王的任何東西,所以呂宙世界內其實還延續著對老神王的崇拜,要知道有些王學家可是非常狂熱的。
而現在呂樹一頂大帽子扣過來,以後特麼的茶話會誰不用肥皂洗手就翻王詩王詞,就變成對老神王不敬了……
王學家們雖然覺得有點扯,但是……茶話會仿佛忽然有了逼格一般,非常講究!
事實上呂樹很清楚,有些東西看起來非常有逼格,正是因為他們有儀式、有儀軌,而他現在只不過是把王學家們的儀式和肥皂聯繫起來了而已……
行商們覺得這場下山親身經歷的行銷太經典了,以前沒見過啊!
呂小魚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無聲說道:「臭不要臉。」
四天之後,行商們離開了,他們帶著賺錢的心遠道而來,帶著虔誠與狂熱的心離開,不是大家真被洗腦了,而是大家意識到當王詩王詞風靡到如今地步的時候,一個儀式感便能讓他們賺多少錢!
這就跟一些信仰組織中需要的香火產品類似,養活一個行業綽綽有餘!這都是錢啊!
然後,關於「翻王詞王選前要用肥皂洗手」「不然就是對老神王不敬」之類的說法,猶如病毒一般的傳播開來,那些行商們瘋狂的複刻著呂樹的行為……
這是一場為錢而戰的瘋狂行銷,也是一場王學儀式感的顛覆之旅,王學家們出門不帶塊肥皂都不好意思說是去參加茶話會的……
呂樹站在青龍寨的寨牆上眺望遠山,在地球這樣的東西太多了,鑽石不就是一場以「愛」為名的世紀騙局嗎?
那個時代,太多人被騙局綁架了,但誰都不願清醒,因為樂在其中。
現在的王學家也是如此,是呂樹給了他們一種提高逼格的方式。
§ 第895章 黑羽軍來襲
在地球上呂樹做了不少生意,例如賣煮雞蛋,例如賣臭豆腐,甚至是賣給各大組織靈石,都沒有如今的成就感,就仿佛他呂樹站在了時代的前沿一樣……
呂樹忽然在想,如果他是老神王恐怕也會覺得這裡更爽一些啊,像是用前人的智慧對土著進行碾壓一樣,但這裡畢竟不是呂樹的家。
武衛軍統領葉曉明忽然給青龍寨遞了邀請函,邀請呂樹去城主府一會。
這段時間呂樹雖然沒把葉曉明放在眼裡,但他還是會讓李黑炭定期送肥皂的一成分紅過去。能從流浪兒當上統領的人必然不簡單,呂樹也不想看到對方狗急跳牆。
但也僅止於此了。
呂樹大大咧咧坐在寨牆上俯視著葉曉明派來送信的人:「回去告訴葉曉明,想聊天,來青龍寨聊。」
送信的沒想到呂樹這麼硬氣,他回去給葉曉明通風報信說青龍寨的那個大王太囂張了,竟然讓統領你上山……
於是葉曉明就上山了。
呂樹看著對面的葉曉明笑道:「葉統領有何貴幹?」
葉曉明想了想說道:「最近南庚城那邊已經和黑羽軍開戰了,兵臨城下,黑羽軍這次比較突然的派了兩位一品名將夾攻南庚城,導致現在南庚城岌岌可危。我這邊看情況也需要早做準備,如果清塞軍不頂用,我雲安城便是黑羽軍的下一個目標了。」
呂樹愣了半天:「跟我說這個幹嘛?」
葉曉明憋了半天:「您青龍寨現在生意做的風生水起,每天都有新的行商過來,又有新的行商離開,那貨物都是一車一車拉出去的,不得不說,現在雲安城裡最有錢的人恐怕就是您了。」
「說人話。」
「我需要軍費……」葉曉明說道。
「來自葉曉明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武衛軍統領葉曉明雖然相比其他軍隊統領混的有點慘,可他還真沒像今天一樣找土匪開口要過軍費……
說實話他葉曉明也不是第一個開口找青龍寨要錢的武衛軍成員了,現在有四分之一的武衛軍都開始中花生,種完花生就等著青龍寨給發財政補貼。
慢慢的,搞得好像青龍寨這位才是雲安城城主、武衛軍統領一樣……
他葉曉明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古怪的事情……
呂樹看著葉曉明:「這是要錢來了?」
葉曉明耐心道:「您想啊,我雲安城要是守不住了不就殃及到您了嗎?」
呂樹心說也是,但他相信就算給這葉曉明錢對方也守不住,不過呂樹忽然笑道:「白給錢是不可能的,但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交易?」葉曉明愣了一下問道:「什麼交易?」
「你讓武衛軍全都去種花生,我把錢給你。」呂樹笑道:「這是第一點。」
葉曉明當時便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青龍寨對種花生的補貼不低啊,如果全都落在他手裡再分配的話,可比他以前那種套路賺錢多了。
雖然城主忽然變成了農場主,但葉曉明覺得這世道就不要跟錢過不去,原本葉曉明還天天想著要找機會弄死青龍寨呢,現在看到這麼大的利益也暫時按捺住了這個心思。
葉曉明問道:「還有什麼交易?」
「我要加入你們武衛軍,然後你把今年選薦去劍廬的名額給我。」呂樹笑吟吟的看著葉曉明。
原本他是打算老老實實進去武衛軍混的,結果生活所迫被逼上山當土匪,但這並不意味著呂樹放棄了去劍廬的打算,他要在那裡找回家的路!
然而當葉曉明聽到呂樹說要去劍廬的時候忽然就亢奮起來了:「您要去劍廬嗎?也不用交易了,這名額我葉曉明做主送給您怎麼樣,我回去就給您寫選薦的信函加上我虎符印章就可以了,您什麼時候走?我葉曉明提前預祝您選拔成功進入劍廬啊!」
呂樹:「……」
他看著葉曉明,忽然有種惡霸從村裡離開後,村民要放鞭炮歡慶的感覺,葉曉明就是那個飽受欺淩的村民,他呂樹就是那個惡霸……
葉曉明一直在思索該如何趕走青龍寨裡的這位大王,但是思前想後覺得青龍寨實力太強了,硬趕恐怕是趕不走的……
好歹他葉曉明也是南州裡有名有號的統領,結果天天過的這麼憋屈!
現在得知對方竟然想去劍廬,那特麼……簡直太好了!
以往葉曉明都是收錢送貴族子弟選薦去劍廬的,結果這次呂樹要去,葉曉明寧願倒貼錢……只要呂樹肯走!
如果說他葉曉明是雲安城的土皇帝,那青龍寨的這位,差不多就是太上皇了……
呂樹盯著差點喜形於色的葉曉明看了半天揮揮手:「退下吧,記得趕緊把選薦信給我送來。」
「好的好的。」葉曉明興高采烈的走了,他真心覺得今天不虛此行啊,呂樹願意去劍廬深造那是最大的利好消息!
呂樹心想雖然有點彆扭,但好歹把去劍廬的名額搞定了,原本自己覺得很難的東西如今也解決掉了。
然而葉曉明剛離開不到兩個時辰,原本應該在雲安城裡的李黑炭帶著人丟盔棄甲的就跑了回來,臉上還有著血污。
呂樹愣了一下:「怎麼了這是?」
「西州黑羽軍的一支精銳偷偷繞過雲天山脈,奔襲了雲安城!」李黑炭喘著粗氣說道:「雲安城城主葉曉明已經在回城的途中被黑羽軍圍殺致死!」
呂樹愣在當場,就在這一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的選薦又涼了。
呂樹對自己的人生陷入了深深的懷疑……這特麼想拿個選薦信就這麼難嗎,自己都落草為寇了還拿不到選薦信?!剛和葉曉明說好這事,結果葉曉明就戰死了?這特麼有毒吧!
此時此刻呂樹的內心臥了個大槽,黑羽軍怎麼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殺了過來?
呂樹隨著李黑炭往安山能遠眺到雲安城的地方趕過去,僅僅一眼呂樹便確定雲安城必然是要淪陷了,那黑羽軍黑色的盔甲與烈馬在武衛軍中衝殺如龍,而武衛軍的那些流浪兒只能奔頭逃竄。
只見一名身穿黑色重甲的騎兵忽然抬頭朝安山方向看來,似乎遠遠的與呂樹對視著!
§ 第896章 武衛軍統領呂小樹
呂樹靜靜的看著那黑色重甲的武將,而對方並沒有靜止很久,而是繼續向武衛軍衝殺而去,似乎是想將武衛軍趕緊殺絕。
原本黑羽軍到來,武衛軍應該是在城頭防守的,但這支黑羽軍精銳來的太過突然了,以至於武衛軍還在城外的軍營便被突襲而至。
黑羽軍這頭黑龍,僅僅一個衝鋒便將武衛軍給打散,加上葉曉明回城途中剛好遇到黑羽軍這種慘事導致武衛軍群龍無首,搞得武衛軍再難組織起有效的戰力……
呂樹也感慨,這葉曉明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起碼把他的選薦信給他再死啊?
現在武衛軍連統領都沒了,自己找誰要選薦信去?
只見那支黑羽軍硬生生在城外廝殺到了夜裡,城內百姓一個個緊縮門戶不敢出門,生怕這黑羽軍一個不高興來一次屠城。
仗著兵強馬壯,黑羽軍三千人的兵馬在一萬多武衛軍中如入無人之境,往往一個小小的衝鋒便能嚇的武衛軍那群流浪兒們分頭逃竄。
黑色盔甲縫隙有血水滴下,他們的長矛都快染成了紅色。
武衛軍的殘兵敗將們已經逃入深山,希望這支黑羽軍騎兵不會棄馬上山追殺。
呂樹和李黑炭時刻關注著這邊,呂小魚問他用不用出去看看,但呂樹不讓她出去。
這會兒他已經確定那之前與他對視的黑羽軍武將是一個一品高手,呂小魚出去了萬一被對方攔下來怎麼辦?
眼瞅著黑羽軍將武衛軍徹底殺潰之後竟然直奔南方而去,連進城的打算都沒有。這才是呂宙世界的精銳軍隊,呂樹一眼看過去竟覺得同樣人數來看,就算青銅洪流對上他們也只是平分秋色而已。
不過青銅洪流勝在盔甲是法器,這些黑羽軍的可不是。
呂樹看著黑羽軍遠去的身影想了半天:「這是要從後方去圍殺清塞軍的,主要目標並不是雲安城,他們從這個最弱的地方撕出一條裂痕,其實還是想打南庚城那邊的清塞軍一個措手不及,這是想要斷掉清塞軍的後路啊……」
雲安城距離南庚城大概有六百餘裡,按照這支騎兵的腳力恐怕三天之內就能趕到,這還是非常省馬匹腳力的行進速度,這呂宙世界的戰馬太過彪悍了一些。
這樣一支黑羽軍過去,南庚城的清塞軍想逃都逃不掉了吧。
如今的雲安城儼然變成了鬼城,整座城池裡一點燈火都看不到,死氣沉沉。老百姓們躲在家裡噤若寒蟬,他們才是戰爭裡最無助的人。
忽然間身後有青龍寨的幫眾跑來:「大王!有武衛軍的士兵跑上來請求咱們青龍寨庇護。」
呂樹差點就笑了:「這特麼正規軍請求土匪庇護?也不嫌丟人嗎?讓他們走,我們沒義務庇護他們。」
幫眾一路小跑走了,正在呂樹觀察山下情況的時候,那名幫眾又跑了回來:「大王,他們說他們會種花生!」
呂樹:「……會種花生了不起啊……走,去看看。」
呂樹來到青龍寨的寨牆之上,牆外的武衛軍逃兵黑壓壓的看不見盡頭,呂樹粗略一估算這怕是得有三千多人吧……
武衛軍的逃兵一個個都面帶希冀的看著呂樹,呂樹平靜道:「你們是正規軍,我們是土匪,哪有土匪庇護正規軍的道理?就算我想庇護你們,我這山寨也住不下這麼多人啊。」
「不用,我們睡城外就行,只求您不趕我們走!」有人喊道,喊話之人臉上黑黢黢的沾著泥土,一看就是逃命時賊拼命的那種……
呂樹還是想拒絕:「關鍵是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啊,我跟武衛軍無親無故的……師出無名啊。」
這時有人忽然扔上來一個東西,呂樹一開始以為是暗器呢,結果主教一手抓住那物件遞給呂樹,呂樹愣住了:「這是啥?」
「這是葉曉明的虎符印信,如今葉曉明已死,武衛軍已散,屬下是武衛軍副統領之一劉謙之,願奉您為武衛軍新統領!」說著,這名叫做劉謙之的副統領忽然單膝跪地,其餘的武衛軍也有模有樣的跪了下去,劉謙之高聲道:「我們這群人都是老老實實跟著您種花生的,願意出力討個出路,平日裡就見不慣葉曉明的做派所以在武衛軍內一直受到排擠和打壓!」
對方似乎知道呂樹在猶豫什麼,繼續說道:「武衛軍統領的任命向來鬆散,屬下知道葉曉明頭頂上那位貴族老爺是誰,願替統領大王去遞拜帖,只要利益足夠,武衛軍的統領職位也能買到!武衛軍其餘人死的死,散的散,正是大王出山的好時機啊!軍籍可以假造,虎符印信就在大王手中,我們願聽大王差遣!」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是在開玩笑呢嗎,自己一個外人,本來想低調的加入武衛軍,結果落草為寇了,本來想讓葉曉明給自己弄個選薦信,結果葉曉明死了,本來還有點遺憾沒了武衛軍的正式編制,結果自己陰差陽錯眼瞅著就要成為武衛軍統領了……
這呂宙世界是假的吧?!
今天一天可謂是一波三折,然而呂樹現在看著面前的武衛軍半點都高興不起來,甚至還有點懷疑人生……
他之前確實聽李黑炭說過:願意種花生的武衛軍都還不錯,起碼願意靠力氣吃飯,剩下的那一大半武衛軍習慣了不勞而獲,所以連種花生都不願意幹,哪怕青龍寨給的財政補貼很優厚。
所以這一批願意種花生的武衛軍,還是很不錯的,也許正是他們還有救,老天爺才會饒他們一命,讓他們種地時遠離了武衛軍軍營,逃過一劫。
不得不說,這就是命啊……
呂樹憂愁的看著寨牆外黑壓壓的武衛軍:「咳咳,真的可以當統領嗎?」
那劉謙之一見這狀況便大喜過望,他知道呂樹動心了!
已經站起來的劉謙之趕忙重新跪了下去:「吾等願為大王種一輩子花生也在所不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呂樹有點牙疼,這宣誓的詞是不是有點不對?!
§ 第897章 挺進安山
南庚城清塞軍日子不太好過,黑羽軍大舉入侵時便如蝗蟲過境一般,讓劉宜釗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直接出動了一名一品級別的客卿混在軍中,兩軍交戰時差點便出手殺死了他。
然而全部由修行者組成的軍隊畢竟不同,清塞軍中早就有法器專門對付可以飛天的一品高手,一般情況下這些軍械都會收攏在庫中極其精貴,但劉宜釗此次便早有不好的預感。
黑羽軍來勢兇猛,他很清楚這次黑羽軍的進攻不同往日,所以一直命親信隨身帶著能夠對付一品的法器。
如今南庚城被圍困,劉宜釗眼見援軍遲遲不到便心生退意,他並沒有與城池共存亡的想法。
原本應該成為南庚城增援的南州赤焰軍此時就守在東方一百多裡地的離陽關,如果對方真想增援的話恐怕兩天就到了,但劉宜釗很清楚,對方不願意冒險,想用清塞軍試試黑羽軍到底什麼意圖。
至於北面的武衛軍……劉宜釗從來都沒對武衛軍抱過任何期望……
一名隨從親信低聲道:「統領,黑羽軍所圖甚大,據傳言西方天帝端木皇啟開口,若黑羽軍能攻佔南州十座城池,便從黑羽軍內再封十位城主,犒賞三軍!」
劉宜釗看了他一眼:「我自然知道這個消息,那赤焰軍以為不增援我,他自己便能守住離陽關,半點唇亡齒寒的道理都不明白。」
「那統領我們如今該怎麼辦?」親信低聲問道。
「棄城,往北收攏武衛軍的兵馬,把南庚城放給黑羽軍,我倒要看看那赤焰軍能不能將黑羽軍擋在離陽關外!」劉宜釗冷聲說道,此時清塞軍實力尚存,在黑羽軍的大軍真正壓過來之前突圍還是沒問題的。
到時候清塞軍勢必要損失大半,三萬清塞軍能剩下幾千就不錯了。可劉宜釗覺得損失大半也比全死在這裡強,他不信那赤焰軍敢私自做主不來馳援南庚城,這背後必然還有其他的貓膩。
「棄城可是死罪。」親信低聲道。
「如今有人要致我們於死地,這一走便是為南州所不容,說不得到時候要亡命天涯了。」劉宜釗歎息一聲。
劉宜釗眺望遠山,思忖著是否有人想借黑羽軍的手殺掉自己?然而這話他對誰都不能說,牽扯太大了。他倒是可以上秉天帝將赤焰軍不作為的情況說明,但劉宜釗深知,自己恐怕見不到天帝便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如果赤焰軍背後真有人指使,那麼對方一定不會讓自己見到天帝。
劉宜釗問道:「去田埂鎮的人回來了沒有?」
「回來了。」親信說道:「咱們最精銳的斥候摸去了您說的地方,只是那山洞裡早就沒了蹤影,斥候說那地方應該是被黑羽軍發現了,躲在裡面的人倒是精明,並沒有被黑羽軍捉住。」
劉宜釗松了口氣:「好了你去準備吧,子時突圍。」
……
此時呂樹在寨牆上看著外面的武衛軍有點愁眉苦臉,一時虛榮和衝動答應庇護這些武衛軍,結果高興過後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現在回去倒是可以跟陳祖安他們吹牛,自己呂小樹就算來了呂宙也能隨隨便便混上一支軍隊的統領,土匪呂樹一夜之間洗白上岸……
可問題是這麼多人吃什麼啊!
呂樹讓呂小魚派安東尼出去遠遠的綴在黑羽軍後面,隨時觀察著對方的動向,省的黑羽軍什麼時候殺個回馬槍他們都不知道。
就在此時呂小魚皺眉,她小聲對呂樹說道:「清塞軍好像從南庚城突圍出來了,和北面這支黑羽軍正好撞上。」
呂樹平靜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這次的戰爭規模會很大,收拾收拾東西,肥皂的生產先停一停,花生要當糧食用了。」
「嗯。」呂小魚點點頭。
「山裡的後路找好了嗎?」呂樹問道。
「找到了,這安山山脈背後的縱深很長,我在找堿礦的時候就發現了一處地下溶洞,規模很大,綿延十多公里的樣子剛好藏身,而那附近有水源,也並不是很陡峭。」呂小魚說道:「只是食物怎麼辦?」
「好在前段時間瘋狂的收購花生,陰差陽錯的積累了食物儲備,雖然老吃花生也不是事,但終歸能撐一陣子。」呂樹想了想說道:「那支黑羽軍為了輕裝簡行並沒有搜刮雲安城,我猜葉曉明的私庫裡必然還有糧食和財富,劉謙之告訴我說葉曉明還有兩個私人糧倉,你帶李黑炭和劉謙之他們走一趟,把東西全裝進空間戒指裡,地方不夠的話就讓人背。小心那些武衛軍,有人敢反水就殺掉。」
非常時期,非常對待,此時的呂樹,準備帶著武衛軍進山了!清塞軍一突圍,便意味著雲安城失去了最後的屏障,黑羽軍全面佔領這裡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
這支武衛軍剩下的人他觀察了兩天,也許是種地一事成為無形中的篩選,這批人倒是挺願意吃苦的。
這讓呂樹明白,流浪兒裡面也不全是好吃懶做的選手,有些流浪兒之所以成為流浪兒也是被逼無奈。那些好吃懶做偷奸耍滑的,都已經死在了黑羽軍的鐵蹄之下。
天色剛擦黑的時候,等在寨牆上的路上忽然看到李黑炭扛著麻包眉開眼笑的上山而來,對方見到呂樹便興高采烈地說道:「大王,咱們發財了,這葉曉明真有錢啊!」
呂樹松了口氣,他看到足足上千人都扛著麻包說明收穫甚豐,這樣一來糧食的問題可以稍稍緩解一下了。所以那葉曉明過來找自己要軍餉支持,根本就是想賺錢,不是沒有錢,恐怕雲安城裡的貴族和大奴隸主們都被他找過一個遍了。
夜晚呂樹清點了一下物資,主要還是武衛軍的軍糧最讓人欣喜,葉曉明早就把武衛軍當做了自己私有財產,屯糧扣餉什麼來錢就幹什麼,他原本等著戰爭來臨時靠著這一批屯糧漲價大賺一筆,結果現在全都便宜了呂樹。
「這批糧食省吃儉用應該夠撐半年了。」呂樹想了想說道:「也不知南州這邊的局勢什麼時候能夠穩定下來。」
呂小魚此時認真的記著帳,原來的小姑娘現在已經能夠幫呂樹當管家了,臉上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和認真。倒不是她喜歡做這些,只是幫呂樹分擔一點壓力罷了。
對於呂小魚來說這更像是一場遊戲,呂樹想玩,那就陪呂樹玩好。
呂樹轉身看向背後的黑夜:「天色破曉就進山!」
他身後的土匪與武衛軍流浪兒們靜靜的沒有說話,大家都在等呂樹帶著他們走出一條生路。
這一刻,疲倦的他們誰也沒想過武衛軍這破爛的名聲未來會變的多麼輝煌,轉折就從今夜開始。
§ 第898章 斬仙
清塞軍正在全力突圍,迎面而來的黑羽軍也沒想到會在這一馬平川的地方遇見突圍而出的清塞軍,按照原計劃,他們應該是繞至離陽關與南庚城的中間等待伏擊,因為黑羽軍的統帥這一手準備,本來就是防著清塞軍向離陽關與赤焰軍匯合的。
只不過不湊巧,清塞軍根本就不信任赤焰軍,所以根本沒打算往東邊的離陽關去。
雙方在這平原相遇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劉宜釗也不是什麼怯弱的人,當他看到去路被阻時便將心一橫:「隨我衝鋒,死的我來照顧你們妻兒老小,活下來的一起喝酒!」
劉宜釗在南庚城經營十餘年,沒想到這次黑羽軍的到來讓他前功盡棄。都說慈不掌兵,劉宜釗深諳此理,然而他這些清塞軍的部下,死一個都讓他心在滴血。
事已至此,再無退路,他劉宜釗還不能死,他還有他的使命!
劉宜釗只能慶倖的是自己平日裡就花費心血來培養清塞軍,如今能跟他沖到這裡的不僅是精銳,還完完全全的忠誠於他!
清塞軍驟然發起衝鋒,而黑羽軍那位一品指揮使騰空而起,一杆長矛直直的向劉宜釗刺來,劃出銳利的嘶鳴。
只要他沖進陣中殺掉劉宜釗,這清塞軍自然不戰而潰!
可就在下一刻他看到劉宜釗竟然也飛了起來,手中的紅纓槍一抖,便見一頭白鶴從槍中飛出!
劉宜釗執掌南庚城的時候只有二品,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十多年過去了還是二品。
他藏拙是給別人看的,只是沒想到他已經如此低調,到頭來還是被人聯手算計。此時生死關頭,劉宜釗全力以赴!
「斬仙何在?」劉宜釗吼道。
只見他身後的親信取出一枚鏤空刻有蓮花的圓球來,用盡氣力一擰,便見那蓮花驟然大放光彩,一片片螢光剔透的花瓣從那圓球之上飛射而出,目標正是黑羽軍的那位指揮使!
身穿黑色盔甲的指揮使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臨陣之中急忙向後飛退,可惜已經晚了!
劉宜釗為了速戰速決不僅亮出了自己真實的實力境界,而且還拿出了看家的神物。呂宙世界裡的普通人曾把會飛的一品高手稱作神仙,因為大家覺得神仙才會飛。
而這斬仙,專斬神仙!這斬仙是劍廬主人有一次隨手丟給劉宜釗的,只能用一次,所以劉宜釗珍藏至今。若不是許多人知道劉宜釗手裡有這東西,他恐怕也坐不穩南庚城城主的位置。那圓球上面的花瓣,是劍廬主人隨手雕刻,便有斬殺一品的威力。
花瓣飛得極快,而劉宜釗死死的粘著那位指揮使根本不讓對方有機會脫身,雙方在天空之中糾纏如鷹,下面的人根本插不上手。
就在清塞軍與黑羽軍接觸的刹那,紅色的洪流與黑色的洪流驟然在這平原上碰撞相擊,就仿佛剛噴發的火山熔岩撞上了深邃的河流!
這戰場上的怒吼與金鐵交鳴聲,猶如燒灼聲。
頃刻間,劉宜釗忽然抬腳踹在那指揮使橫擋在胸前的長矛上,兩人在天空中分隔開來十多丈的距離!下一個,那蓮花的花瓣切割在指揮使的黑色盔甲上,竟然直直的透體而過!
劉宜釗內心歎息一聲,這大殺器終究還是用了,只見那花瓣與圓球隨著那名指揮使的隕落一起,煙消雲散。
兩軍廝殺,有沒有主帥是兩個概念,劉宜釗率領清塞軍衝殺向前,而黑羽軍開始擴散!
不得不說黑羽軍也是精銳之中的精銳,即便指揮使敗亡,這些黑羽軍的將士仍在死命搏殺,前仆後繼!
一場大戰之後黑羽軍竟無人逃走,戰場中餘下的只有屍體!
而那支從南庚城中突圍而出的三千清塞軍,只剩下一千餘人。
劉宜釗回頭看了一眼視線中並不存在的南庚城:「武衛軍必然已經完了,換路突圍,棄馬進山!」
這黑羽軍來的方向就是雲安城,所以劉宜釗篤定武衛軍完了,這支黑羽軍從後方而來,為了避免自己的退路被封鎖肯定要對武衛軍趕盡殺絕,不然萬一這支黑羽軍想要從雲安城退走的時候再撞上武衛軍,豈不是麻煩?
現在劉宜釗沒法確定的是雲安城裡還有沒有黑羽軍駐守,所以棄馬進山才是最好的選擇。
一時間,劉宜釗只感覺四面楚歌,英武的面龐有些落寞。
親衛道:「統領,我們這就算是成了孤魂野鬼了。」
劉宜釗笑了笑:「那也得是一群張牙舞爪的厲鬼!走!」
身後,黑羽軍如同蝗蟲般在南州境內肆虐擴張,十個城主位不嫌多,只怕不夠分!
……
武衛軍新任統領帶著自己的老弱病殘向北方山脈縱深裡走去,他們並沒有走的特別急,扛著的糧食最怕沾水受潮,所以呂樹讓他們小心一些。
劉謙之在呂樹旁邊誠懇說道:「能得到大王這樣的統領,屬下真的很高興。」
呂樹沉吟了兩秒:「我也替你感到高興。」
劉謙之:「???」
「來自劉謙之的負面情緒值,+99……」
旁邊的呂小魚心裡笑了一下,呂樹還是那個呂樹,他可能會沉吟,但絕不會沉默……
「請大王放心,我們這群散兵游勇雖然不堪大用,但絕不是什麼兩面三刀的小人,若真是那樣,我們早就與葉曉明同流合污了。」劉謙之最擔心的就是呂樹不信任他們,這個很重要。
行進了兩天,劉謙之對於呂樹最大的印象便在於平日裡雖然偶爾紮心,但卻並不是那種喜怒無常的主上,他發現李黑炭那貨竟然都敢跟呂樹開玩笑。
正所謂一葉知秋,若呂樹是個不好相處的上位者,想必李黑炭也不敢這麼做。
而在那些糧食與物資方面,呂樹一點據為己有的意思都沒,那些糧食就是實打實作為整個隊伍的儲備糧食來對待的,如果換做葉曉明,那位死去的統領恐怕恨不得讓將士們現在就開始喝清水,別吃飯。
劉謙之覺得跟著這樣的統領就挺好,大家都能有口飯吃。
§ 第899章 整頓軍紀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需要神仙皇帝,要創造武衛軍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山中行進的隊伍裡傳出歌聲,飄搖在山澗樹林,驚起飛鳥。
呂樹覺得行進太枯燥了,就把國際歌修改了一下教給了武衛軍這些人。說實話,這群人以前就是當奴隸的,那可是實打實身上有奴隸印記的奴隸,所以就特別容易有共鳴。
一開始大家並不是很喜歡這種調調,因為大家平時聽的戲啊、曲啊什麼的跟這個完全不一樣啊,所以有點接受不了。
結果唱著唱著,大家覺得還挺好聽的……
有時候,新鮮事物需要習慣,而呂樹擁有強行讓他們習慣的權力……
一開始呂樹還有點不服氣,憑啥那老神王抄東西就受追捧,自己就特麼教首歌還不被接受?跟誰倆呢!
結果後來武衛軍的人是越唱越喜歡,不由自主的就在唱了,而且人越多,唱的越來勁,仿佛在山間行軍都輕鬆了許多……
到了這個時候,呂樹不讓他們唱,他們也會不由自主的哼,仿佛開始了新的人生一般。
呂樹和呂小魚擬定的安營紮寨位置在原本青龍寨的北方一百多裡處,而這一百多裡地,讓呂樹他們足足走了兩天時間,畢竟呂樹並沒有讓大家日夜兼程的全速前進。
這一路上但凡是能碰到的野獸活物,他們全都獵殺過來扛著走,如今食物緊缺當然是有一點算一點,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呂樹甚至要求大家抓活的,以便之後圈養。
他是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的,畢竟戰爭這種東西說打好幾年可就真能打好幾年。
到了地方後呂樹站在一處高坡,正如呂小魚所說的那樣,這裡山坡相對平緩,山下便是一條河流經過。溶洞的入口在山腰處被雜草遮蓋著,如果不是呂小魚當初找堿礦是從地下走的,還真發現不了。
這裡人煙罕至甚至都沒有什麼具體的地名,呂樹轉頭看向李黑炭:「來過這裡嗎?」
李黑炭憨厚道:「也就大王你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了,誰還管它叫什麼?」
「那從今天起,這裡就叫呂王山了!」呂小魚美滋滋地說道。
「不是你等會兒!」呂樹拉住呂小魚。
結果還沒等他說話呢,李黑炭已經朝身後的人扯開嗓子吼道:「聽到沒,從今天起,這裡就叫呂王山!」
呂樹:「……」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讓李黑炭他們點燃幾支火把跟著一起進入溶洞,黑乎乎的溶洞裡潮濕又陰冷,還能隱約間聽到水滴落在石頭上的滴答聲,呂樹舉高了火把,所有人都看到穹頂如刀鋒一般的鐘乳石。
劉謙之小心翼翼地問道:「大王,這怕不是妖魔居住的地方,看起來也太嚇人了吧,不如我們先退出去?」
呂樹愣了半晌才意識到劉謙之他們可能沒見過溶洞,所以看到如此古怪的地方就覺得是有強大的妖魔居住在這裡……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呂樹歎息道:「這是石灰岩地區地下水長期溶蝕的結果……算了,跟你們解釋你們估計也聽不明白,這是自然形成的,並沒有妖魔住在這裡。」
李黑炭和劉謙之此時的表情,深刻的詮釋著一句話: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只不過他們還有點將信將疑,這種地方真的沒有妖魔嗎?可大王這麼篤定的說沒有,也許就真的沒有吧。
反正李黑炭是早就習慣呂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了,而劉謙之還需要慢慢適應。
呂樹對小魚說道:「這溶洞看起來像是天然的房屋卻不能真的住人,住在這溶洞裡面太潮濕了一些,其他地方還有溶洞嗎?」
溶洞裡面不僅不能住人,就連儲存東西都不行,糧食放裡面不用半個月就得全部壞掉了。
呂小魚回憶了一下說道:「這邊溶洞極多,綿延出去數十公里,只不過二十多個溶洞並不相通。」
「那就打通它們。」呂樹說道:「然後再在地面合適的位置打開隱蔽的通道,山澗裡,樹林裡,山洞裡,最好是出其不意難以注意到的地方,這些個溶洞打通之後就是我們的退路。黑羽軍未必會進山,但如果他們真的進來了,我們也得有防備的手段,正面打不過,我們跑路總可以吧?」
「記得了。」呂小魚點點頭:「打通之後我會畫張地圖出來,進出口我會儘量注意隱蔽。」
呂樹之所以選擇這裡,就是為了給自己和武衛軍留條退路,若是黑羽軍進來,對方必然不可能熟悉這裡的溶洞,於是溶洞就成了天然的庇護所與逃生通道。
除非黑羽軍進來十多萬大軍鋪的漫山遍野,不然別想找到武衛軍了。
如今糧食有了,地也有了,人也有了,就連後路都有了,呂樹也可以稍稍放下心來。
呂樹出了溶洞看著面前的一張張面孔有些感慨,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可以開創一個天羅地網駐呂宙世界分部出來?也不知道這些人好不好忽悠……
他對劉謙之說道:「人分兩批,一批就地建房屋,我來給你出圖紙,你們照著蓋木屋,另一批人開荒,把山坡都給我弄成梯田。在我這裡就必須講究衛生,不許隨地大小便,也不許喝生水,將士們每天都得洗澡,現在都去河裡把自己洗乾淨,把衣服也洗乾淨,誰敢把跳蚤和蝨子帶進營地裡來,就等著受罰吧!」
劉謙之覺得稍微有點彆扭,以前在軍營裡也沒講究過這個啊……
而李黑炭他們,都已經習慣了,當初呂樹剛當上青龍寨的大王時也是逼著他們洗澡換衣服來著,不然就不能靠近大王十米範圍之內……
於是,一時間武衛軍來這裡別的都還沒幹什麼呢,所有大老爺們都先跳進河裡洗澡去了。
這河水直接從山上流下來清澈無比,被這一群大老爺們給弄渾了之後很快便有新的水流下來,髒的都沖向下游。
呂樹把呂小魚支開去探路打洞去了,而他則帶著李黑炭在河邊,但凡是洗完澡的先光著身子上岸讓李黑炭他們檢查身上還有沒有蝨子之類的東西,沒有了才能穿上洗好晾乾的衣服。
§ 第900章 故人重逢
這是現代思維與舊時思維的碰撞,呂樹知道不講衛生的後果,他有問過李黑炭他們平常是否生病,李黑炭說還會有人病死呢,甚至連死因是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路山林跋涉中呂樹他們遇到了不少強大的野獸,甚至二品的都見過,這就是呂樹曾經擔心的東西,因為靈氣越濃郁,也就意味著受益者不光是人類。
呂樹路上就發現,曾在陰暗水潭裡的螞蝗就連三品修行者的皮膚都能鑽透,那麼寄生蟲呢?肯定也有變異。
他抓過一隻螞蝗來試驗,那螞蝗在沸水裡竟然還堅持了一分鐘才死,所以呂樹要求他們喝水必須喝煮沸2分鐘的。
好在山下的這條河流清澈,又暴露在陽光之下,通常能達到沸水飲用級別的水源裡都不會有這種東西,有螞蝗的水源就意味著無法飲用,煮沸了也雜質極多。
現在呂樹要做的就是把他的那些基礎知識灌輸給武衛軍的將士們,不管他們樂不樂意,現在呂樹說了算。
要知道這群糙漢子之前從來沒講究過這個,這行進的路上呂樹都能看見有跳蚤和蝨子在他們頭髮裡面穿梭,實在噁心的不行。
為了這群糙漢子的清潔問題,呂樹還專門讓李黑炭拿出來好幾箱肥皂給他們用。
武衛軍的將士們在河裡小聲嘀咕:「大王是不是嫌棄咱們武衛軍的人啊?這大老爺們光著身子被別人檢查,太恥辱了。」
「大王一直在盯著咱們,又非讓咱們脫光了洗澡,不會是……」有人毛骨悚然。
「我可不是屁股上有印記的那種奴隸……」有人震驚道。
劉謙之聽到後瞪了他們一眼:「大王讓怎麼做就怎麼做,別廢話!」
呂樹聽到這些人說的話嘴角一抽,他終於知道張衛雨的語氣為什麼那麼古怪了!都特麼是吃了沒見識的虧啊!
這些武衛軍流浪兒們一開始覺得天天洗澡很彆扭,然而堅持了七天之後大家就覺得……真舒坦!
以往就算洗過澡,回到營地裡就又沾上跳蚤蝨子了,癢啊癢的也習慣了。
如今整個營地都格外的注重衛生後,所有人都感覺清爽無比,就好像精神都好了許多似的。
之前還有人問,大王是不是嫌棄他們,等過了這七天,說實話他們也有點嫌棄七天之前的自己。
呂樹歎了口氣,自己糾正這些武衛軍的流浪兒真是得從頭做起,一點都馬虎不得。真想要讓這支武衛軍重新擁有戰鬥力,那就得先扭轉他們的習慣和紀律性。
整頓個人衛生這一步算是已經走出成效了,眼瞅著屋舍也漸漸有了框架,梯田也有一部分開始播種。
呂樹覺得雖然有點累,但還挺有成就感的。
木頭直接從山裡砍回來,在這裡,木材資源是最豐富的,而且都是修行者搬運起來非常方便。
呂樹看著劉謙之他們熟練的搭建營房就好奇:「很熟練啊。」
「以前在武衛軍裡最不受待見的就是我們了,所以搭建營房之類的苦活全是我們來幹。」劉謙之笑道:「我這副統領,就是帶頭幹活的。」
呂樹點了點頭,這些人幹活確實挺利索,但有個問題,該如何讓這些人擁有戰力呢?
說實話這群人純粹的實力境界跟清塞軍也差不了多少,軍隊都是這個樣子,更講究協同作戰和意志等等綜合實力多一些,而這些人偏偏缺的就是這個。
萬一黑羽軍真的進來了,武衛軍自己也好歹要有點自保能力吧?
呂樹有點頭疼,要是有西吠或者是鐘玉堂他們在這裡就好了,就算拿這些武衛軍當新兵訓練,半年也有點模樣了,可惜呂樹自己以前並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當了幾天老師也只是教個體實戰的。
他倒是能教這些奴隸劍術,但這東西沒有經過劍閣的同意,呂樹並不會將劍道修行的法門據為己有,心安理得的傳授給別人。
現在武衛軍練兵的環境有了,可他不會練啊……
先不管他們了,房子和田地弄好再說其他的,而呂樹現在必須要修行了。
他意外發現溶洞裡面的靈氣要比青龍寨還濃郁一些,索性一個人天天呆在溶洞裡面修行劍道,快速的增進著自己修為。
半個月後呂樹吐出一口濁氣,如今他劍道煉體的境界已經進入第四品,若是加上劍罡,三品也可殺!
就在此時李黑炭在溶洞外面大喊:「大王,我們抓到了一群可疑的人!」
呂樹愣了一下,不是說這裡人跡罕至嗎,怎麼還能抓到人?不會是黑羽軍的斥候吧?
他走出溶洞,經過的武衛軍將士們見大王從溶洞裡出來都會下意識的恭敬行禮,這不是被強權壓迫和要求的,而是這段時間以來呂樹處事公允,又從不克扣他們的軍糧,每天雖然不至於吃的多好,但絕對不會餓著肚子幹活。
亂世裡,沒什麼比一位願意體恤下屬的明主更珍貴的了,流浪兒似乎比尋常人更懂得感恩一些。
不過現在還僅限於尊敬和賣命幹活,呂樹覺得自己真要拉著他們出去打仗,這群人保准跑的比變異兔子還快!
呂樹跟著李黑炭朝山坡上走去:「怎麼回事?」
「看起來像是普通人從南邊逃命過來的五十多個人。」李黑炭想了想說道:「不過還得等大王你去確認一下,這些人餓的都不成樣子了,但是很奇怪,我們給的水他們都不喝……」
呂樹皺了皺眉頭,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話那就最好把對方留下來,省的這群人出去走漏風聲,讓黑羽軍知道這山裡還有一支武衛軍的參與力量。
結果就在呂樹看到那群人的一瞬間就懵逼了,而此時李黑炭說道:「有什麼話你跟我們統領大王說!」
對方看到呂樹也有點懵逼:「咱們這才多久沒見,你都成統領大王了……統領大王是個什麼扯淡稱呼……」
呂樹樂了:「我說張衛雨,你們不是躲在山洞裡嗎,怎麼跑這裡來了?」
張衛雨想起來這茬就牙疼:「黑羽軍這次玩真的了,還好我們預感不對走的早,不然全得交代到那。」
忽然間,張衛雨看著呂樹,又看看旁邊那群人對呂樹的恭敬態度,明明兩個月前還是個逃命奴隸呢,怎麼搖身一變成了這麼多人的統領?
呂樹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臨走前你不是給我支招讓我去武衛軍嗎?」
「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武衛軍收編了!」呂樹說道。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901章 淪陷
呂樹站在山體土坡上,整個巨大的平緩山坡上原本覆蓋的綠色草地變成了數不清的梯田與屋舍,那屋舍設計擺放的錯落有致,看起來甚是美觀。
這種美,是一種整齊的美。
其實李黑炭和張衛雨他們還是沒去看過天羅地網的營地,不然便會被那種整體與個體協調一致的美感征服。
而此時,李黑炭和劉謙之他們就站在呂樹的身後,隱隱拱衛著中心,而張衛雨則是一臉懵逼:「我給你支招是讓你弄選薦信啊。」
「我現在可以給自己寫了啊。」呂樹平靜說道:「雖然過程不同,但結果還是一樣的……」
張衛雨張了張嘴吧欲言又止,說實話他這輩子都還沒見過哪支軍隊的統領親自去參加劍廬選拔的……
而且張衛雨想到這裡就有點牙疼:「我是讓你加入武衛軍,沒讓你收編它啊……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去王城?!」
呂樹愣了一下:「那不是早晚都要去嗎,劍廬就在王城呢。」
張衛雨無言以對:「當了統領之後,還是堅持想去劍廬?」
「去。」呂樹認真道:「劍廬是必須要去的!」
不知道為什麼,張衛雨開始期待呂樹去劍廬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了,總覺得會出現什麼讓人難以預料的事情……
此時呂樹好奇道:「我們這不會坑你們的,不至於連口水都不喝吧?」
說到這裡張衛雨就氣不打一處來:「那特麼是開水!」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
原來不是連水都不喝,而是喝不成……
這個時候李黑炭和劉謙之他們已經意識到,原來自己家的統領大王與這群人是認識的,而且淵源甚深。只不過劉謙之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在黑羽軍到來之前……自己家這位統領大王哪有半點想要加入武衛軍的樣子,不是在賣肥皂嗎……?
然而仔細再一想,劉謙之忽然覺得自己家大王似乎從賣肥皂的時候就開始佈局了,不然誰賣肥皂敢讓正規軍幫忙種地?還給財政補貼?
想到這裡劉謙之便覺得有點毛骨悚然,難道自己等人逃過一劫也是自己家大王算准的事情?
也就是這一瞬間,呂樹在劉謙之心裡的形象開始變的高深莫測起來……
而呂樹則仔細打量著張衛雨他們,這群選手灰頭土臉的盡是疲憊之色,原本的粗布短褂上也多了許多的破洞,頭髮淩亂。想來是在逃亡的路上吃了不少苦頭吧,呂樹數了數這群人加上張衛雨總共56人,只是張衛雨跟呂樹熟悉,其他人卻沒見過呂樹,所以神情中依然有戒備的神色。
呂樹也發現了,這群人雖然看起來普通,可偶然之間顯露的氣度卻不是普通人所能擁有的,即便只是56個普通人,呂樹卻覺得像是在面對一群高手。
他讓李黑炭安排這群人吃飯,而張衛雨小聲對身後人說道:「他就是我給你們提到過的那個劍道境界極高的少年。」
張衛雨身邊的人愣了一下:「你不是說他只是個低階修士嗎,還說他是無根浮萍來著,怎麼就成了武衛軍統領……」
張衛雨聽了有點惆悵:「你這問題的答案,我特麼也想知道……」
說實話張衛雨他們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但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讓人瞠目結舌的,張衛雨只見過呂樹這麼一個。
吃飯的時候呂樹樂呵呵坐在張衛雨對面:「你們這是打算去哪呢?」
張衛雨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們打算往北走,去南都避避難。」
呂樹笑了笑,他知道張衛雨沒說實話,這裡距離南都尚有一萬兩千多裡,就算是一品高手都得飛上三天的時間,這張衛雨還當自己是那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呢,只不過呂樹也沒拆穿:「現在戰局怎麼樣了?你們從外面來的,知道情況不?」
「南庚城和雲安城、廣遼城都已經淪陷,清塞軍全力突圍後不知所蹤,如今黑羽軍正兵臨離陽關下準備攻城。」張衛雨說道:「離陽關是向東進入南州縱深的交通要道,當初南庚城被圍困的時候,駐守在離陽關的赤焰軍都見死不救,如今兵力完整,應該不會輕易讓黑羽軍打敗。而雲安城、廣遼城這一線則是向北縱深的路,但他們想一路北上還需要打通‘渭北關’」
「那你覺得黑羽軍會向東去,還是朝北邊來?」呂樹問道。
如今兩座關隘‘渭北關’和‘離陽關’就像是鉗死黑羽軍的兩扇大門,這也是南州防止西州入侵而專門修建的關隘,俱都屯兵無數。
「我覺得這次黑羽軍所圖甚大。」張衛雨皺眉道:「這三年來黑羽軍休養生息準備了太久,我認為他們很有可能兵分兩路,同時破關!」
「這麼囂張?」呂樹思考道:「那我們所在的這裡會被牽連嗎?」
「在對方破關之前應該不會來找你麻煩的。」張衛雨淡定道:「甚至破關了也是要繼續攻城拔寨,你們這點力量躲在山裡還不夠人家塞牙縫呢,根本懶得管你們,除非你們自己出去送死,或者驚動了他們。」
「哦。」呂樹松了口氣:「只要這裡能太平就好。」
張衛雨意味深長的看了呂樹一眼:「你如今也是一方統領了,這些人握在手中就沒點想法?」
「有啊。」呂樹說道:「有想法!」
「哦?」張衛雨來了興趣:「說說?」
「我仔細算過啊,等戰亂過去了我就讓他們全都給我生產肥皂去,到時候一支軍隊全都生產肥皂,那錢賺的嘩嘩的……」呂樹已經開始暢想未來了。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衛雨覺得兩個人明顯不是在說一件事情啊,合著您都成一方小諸侯了,心裡想的是賣肥皂?不該是整合兵力做出一番事業神馬的嗎?
如今黑羽軍來襲,正是亂世將起的兆頭,這一場戰亂下來南州怕是要重新洗牌的!
等等!張衛雨愣了半晌道:「肥皂是你弄出來的東西?」
§ 第902章 練兵
肥皂這東西張衛雨在田埂鎮都聽說了,如今所有崇拜王學的都爭相要買,不知道是誰給開的先例,翻看王詩王詞前一定要用肥皂洗手,不然就是對老神王不敬。
所以現在肥皂便是剛興起就忽然大火的物件了,非常賺錢!
之前張衛雨還感慨,自己要是有這種手藝,哪還用辛辛苦苦種地啊。
呂樹謙虛道:「不小心弄出來的,養家糊口……」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481!」
張衛雨是真的沒想到,如此賺錢的營生竟然是呂樹搞出來的。如今全呂宙喜愛王詩王詞的人不勝枚舉,光是四大都城與王城恐怕都能以十萬計。
而且這肥皂又是消耗品,真要是把生意鋪開了去,這肥皂所能獲得的收益簡直恐怖。
事實上地球這邊的肥皂生意也賺錢,但那是數百家一起賺啊,如果讓一家壟斷了全球的肥皂、香皂、洗髮水產業,那就非常恐怖了。
而現在,許多呂宙的貴族婦人們就是拿肥皂當洗髮水用的。
一般情況下婦人們會在頭上抹上一層油脂,為了讓頭髮光亮好看。
可好看是好看了,那味道真是有點讓人受不了,因為那油脂有點洗不乾淨,長年殘留在頭髮上味道慢慢就有點沖了,而肥皂卻是對付油脂的最好方法。
呂樹忽然說道:「要不你們也別去南都了,留在我這?」
雙方沉默了下來,呂樹想要將張衛雨留下來那是有所圖謀的,他懷疑張衛雨以前掌過兵,而他呂樹現在最缺的就是練兵的人才!
這張衛雨當初單從黑羽軍斥候的穿牆一箭就能準確的判斷出那麼多東西,呂樹現在需要的就是這種人啊。
「恐怕不行。」張衛雨一邊吃飯一邊搖搖頭:「我們還是認為繼續往北才更安全……」
話還沒說完,李黑炭就把張衛雨他們的飯給端走了,張衛雨拿著筷子面對著已經空空如也的桌子:「???」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看著李黑炭也有點哭笑不得:「把飯端回來,誰讓你把飯端走的!」
李黑炭愣了一下:「不是你剛才說他們不留下就把飯端走嗎……」
「滾。」呂樹平靜道。
呂樹終於知道李黑炭之前在青龍寨為啥不受待見了……這特麼也太耿直了吧!
「咳咳。」呂樹笑吟吟的看向張衛雨:「不再考慮一下嗎?」
張衛雨有點牙疼,眼瞅著不答應留下來,這一頓飯都不打算讓他們吃的架勢啊。好好的一個樸實少年,怎麼轉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其實張衛雨以前是跟呂樹接觸的少,早點接觸他就會明白,呂王大人現在已經算是很和善了……
呂樹想了想說道:「留在這裡幫我練兵,每人2000神鈔,如何?」
亂世裡神鈔不貶值是最關鍵的,因為不管南州與西州再怎麼打,王城只要不倒,那麼神鈔就永遠是呂宙通行的貨幣。
之前呂樹以一斤米來衡量呂宙這裡的神鈔與地球鈔票的價值,然而當時他忽略了一個問題:呂宙世界的生產力遠不如地球,所以這裡的米是非常貴的。
而現在呂樹承諾一人給予2000神鈔,56個人便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他們之前賣肥皂確實賺了不少錢,但這麼好沒賺多久就開始打仗了嗎?
所以這是呂樹真正難得大方的一次,只因為他看中了對方的能力,呂樹很清楚如果對方願意,也許隨便投靠哪方勢力都能獲得更高的收益。
張衛雨忽然陷入了沉思,他在衡量這件事情的利弊,然而還沒等他思考完呢呂樹就已經開始心疼錢了,只聽呂樹試探道:「要不1000怎麼樣?」
張衛雨抬頭說道:「2000不還價,但是你得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呂樹好奇了。
「如果條件允許,如果南州的赤焰軍和步鬥軍反擊得勝,你也要參戰幫我們奪回田埂鎮,如果黑羽軍徹底佔領這片土地,你需要悄悄護送我們回田埂鎮,至於怎麼解決身份,我們自己來。」張衛雨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田埂鎮如此重要嗎,你們為什麼非要呆在田埂鎮呢?」
「那你就不需要管了。」張衛雨平靜說道。
「成交!」呂樹答應了:「但前提是我武衛軍有你說的那個實力才行,以卵擊石的事情我可不會去做。」
「放心,我們不會強人所難的。」張衛雨知道這是一場不對等的交易,因為呂樹現在就代表著強權,如果呂樹反悔他們也沒有什麼辦法,但就像呂樹相信他們能把武衛軍教出來一樣,張衛雨也相信呂樹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
此時,張衛雨身後一人冷冷說道:「交給我們練兵,可別心疼他們,而且不要指手畫腳。」
呂樹樂呵呵笑道:「放心,專業的事情教給專業的人來做,但我也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們不行我可不給錢。」
一塊心病終於解決,這就像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送枕頭,呂樹非常期待這群人到底能把武衛軍這剩下的三千多人教成什麼樣子,他也可以借此看看張衛雨這群人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如果讓他發現張衛雨這些人其實並不怎麼樣,那他也不會白白花錢。
呂樹知道張衛雨這幫人還在戒備自己,不過他不在意這個,人生在世沒必要非跟所有人做朋友,他呂樹也無意與這些人做朋友。
現在武衛軍裡,劉謙之是個三品,包括李黑炭在內的三百餘人是四品,剩下的全都是五品,而其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沒有更高層次的功法所以等級無法提升。
呂樹忽然在想,有沒有可能給這群人找個統一的功法來,提升一下他們的實力境界啊?
當初他聽張衛雨說禦龍班直全是一品和二品高手所向披靡的時候就有點羡慕,這種高等級戰力集群式作戰,哪怕只有五千人也能抵過千軍萬馬。
如果說黑羽軍是香奈兒,那麼禦龍班直就是邁巴赫Exelero啊,全球也只有那麼一輛,這就完全是兩個世界了……
呂樹好奇問張衛雨:「禦龍班直現在還那麼厲害嗎?」
張衛雨看了他一眼:「如今已經沒有禦龍班直了。」
§ 第903章 功法傳承
「哪裡能搶到……找到天花板比較高的功法?」呂樹問道,他覺得張衛雨應該知道這種事情。
張衛雨聽到搶字的時候就挑了挑眉毛,不過並沒有去深究這個話語。
所謂的天花板比較高,就是指上限能達到什麼品級,如果功法只能修行到一品,那麼天花板就是一品。
現在大奴隸主手裡的功法多是只能到四品的,而貴族則多是能到二品的,只有真正的大貴族豪門才能達到一品,所以功法決定了階層,想要突破這個階層難如登天。
「有倒是有,但都不合適。」張衛雨瞥了呂樹一眼:「有貴族門庭落寞,自己雖然掌握著功法卻沒有後繼之人能夠撐的起來,也就是俗話說的資質不夠。這樣的貴族其實也不算少,所以貴族老爺們吸取教訓後為了家族千秋萬載,所以一定會想辦法讓自己的子嗣香火旺盛起來。」
「那不孕不育的怎麼辦?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呂樹愣了半晌。
張衛雨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但是很好理解……而呂樹所知,事實上地球那邊很多不孕不育可不是因為女方,而是因為男方確實不行,只是他想不明白怎麼如此高階的修士還會遇到這種問題嗎?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呂宙世界在經歷了太久的修行時代後,繁衍也漸漸與歷史上不同,一開始人類繁衍,強大的個體結合出的新生命也就跟普通人一樣,慢慢的就不一樣,我曾見過新生兒誕生下來後便有六品的實力,天生力大無窮。」
「怎麼感覺像是孕育怪物一樣。」呂樹表情有點古怪。
「這比喻不靠譜。」張衛雨翻了個白眼:「但是後來,子嗣雖然先天越來越強大,結果莫名的繁衍數量卻在減少。後來許多人非覺得問題出在女方身上,認為是女方實力境界太低承載不了強大的個體生命,所以現在四大都和王城的貴族之間都喜歡培養強大的女性,甚至買賣強大的女性奴隸,但這件事情還沒有定論。」
呂樹心想這跟地球一樣啊,自己沒能力生就怪老婆唄……
而且這呂宙的人類怕不是已經開啟了另外一條進化之路?怎麼有新生兒一出來就贏在起跑線上了……說實話現在地球那邊達爾文的進化論都被推翻了已經,誰也沒法說清楚人類的進化之路到底是怎麼樣的。
原本達爾文說人類由哺乳動物進化而來,也就在三百萬到五百萬年前開始這一進程。
然而問題是後來達爾文的進化論面對了很多的考驗,例如1822年就有探險家發現了三億多年的人類腳印,1986又發現了兩億年到六億年前的人類痕跡。
所以各種論點紛呈湧現,有人說是進化來的,有人說是天生的物種,唯一的結果就是人類已經搞不懂一些問題了,把這些問題總結一下會清晰一些:我是誰,我在哪,我從哪來,我在幹什麼?
「也有些大貴族是因為戰爭,子輩還沒成長起來,父輩就已經隕落了。」張衛雨補充道。
「扯遠了啊。」呂樹臉一黑:「我問你功法呢。」
「有些貴族豪門沒了子嗣,王城倒是有很多沒落貴族在賣功法,可你現在來得及去王城麼?」張衛雨問道。
「確實來不及。」呂樹點點頭,這裡距離南都都還有一萬兩千里,更別說距離王城就更遠了。
呂樹發現張衛雨他們其實還藏著一些話沒有說,但大家現在彼此戒備著,慢慢來吧。
……
夜晚,呂王山上寂靜了下來,呂樹要求所有武衛軍將士除巡邏人員外,亥時必須回到營房之中休息,禁止喧嘩。一開始武衛軍也不太適應,大家以前的作息都很自由啊,不過慢慢也都習慣了。
張衛雨等人在武衛軍給他們安排的單獨營房裡竊竊私語,不光如此,甚至還有人凝神在門口守衛著,以防有人偷聽。
「這小子靠譜麼?」有人問道。
張衛雨想了想:「小事靠不住,大事靠得住。」
「怎麼說?」
「這少年吧。」張衛雨回憶起來就有點五味雜陳:「不危及性命的時候你就甭指望他,不氣你就不錯了,但是大事發生的關鍵時候他能站出來。」
有人嘀咕道:「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步伐和身體力量應該是四品無疑,然而我到現在還搞不懂,一個四品是怎麼收編武衛軍的,他身邊的小姑娘是個二品,那圍著粉紅色圍巾的有些厲害,可能是靠那個大奴隸才能掌控局面的吧。」
張衛雨搖搖頭:「你們忽略了一個問題,我和他分別的時間也不過才一個半月左右而已,那個時候他才剛剛入六品!」
「等等。」有人小聲驚呼了一下:「你是說他用一個半月的時間從六品修到了四品?你們當初用了多久?」
「我一年半。」
「我一年!」
「我半年!」
然而說了半天,就沒有人低於半年的,要知道,他們這群人已經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而且他們不清楚,呂樹中間為了處理肥皂生意浪費了幾乎一半的時間,如果他是全力突破,恐怕不到一個月就能完成這六品到四品的跨越。
劍道境界便是呂樹如今最大的依仗,與天地合道便是呂樹修行的根本。
「你們說,他有沒有可能達到那個高度?」張衛雨小聲說道。
「你是說……大宗師?!」有人驚疑道。
「如今全呂宙大宗師也才十人左右吧,你覺得他能到?這需要氣運機緣與毅力、資質缺一不可!」
張衛雨看著他的老友們說道:「毅力這個我最有感受,那時候我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小白臉奴隸,結果他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哪怕把自己身體練廢掉都要堅持,我當年是沒這個毅力的。機緣!資質!毅力!你們覺得他缺麼?」
「好像不缺……」
「老張,你直接說想要幹什麼吧?」有人說道。
「你們知道我進禦龍班直之前是貴族子弟。」張衛雨說道。
有人嬉笑起來:「快別顯擺你那身世了,老子們都聽膩了!」
「我的意思是,我進入禦龍班直後雖然修煉的是老神王賜下的功法,但我家的功法並沒有丟,而且那是能修到一品的功法。」張衛雨說道。
「老張,你可想清楚,這麼貴重的東西你要給他?」有人震驚了。
「我知道你們還有人跟我一樣,當年誰手裡還沒點功法,只是我們有了老神王的恩賜後看不上罷了。」張衛雨笑道:「這些東西如今在我們手中有什麼用?就算還能修行我們也用不到,那麼……不如送個人情,換一場豪賭,賭他未來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如果是賣給他的話,別說他現在買不起,就算買得起了,以後也只當這是等價交換不會領情。」
「那就送給他,看看這支稀爛的武衛軍在他手裡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 第904章 穩住,發育
淩晨的時候,呂王山上月光毫無顧忌的潑灑下來。
然而張衛雨等人正在睡夢中的時候便聽到外面急促的腳步聲,他們從床上翻身起來透過窗子想要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別是黑羽軍打進來了吧,不然怎麼會出現如此大的動靜?
這一瞬間,張衛雨他們覺得有點不對勁。
然而慢慢的他們發現了更不對勁的地方,那些武衛軍的士兵並沒有慌亂,而是步伐整齊一致,三千多人的腳步聲同時踩踏在地面上猶如戰鼓在擂動,聲勢如潮。
「他們這是幹嘛呢?」張衛雨驚疑不定地說道。
內殿直成員之一東曄也有點琢磨不透:「不像是黑羽軍打來了,像是在進行什麼集體活動,如果有軍隊打來肯定不是這個反應。」
然後這時,外面就傳來李黑炭憨厚的聲音:「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本來打算出去看看情況的張衛雨又愣住了:「這是……暗號?!」
「不對,你發現沒,他喊著數字的時候,那整齊的腳步聲正好踏在這數字上。」有人發現了端倪:「這有可能是在操練吧?」
「也沒見過這種操練方式啊……」
既然確定並沒有危險,張衛雨便帶頭走了出去,他們看到三千多武衛軍正分成三十多支隊伍,以每百人為一隊步伐整齊的跑著步,雖然時而還會有人出現步伐淩亂,但這個人也會馬上調整自己的步伐。
而李黑炭等帶隊者的口號聲,就是他們調整步伐的依據,一與二正代表著左腳與右腳的落地時機。
張衛雨等人也是聰明人,瞬間便明白這種操練的好處,這是讓軍隊更加有紀律性,而且也是精神狀態的展現。這玩意在戰場上不一定有多大用,可平時訓練時卻有奇效。
而且他們比較驚異的是,呂樹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把稀爛的武衛軍給操練成了這樣。
禦龍班直內有三百內殿直,每人也是統帥一百的普通禦龍班直,所以大家都是明白人:能這麼短的時間裡把武衛軍給訓練的這麼聽話,本身就不容易。
昨天晚上他們還在商量,如果武衛軍這群人不聽話,那就用重手段先給他們調教好了再說,結果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張衛雨看了半天都沒發現呂樹的身影,他等李黑炭帶隊經過身邊的時候好奇問道:「統領大王呢?」
李黑炭看著張衛雨吼道:「一!二!三!四!」
張衛雨:「……」
神經病吧,問你話呢!
張衛雨現在最煩的就是這個李黑炭,臭硬臭硬的,你說他有壞心眼吧,他也沒有……
這時候張衛雨強行拉住李黑炭:「我問你話呢,統領大王呢?」
「練劍去了。」李黑炭甕聲甕氣地說道。
張衛雨點點頭,呂樹如今果然還在秉持著堅韌的性格在修行。
大道長生,尋常人只看到光鮮的地方,卻不知這種逆天改命的行為沒有毅力根本做不到。正如他們討論時所說,崛起之路上,毅力、機緣、資質,缺一不可,而呂樹是真的一樣都不缺,尤其是最重要的毅力。
「還有事沒?」李黑炭不客氣的問道。
張衛雨給氣樂了:「你家統領大王就沒管管你這臭脾氣?」
「管了啊。」李黑炭說道:「沒管住。」
呂樹現在,確實放棄了……不過他也是很有包容心的,既然知道李黑炭是這種耿直性格,那麼真要把李黑炭變成那種思前想後圓滑的人,才是呂樹的損失。
張衛雨聽了李黑炭的回答後愣了半晌:「那你就不能管管你自己?」
李黑炭聽了一愣:「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家大王都管不住我,我能管住我自己?!」
張衛雨:「……你特麼說的好有道理。」
張衛雨他們在旁觀著跑操,這訓練強度並不是很大,也跟實戰沒有太大關係,也許這就是呂樹想要他們留下來的緣故,因為呂樹自己也很清楚光是這樣跑操並不能讓武衛軍成為戰無不勝的強軍,還需要結合其他的訓練。
早晨吃飯的時候呂樹才重新出現,然後呂小魚就拿著帳冊讓呂樹看了半天,倆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麼。
如今呂樹他們管著整支武衛軍的生活,那就要精打細算才行。張衛雨他們找上門來之後呂樹也沒跟他們談事情,而是要先去地裡看看再說。
張衛雨忽然發現,僅僅一個夜晚過去,呂樹的精氣神就仿佛與昨天又有不同,這一日千里的進境實在恐怖了些,怎麼看都不像是剛剛修行的人啊。
一般情況下低階修士如果在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修行,是會走很多彎路的。
而呂樹好像並不存在這樣的情況,似乎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終點在哪,一路走過去就好。
張衛雨並不清楚,呂樹如今所做的事情只是要補足自己練體方面的缺憾而已,如果此時星圖打開,那麼呂樹的身體素質很有可能達到同級別高手的兩倍還多。
這種實力融合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了,原本呂樹就碾壓同級,等到這次補上了練體的缺憾,鬼知道能強到什麼地步。
「這裡的莊稼長勢更快一些。」呂樹巡視著已經規模龐大的梯田說道:「大概三個月之後第一批莊稼就會下來,到時候就真的不用擔心糧食問題了,不過缺鹽的事情要解決,糧食都可以緊缺一點,但鹽不能少。」
呂小魚在呂樹旁邊點頭記在了小本本上,如今她是大管家,這些都是她要操心的事情。
「圈養野獸的進度怎麼樣?」呂樹問道。
「這段時間劉謙之他們進山打獵都儘量留了活口,但暫時適合圈養的只有一種山羊,這種山羊被群養的時候性情會溫順一些,其他的野獸被圈養後連飼料都不吃了,硬是把自己活活餓死,或者非常暴躁難以管理。」呂小魚說道。
「野獸終歸是野獸啊。」呂樹歎息道。
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幹,並不是所有野獸都能磨掉它們獸性的。
§ 第905章 無事獻殷勤
劉謙之在旁邊補充道:「這些山羊裡公羊騸了之後只留下了幾頭配種的,按照他們的生長趨勢來看,也是三四個月後能得到第一批小羊羔。」
「羊先別動,打獵這種事情不要停,幹活種地都很辛苦,不能讓士兵們沒肉吃。」呂樹說道:「這山脈就是我們的寶藏,能挖多少是多少。」
呂樹在努力讓自己變成一支軍隊的主心骨,而呂小魚也在努力的讓自己成為一個能對呂樹起到很大幫助的人。
張衛雨看著這兩個人的模樣忽然感覺呂樹還真是接地氣,尋常貴族老爺和奴隸主誰會關心這些東西?
只是這時他也在思考自己該如何開口跟呂樹說傳授功法的事情,首先是讓對方相信自己這裡的功法真的很不錯,若不是禦龍班直要求功法的統一性,他自己就真的很想修行家族功法。
其次是如何讓呂樹承這個情?張衛雨很清楚呂樹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但怎麼讓對方承這個情呢?
昨天晚上張衛雨他們聊到很晚,他們以往都分散開來很少有一起聊天的機會,逃命路上又顧不了許多,於是昨天終於安頓下來的一晚上,大家忽然輕鬆了。
就像是突然放下了一些包袱似的,可以好好聊聊了。
結果有人忽然痛哭,問張衛雨何時才能熬到那一天,或者……那一天到底會不會到來。
張衛雨明白,這十多年來大家忍受了太多,承受了太多,但為了贖罪他們可以繼續等下去。
因為……他們懷念那段輝煌的時光,也明白那段輝煌的時光到底是誰給的。
張衛雨是個幸運兒,他本身就是從貴族中被老神王看中選進了禦龍班直,然而很多人其實忘了,禦龍班直裡大部分人其實都是孤兒,亦或是有悲慘的遭遇,最終被老神王給帶了回去。
外界都說老神王如何殘酷無情,因為他們曾是老神王的敵人,見證了那殘酷的征戰年代。
然而張衛雨他們始終明白,老神王並不是個真正冷酷無情的暴君。
他們已經二十多年沒掌過兵了,那時候禦龍班直裡有新人被老神王帶回來,大家都會好好捉弄一番,但其實都是善意的,然後靜靜的看著那個新人慢慢融入這個集體,從此再也無法分割。
現在大家忽然發現,咦,又有了帶兵的機會,雖然以他們的身體素質無法真的走上戰場,但這也可以過過癮啊!
這是一種複雜的情感,明知自己無法上戰場了,卻還是想回味一下當年的時光。
就把這些武衛軍的士兵當做剛剛加入禦龍班直的新兵蛋子來看待,想想也是非常有趣的!
然後,不僅僅是張衛雨願意拿出功法,其他人也拿出了自己私藏的東西。
當年禦龍班直為老神王監察天下,若說自己手裡沒點藏私那是不可能的,有些大貴族被抄家滅族、刑訊都是他們來幹的,怎麼可能手裡沒點東西?
最後細細數了數,五十多個人竟然湊出來了二十多種功法……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就開始挑三揀四了:不能修行到一品的就別拿出來了!丟人!
於是二十多種功法變成了五種,全都是能修到一品的!
功法多了是有好處的,因為一支軍隊總要面對各種不同的環境與對手,一支能力多元化的軍隊,容錯率就低。
禦龍班直的功法雖強,可這些功法也不弱啊。
原本大家把培養武衛軍這麼一件事情當做差事,甚至是交易,結果聊著聊著出現了新的變化,張衛雨他們竟然想要把這事當做他們自己的事情,甚至還私底下調侃,都好好帶兵,別帶出來一窩熊蛋子中看不中用。
彼此之間,還有了一些比試的意思。
而現在,張衛雨希望把利益最大化,先讓呂樹承情,後面的事情就好做了。
待到呂樹巡視完田地準備回溶洞繼續練劍突破三品的時候,張衛雨把呂樹拉到一邊:「我們願意拿出五部能夠達到一品的修行功法來培養武衛軍!」
「不行。」呂樹乾脆了當的拒絕了。
張衛雨愣在了當場,這可是五部能夠抵達一品的功法啊,你呂樹憑什麼說不行?然後他看著呂樹的表情,下一刻便明白了對方的顧慮……是他們一口氣拿出來太多,又太好了!
對於呂樹來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本身也沒想過讓武衛軍多麼厲害,對於禦龍班直也只是暢想一下並沒有當真。
畢竟他是要回地球的,只是呂宙世界的過客而已。
呂樹絲毫不懷疑張衛雨他所說功法的真實性,因為在呂樹眼裡對方應該真能拿出來。
可問題是對方越有底蘊,就越說明了對方落魄以前的地位,能夠拿出五部一品功法的是什麼人?天帝?神王身邊的人?
不管是任何一種身份,恐怕都不是他呂樹能夠捲入其中還全身而退的吧?呂樹是個很謹慎的人,當初面對李弦一授劍都能拒絕,如今又有什麼不能拒絕的?橫豎又不是他呂樹需要這些功法,他星圖和劍道是無敵的好吧……起碼他自己這樣認為。
但張衛雨有點不服氣啊:「你等會兒,這五部功法別人求之不得,如今我們只是想讓武衛軍強大起來,這裡靈氣這麼濃郁,不妨告訴你我們也有快速壓榨他們潛力的法子。他們本身就有實力境界的底子,短短半年內給你拉扯出一隻四品以上的軍隊並不是不可能,甚至有一小半人能達到三品!劉謙之那樣原本就是三品的更不用說了,我保他到二品如何!?」
說好的養成遊戲,怎麼就不讓玩了呢?
這武衛軍雖然稀爛,但這些流浪兒們實力本身都在五品以上,而張衛雨他們又有特殊的方法,他給呂樹說拉扯出一隻四品的軍隊都是往保守了說,畢竟說到卻沒做到不是有點尷尬,以後傳出去豈不墮了他們內殿直的名聲?
張衛雨他們非常期待有一天這支武衛軍拉出去,然後把所有人都嚇一大跳的時刻……想想都過癮啊,這是一種與自身修行不同的成就感好吧!
§ 第906章 盟約
張衛雨和呂樹對視而立,雙方都在思考著利弊,以及對五部功法的判斷。
其他的人已經被呂樹揮散開了,現在他們之間所說的話都需要極其保密才行。而張衛雨猜到了呂樹的顧慮之後便明白該如何選擇,他看著呂樹說道:「這其實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那也得看有沒有命拿啊。」呂樹連天羅都能推那麼久,這點功法算個屁。
張衛雨忽然強調道:「這一次,我們不需要你做任何承諾,也不需要你答應任何條件,只需要讓我們來訓練他們!」
呂樹沉吟了兩秒:「那也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行!你說!」張衛雨嚴肅的看著呂樹說道。
然而張衛雨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等等……自己送人功法,還得答應對方一個條件?!這特麼角色弄反了吧,自己不是來讓呂樹承情的嗎,怎麼呂樹沒承情,反倒自己像是承了對方的人情似的!
張衛雨靜靜的看著呂樹那無辜的面孔……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讓我捋一捋啊。」張衛雨說道:「怎麼我來送功法,還得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呂樹無辜的看著張衛雨:「你捋吧。」
張衛雨想了想決定從頭開始:「我們要送你五部功法。」
「不行。」呂樹說道。
「我們不需要你任何承諾,只需要讓我們來訓練他們。」
「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呂樹攤手:「有什麼問題嗎?」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199!」
張衛雨歎息一聲:「罷了罷了,什麼條件?」
「條件就是你們免費教。」呂樹平靜說道:「你看啊,咱們武衛軍開銷這麼大,現在又沒什麼收入,所以錢很重要……」
張衛雨思忖著,怎麼就成了「咱們武衛軍」,怎麼搞得他還有點小小的共鳴感呢……
只是您糾結了半天,最後就是不想掏那每人2000神鈔的錢?!
其實張衛雨不傻,他很清楚問題出在那裡,這次是因為他們自己想要把武衛軍當做一件精緻的玩具來擺弄,雖然他們自己廢了,但若是有一支軍隊能夠在他們手中大放異彩,這也算是慰藉了自己的情懷。
所以導致張衛雨他們看著武衛軍那群人,就像是父母希望子女去完成自己已經做不到的夢想一樣,給他們最好的東西,送他們走每一程。
說到底,是他們孤獨的太久了,那曾經叱吒風雲過的內殿直們從輝煌跌落進深淵,心中藏著巨大的遺憾與傷痛。
然後到了現在,當他們忽然發現自己一群廢人也能再次發光發熱的時候,就開始有一點小小的興奮,還有期待。
但最關鍵的還是張衛雨瞭解呂樹,呂樹幫過他們,也救過張衛雨本人,算是有救命之恩。
呂樹不歸屬於任何勢力是重點,呂樹自己身上也藏有秘密便成了雙方建立信任的基礎。
內殿直不為神王以外的任何人效命,而現在他們並不用給誰效命。
對於張衛雨來說他們是為了情懷,而不是為了利益,他們並沒有改變,他們依然沒有受到大貴族們的誘惑,他們的忠誠依然屬於神王!
說起來有點矯情,放著榮華富貴不要,偏偏跑到這山溝溝裡面練一支稀爛的武衛軍,但這恰好保全了內殿直最後的尊嚴。
而呂樹似乎也看出來了這一點,所以才敢提條件。
張衛雨平靜的看著呂樹:「飯總得管吧?」
呂樹立馬眉開眼笑:「管管管,這個肯定是管夠的啊!」
「不把盤子端走了?」張衛雨冷聲道,他知道李黑炭端他們盤子肯定是呂樹授意的。
「哈哈哈,你看這誤會鬧的……」
等到倆人談完之後,呂小魚看到呂樹朝自己眨了眨眼睛,成了!
忽然間,呂樹更加期待起武衛軍以後能走到什麼地步了。
就在當天晚上呂樹來到張衛雨他們的屋舍,五十多個人或坐在床上,或坐在地上看著呂樹。
呂樹笑道:「合作愉快。」
張衛雨拍了拍他的肩膀:「關於武衛軍的掌控權我們要跟你說清楚。」
呂樹平靜下來,這就是要進入正題了,只是談武衛軍的掌控權?這怎麼談?呂樹肯定不會把掌控權交給這群人的啊。
「你別多想。」張衛雨平靜道:「我們雖然願意拿出來功法,但是絕不希望功法外泄,所以武衛軍這些人必須在你的掌控之中!我們信任的是你,而不是他們!」
「這是什麼意思?」呂樹想了想說道:「你們有什麼辦法嗎?」
「把他們全都變為你的奴隸。」張衛雨說道:「功法有了,也許你的精神強度無法一下承受這麼多的奴隸認主,但是可以慢慢來,只有他們變成了你的奴隸,我們才能真正的放心。」
呂樹猶豫了,他是現代人,不是這個呂宙世界的人。
所以張衛雨他們認為收奴隸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可他卻覺得很彆扭,他可沒想過要欺壓誰,也沒想過要當奴隸主。
他從不希望有人來控制他的自由,所以將心比心,他也不願意控制別人的自由。
呂樹忽然說道:「我要說人人平等肯定就虛偽了,我不想控制誰,也從來沒想過某一天要高高在上的俯視誰,而且我更加認同一個觀點:掌控他人生死得來的忠誠,並不是真正的忠誠,當一個人的生命自由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時候他才會發揮出自己最大的潛力。」
結果剛說完張衛雨他們面面相覷,似乎陷入了某種思考。
半晌後張衛雨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你跟我們認識的某一位元在這方面非常像……她也曾說過跟你意思差不多的話,當然,話與話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呂樹愣住了,還有誰在張衛雨他們面前說過這樣的話嗎?
呂樹覺得這其中有蹊蹺,卻想不明白蹊蹺在哪。
「收奴隸這個不是我不願意收,而是覺得這樣並不是最好的辦法。」他說道:「除了收奴隸以外,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我也不矯情,說實話我並不是什麼無私的人,雖不想讓人給我做奴隸,卻也同樣不願意承受背叛。」
呂樹就是這樣一個世俗的人,務實的人,他敢於承認自己的私心,也始終堅持著自己的底線。
「有,還有一種。」張衛雨想了想說道:「盟約,效忠者自願與宿主簽訂盟約,宿主無法控制效忠者的行為,只有在效忠者背叛時,盟約深藏在身體裡的力量才會將效忠者的根基斷絕。你可想好了,這種盟約約束力相對奴隸印記來說就太弱了。奴隸主們最大的優勢就在於他們在戰場中可以想讓自己的奴隸去送死,奴隸就得去送死,有些奴隸在戰場上天生就是用來當炮灰的。而你如果用了這樣一種方法,想要控制軍隊就得用心經營,他們只不過無法背叛你而已。」
呂樹呼出了一口氣,這就已經足夠了,他並不需要誰去為他當炮灰。
忠誠這種東西,不是能用枷鎖換來的。要知道天羅地網也並沒有把誰收成奴隸,大家慨然赴死不是被逼的,於是英雄這個詞彙才有了意義。
§ 第907章 嘩變
如何讓三千多名武衛軍自願與呂樹達成盟約,奉呂樹為主?這是個很難的問題。
因為在張衛雨看來,這些流浪兒恐怕已經習慣了沒有拘束的日子,雖然盟約是個比較寬鬆的束縛,但那也終究是束縛。
可是如果沒點防範手段,他們又不願意拿出那五部功法來,這功法隨便拿出去一部都價值連城,可能便意味著一個頂級貴族的崛起。
有時候張衛雨也在想,自己大概是瘋了才會把這種東西拿出來,竟然還答應了呂樹一個條件……
「我覺得還是想要提前鋪墊一下。」張衛雨對呂樹說道:「這可是要接納三千多人的盟約,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引起嘩變,那一切就不用提了。」
呂樹想了想:「我覺得還是坦率的告訴他們比較好,由他們來自己選擇一下。」
呂樹和張衛雨的立足點就不一樣啊,現在張衛雨他們已經開始幻想,如果真的把武衛軍調教好了,以後說不定派上大用場呢,萬一成為一大助力呢?
而呂樹不一樣啊,他現在就是求自保,等戰爭結束了自己拿到正式的統領文書後就給自己寫一封選薦信去劍廬報導,也就是一年左右的時間,呂樹有信心在一年內沖上一品境界。
張衛雨之前說過,選薦進入劍廬的大多數都是二品,二品以下的選手都不敢去送死,而呂樹如果進了一品,必然能在劍廬選拔名額中有一席之地。
所以呂樹是過客,只求自保,還有之後生產肥皂賺錢。
對於武衛軍的實力提升那是順手的事情,主要還是把武衛軍當生產大隊來看的……
所以態度不同,就導致呂樹覺得就算有人因為要立下盟約這樣的事情離開也無關緊要。
張衛雨冷笑起來:「這是你自己的軍隊,當然由你自己來選擇,但是這後果你能不能承受就是個問題了。」
呂樹滿不在乎,自己有啥不能承受的,主教就在身邊,還有安東尼、小魚、賈桑伊,這特麼武衛軍裡誰能翻起什麼風浪。
於是呂樹把武衛軍全部召集過來,而張衛雨等人就在旁邊冷眼旁觀,等著呂樹把事情弄砸。
武衛軍的士兵們一臉懵逼的集結過來,有人還卷著褲腿,腳上都是泥巴,這是剛從梯田那邊過來的。
如今呂王山的山坡已經被壓出了一大塊平整的地面作為校場,平時早上跑操的時候就在這裡。
呂樹站在校場上看著武衛軍所有人朗聲說道:「開誠佈公的講,因為我要送大家一場機緣,所以我需要對武衛軍有絕對的掌控權,這事就像是做生意一樣,我不能幹賠本的買賣。原本可以強迫各位成為我的奴隸,但我本身並不喜歡控制誰,相信各位也不想失去自由,所以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就在此時,呂樹話還沒說完呢,李黑炭忽然高呼:「大王,我願意做奴隸!」
張衛雨愣了半晌,這是呂樹私下裡安排的套路還是自發的啊?
然後還沒等他看清楚情況,武衛軍裡一大堆人高喊:「大王,讓我們當你的奴隸吧,我們不需要自由!」
這次連呂樹都懵了,眼瞅著一大群人爭先恐後的生怕當不成他的奴隸一樣,只有呂樹自己清楚,他可沒安排過李黑炭說這樣的話啊!
張衛雨他們完全看不懂這是怎麼回事了,他們都是聰明人,所以完全能看出來武衛軍的這群人完全是自願的啊,沒有人威逼他們。
就算是李黑炭出來帶頭,可問題是大家都有獨立的心智,不至於一句話就給帶成這樣啊,所以這些武衛軍的士兵……是特麼真的想給呂樹當奴隸啊!
張衛雨他們有點看不懂這世界了……
然而他們從始至終忽略了一個問題,倒不是說呂樹如今在武衛軍的地位有多麼崇高,或者多麼受愛戴,而是張衛雨他們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去理解奴隸們的心態。
這些人在亂世裡求的便是一條生路,呂樹在這段時間裡所展現出來的東西,有兩點是武衛軍士兵們最看中的,一是呂樹並不苛刻,說實話就算進了山裡逃命,他們過的都比在武衛軍或者是當奴隸的時候自在與舒服。
另一點則是呂樹的強大,所有人都在想,那個圍著粉紅圍巾的僕人都是一品,那呂樹得是什麼實力?而且是什麼樣的背景能讓呂樹把一品強者都收做僕人?
一品啊!這要等戰亂平定後,自己這些人作為呂樹的奴隸,在武衛城豈不是前途遠大?
而且,大家總覺得呂樹與那些高高在上的強者不同,他從來沒把誰當過螻蟻,因為他始終以誠懇的態度活在這個世界上。
現在他們擔心的不是失去自由怎麼辦,而是擔心呂樹精神力不夠把他們所有人都收做奴隸。
精神力是個很寬泛的定義,也沒有人專門修煉它,甚至沒人知道該怎麼修煉它,但是它在呂宙世界卻承載了「奴隸數量」這樣的重要指數。
所以,張衛雨他們與武衛軍之間,是有意識形態的差別的,他們身為內殿直高高在上,就算落魄了也有自己的驕傲,而武衛軍的這些人可不一樣……
呂樹耐心解釋道:「大家不用當奴隸,我相信各位以後一定會感謝我今天做的決定,你們也會意識到自由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話還沒說完呢,底下有人高喊:「不行,我們就是要做奴隸!」
張衛雨喃喃道:「這特麼都瘋了吧!」
旁邊另一位內殿直蛋疼道:「難道是我們錯了?」
眼瞅著呂樹還在跟大家耐心解釋著,而武衛軍則群情激昂。
一個是死活不想收奴隸,另一個則是死活要當奴隸,之前張衛雨他們擔心的嘩變還是特麼的發生了,但卻是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發生著。
只不過呂樹有自己的堅持,他最終還是拒絕了武衛軍等人的請求,而是選擇簽訂靈魂盟約,他認為,終有一天,這些人會感謝自己今天所做的決定。
而盟約已經滿足了他對於掌控武衛軍的需求。
§ 第908章 別衝動
在武衛軍發現自己家統領大王確實沒有收他們為奴之後,都紛紛表示有些遺憾……
李黑炭在人群裡嚴肅說道:「可能是我們太弱了,大王看不上我們!」
武衛軍的士兵們面面相覷,很有可能是這麼回事啊,想想人家僕人都是一品,自己有什麼資格做人家的奴隸……
那怎麼辦?有些人甚至有點想趕緊修煉,可問題是……他們的功法早就到了上限瓶頸,修煉也沒用啊。
於是大家就有點沮喪,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呂樹所說的大機緣是什麼,在他們看來,呂樹就是機緣本身啊。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他們如草莖般習慣了風往哪吹就往哪倒,然後堅強的生活著。
而呂樹現在想讓他們成為一顆顆大樹,任重道遠。
張衛雨他們發現,事情已經開始往他們難以理解的方向發展了。
呂樹小聲感慨道:「差點就收拾不住場面了,還是你們擔心的對啊,差點就發生嘩變了。」
張衛雨看著呂樹神情中藏著的那一絲嘚瑟……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一群人拉著張衛雨:「別衝動別衝動,你打不過他……」
雖然呂樹不想控制別人的自由,可這麼多人哭著喊著要當奴隸還挺有成就感的,回去地球以後他就要跟天羅地網的戰友們說:你們不知道啊,我過去以後,茫茫多人的非要當我的奴隸……
張衛雨對其他內殿直冷笑道:「讓他先得意一會兒吧,他不知道盟約也是需要耗費精神力量的,這次就不提醒他分批簽訂盟約了,我倒要看看一個四品小修士透支精神力後難受的樣子!」
簽訂盟約的方法他們已經告訴了呂樹,而此時呂樹開始逐個接受武衛軍獻上自己的靈魂盟約,呂樹忽然感覺自己開始和這些已經獻上過盟約的武衛軍產生聯繫,他無法控制對方,卻能傳遞隱約的信號,而這種信號是單方向的。
呂樹心念一動,他並未開口說話,李黑炭卻似乎接受到了什麼資訊一樣跑去拿了一張椅子過來給呂樹,這便是呂樹給他傳遞的資訊。
呂樹忽然意識到,這種盟約……似乎是為戰場應運而生的,如果指揮官有這種傳遞資訊的能力,又有非常出色的指揮能力,那麼兩種能力加在一起便會讓軍隊的戰鬥力有幾何式的增長。
張衛雨在旁邊看著,他一直想看看呂樹的精神力極限在哪,通常來說精神力是跟修為有關的,越強大的修士,精神力也就越發的強大。
一般來說,就算是普通的一品高手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一次接受三千多人的盟約。
可問題是呂樹這都已經接受一千多人的盟約了,看著還像是沒事人一樣!
有人小聲好奇道:「這特麼真是四品修士?他已經接受一千多人的盟約了吧,怎麼會一點事都沒,你們看他的面色,根本沒有變化啊。」
「再等等,再等等……」張衛雨盯著呂樹說道。
此時呂樹每接受一個盟約便會認真對對方說道:「如今你們並不是我的奴隸,不是因為我看不起你們,而是希望你們明白自己生命的意義,吃飯是為了活著,活著卻不是為了吃飯,遲早有一天你們會感謝我今天給予你們的自由,並且享受它。」
武衛軍的成員們似懂非懂,以他們的文化水準甚至有點理解不了呂樹說這話的意思,但不知道怎麼的,內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觸動。
因為他們能感受到,呂樹那異於這個世界的意識形態,其中蘊藏著名為「意識覺醒」或者是「自由」的魅力。
因為他們能感受到,呂樹在把他們當人看。
這亂世,奴隸流浪兒被當做人看,已經是一種尊重了。
而呂樹,他雖然沒想過到底要依靠武衛軍幹什麼大事,但他忽然有點想讓這群人明白一些生而為人的道理,不再甘心做一隻螻蟻。
這場盟約,從早上延續到了晚上才終於結束,饒是呂樹也會覺得有些疲憊。
只不過當他站起身來的時候有點疑惑的發現,張衛雨他們正驚訝的看著自己……
張衛雨走過來仔細打量著呂樹:「別硬撐著了,我知道你一口氣接受這麼多盟約肯定不好受。」
呂樹覺得有點莫名其妙:「說啥呢,神神叨叨的……」
說完呂樹就去溶洞繼續練劍了……留下張衛雨一臉凝重的看著呂樹的背影。
張衛雨不知道,呂樹在練劍的第一天,李弦一便說,劍閣一脈修的便是精氣神。
那強大的精神意志與天地共鳴,精神便是劍意。
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呂樹至今沒能理解透徹,但這麼久以來每天堅持練劍,便讓呂樹的劍道境界早就到了能夠與天地共鳴的層次,也就是一品境界。
如今他只是身體跟不上而已。
「這少年有古怪。」有人在張衛雨身後說道。
「何止是有古怪,簡直是處處都透著古怪,不過說實話我還挺喜歡他性格的,挺有意思。」內殿直之一的東曄笑道。
張衛雨皺眉:「也不知道我們的選擇是否正確,我在田埂鎮的時候就曾說他如今是潛龍在淵,只不過那時候我認為他距離一飛沖天的時日還有很遠,現在……我覺得那一天可能會很近。」
「想那麼多幹嘛。」東曄笑道:「他飛的越高,往後對我們的助力越大,只要將武衛軍訓練出來留一份情誼,等到那位忽然找到我們的時候,我們也不是一群一無是處的廢人了,起碼還會有點用。」
「話說這少年非要去劍廬幹嘛?」有人好奇道:「他如今身為一軍統領,完全沒必要再去劍廬冒險了吧。」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我總感覺他像是在找尋什麼東西,而那樣東西牽扯甚大,關乎著一個秘密。原本我也想給他說,其實他沒必要再去劍廬,不過我現在不那麼想了,我現在有點期待他去劍廬會發生什麼事情……」
「當然,現在當務之急是我們需要制定出計畫,讓武衛軍完成蛻變!」
§ 第909章 統一思想
夜晚,呂王山已經安靜了下來,武衛軍內除了巡邏與暗哨,已經全都休息了,現在是就寢的時間。
既然信任張衛雨他們,讓他們練兵,呂樹理所當然的也要將小魚繪製好的溶洞路線圖給他們一份,一方面是展示自己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讓他們解除後顧之憂:就算黑羽軍來了,我們也有退路。
張衛雨他們表現的非常積極,甚至替武衛軍重新梳理了巡邏的路線與暗哨的位置。
原本武衛軍劉謙之與李黑炭他們得知這群普通人要成為教習的時候還有點不服氣,不就是幾個普通人嗎?他李黑炭一拳就能打死一個……
結果就在重新佈防的過程中,劉謙之忽然意識到,對方的軍事素養遠要比自己這個從軍十多年的人扎實。
而張衛雨也很驚異,他縱觀這溶洞路線圖發現這地下真的是四通八達,如果黑羽軍來了,只需要提前半刻鐘知道,武衛軍就能迅速的從十多個入口分散進入地下溶洞。
這還不算完,那溶洞的出口之多,蔓延長度之廣,簡直讓張衛雨歎為觀止,他好奇問呂樹:「你選這裡安營紮寨是早有準備麼?」
「巧合巧合。」呂樹笑吟吟地說道:「長得好看的人總會多被上天眷顧一點……」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481!」
去死吧你,天天的在這瞎嘚瑟啥呢?
旁邊的呂小魚忽然有點憂愁,呂樹……膨脹了啊……
張衛雨繼續看溶洞的路線圖,他發現那些洞口恰巧開在山路中便於行走的要道之上,而且似乎是極為隱蔽的地方。
這能是巧合嗎?張衛雨很清楚,恐怕來到這裡的大半個月以來,呂樹並沒有閑著。
不過張衛雨不知道的是,地下溶洞裡起碼有十條小道並沒有被呂小魚標注在地圖上,那是呂樹確定的最後退路。
不是說他懷疑張衛雨會出賣他們,而是呂樹做人向來謹慎如此,出門在外給自己留三分餘地才能活的長久。
原本張衛雨還有點擔心,萬一他們兵還沒練出來,結果黑羽軍就來了怎麼辦?
現在不用擔心了,來了也不怕!
張衛雨和東曄他們回到自己的營房之後小聲說道:「你們覺得這地圖全麼?」
有人笑道:「以那小子的性格,這地圖肯定是不全的,他一定會給自己留下後路。」
張衛雨點點頭:「本該如此,如果他隨便見個人就開誠佈公,那這人反而靠不住。我們不用管這些,只需將武衛軍練出來就好了,大家再來核對一下計畫,每個人分別帶哪支隊伍、傳授哪一部功法,可千萬不要弄錯了。」
如今,論起怎麼訓練武衛軍,張衛雨他們反而比呂樹更上心一些……
而呂樹更在意的事情反而在張衛雨他們眼裡有些無關輕重:教武衛軍看書識字。
這階層分明的世界裡,大部分奴隸是沒有權力接觸知識與文化的,奴隸主們本身就希望他們傻一點,不管是奴隸主還是貴族們都認為這些奴隸看的越多,就會想的越多,長此以往便越來越不好控制。
但呂樹不這樣想,他是認真覺得,跟這群沒文化的選手太難交流了……
訓練需要鬆弛有度,而培養文化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先從認字做起。
每天晚上一個時辰用來認字,呂樹覺得成年人智商應該在半年內就能把字認全,雖然也僅僅是認全而已。
不過他自己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授課的人同樣是張衛雨他們。
張衛雨之前還有點鬱悶的問呂樹:「有識字的必要麼?會打仗不就行了?」
他們想指導修行和軍隊內部的協作與戰術,是為了讓武衛軍變強,但識字能讓人變強嗎?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覺得在同等實力下,一支有信念的隊伍厲害,還是一支只懂得戰陣之道的隊伍厲害?」
張衛雨想了想:「那應該是前者厲害,一旦有了信念,便連自己的生死也可以棄之不顧了。」
「我不是讓他們去送死,而是希望在這識字的過程裡讓武衛軍內部的思想統一起來。」呂樹說道。
張衛雨愣了半晌,這呂宙世界從來沒有哪支軍隊在意過這些,士兵上陣殺敵就行了,只要能殺掉敵人的士兵就是好士兵,誰會在意這些士兵的思想如何?
然而仔細想想,那些天下名將似乎都將自己的軍隊經營成鐵桶一塊,不管是陣營還是思想。
便如禦龍班直,從一開始便肩負著拱衛王座的使命,那種榮譽感也是一種集體的信念,甚至讓他們把神王的安危看的比自己生命還重要。
現在,呂樹似乎就是讓他們在識字的過程中潛移默化的傳遞思想,識字是次要的,思想才是最重要的。
張衛雨有點好奇,呂樹這是無師自通嗎?難道這小子還是個天生的統兵之才?這時,張衛雨已經起了惜才之心,他在想,若自己推這少年一把,對方會不會也成為一個威震四方的天下名將?!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問道:「你會算學嗎?」
「略懂。」張衛雨防備的看著呂樹。
「那就也教一下把,簡單的計算就好,不然他們以後賣肥皂都不會算帳,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
張衛雨:「……不教!」
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不能把面前這貨往太好的方面想,不然容易把自己氣出毛病。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賣肥皂呢?
不知道怎麼回事,張衛雨忽然有感覺呂樹並不是在跟他插科打諢,而且他也有預感,武衛軍以後可能真的還會去賣肥皂……
想到未來一支名震天下的軍隊去賣肥皂,張衛雨突然就有點想死。
等等……張衛雨最近可是很清楚,之前青龍寨賣肥皂就是一窩土匪半賣半搶,絲毫沒有廉恥之心……
那麼以後如果武衛軍真如當年的禦龍班直一般強悍,誰還敢不買呂樹的肥皂……
張衛雨忽然有點牙疼,因為他覺得呂樹可能就是這麼打算的!
那小子,不會真的那麼沒節操吧?!
§ 第910章 破而後立
關於張衛雨等人所說如何讓武衛軍進行快速的實力提升,呂樹也有點期待,因為他想看看張衛雨等人的辦法是否適合自己。
當武衛軍將士們都與呂樹達成盟約之後,便開始真正意義上的變革,呂樹告知了他們所謂的變革是什麼:傳授新的功法,並且是可以將天花板提高到一品的功法。
這時候武衛軍所有人都狂熱了,他們每個人如今沒法提升實力的原因就在於功法等級到了瓶頸,想升都升不上去!
而現在跟著呂樹後,不僅生活條件和生活品質提升,甚至還能繼續提高實力。
最激動的莫過於劉謙之,他之所以選擇加入武衛軍,不就是因為功法只能修到三品,如果去了清塞軍這樣的精銳部隊,那裡面人才濟濟他可能就被埋沒了,所以本著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的原則,來了武衛軍。
沒人甘心自己始終實力低微,三品這種實力境界放眼整個呂宙根本不算什麼,劉謙之一直就夢想著有一天能夠獲得更好的功法。
武衛軍內部忽然有人小聲嘀咕道:「咱們家統領大王是不是瘋了,傳授這樣的功法竟然都不收我們做奴隸,難道不該是收做自己的奴隸才保險嗎?」
原本大家就有點遺憾,他們也不傻,並且非常清楚一部一品功法意味著什麼。
所有人都習慣了在這冷漠的世界裡接受不平等的利益交換,想要生存,就得賣身做奴,想要修行,就得給奴隸主去出生入死。
成年人的世界裡一切都是交易與利益,只是當大家都習慣這一切的時候,一點點溫暖便讓他們珍惜與留戀,這也是他們想給呂樹當奴隸的隱藏因素之一。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呂樹的與眾不同。
說到底就是,葉曉明拿他們當做私有財產,而呂樹拿他們當人看的區別。
呂樹面朝武衛軍所有人說道:「其實我大可以將武衛軍據為己有,畢竟我實力最強嘛,但我覺得那樣不好,就仿佛武衛軍的興衰與各位都沒有關係一樣,你們也就沒什麼積極性了。我希望諸位從今天開始能明白一點,你們不是誰的奴隸,未來也沒誰能讓你們成為奴隸。我們今時今日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自己,身處武衛軍這個集體裡,團結起來讓自己變的更強,活的更好。你們不是為我而戰,而是為了自己去戰鬥,以前你們只能寄人籬下,只能仰人鼻息,現在一品的功法也有了,那就一起去搏出個未來吧。」
話語並不振奮人心,呂樹只是要告訴武衛軍的每一個人,讓武衛軍強大起來這是大家的事情,而不是他呂樹一個人的事情。
所以未來的榮耀與利益,也屬於每一個人。
張衛雨他們提供的五份功法是精挑細選出來的,56個人,每人負責60個武衛軍士兵,呂樹為了方便,甚至直接將武衛軍的編制打散,重新制定為六人一伍,十伍一隊。
所有武衛軍的士兵都盤坐在地上認真聽張衛雨等人講述功法的修煉,每個人都非常清楚這也許就是他們一生中最大的機緣!
就連李黑炭都老老實實的坐著,也是非常稀罕了,要知道這貨平時就跟有多動症似的,呂樹帶他巡視呂王山的時候,這貨恨不得圍著呂樹前空翻後空翻,就是閒不住……
原本呂樹以為張衛雨他們在教授功法之後會讓大家先修行,結果當大家掌握了經脈運轉的方式後,張衛雨竟直接帶人翻山越嶺去了。
張衛雨就在山下站著,然後讓李黑炭他們一邊全速翻山越嶺往返,一邊修行功法。
「這樣不會走火入魔嗎?!」呂樹詫異道。
張衛雨看到呂樹的不解後終於感覺自己在知識層面還是佔據了一些上風的,他微笑道:「對啊,會走火入魔。」
呂樹:「……你們可別把人折騰死了。」
「放心吧,就他們現在的實力境界,就算功法線路走岔了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最多就是身上疼一疼罷了,如果實力再高點就不行了,現在怕吃苦就不要說變強的話了。」張衛雨說道:「我們這樣訓練他們,自有我們的道理,希望你不要多插手。」
「呵呵。」呂樹面無表情的走了,他繼續練劍去。
而呂小魚並沒有走開,她眨巴著眼睛問道:「這樣修行的好處是什麼啊?」
張衛雨能故意噁心呂樹,卻不好意思噁心這麼萌的呂小魚,他其實很清楚呂小魚這是再替呂樹來問的,但他還是解釋道:「這群人以往的功法和修行方式都有問題,現在我們甚至希望這群士兵能夠在修行過程中,因為分心而導致靈力在身體裡衝撞,將經脈的容量從溪流擴充成江海。這樣的做法有點暴力,會很痛苦,正常情況是不用這麼做的,但現在為了他們可以快速成長,所以就選擇了不斷的破而後立的方法。」
呂小魚點點頭就去給呂樹解釋去了,張衛雨有點感慨,這一大一小兩個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一個比一個腹黑。
這段時間張衛雨經常看到呂小魚帶隊出去打獵,原本還有點擔心小姑娘的安全問題,結果發現是他多慮了。
這位叫做呂小魚的小姑娘打獵非常特別,進山以後看見野獸隨便招招手,野獸就跟著她走了。
一場打獵下來連戰鬥都沒發生,小姑娘就領著一串獵物回來了,甚至還有獵物心甘情願的當她坐騎……
只不過在圈養方面這能力還是出了點變故,因為圈養就意味著數量要多,而呂小魚也是在這個過程裡發現自己其實最多只能同時控制三十六頭野獸而已,有點跟不上需求。
張衛雨等在山下,過了兩個多小時,他就聽見山裡李黑炭嗷嗷叫著跑了回來,李黑炭是第一個完成翻山越嶺任務的人,剛回來就躺在地上一邊調理自己身體裡橫衝直撞的靈力,一邊疼的呲牙咧嘴,整個人的氣息都混亂了。
§ 第911章 鋼鐵直男李黑炭
張衛雨看著李黑炭愣了半晌,他知道這經脈被衝撞到底有多痛,所以他也知道這一趟翻山越嶺的拉練估計要到天黑的時候那群士兵才能回來,結果李黑炭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有點感慨,不是李黑炭比其他人的實力高,而是這貨真的太莽了,其他人都疼的需要停下來休息一下再繼續拉練,而李黑炭不用,他就是先咬著牙一口氣跑回來再說,壓根不在半途中調理經脈的……
不過張衛雨知道這樣其實也有好處,只要恢復過來,李黑炭的經脈與實力一定會比其他人更強一些。
追尋大道的路上痛苦極多,孤獨、傷痛、誘惑,等等。
張衛雨其實挺欣賞李黑炭的,因為他很清楚只有心思純粹的人才能在這條路上走的更遠。
到了夜色繁星初上的時候,大部隊才回來,此時的李黑炭依然躺在地上嚎叫著。
呂樹過來了,看著每個人臉上的痛苦神情稍微有點於心不忍,但並沒有說什麼。
張衛雨背著手老神在在的帶著內殿直們回了營房,夜色中飄來張衛雨的聲音:「這才哪到哪,都回去洗洗歇了吧,晚上不要睡覺,整夜打坐調息,明天繼續!不准偷懶,我們等會兒會去巡視!」
許多人痛苦的只想睡覺,結果現在還不能睡,這也太煎熬了啊!
不僅如此,他們還被要求必須去洗澡,洗完澡才能進營房……
過了一個小時張衛雨等人就出動了,進到各個營房裡面直接拿著棍子把所有人偷懶睡著的選手都給抽起來,整個營房嗷嗷叫的跟煉獄一般。
張衛雨檢查了三十多個營房,確定所有人都開始修行功法之後才滿意的走了出來,他正好迎上呂樹,便對呂樹笑著說道:「不要心疼他們,這是為他們好,懶散太久之後總歸會出現問題,心態、功法、經脈,都需要調整。我看了一下情況,明早應該會有驚喜!」
說完張衛雨就走了,呂樹原本以為張衛雨去睡覺了,結果他發現這群人每過一個小時都會來檢查一遍是否有人偷懶,不得不說,張衛雨等人如今體質連普通人都不如,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也讓他們有點吃不消。
也正是因此,呂樹開始有點小小的佩服張衛雨這些人了,他們能為了心中某個想法確確實實的付出勞動與汗水。
長此以往這樣堅持下來,武衛軍……好像真的可以蛻變了!
第二天早晨,呂樹還在溶洞裡便聽到外面的歡呼聲,他疑惑的走出溶洞,竟發現有許多士兵在營房外面蹦蹦跳跳的像是在慶祝著什麼。
結果一問,呂樹竟愕然發現,原本只有五品實力的士兵,竟然統統在一夜之間破境晉升到了四品!什麼情況?
張衛雨站在他旁邊笑著解釋道:「這些人本身就在五品巔峰上卡了許多年,差的只是一本功法而已,於是昨天高強度的修行讓他們經脈出現了動盪,又有了新的功法,在這破而後立中突破是理所應當的,那些原本是四品的,恐怕一周之內也能做到這一點了。」
呂樹愣了半晌,如果武衛軍的整體實力境界全都拔高一個檔次,那這平均實力就很可觀了啊!
張衛雨似乎看透了呂樹的想法一般笑道:「不急,這才剛剛開始。」
有了第一批人突破,就能讓其他還沒突破的人看到希望,突破的人也能嘗到甜頭。
張衛雨深知現在的武衛軍還是一群烏合之眾,所以想讓他們下苦功夫,就必須讓他們看到實打實的好處。
一根軟軟的繩子放在桌子上,牽著繩頭走,它才能跟著你的意願走直線,如果是推著繩子後面走,那繩子只會彎曲,卻不會前進。
就這麼一場突如其來的集體晉升破境,便讓呂王山上充滿了希望與喜悅,武衛軍裡原本就是五品最多,所以這一場集體破境中,受益者絕多。
第二天開始修行的時候大家雖然有點痛苦,但都懷揣著希望與熱情。
這時候張衛雨拿出一張剛剛手畫的圖來:「今天,在山上見到這樣的植物必須帶回來給我,這山上一定有,我昨天便在山腳下看到了。」
當第二天夜色降臨,武衛軍將士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帶著一些張衛雨要的植物回來,然後迫不及待的洗完澡回到營房修行。
而張衛雨等人則支起了一口大鍋,開始將最近呂王山上積攢的野獸油脂和草藥混合熬制。
呂樹有點心疼:「省著點用啊,這油脂是我打算拿來做肥皂的。」
張衛雨愣了一下:「這山中野獸品級都不低,做出來肥皂恐怕還有滋補皮膚的效果,確實是個好想法,不過現在不要吝嗇,養好了武衛軍,你的計畫才能施展。」
呂樹忍痛同意了,結果就看到那十多口大鍋裡的油脂越熬越白,竟然漸漸熬成了奶油一樣的東西,十分神奇。
這一熬便是足足五個小時,張衛雨等人都是輪換著來攪拌,不然根本扛不住。
「要不你們歇歇,讓李黑炭他們帶人來熬?」呂樹說道。
「不行。」張衛雨斷然拒絕:「現在他們的經脈不穩定,正處在每天破而後立的關鍵時期,絕不能耽誤他們寶貴的修行時間。」
到了早晨,一小部分原本是四品巔峰的士兵,突破到了三品,只不過四品本身就少,所以今天歡慶的動靜並不是很大。
張衛雨笑著招呼李黑炭等人過來:「來來來,都把上衣脫了,一人領一些這種油脂塗抹在身上,不僅能幫助你們恢復經脈的損傷,還能讓你們的皮膚變好!」
李黑炭聽了以後不樂意了:「這都是貴族娘們抹的東西,大老爺們要皮膚好幹嘛,我們大老爺們不需要抹這個。」
張衛雨直接被李黑炭氣樂了:「那你告訴我大老爺們應該抹什麼?」
李黑炭撓了半天的頭說道:「仇人的血?」
張衛雨:「……」
呂樹在旁邊哈哈大笑,這李黑炭確定是鋼鐵直男無疑。
§ 第912章 海量負面情緒值
武衛軍一個個排隊過來,每個人都從張衛雨面前的大鍋裡領走一捧白皙的油脂,塗抹之後,僅僅十多分鐘便感覺渾身舒暢。
普通人抹這個是沒感覺的,因為它以野獸身體裡的靈力為基石,又增加了恢復經脈傷痛的藥草。
這一點與地球是不同的,雖然地球上也有變異的生靈,可變異時間尚短,大家還不知道哪些草藥發生了改變。
呂樹好奇道:「為什麼不第一天就開始熬制這藥膏呢?」
「第一天的修行程度根本不至於用這東西。」張衛雨解釋道:「而且以後也只是每週給他們用一兩次而已,視修行強度以及他們的承受強度而定。」
「咳咳。」呂樹好奇道:「這玩意能賣嗎?」
張衛雨看著呂樹無語了半晌:「這東西的藥效熬制出來一天一夜便會消褪,根本無法運輸和儲藏,所以你就別打它的主意了。」
「好吧,還是我的肥皂更靠譜一點。」呂樹遺憾的砸吧砸吧嘴。
張衛雨心說,難道在你眼裡不能賣的東西,就是不靠譜?!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99!」
他忽然感覺把張衛雨留下來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因為張衛雨在各個方面的經驗都比呂樹他們要強多了,尤其是眼界的層次。
這個世界與地球不同,這裡的修士修煉了太久,生產力方面他們確實落後了,可修行這件事情,實在比地球領先了太多。
要知道這裡林立著無數的貴族豪門與奴隸主,如果說每個家族都有一部功法的話,那麼功法恐怕沒有十萬部,也得有八萬部。
只不過功法有高低,悟性也有高低,有些人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巔峰。
而且修行者生命很長,先來著霸佔著資源希望天長地久,可後來者總要上位,於是戰爭時有發生。
所以在呂樹看來,呂宙世界的戰爭是一種必然,只要還有新的強者出現,就一定會和舊的利益既得者發生衝突。
所以,呂樹也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呂宙世界。
呂樹把識字的文化課定在了上午,不過他沒有讓這些從一二三四這樣簡單的字學起,而是直接讓他們學習複雜的東西,比如直接從一段話一段話開始:「我夢想有一天,武衛軍會真的站立起來,真正實現其信條的真諦:我們認為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我夢想有一天,在這肥沃的呂王山上,在這呂宙裡,昔日奴隸的兒子將能夠和昔日奴隸主的兒子坐在一起,共敘兄弟情誼……」
「我有一個夢想……」
當張衛雨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愣了半天,他沒想到呂樹所圖甚大,竟然是想要顛覆這世界的階級?
然而呂樹壓根沒想那麼多,他只是想讓武衛軍的民智覺醒而已。
這呂宙世界的奴隸制是無法推翻的,也許地球歷史上有太多民眾掀翻世界的例子,可這呂宙世界不同,因為奴隸主控制奴隸,用的是真真正正的功法與利益。
奴隸背叛不再沒有成本,他們要先熬過痛不欲生的那個階段,而這世上有99%的奴隸都熬不過去。
所以,呂樹從來沒想過要改變這個世界,他想要改變的只是武衛軍而已。
但張衛雨並不這麼想啊,他現在是真的有點佩服呂樹了……
越是和呂樹接觸,他便越發的感覺到呂樹的與眾不同,那種不同是存在於骨子裡的東西,是思想的核心。
如果讓呂樹知道張衛雨的想法,會覺得這不廢話嗎,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當然會與眾不同了……
而武衛軍那些曾經身為奴隸的流浪兒們,在經歷過呂樹拒絕認奴卻又無私傳授功法之後,當他們開始學習這句話的時候,人人生而平等這六個字差點就擊穿心臟。
即便他們沒什麼文化,也覺得這六個字似乎很美好。
就在這時候呂小魚從外面回來,她將一大堆藍色的本子憑空扔在地上堆砌成小山,然後說道:「附近城池裡只能找到這些東西,已經沒有商鋪在營業了,很多居民都離開逃難去了。」
呂樹看了一眼,看起來像是帳本一樣的東西,紙張有些泛黃且粗糙,這呂宙世界的造紙工藝並不算多麼先進,但似乎因為老神王的關係,造紙行業卻要比生產行業領先了許多……畢竟要刊印那麼多的王詞王詩……
下課之後李黑炭好奇的湊過來:「大王,這是幹嘛的?」
呂樹樂呵呵笑道:「這是給你們寫作業用的!」
李黑炭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呂小魚挺喜歡這個李黑炭的性格,她更喜歡和耿直沒心眼的人相處,所以整個武衛軍裡李黑炭也是難得能和呂小魚打招呼的人。
在其他人眼裡呂小魚就是大管家,冷冰冰的只會對呂樹笑。
經歷過應試教育的呂樹同學認為,作業雖然不能太繁重,但還是要有的。很多人不理解,難道就一定要寫作業嗎?為什麼不能在課堂上就解決這些問題?真的有必要下課後繼續寫作業?
而呂樹覺得很有必要,負面情緒值這種東西,呂樹怎麼會嫌多呢……
當三千多人因為要痛苦的寫作業而產生負面情緒值的時候,呂樹就在後臺眉開眼笑的數錢,他忽然在想要是回了地球,要不要主動去管一些天羅地網的成員?比如說讓他們寫點作業啥的?
呂樹心想,也不讓你們白白的寫作業提供負面情緒值,自己回地球臨走時看在這段時間的情誼上,一人發你們一顆洗髓果實再送一場大機緣,這就算是你們的預付款了……反正走的時候就跟這呂宙世界再無瓜葛,也不怕什麼了。
事實上武衛軍每個人給呂樹提供的負面情緒值遠遠不止1000。
一群大老爺們剛剛開始學寫字,簡直急的想摳腳……僅僅一天的作業,就讓李黑炭給呂樹提供了九百多的負面情緒值……
當然,第一天肯定多一點,等大家習慣了作業這種形式後,越往後會越少。
但呂樹不在乎,到時候,他還可以再開一門算數課……
呂樹對負面情緒值的渴望,就是武衛軍提升文化的動力。
§ 第913章 兵臨城下
武衛軍的將士們一開始對於文化課還是蠻期待的,這是個文化普及率不高,卻又有些推崇的世界,所以他們曾經做奴隸的時候就特別羡慕那些有文化的奴隸。
要知道,一個有文化可以當教師的奴隸地位實在太高了,基本不會被奴隸主強迫幹什麼。
這種對於文化的尊崇從他們還是奴隸的時代延續到現在,終於被呂樹用作業這種神奇的東西給終結掉了……
一群摳腳大漢手握黑炭製作的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字也寫的歪七八扭,李黑炭是最痛苦的一個,他在當奴隸的時候就不崇拜那些有文化的奴隸,他總覺得那些文化人話都不會好好說,心眼還賊多,罵人都不說髒字的太費勁了。
一次李黑炭看到奴隸主家的西席教師跟別人罵戰,罵來罵去讓李黑炭這個旁觀者都看不下去了,罵人這種行為實在太墨蹟了,直接把對方砍了不就完事了嗎?
呂樹早就去練劍了,現在對他來說也許一個月內就能突破三品,眼瞅著武衛軍的人都在突破,他也有點急了。
自己作為武衛軍的統領,怎麼能實力跟大部分人差不多?
而且攢了那麼多的負面情緒值,呂樹也想早點達到一品衝破枷鎖吃果子啊。
就在此時,呂小魚看到李黑炭愁眉苦臉的寫作業便樂了,她一直都覺得作業是學生的負擔,所以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特別不想寫作業。
現在看到這麼憨厚耿直的李黑炭被呂樹折磨成這個樣子,呂小魚笑著走到李黑炭旁邊抽過藍色封皮的帳本直接撕掉:「不用寫作業了,有人問的話你就說是我撕掉的!」
李黑炭目瞪口呆的看著呂小魚,再看看已經被撕碎的帳本:「我……已經寫完了……」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要換了別人,李黑炭早就砍人了,然而面對呂小魚卻不會。
李黑炭是耿直,但不是傻,他知道呂小魚是呂樹最親近的人,而且他也能感受到呂小魚面對他是發自內心的善意。
有時候傻人確實有傻福,這說的是憨厚耿直的人總能無意中得到貴人幫助,每次進山打獵的時候李黑炭都老老實實護衛在呂小魚身邊像是跟班一樣,正是因為他感受到了呂小魚的善意。
呂小魚並不是天生冷漠,她只是覺得這世間充斥著爾虞我詐,唯有呂樹值得信任。後來她也發現,其實這世上好人也不少。
她默默的看著地上撕的粉碎的帳本:「……要不你再寫一遍?」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練劍的時候便看到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心想自己帶呂小魚離開呂宙的時候,給別人多少洗髓果實無所謂,給李黑炭的一定要多點……
呂小魚喊張衛雨等人一起來到溶洞,這還是張衛雨他們第一次正式來到呂樹的練劍場所,溶洞的石壁上掛著油燈,那些油脂都是用獸油做的,平時李黑炭會進來添油,其他人禁止入內。
張衛雨不知道呂樹因為什麼事要喊他們過來,只是當他們看到石壁上累累的劍痕時便神情凝重了一下,那一條條劍痕中蘊藏著濃郁的劍意。
仿佛看久了,那些劍痕都會脫牆而出,朝他們斬來。
「別看。」張衛雨低聲說道,他忽然發現自己有些胸悶。
張衛雨他們都是眼界很高的人,但即便眼界再高,也沒法輕視呂樹了。
一個四品小修士隨手練劍時造成的劍痕,竟然讓他們多看幾眼便產生了壓迫感,這是何等的劍道境界?
呂樹見他們進來後便從容收劍,他對呂小魚說道:「給他們說說情況吧,大家也好對局勢有所瞭解。」
呂小魚走了一趟外面,因為她是最適合出去探聽情況還最安全的人,這次出去一方面是為了呂樹要求的作業本,另一方面則是為了看看外面的形式,好做出正確的判斷。
呂小魚平靜說道:「離陽關那邊太遠了我沒去,但渭北關這裡已經是兵臨城下了,黑羽軍在渭北關下大量集結,恐怕是想強行攻打進去。我聽聞西方天帝端木皇啟開口許諾,若黑羽軍打下十座城池,那就從黑羽軍內選出十位指揮使來當城主。」
雲安城、南庚城、廣遼城,這三座城池便如同三角一般夾在渭北關和離陽關之間,而現在渭北關便是黑羽軍通往北方的必經之地,如果黑羽軍真的對十座城池勢在必得,那渭北關就必須要打下來。
「如何?我們這裡是否安全?」呂樹問道,他們這裡距離渭北關也就一百多裡地,還真說不好會不會有黑羽軍出現在這裡。
原本呂樹在田埂鎮的時候便覺得這世界有點小啊,可後來當他知道從田埂鎮前往南都便要一萬兩千多裡地時便震驚了,要知道南都位於南州的中心,想要再往王城去,還需要走上一萬多裡。
而中國的南北相距總長度也不過是一萬一千多裡,一個南州,便相當於兩個中國?細算起來呂樹才意識到這呂宙真的一點都不小……
張衛雨分析道:「如今黑羽軍需要全力攻打渭北關肯定顧不上我們,所以暫時我們是安全的,這個安全週期大概在半年甚至是一年。黑羽軍想要將渭北關攻打下來,也並沒有那麼容易。黑羽軍的人數是多,因為西州統共也才兩支軍隊,人數全集中在一起了。但渭北關早就屯了重兵,可謂固若金湯。」
東曄搖搖頭:「但也不能掉以輕心,這天下從來沒有攻不破的關隘,我認為黑羽軍此次攻破渭北關是遲早的事情,等渭北關一破,黑羽軍首先要做的就是牢牢守住渭北關,然後將離陽關與渭北關夾角中的這片地帶給經營的滴水不漏,只有將背後的事情處理乾淨,他們才能放心繼續北上。」
「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大概也就是半年時間。」呂樹點點頭:「那一切都需要抓緊了,敢在黑羽軍到來之前將武衛軍練起來,我不信黑羽軍會傾盡全力進山橫掃整片山脈,到時候我們實力強了也好有周旋的餘地。」
§ 第914章 必須寫作業!
呂樹思忖著,半年,足夠他提升到二品巔峰了,一品也不是不可能。
此時的呂樹在劍道境界上一日千里的前行著,關於修煉這件事情,他已經心裡有數。
而張衛雨等人默默的對視一眼,他們發現這少年儘管只有四品的實力,卻有著並不符合四品小修士的沉穩與自信。
這貨真的只是個四品嗎?怎麼看都不像,可事實又擺在那裡。
張衛雨等人一開始以為呂小魚就是幫助呂樹管管帳目什麼的,其他事情幫不上什麼太大的忙,然而這次他們發現自己可能真的誤會了。
能在黑羽軍步步為營的戰局之下出去溜達一趟,還能全身而退的人,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不過他們很欣喜,原本還擔心窩在這個山溝裡沒法得知外面的情況,現在則不用擔心了,因為有了消息來源。
當他們知道時間大概只剩下半年之後便開始更加賣力的操練武衛軍,武衛軍的日常就變成了每天上午一個小時學習文化課,一個小時寫作業,兩個小時處理莊稼,然後下午到晚上的功夫練個半死。
慢慢的呂樹還要求張衛雨他們在訓練之後進行心理輔導,每個隊60人為一個單位湊在一起,輪流講述自己的苦惱和心路歷程或者是其他的東西……
一開始大家還都有些羞澀,說這玩意幹啥呢,結果慢慢也都習慣了,甚至還有點享受這種集體的生活。
呂樹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他們,希望這群人對武衛軍這個名字有歸屬感,有集體感。
訓練軍隊絕不是提高戰力那麼簡單,戰爭也不是哪支軍隊實力高就一定會贏那麼簡單,張衛雨等人發現呂樹的歪點子層出不窮,可武衛軍卻非常配合的越來越團結。
直到半個月後,所有人的實力都登上了一個新的臺階,包括劉謙之在內的九名三品,全數進階到了二品,整支隊伍最低的實力也是四品以上,如今,武衛軍的硬體實力已經追趕上了當初的青銅洪流,雖然人數沒有青銅洪流那麼多。
「現在還只是開始,以我們的方法練下去,半年之後武衛軍便是全然不同的樣貌了。」張衛雨有些自豪地說道:「你算是撿到便宜了,他們卡在瓶頸那麼多年卻沒人願意摘果子,現在在你手裡一個個都開始了實力躍進。」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那群武衛軍士兵寫作業,也沒顧上搭理張衛雨。其實他很清楚自己確實撿了便宜,這群武衛軍不是沒有感恩之心的人,自己讓他們多年未動的修為提升,這群人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當然,還得益于張衛雨等人的訓練以及功法。
這就是呂宙世界的底蘊啊,呂樹感歎道,地球確實還無法與呂宙世界相提並論。
「不過也別高興的太早,劉謙之那樣的二品在半年內休想達到一品,甚至他們9個人中,有沒有那個悟性和資質到達一品都難說,也許一輩子就卡在二品上面了。」張衛雨看了呂樹一眼繼續說道:「從今天開始他們必須加倍刻苦訓練才行,而且得每天忍受著痛苦,預計5個月之後,如今四品的士兵才會有第二次質變。要不文化課的事情先緩一緩?優先訓練?」
「不急不急。」呂樹笑道:「文化課絕對不能鬆懈,還有每天佈置的作業一定要讓他們按時完成,這件事情非常重要。」
張衛雨心想呂樹在團隊建設上面真的是不遺餘力,不像有些統領那麼短視,只要求實力的提升,而呂樹則是更加長遠的希望整個軍隊的綜合素養齊頭並進……
所圖甚大啊!
事實上,呂樹並沒有想那麼多……
訓練與生活全都走上了正規,武衛軍士兵們進入新的品階之後便有了新的經脈運行路線,他們才剛剛能做到在長途奔襲中不走火入魔,結果又要重新開始。
山下又響起來了所有人嗷嗷亂叫的聲音,如今已經二品的李黑炭聲音尤其大。
只不過大家慢慢發現張衛雨讓他們這麼做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他們經脈破而後立之後,進境確實太快了。
尋常人根本受不了這負荷,可張衛雨卻有草藥油脂這樣的後手。
呂樹在想一個問題,若是自己突破枷鎖後拿出洗髓果實,那這武衛軍最終會走到哪種高度?
只不過洗髓果實可不是說拿就拿的,如在地球上一般,這呂宙世界的威脅太多。
慢慢的,這群人又再次適應了新的功法路線,也沒有了走火入魔。於是張衛雨又讓他們背負巨石越野,一立方巨石便有兩噸多重。
雖然這些人的負重能力早就超過了這個重量,但問題在於……越野的時間是漫長的。
也許他們拿起石頭並不費力,但扛著跑上五個小時,那就非常痛苦了。
這種訓練方法針對的是二品以下的那些人,例如李黑炭和劉謙之等人在二品之上便不用這麼做了,往後的日子循序漸進便可。
一天訓練下來,武衛軍全體又是練了個筋疲力盡經脈脹痛……
以前,大家都是搶著去種地,誰也不願意當暗哨和斥候,因為相比起來,還是種地更安逸啊,現在大家都是搶著出去當暗哨和斥候,因為那樣可以休息一天,那種一天不用訓練的感覺,簡直太爽了啊。
就在此時有斥候匆匆跑回呂王山,身形敏捷矯健,他見到呂樹後氣喘吁吁說道:「南方30裡處出現不明番號的軍隊,大約一千多人,不是黑羽軍!」
呂樹愣了一下:「不是黑羽軍能是誰?」
「清塞軍!」張衛雨篤定道:「只有他們可能出現在這裡,之前劉宜釗便帶著清塞軍突圍,然後人間蒸發了,現在想想,應該也是進了這片山脈!」
呂樹凝重道:「不能讓他們過來呂王山,雙方並沒有什麼共同利益,而且一山不容二虎,全體集合進入溶洞,把清塞軍趕走!」
呂樹在想,若清塞軍賴在這裡不走了怎麼辦,難道自己多養活一千多人嗎?那可是一千多張嘴要吃飯的啊!
而且,武衛軍也是該實戰練練兵的時候了,雖不殺人,但增加些實戰經驗總歸是好的。
30裡外的劉宜釗正行走在山間,忽然一股涼意從背後湧了上來……
§ 第915章 揍一下試試
清塞軍脫離戰場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輕鬆,在他們離開南庚城之後,便有一小隊黑羽軍的精銳緊緊的跟在後面,這時候劉宜釗便意識到黑羽軍此次是對南州的十座城池勢在必得,所以才這麼煞費苦心的要將後方清理乾淨。
若是尋常時候,黑羽軍根本沒必要追殺這麼一支殘軍,因為清塞軍擺明已經不會再參戰了。
但是黑羽軍的主帥不放心,他們的圖謀太大,容不得後方出現什麼閃失,要解決所有隱患。
所以清塞軍在群山之中兜兜轉轉,耗費了足足半個月才將身後的黑羽軍甩掉,然後迅速向北進發來到呂王山。
劉宜釗的目的地並不是這裡,他想要一路北上,哪怕艱難辛苦一點也要把自己身後的這群士兵給帶回安全區域。
如今他就是放心不下這些長年跟著自己的士兵,若是只有他自己,這天大地大總歸有一品能去的地方。
結果就在此時,劉宜釗忽然皺起眉頭,因為他感覺到有人在偷偷窺視著他,只是還沒等他所有動作,對方便消失在了一個山洞裡。
「統領。」親衛也看到了那邊的動靜:「要不要追進去?」
「不用。」劉宜釗搖搖頭:「這地方人跡罕至,可能是在這裡躲避戰亂的百姓或者流浪兒,只要不是黑羽軍,我們就不用太過擔心。」
「萬一……」親衛小聲說道:「萬一對方能夠產生威脅呢?」
劉宜釗笑道:「既然不是黑羽軍,那還能有什麼威脅,難道這裡還能蹦出來一支軍隊?哪支軍隊會駐紮在這裡?」
半個時辰後,劉宜釗看著面前漫山遍野的武衛軍,笑容漸漸消失……
「來自劉宜釗的負面情緒值,+666!」
李黑炭站在隊伍前面拿著一張紙大聲念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但本著友好合作……自願、誠信、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則,希望你們不要再繼續前行,不然我們就要打人了!」
劉宜釗面色鐵青的看著山上的那群人,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身旁的親衛猶豫了一下說道:「這裡還真特麼有一支軍隊,也不知道是哪裡的……」
「武衛軍。」劉宜釗面色平靜地說道:「如今不歸屬于黑羽軍還出現在這裡的,除了跟我們一樣丟失城池的武衛軍,還能有誰?」
「咱們怎麼辦?」親衛說道:「如果是武衛軍的話,咱們完全不用放在眼裡,那支軍隊早就從骨子裡爛掉了。」
劉宜釗明白他親衛的意思,就是乾脆要將這支武衛軍給殺潰,打開堵住的去路。
只不過劉宜釗點點頭:「傳令下去,讓武衛軍再嘗嘗兵敗如山倒的滋味,什麼時候武衛軍也敢擋我清塞軍的去路了?不過不要枉造殺戮,打潰他們就好了。」
在劉宜釗看來武衛軍根本就沒什麼好同情的地方,而且他也從來沒把武衛軍的那群渣滓當做友軍,因為那些人還不配當他的友軍。
若不是武衛軍隨隨便便就丟了雲安城,他清塞軍現在說不定還有三千多人呢。
當初他從南庚城突圍而出,迎面便遇上了繞道而來的黑羽軍,武衛軍足有兩萬多人,竟然連三千人都擋不住,簡直就是廢物中的廢物。
想到這裡,劉宜釗神情更冷,但他現在不想殺人,因為要真的不死不休了,自己手下這些將士們也會出現傷亡。
如今的清塞軍,再死一個人他都會感覺心疼。
然而清塞軍剛準備殺出去的時候,便見到那漫山遍野的武衛軍忽然撒丫子往後跑去,等到清塞軍追到之後,滿山的人都如同人間蒸發了似的……
劉宜釗撥開一堆草叢,赫然露出裡面掩藏著的洞口,親衛驚異道:「這些人是屬兔子的麼,怎麼一眨眼就全不見了,統領,我們要不要追進洞裡去?」
劉宜釗兀自走進一個洞中,他拿法器照亮這地下溶洞,原本他以為這是武衛軍挖出來的通道,結果現在看起來並不是,這些洞穴是天然形成的,卻被武衛軍給利用了。
他又往前走了走,此時還能聽到溶洞裡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迴響著,結果還沒走兩步劉宜釗便發現這溶洞四通八達,規模極大!
「不要追。」劉宜釗出來後搖搖頭:「下面的洞穴所通甚廣,我們不熟悉路徑,搞不好會在下面迷路。」
此時李黑炭抄近路屁顛屁顛的跑回了呂王山,見到呂樹後便大喊起來:「大王,清塞軍要和我們動手了!我們怎麼辦?」
呂樹愣了一下:「他們多少人?」
「粗略估算一千人!」
「咱們多少人?」
「三千二百多人!」
「那還說什麼,揍他們啊!」呂樹沒好氣地說道,他現在覺得武衛軍壓根不缺實力,以現在的武衛軍硬實力來看,就算是黑羽軍也比武衛軍稍弱一些。
這就是為什麼張衛雨會說呂樹撿便宜了,當初武衛軍最早的那位統領為什麼喜歡招募流浪兒?因為流浪兒的實力普遍要高一些啊,尤其是那些跟著大貴族的,平日裡修行可比士兵強多了,作為大貴族的私有財產,享受的資源都不一樣。
當然,若不是有新的功法和張衛雨他們的辛苦努力,武衛軍的實力肯定還是不行,但這不是已經都突破了麼……
所以現在武衛軍缺的不是實力,而是勇氣。
李黑炭撓撓頭:「那我們揍一下試試看?」
「去吧去吧。」呂樹揮揮手,然後小聲對呂小魚說道:「讓安東尼、賈桑伊、主教保駕護航一下,悄悄的,別讓他們心裡有依靠。」
都說慈不掌兵,呂樹也在學會放手讓他們成長,但問題在於好不容易練出來的兵,也不能說死就死了吧。
呂小魚點點頭便鑽入了地下,與此同時,得到呂樹指示的張衛雨等人已經在溶洞之下某處空曠的地方建立了指揮部,所有人都將得到他們的指示去偷襲清塞軍。
既然是兩軍之間的戰爭,那當然不能毫無章法的隨便打。
§ 第916章 山歌唱出金鳳凰
張衛雨等人所在的空曠溶洞裡燈火通明,各個小隊的隊長彙聚在這裡等候著指令來來去去,熱鬧的宛若真在打仗一般。
內殿直等人在訓練時雖然帶領隊伍,可他們只是教習,隊長另有其人,那都是他們通過那麼多年的經驗與眼光挑選出來的。
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雖然呂王山的畫風已經開始在呂樹的影響之下漸漸不知道往哪邊偏轉了,但選擇隊長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畢竟,隊長不僅要在作戰時掌控著隊伍完美的執行命令,平時還要以自身去影響隊內士兵的思想,從而完成整支軍隊思想的高度統一。
所以當初經過十天集訓後,張衛雨他們通宵一整晚才討論出來的隊長人選,此時都還算比較靠譜。
有小隊隊長小聲嘀咕道:「聽黑炭說,大王說要揍清塞軍啊……」
「擺了這麼大的陣仗,肯定是想拉出來溜溜,看看咱們到底是個什麼水準,我覺得必須表現好點,萬一大王對咱們失望了怎麼辦?」
「雖然有點虛,但跟著大王走是沒錯的,我還指望著跟大王混到一品呢……」
「話說今天不用拉練啊,感覺還挺爽的……」
一群人看向說話這人,都同時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不得不說,拉練確實要比現在苦多了啊!
張衛雨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小聲對其他內殿直說道:「這一仗必須打的漂亮,不然武衛軍最近好不容易因為實力突破後積攢下來的膨脹心思就受到了挫折,想要再拉回來可就不容易了。」
以往軍隊的思想都需平穩,不能讓將士們有膨脹的思維,畢竟驕兵必敗。
然而武衛軍是不同的,一群爛泥巴忽然變成了混凝土,張衛雨必須要讓他們繼續膨脹下去,等到達到某個高度再消磨他們的氣焰,不然爛泥巴就永遠是爛泥巴了。
從這裡便能看出張衛雨的心思,他現在就怕武衛軍不夠膨脹,現在也不是跟武衛軍談戒驕戒躁的時候!
所以,張衛雨他們在指導戰術的時候非常認真,甚至比以前禦龍班直出行的時候都認真,畢竟禦龍班直那種番號拉出去便已經讓敵人聞風喪膽了,實力又在那擺著,真的不需要太認真……
張衛雨抬頭招來七個隊長凝重說道:「我需要你們七人帶隊騷擾清塞軍,不需要與他們正面作戰,只需讓他們搞不清我們的意圖。」
七人好奇道:「我們該怎麼做?」
張衛雨斜睨了他們一眼:「這種事情還需要我來告訴你們,那不然我替你們吃飯好了,你們就都不用吃飯了。」
大家一聽,奧,完不成就沒飯吃的意思嗎,那必須得完成啊……
這七人領命走了以後,張衛雨又招來十支小隊的隊長:「你們去吞雲嶺封鎖清塞軍向北的通道,想盡一切辦法偷襲他們,如果有人追擊你們,人多的話你們就利用地理優勢擺脫,人少的話就在溶洞裡面圍殺,能活捉便活捉,但千萬不要戀戰。」
這是呂樹給張衛雨要求的戰略,別的呂樹不太懂,但他要求這一次戰鬥必須是遊擊戰。張衛雨想了想也好,這樣等黑羽軍來了以後,武衛軍就有充足的經驗去操作了。
半刻鐘後,清塞軍正在小心的往吞雲嶺前進,他們已經發現這地方洞穴進出口極多,說不準武衛軍就從哪裡鑽出來了。
清塞軍現在雖然與黑羽軍周旋了半個月已經身心俱疲,還缺吃少穿,但精銳終究是精銳,意志始終堅定。
就在此時,清塞軍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發現不遠處山上忽然冒出來幾個人來,清塞軍一時間警惕起來,要知道武衛軍已經消失了不少時間,他們都以為武衛軍被他們嚇的跑路了,結果這時候又忽然出現,還只有這麼點人。
什麼情況?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呢,另一座山頭上也冒出來幾個人,然後一陣歌聲從山間傳來:「武衛小哥吞雲妹,有緣跟哥把歌對。」
然後另一座山頭又有歌聲飄來:「阿哥阿妹把歌唱,酒不醉人人自醉……」
山下的清塞軍:「???」
什麼鬼啊?這特麼正打仗呢你們一群大老爺們開始唱情歌唱山歌互撩?還能不能嚴肅點了?
說實話武衛軍們也很絕望啊,張衛雨身為指揮官只管告訴他們要騷擾清塞軍,要讓他們摸不著頭腦,可是並不會告訴他們具體怎麼做啊。
事實上戰場之中的統帥都是要求結果,從不管你怎麼做。這也是如何區分中層將領是否優秀的標準:足夠優秀,那你就能根據主帥的要求自行想出辦法,不夠優秀,那就只能抓破腦袋也想不通該怎麼做。
而現在,武衛軍的七支小隊很著急,他們一路上都在想張衛雨的話,自己該怎麼讓清塞軍摸不著頭腦?
清塞軍見到武衛軍出現後第一時間便是要準備戰鬥,然而武衛軍似乎根本就沒打算跟他們戰鬥,還在自顧自的對唱山歌:「只要我們情意重,山歌唱出金鳳凰……」
清塞軍懵逼了。
說實話清塞軍打過那麼多仗,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對手……
「所以武衛軍平時校場訓練都在幹什麼啊……」清塞軍有人感歎道。
「去把他們抓回來。」劉宜釗冷聲說道:「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貓膩。」
清塞軍先鋒瞬間沖了出去,結果剛爬到半山腰,武衛軍的這群人就跑的沒影了。
這時候所有清塞軍的將士們忽然發現,這群武衛軍士兵的速度,出奇的快!
有人回來低聲說道:「統領,我已經達到了感知距離,這十多個人,竟沒有一個人的實力低於四品!甚至還有好幾個三品!」
劉宜釗聽到之後愣了一下:「這可能都是武衛軍的精銳,所以實力高一些。」
要知道清塞軍這種精銳軍隊之前也有很多五品啊,黑羽軍也同樣如此,而現在一支稀爛的武衛軍竟然連一個五品都沒有,他劉宜釗不信!
§ 第917章 武衛軍之崛起
武衛軍唱山歌的跑了,清塞軍也松了口氣,不是因為有什麼威脅,而是剛才那一幕實在太詭異了。
誰能想到這種嚴肅的氣氛中,正準備打仗呢,對方忽然開始對唱山歌?
也沒人這麼打仗的啊?!
結果還沒等清塞軍鬆口氣,旁邊另外幾個山頭又冒出幾個人來:「阿哥阿妹心喜歡,妹想找哥做情郎……」
清塞軍肅穆的站在山下,這特麼簡直辣眼睛啊!武衛軍的軍風不正啊!
簡直難以想像武衛軍平時在軍營裡到底都在幹些什麼?!
劉宜釗這次準備親自出馬,直接抓住幾個人來探聽虛實,結果就在此時還沒等他向山上飛去,便重新平靜了下來。
他感受到了來自地下的巨大威脅,那威脅遊走在土地之中逡巡著,對方並沒有大開殺戒,僅僅只是虎視眈眈的將劉宜釗自己鎖定為目標,似乎……是在告訴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劉宜釗很清楚,這地下的強者必然是一品以上,而且這一品好像還帶著其他高手,隨時準備對劉宜釗或者是清塞軍造成致命的雷霆一擊。
武衛軍什麼時候有這樣的高手坐鎮了?劉宜釗皺起眉頭來。
就算是黑羽軍,在入侵南州之前正常序列的黑羽軍指揮使也不過是二品而已,而現在武衛軍竟然冒出來一品了。
現在劉宜釗感覺這武衛軍簡直處處都透著詭異,尤其是在對方對唱山歌之後……
本來打算出手的劉宜釗不能動了,被對方死死的牽制在隊伍裡,他要防備對方忽然暴起,對清塞軍的將士大開殺戒。
若是還有之前的殺手鐧,那他劉宜釗還可以先發制人,但現在他又要看護下屬,又要防備詭異的武衛軍……劉宜釗心中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小瞧武衛軍了。
似乎,武衛軍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那支武衛軍了,只不過這才多久?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劉宜釗也有自己的傲氣,身為禦龍班直,尋常的一品又哪裡是他的對手?他倒是想看看這藏在地下的人到底出不出手,若是出手,便叫對方有來無回。
這次清塞軍回來後凝重道:「統領,這次對方的士兵中,依然沒有五品,而且三品實力的占比很高,我們要小心一些,我懷疑這不是武衛軍,武衛軍沒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劉宜釗點點頭:「傳令下去,所有人小心防備!」
就在清塞軍繼續行進之中,山歌時不時的從山頭飄來,好像這群武衛軍也唱嗨了似的,反正大家熟悉溶洞路線,只要清塞軍追過來他們就跑的無影無蹤,這山歌唱的毫無壓力啊!
清塞軍的將士們身處這山中,聽著山上飄下來的山歌,忽然就感覺這世界有點荒誕,不太真實……
然而下一刻,數支武衛軍忽然從樹林中殺出,他們並不是孤軍作戰,而是協調的極其一致,就仿佛同一時間,所有藏在洞中的武衛軍便一湧而出,搞的清塞軍忽然多面迎戰,反應不及。
而後,這些武衛軍的偷襲者根本沒打算長時間作戰,在剛一接觸的瞬間打倒幾名清塞軍隊伍邊緣的士兵拖著就跑,清塞軍有人反應過來追進去,結果那些武衛軍士兵僅僅與他們交手數招便消失與洞穴深處,甚至還奪走了一支清塞軍的長矛……
清塞軍知道武衛軍肯定要有什麼妖路,結果這殺出來還是讓他們有點猝不及防,畢竟這洞穴四通八達的太占地理優勢了啊!
而且,有些讓人意外的是,這武衛軍的實力出奇的強!
清塞軍正面對壘都不輸黑羽軍,甚至騎兵還猶有勝之,結果現在武衛軍一出手,雖然對方偷襲之後一心想跑,但倉促間交手還被奪了長矛,這是何等的荒謬?還有這奪長矛、把人拖走又是什麼騷操作啊!
清塞軍將士們有點無法接受這個結果,那可是武衛軍啊!
這要放在地球,就像是呂樹去逛商場,結果發現江南皮革廠統統20元的東西,開始賣兩萬了一樣……
親衛低聲跟劉宜釗彙報道:「確定是武衛軍,我看到副統領劉謙之了,之前與他打過交道。只是不知為何,這劉謙之原本缺少功法困在三品實力七年多,結果現在卻已經是二品了。而且就在剛才偷襲隊伍中,起碼有五人疑似二品實力,三品也多不勝數。」
原本大家以為武衛軍那些出來唱山歌的四品肯定是精銳,然而現在大家發現,自己竟是真的低估了武衛軍!
那特麼是武衛軍啊!親衛內心簡直很無力,就像是世界觀顛覆了一樣!
結果劉宜釗忽然笑了起來:「特麼的陰溝裡竟然翻船了,躲過了黑羽軍,最後栽在了武衛軍的手裡?」
「統領……」親衛焦急的看了劉宜釗一眼,他擔心劉宜釗受不了這刺激。
親衛覺得,任誰也受不了精銳軍隊輸給一支爛泥巴隊的結果啊。
不過劉宜釗似乎並沒有沮喪:「這武衛軍背後有高人指點,我們輸的不虧,放心,被拖走的人也恐怕不會有事。」
現在似乎說輸尚早,然而劉宜釗是聰明人,當他發現地面之下有一品高手逡巡,又發現武衛軍的實力突飛猛進時,便已經猜到了這場戰鬥的結果。
不過劉宜釗似乎並不擔心什麼,因為他也看出來了,對方並沒有打算下殺手。現在發生的這一切,更像是……練兵?
所以劉宜釗的心思也慢慢平靜下來,以靜制動。
原本如果武衛軍和清塞軍正面對壘,那輸贏真不好說,因為清塞軍很有可能便將武衛軍這群有實力卻無勇氣的菜鳥給殺潰,只需清塞軍將士悍不畏死即可。
結果現在是這種遊擊戰,剛好符合了武衛軍的心理,打不過就跑……
而且慢慢打著打著,武衛軍的士兵們忽然發現,傳說中清塞軍的精銳,實力竟然還不如自己嘛!
於是,打著打著竟然還把這群慫貨的底氣給打出來了,竟然越打還凶起來了。
武衛軍這群慫貨發現,他們只需二品帶隊偷襲,清塞軍的二品還沒有武衛軍多,也就根本無法組成非常有效的防禦。
而且清塞軍也不敢追進洞穴……少數追進去幾次人沒找到,自己差點迷路在裡面回不來。
武衛軍的這種打法,太無賴了啊!甚至在這偷襲遊擊戰的時候,頭頂的山頭竟然還特麼有人在對唱山歌!你們是不是瘋了?!
§ 第918章 投降
一支軍隊的崛起,一定是踩在屍骸之上的,只有見了血,然後用一次次的勝利來完成自己的蛻變。
如今清塞軍來的正是時候,他們遠道而來缺吃少穿,而武衛軍卻以逸待勞,平均的綜合實力不如武衛軍,人數還沒有武衛軍多,這就剛好讓呂樹放心的練兵。
呂樹雖然沒去溶洞裡,然而現在他與武衛軍已經達成盟約,即便不去現場也能縱觀全域,甚至看的比張衛雨還要清楚。
這個時候呂樹一邊練劍一邊分心旁顧,他在琢磨張衛雨的一個又一個命令,試圖學習對方的指揮手法。
在指揮上面呂樹並不是很在行,但他願意學習,地球那邊修行歷史沒有這邊悠久,學的多了他也好把先進的修行戰爭指揮手法給帶回去……
呂樹嘗試著讓李黑炭他們奪了一杆長矛,然而他發現即便精銳如清塞軍也沒配備法器長矛。
這就是呂樹驚訝的地方,地球上隨便開啟個遺跡都那麼多的法器,原本他以為呂宙世界應該是法器遍地,結果發現並不是這樣。
反而那地球上的遺跡裡,就像是一個個被人精心埋藏的寶藏一樣,等待有人去挖掘。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此時武衛軍不斷的騷擾,清塞軍的人數眼瞅著越來越少,而武衛軍則像是打出了氣勢一樣。而山上的山歌不斷,哥啊妹的感覺今晚就能喜結良緣了似的……
清塞軍的將士們就身處這個環境裡面,一邊感受著生命的威脅,一邊聽著山歌……差點就要崩潰了……
就算跟黑羽軍打仗都沒這麼大的壓力,首先,即便是黑羽軍也沒有武衛軍的綜合實力高,現在這些人把實力全用在了速度上,偷襲之後一擊即走毫不停留,根本追不上。就算追上了,對方也有二品斷後。而且這些武衛軍賊精,偷襲了幾次便摸透了清塞軍的實力分佈,專挑薄弱的地方偷襲。
清塞軍的將士們就想不通了,武衛軍不是出了名的弱軍嗎?怎麼這才多久沒見,一個個都像是蛻變了一樣?
其次,實力高也就不說了,實在是唱山歌讓人太受不了,你打仗就好好打仗,還有人唱歌助興是怎麼回事。
武衛軍自己清楚,那些戰友是得了張衛雨的命令要干擾清塞軍的,而且確實干擾的很成功。但清塞軍不知道啊,他們就覺得你戰場裡面還能分出來這麼多人有餘力唱歌,就仿佛跟自己打仗是在娛樂一樣……
清塞軍的陣型在越縮越緊,所有人手持著長矛嚴陣以待,當清塞軍結成槍陣的時候便沒有那麼好偷襲了。
身處指揮室的張衛雨皺起眉頭,他沒想到這清塞軍竟然比想像中還難對付,按道理說清塞軍現在突圍之後應該已經是強弩之末,然而鬥志卻始終未失。
這便是一個優秀將領的帶兵能力了,張衛雨尋思著以前也沒發現劉宜釗竟然還有這方面的才能。
眼瞅著武衛軍拿槍陣沒什麼辦法,張衛雨命令最後留守的一批人:「投石,破陣!」
半刻鐘後,一個個武衛軍背著他們平時訓練的巨石跑上了山頭,毫不猶豫的丟擲了下去。
每塊石頭都有兩噸多重,從高空砸下就算是修行者也不敢硬抗,雖不致死,但陣型卻亂了!
不是清塞軍不夠精銳,而是武衛軍此時占了地理和人數的優勢,本身就立於不敗之地。若是劉宜釗料到這裡有軍隊駐紮還可以繞路,儘量在山間開闊地與武衛軍作戰,然而這不是沒想到會有軍隊在這裡駐紮嗎……
清塞軍不得已只能躲避巨石,當槍陣一亂,下面躲在溶洞裡的武衛軍就再次沖了出來!
劉宜釗站在戰場之中冷靜的縱觀全域,他發現武衛軍其實還是那支武衛軍,因為這些人與他印象中膽小怕死的武衛軍士兵完全一樣,只不過對方的指揮官很聰明,先一步提升了他們的實力,又讓他們始終撿軟柿子捏,讓武衛軍的士兵慢慢覺得自己很強,膽子也就慢慢大了起來。
劉宜釗很清楚現在武衛軍缺的就是一個練兵的過程,而清塞軍又剛好送上門來,不管是實力還是人數都非常符合對方的需求。
這背後有大人物撐腰,首先能讓武衛軍迅速全體突破就不是什麼小手段,他知道功法,可這麼快突破是會損傷經脈的。但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武衛軍的士兵一個個精神飽滿,根本沒有痛苦的樣子。
劉宜釗篤定有這位大人物在那裡,武衛軍崛起是必然的,如今清塞軍打不過他們,日後黑羽軍也有可能敗在他們手中,再然後……誰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麼更大的圖謀?
大勢已去,這是劉宜釗對清塞軍的判斷。
此時他內心有些落寞,經營十多年的軍隊,一場戰爭毀於一旦,而且偏偏當了別人的磨刀石。若是清塞軍編制齊整,就算這武衛軍實力高又怎麼樣?
劉宜釗忽然朗聲大笑道:「我清塞軍願意認輸,劉某此番輸的雖有不甘心,但我願孤身一人離開清塞軍,希望各位給清塞軍留一條活路。」
說完,他便負手而立等著對方的回應,即便認輸,劉宜釗也始終保持著驕傲的姿態,因為他曾是王座之下的禦龍班直。
清塞軍的將士們都安靜的看著劉宜釗,他們知道自己這位統領非常傲氣,如今竟願意認輸,不過是為了給大家換一條生路而已。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就在此時……
「小妹生得像枝花,偏偏嫁給矮人家……」山歌從山上飄搖而來。
隔壁山上歌聲又起:「心想好好找一個,不妨嫁著矮疙瘩……」
劉宜釗:「……」
「來自劉宜釗的負面情緒值,+666!」
萬籟俱寂的山中,只有武衛軍還在尬唱著,劉宜釗無語的看向山上,這特麼說正經事呢,你們能不能停一會兒?
此時的清塞軍身處吞雲嶺,四面盡是山歌,卻無法背水一戰……
§ 第919章 誤會鬧大了
呂宙世界上,老神王曾帶兵圍剿一位梟雄,他圍困住對方之後讓士兵在對方軍陣四周吼戰歌,讓對方身陷絕望之中,從而一舉擊潰了對方的鬥志。
如果呂樹知道這事,一定又會說老神王有點不要臉……
而現在,劉宜釗忽然感覺自己就好像是那位梟雄……可問題是四周唱的也不是戰歌啊,而是山歌!
這特麼,他也想感受一下作為梟雄窮途末路的感覺,仿佛說書人口中傳頌的霸王一般。
可問題是,山歌裡面哥啊妹的簡直讓他分分鐘出戲,這完全不是一個感覺啊!
畫風就不太一樣好吧!
然而山上唱歌的武衛軍沒辦法啊,他們又沒有接到停止的命令,這段時間訓練武衛軍別的學沒學會不清楚,但令行禁止是學的非常好了。
大王和指揮官不說停,那他們就不能停……
唱歌的幾個武衛軍在安靜的山谷裡硬著頭皮繼續唱,而其他人則看著他們唱……那巨大的畫面差異感,讓幾個唱山歌武衛軍士兵也快崩潰了……
忽然間,他們如釋重負,因為他們心中已經收到了大王的新指令,可以停了。
李黑炭從溶洞之中大搖大擺的走出來,就這麼孤身一人的站在清塞軍所有人面前:「我家大王說了,你們繞道東行,我們便放了抓到的清塞軍,去與你們匯合。」
劉宜釗愣了一下,對方的條件就這麼簡單?竟然只是讓他們繞道而行?這不符合常理啊,這時候打敗了清塞軍,不該是享受利益的時刻嗎。
戰場中投降的一方被收做奴隸這是慣例,只要收做奴隸,管你心裡服不服,以後都只能為新的奴隸主而戰。
劉宜釗不解:「為什麼不接收清塞軍?」
李黑炭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們武衛軍沒那麼多糧食養活你們!你們走吧!」
遠處呂王山上的呂樹忽然捂臉歎息,這特麼可不是他讓李黑炭說的。
原本多麼裝逼的時刻,他可以說我們欽佩你們清塞軍的氣節啊什麼的,搞得像是英雄惜英雄一樣說不定以後還會被呂宙的史書記載呢,傳成一段佳話。
結果現在搞的,所有人都知道武衛軍很窮了……
到時候史書會怎麼說?武衛軍因為貧窮,拒絕接受投降……這聽起來就很喪啊!
可劉宜釗卻並沒有走:「我可否見你們家大王一面?」
呂樹在溶洞中練劍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皺眉思索,對方見自己幹嘛?他通過盟約給李黑炭傳信,李黑炭說道:「大王說不見。」
就在此時,劉宜釗忽然憑空扔出來數遝大額神鈔出來:「這是我清塞軍在南庚城十多年的一半積蓄,願換與大王見一面的機會。」
李黑炭肅然起敬:「你肯定能和我家大王成為朋友!」
呂樹在溶洞裡差點就破口大駡了,這種話能直接說出來嗎?!
劉宜釗衣袍一振便乘風而起,朝著呂王山飛去。
等他抵達的時候,張衛雨等人並沒有出現,但呂小魚已經帶著主教及時趕了回來。
劉宜釗看到呂樹和呂小魚的時候便心中一陣詫異,他並不是沒有見過這兩人啊,只不過兩個多月前見到的時候對方還是個無名的小修士,怎麼現在搖身一變就變成了大王?
當時劉宜釗曾詫異的看過呂小魚一眼,因為他是易感知體質,所以能感受到呂小魚身上的二品波動。所以那時候他知道呂小魚一定不是普通人,畢竟能在這個年齡修到二品的,他知道只有大豪門那些嫡系繼承人才有這樣的條件。
尋常人即便天賦卓絕,沒有資源也是很難辦到的。
但劉宜釗怎麼也想不到,僅僅時隔兩個月之後再見面,雙方的身份已經互換,而呂樹身後的那個圍著粉紅色圍巾的老者,一身能量波動與他不相伯仲。
呂樹樂呵呵笑道:「不要輕舉妄動,你一動,清塞軍就全完了。」
「大王不必多慮。」劉宜釗笑道:「我來不是為了擒賊擒王,而是想看看打敗我清塞軍的大王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不過既然大王在此,那張衛雨大人想必也在這裡吧。」
看到呂樹的一瞬間,劉宜釗就明白武衛軍的功法出自何人手筆。之前他曾問過張衛雨,呂樹和呂小魚是否和張衛雨有關係,可是張衛雨說沒有。
但是劉宜釗身處高位心思並不簡單,他習慣性的將人與人關係往複雜了想,這才能在朝堂上安身立足。
於是,他便以為,張衛雨其實一直都跟呂樹在一起,幫助呂樹完成了武衛軍的蛻變。
事實上呂樹能撞見張衛雨,也真是巧了……但劉宜釗並不這樣想!
所以,呂樹忽然發覺劉宜釗竟有一種難以掩飾的激動,那種激動不是憤怒,而是興奮……
什麼情況,呂樹覺得這老小子有點不對勁啊……他不知道的是,劉宜釗非常清楚張衛雨什麼身份,當年張衛雨身為禦龍班直的大統領,統帥三萬禦龍班直,為內殿直之首。
這種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幫其他人練兵?而且張衛雨等內殿直的大人一直枯守田埂鎮,這總該有點原因吧,他回去以後便命人調查了張衛雨,竟發現張衛雨這麼多年來即便再難,也從未離開田埂鎮半步,他們到底在等待什麼?
而現在,張衛雨他們竟然一起離開了田埂鎮,說明了什麼?說明張衛雨他們等到了啊!
那個人,也是他劉宜釗在等的啊,難怪當年那人會讓他在南庚城安心等待,隱瞞實力,現在想想,南庚城不正是距離田埂鎮最近的城池嗎?
似乎……一切都對上了!自己這十多年,並沒有白等!
呂樹和呂小魚面面相覷,他倆覺得有點不對勁啊,劉宜釗這貨說要來見他,怎麼忽然就開始發呆了,還時不時的發出傻笑聲,笑的呂樹都有點毛骨悚然了……
這時候張衛雨等人從溶洞走出,這些人也是鬼精,當他們看到劉宜釗那興奮的樣子時……
張衛雨拍了拍腦門:「完了,劉宜釗恐怕真的是自己人,這誤會鬧大了!」
§ 第920章 就是這麼巧
此時,劉宜釗看到張衛雨他們之後更加坐實了自己的猜測,差點就膝蓋一軟給呂樹跪下了。
張衛雨趕緊對他搖頭:「這個不是王。」
呂樹不樂意了,這咋還有人要挑戰權威呢,是你張衛雨飄了還是我呂王提不動刀了:「我不是王,難道你是啊?這裡是不是呂王山?你姓呂還是我姓呂?」
張衛雨簡直一臉懵逼,大家說的王就特麼不是一回事好嗎!你說的是這呂王山的王,我們說的是呂宙天下共主的神王啊!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只有張衛雨他們知道劉宜釗在誤會什麼,可張衛雨他們撞見呂樹真的只是巧合啊,他們離開田埂鎮是因為這次黑羽軍實在太兇猛了,呆在那裡只會是白白犧牲。
然而呂樹這話聽的劉宜釗眼睛一亮,這是承認了啊?!而且真的姓呂!
這呂宙世界緣何叫呂宙?只因為王城建立後老神王一句話便給改了稱呼,以前是叫宇宙的啊!
張衛雨翻了個白眼,得了,這誤會是越鬧越深……
劉宜釗開口對呂樹說道:「我清塞軍願合併進入武衛軍,如若大王不放心,我劉宜釗可當大王的奴隸,為大王征戰四野!」
都說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呂樹沉吟了兩秒:「你是不是為了我這盛世美顏才說出這番話,請你放尊重一點,我不是那種人。」
劉宜釗哪管那麼許多,枯等十來年,如今終於將黑夜盼走,等到了黎明,哪還管對方說什麼?他單膝跪地:「王說什麼就是什麼,劉宜釗願聽王之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衛雨等人趕緊一擁而上把劉宜釗架走:「那個……大王,我們私下溝通一下!」
劉宜釗也沒有掙扎的特別強烈,心想張衛雨等人是不是有事情要交代,難道自己剛才做錯了什麼事情?
而呂樹看著張衛雨等人的背影忽然笑道:「原來張衛雨他們真的是神王身邊的人,只不過那劉宜釗恐怕是認錯人了吧,我們該怎麼辦?」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給神鈔就行,我算了一下咱們第一批莊稼還需要兩個月才能成熟,中間會出現一個月斷糧,如果有神鈔我就可以去渭北關後面採購糧食了。」
「對,神鈔重要……」呂樹點點頭:「甭管怎麼樣,劉宜釗也是拿出數百萬神鈔的人啊……」
呂樹平靜下來,他知道這之中可能鬧了什麼誤會,就剛才呂樹觀察劉宜釗表情在張衛雨等人出現前後的變化,他估摸著是張衛雨的身份導致劉宜釗產生了什麼誤會。
所以,如果沒猜錯的話,其實劉宜釗與張衛雨早就相識,還都是老神王身邊的人。
越來越複雜了啊,呂樹感慨了一聲,本不想和張衛雨他們扯上什麼關係的,現在好像越扯越深了。
呂樹不傻,他只是想隔岸觀火。
……
山溝裡,張衛雨嚴肅道:「雖然我不知你得了誰的指示去經營南庚城,但我必須要說明,我與這呂樹確實是偶然相識,而且在田埂鎮便分別了,並沒有過多瓜葛!」
劉宜釗搖頭:「我不信,你們都在騙我!當年你們就騙我,現在還騙!」
劉宜釗當年就是張衛雨他們帶出來的,23年前的事情是張衛雨他們內殿直去做的,因為不想牽連其他禦龍班直,所以就哄騙他們說只是執行普通的任務而已。
「我特麼當年是為了你們好啊。」張衛雨有點火大。
「嗯。」劉宜釗點點頭:「我不知道大人這次還是不想讓我捲進這場爭鬥,但我劉宜釗並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人。」
張衛雨聽了便是一懵逼:「我就說不清楚了是不是?」
「那大人告訴我,既然你們在田埂鎮分別,為何會一起出現在這裡?」劉宜釗平靜問道,英武的臉龐上盡是堅毅的神情……
「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躲避黑羽軍,碰巧撞上了他。」張衛雨耐心解釋道。
「這麼巧?」劉宜釗平靜問道。
「……就是這麼巧。」張衛雨自己說這話都有點牙疼,是啊,呂宙那麼大,怎麼還就碰巧和呂樹撞上了呢?
「那我再問張大人,各位既然真是那麼巧碰到這位呂樹,那為何會留下來幫他訓練武衛軍?」劉宜釗很冷靜,而且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斷。
張衛雨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你看是這樣啊,我給你說一下過程,我們逃進來了以後遇見了他,然後當時餓的不行了在他這裡蹭頓飯吃,結果吃到一半,他聽說我們要走,就讓人把飯盤子端走了,然後……」
劉宜釗笑了笑打斷道:「這怕是張大人編的吧,世上哪有這種人?」
張衛雨當時就差點吐血了,他痛心疾首地說道:「他真的就是這種人啊!」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999!」
「各位休要再提。」劉宜釗說道:「各位大人能為吾王做的事情,我劉宜釗同樣能做到,我知道你們還不相信我,但是沒關係,時間會證明一切。而且我劉某心甘情願當奴隸,只要成了奴隸,便無法背叛了吧?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的忠誠。」
在劉宜釗看來,張衛雨他們不告訴他呂樹的身份就是怕他對呂樹不利,這是為了保護呂樹……
說完劉宜釗轉身就去找呂樹了,這次張衛雨他們想攔都攔不住,畢竟他們只是普通人,而劉宜釗卻是實打實的一品。
張衛雨等人在後面面面相覷:「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東曄無奈道:「當初騙了他,現在他不相信我們了,而且他先入為主的認為一切巧合都是編造出來的,就是為了保護呂樹的身份,現在說什麼都不好使了。問題的關鍵在於,如果換做我,我也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可他偏偏就是巧合……」
有人忽然說道:「等等,你們有沒有想過,要不我們乾脆將錯就錯,將呂樹當成新王,然後把他推到前面去當擋箭牌,等到新王出現時,便沒人會注意他了!」
張衛雨聽了之後嚴肅起來:「閉嘴,這種爭鬥關乎生死,不要害了無辜之人的性命!你我都知道呂樹是好人而且前途無量,我們的事便是我們的事,你忘了老神王的教誨了嗎?」
那說話之人沉默了一下說道:「是我糊塗了,以後不會再提。」
§ 第921章 文化課
當劉宜釗被張衛雨他們拉走的時候,呂樹覺得張衛雨應該會把事情說清楚,結果他看到面前一臉堅定神情的劉宜釗時忽然明白……這事說不清楚了……
劉宜釗很聰明,然而正是因為他很聰明才能抽絲剝繭般的將所有細節巧合聯接在一起,換了李黑炭,根本想不了那麼多。
而且因為他聰明且自信,所以也就理所當然的相信自己判斷的那一切,就連別人解釋都不會太相信了。
關鍵點在於,首先張衛雨他們以前就騙過劉宜釗,所以算是有前科,其次,張衛雨他們都有點難以解釋為什麼會這麼巧合。
這不是巧了嗎這不是,張衛雨也在想,怎麼就在呂王山碰到了呂樹呢。
劉宜釗對呂樹平靜說道:「請您接受我做您奴隸的請求,這樣一來大家才能相信我的忠心從未變過。」
呂樹有點牙疼地說道:「是這樣的啊,你聽我解釋一下,我們之間可能真的有什麼誤會,而且我是不會收奴隸的,我覺得那樣不好。」
劉宜釗眼睛一亮,當年老神王也不收奴隸啊,禦龍班直全都不是奴隸身份,如今這不是歷史的重演嗎?他問道:「那您是如何控制武衛軍的?」
呂樹說道:「盟約啊,他們都不是我的奴隸。」
當年,禦龍班直也是簽訂了盟約。
「完了,全完了。」張衛雨等人在不遠處聽到呂樹說這話的時候就開始感慨,這特麼越來越難解釋了。
劉宜釗單膝跪地直接啟動了簽訂盟約的術法:「請您接受我的盟約。」
呂樹心說自己萬一收了這劉宜釗當小弟,以後對方知道真的是鬧了誤會,豈不是要惱羞成怒?怎麼辦呢?
「接受吧。」張衛雨無奈道:「盟約是可以解除的。」
張衛雨想的是,先讓呂樹接受了再說,不然這場鬧劇還不曉得怎麼收場呢,如今武衛軍若能得到劉宜釗這樣的一品高手,再把清塞軍合併進來,那力量就漲的太多了。
雖然這事讓人很蛋疼,但張衛雨覺得真相遲早會水落石出,呂樹又不是什麼壞人,到時候讓呂樹解除了盟約就好。
然後,清塞軍與武衛軍忽然就和解了,劉宜釗飛回清塞軍所在的吞雲嶺,將一千多名清塞軍全部帶到了呂王山,讓他們每個人去跟呂樹簽訂盟約……
呂樹一臉懵逼:「這麼草率的嗎?」
他都感覺劉宜釗像是迫不及待的要把清塞軍交到他手裡面似的,事實上劉宜釗也確實是這麼想的,當年他駐守南庚城苦心經營就是為了等到榮耀的那一天到來,他能派上用場,只不過可惜的是,清塞軍如今只剩下一千多人。
清塞軍的將士們也是一臉懵逼,劉宜釗身上背負的東西,他連自己親衛都不曾提過一個字,而現在劉宜釗對他們的說法是,劉宜釗認主了,以後呂樹就是大家的大王,誰也不許違逆……
劉宜釗是很認真的在跟清塞軍將士們解釋,而且清塞軍的將士們也發現自己家統領沒有在開玩笑,似乎呂樹在劉宜釗內心裡的地位真的很高……
直到這時候,劉宜釗還在對清塞軍的將士們說:「早晚有一天,你們會感謝我的決定,也會明白自己的未來,身上會承載著多少的榮耀……」
這番話給清塞軍將士們說的一愣一愣的,自己家統領今天怎麼神神叨叨的?
張衛雨看著這一幕幕歎息道:「這小子其實還跟當年一樣執拗。」
劉宜釗忽然看向張衛雨:「張大人也不要吝嗇了,我清塞軍也需要功法,很多人卡在瓶頸七八年了,可否教他們?」
「教教教……」張衛雨無奈的揮揮手,其實他明白,如果劉宜釗是自己人,那麼清塞軍才是嫡系部隊啊……現在全變成呂樹的嫡系了,只希望呂樹以後真能幫到大家吧。
而後,劉宜釗主動要求將清塞軍打亂編入武衛軍,從今天開始,清塞軍便徹底煙消雲散了,只余武衛軍獨存。
呂樹認為清塞軍的融入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因為清塞軍有自己的精神,而且陌生人之間總是缺乏信任的基礎。
就像是一個學生剛剛來到了新的班級,亦或是一名新員工剛加入了新的公司,總會有些不適應。
但呂樹覺得現在黑羽軍的威脅迫在眉睫,必須儘快讓清塞軍融入。
於是,呂樹召來張衛雨、李黑炭、劉謙之、劉宜釗等人商量對策,這時候他終於有點一軍統帥的覺悟了。
然而張衛雨並沒有跟呂樹談清塞軍的融入問題,而是分析道:「既然黑羽軍一直在圍剿清塞軍,那麼也一定知道清塞軍進了這座山脈。現在黑羽軍的重點是攻打離陽關和渭北關可能還顧不上我們,但一旦關破,那麼對方肯定要清理後方,第一件事情就是來清塞軍可能隱藏的地方。所以之前所說的半年之期,可能要往前提一提了。」
呂樹愣了一下轉頭問劉宜釗:「你覺得黑羽軍是否能拿下離陽關和渭北關?」
「能。」劉宜釗篤定道:「這次黑羽軍有備而來,而離陽關和渭北關內人心不齊,雖有關隘之險,但問題在於南州的一品高手如今都還聚集在南都,並沒有南下參戰,而黑羽軍不一樣,他們的一品客卿早就在軍中隨行了,甚至成為了指揮使。我認為您現在可以派人給渭北關的統帥送去信函,就說您會在後方干擾黑羽軍,但是武衛軍統領已死,您必須要官方認可的統領身份,這個時候渭北關巴不得有人送死給他們牽制黑羽軍,所以一定會幫您解決這個問題。」
「到時候清塞軍的將士直接由您編入名冊提交上去即可。」劉宜釗補充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然戰後您想坐穩武衛軍統領的位置,就需要花更大的代價了。」
呂樹點點頭,劉宜釗是個聰明人,一開口便替呂樹想到如何解決當下他尷尬的身份問題,因為躲在山裡,所以呂樹的武衛軍統領身份一直都是自封的,並沒有得到南州官方任命。
而且說是在後方牽制,那也不過是說辭罷了,自己就窩在這呂王山,誰又能把他怎麼樣?
「黑羽軍多久能把渭北關打下來?」呂樹問道。
「三個月!」劉宜釗篤定說道。
就在此時張衛雨開口道:「大王,既然時間如此緊急,那是不是可以把文化課先停一停,讓武衛軍的將士們先以修行訓練為主?」
呂樹一聽就急了:「不行!絕對不行!」
等大家一起開始商量如何讓清塞軍融入的時候,呂樹小聲對小魚嘀咕道:「這張衛雨是不是瘋了啊,什麼時候體育課老師還敢占文化課了……?!」
呂小魚:「……」
§ 第922章 打劫!
文化課是必須要上的,不然負面情緒值從哪來?
但既然文化課要佔用時間,那餘下的時間訓練強度也必須夠大,才能滿足張衛雨三個月內讓大家再次完成蛻變的計畫。
不然等黑羽軍收拾了渭北關,把注意力集中在整肅後方的時候,呂王山要面對的便是無休止的戰鬥。
張衛雨只希望在武衛軍撐不住之前,南州能趕緊反攻回來,不然,即便武衛軍實力有所提升,難不成還能擋住幾十萬黑羽軍的漫山遍野搜索?
當然,黑羽軍也不可能把人全都派到山裡來,畢竟那時候剛拿下的渭北關肯定要有人駐守,防止南州的反撲,但即便如此也非常危險。
呂樹在夜以繼日的練劍,似乎只要不發生什麼大事就絕不走出那處溶洞似的,劉宜釗感慨道:「果然王要比我們更加堅韌,我當年修行的時候便沒有這樣的定力。」
張衛雨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貨,現在已經完全解釋不通了,只能等到真正的王出現才行。
然而旁邊的李黑炭看到張衛雨翻白眼便舉起刀來:「你是不是對我家大王有意見?」
張衛雨:「???」
呵呵呵,好好好,你們都忠心耿耿!
張衛雨看著武衛軍在如此緊要關頭還在上文化課便有點按捺不住,他直奔溶洞去找呂樹。
結果剛走進溶洞,當他看到溶洞裡新添的劍痕便差點暈厥躺到地上,慌忙之中張衛雨趕緊退了出去,他沒想到這才幾天沒進來,那溶洞上的劍痕就已經厲害到如此程度,竟然連一眼都不能看!
「喂,你出來,我進不去。」張衛雨在溶洞外面吼道。
沒過一會兒,呂樹笑吟吟的走了出來:「怎麼了?」
張衛雨猶疑的看著呂樹:「你又突破了?」
「對,三品了!」呂樹回答道,這沒什麼好隱瞞的,不過是突破三品而已。
只是他卻不知道這件事情對於張衛雨有多大的震撼!
之前他們就覺得呂樹突破太快不合常理,於是有心的記錄下來呂樹每一次突破的時間,原本張衛雨他們以為呂樹下一次突破應該會是三個月左右,畢竟呂樹又不是武衛軍、清塞軍士兵那樣在瓶頸上卡了很久。
然而呂樹並沒有等三個月,僅僅不到一個月便從四品晉升到了三品,怎麼感覺好像是速度還在加快似的?
可張衛雨不知道的是,呂樹這就像是玩遊戲開了小號重修一樣,原本他也以為自己突破三品會稍晚一些,結果他發現反而自己在練體上的進度竟然越來越快。
就好像一切都在水到渠成一般。
「你來找我什麼事?」呂樹好奇問道:「如果是文化課的事情就免談。」
這時候眼瞅著呂樹指不定哪天就能重回二品,而且說不定還要一舉踏上一品,現在正是積攢海量負面情緒值的時候,怎麼能夠放鬆?
張衛雨見話茬直接被堵死了差點一口氣噎的上不來:「那糧食呢?糧食怎麼解決?之前讓你省著點吃,結果你給武衛軍說管飽,現在怎麼辦,糧食不夠吃了……等等,你們放開我!」
張衛雨就這麼被李黑炭和劉宜釗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架走了,離開的路上劉宜釗平靜道:「張大人,即便你有從龍之功,也請不要以下犯上。」
張衛雨:「我特麼當初就應該把你小子弄死在王城……你特麼放開我!」
從什麼龍啊,還從龍之功,那是假的啊!慢慢的張衛雨也不掙扎了,一臉的生無可戀。
呂樹意氣風發的站在呂王山上,有小弟的感覺真是美好啊。
不過張衛雨所說的糧食情況也是他正在焦慮的,不過這並不是什麼滔天大事,呂小魚已經帶著神鈔出發了!
臨走前呂樹還叮囑小魚,既然現在有錢,那就儘量用購買的方式。
一方面是呂樹並不是什麼嗜殺的人,雖然當了土匪頭子,但他還不想什麼事情都習慣用暴力去解決。
另一方面,他擔心現在渭北關也是有高手鎮守的,雖不如黑羽軍多,但如果有兩個以上的一品盯上小魚,那也是非常麻煩的事情。
而且接下來劉宜釗還要代表武衛軍去給呂樹拿統領的任命,呂樹不太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麼問題。
呂小魚小手一揮:「不會跟人打架的!」
雖然呂小魚答應了,但呂樹總還是有點不放心……
原本劉宜釗只是拿出來一半積蓄的,結果投誠之後乾脆全都拿了出來,反正他劉宜釗攢錢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啊……
不過劉宜釗的積蓄並不多,呂樹有點好奇劉宜釗身為南庚城城主、清塞軍統領,十多年竟然就攢下來幾十萬神鈔?劉宜釗解釋,他不願過多搜刮民脂民膏,也不願克扣清塞軍軍餉,甚至平時軍餉和裝備跟不上的時候,他還會自己倒貼錢。
呂樹心說難怪清塞軍對他如此忠誠,這劉宜釗確確實實比原先那個武衛軍統領葉曉明強太多了。
幾十萬神鈔聽起來不少,米都能買幾十萬斤,可這是五千多張嘴在等著吃飯啊,小魚的空間裝備都不夠運糧食的,還得分好幾次才行。
此時呂小魚帶著主教、安東尼出現在渭北關以北三百多裡的城池之內採購糧食,結果問了半天發現這裡的糧倉都被渭北關內的龍猛軍給徵調了,據說渭北關內出了奸細,一把大火燒掉了渭北關的糧倉,所以才緊急調動周邊城池的糧草。
從這裡便能看出黑羽軍的手段來了,為了今天這一戰,黑羽軍早不知道準備了多久!
糧店的掌櫃愁眉苦臉說道:「小姑娘,真不是我們不賣你糧食,而是我們城內都要斷糧了啊,龍猛軍押運糧草的軍隊這才剛剛離開,估計都還沒走多遠呢。」
呂小魚聽了眼睛一亮:「往哪邊走的?」
半刻鐘後,南邊正在運輸糧食前往渭北關的龍猛軍,走著走著忽然後方有人驚呼:「我的糧車呢,那麼大的一輛糧車呢!」
§ 第923章 把我們糧車藏哪了
只見這長達千米多長的運糧車隊所有人停下了腳步朝後面看去,赫然發現隊伍最後方的糧車在一輛一輛的陷入泥土中,那泥土猶如水平面一般,糧車噗通一聲就掉進去消失不見了。
不僅如此,消失的糧車數量還在增加,根本沒有停止的意思。
龍猛軍的士兵迅速保護起糧車,這會兒他們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想要作戰迎敵,結果連敵人都看不到!
最終,直到消失了足足三十多輛的時候,龍猛軍二品統領高聲大喊:「恐怕是黑羽軍客卿出手了,戒備!將糧車抬離地面!」
就在此時,龍猛軍將剩餘的二十多輛車給抬離地面,才終於不再有糧車消失。
事實上呂小魚完全可以將這些人連通糧車都一起拉入地面,然而呂樹專門交代她不要枉造殺戮,正好空間戒指也裝的差不多了呂小魚便轉身離開。
龍猛軍的士兵們一看,真的管用啊,連忙拍統領的馬屁:「還是統領大人機智啊!」
在龍猛軍看來,除了黑羽軍誰會來偷糧食啊?這呂宙世界是有遁地功法的,但掌握這功法的人太少,聽說黑羽軍有個大貴族掌握了這個功法。
此時身處呂王山溶洞的呂樹正練劍呢,便看到呂小魚頁面飄起了大量的負面情緒值,而且都是幾百幾百的飄,呂樹忽然覺得,呂小魚賺負面情緒值的速度一點也不比自己慢啊……
……
渭北關以北的道路上,一行五人靜靜的坐在路旁樹枝上閉目養神,忽然間,道路盡頭傳來馬蹄聲,五人同時睜開眼睛:「來了。」
「一擊即走。」為首之人說道:「此次指揮使對渭北關勢在必得,各位不要掉以輕心。」
「明白。」餘下四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此五人是黑羽軍內最精銳的斥候,其中一人甚至是二品的高手。雖然名為斥候,卻與那些為大軍先行的斥候有所不同,因為他們負責的向來是後方滲透完成任務的事情。
這次渭北關內糧倉失火便是他們幹的,五個人早在渭北關潛伏了足足五年的時間,今朝等黑羽軍一到便給了渭北關致命一擊。
不過他們知道即便毀了渭北關的糧倉,龍猛軍同樣有從附近五座城池徵調糧食的權力,所以在渭北關那邊得手之後五個人便隱藏到了附近,等待著運糧隊伍的到來。
既然要下狠手,那便要斬斷對方的所有根基。
可就在此時,潛伏在樹上的五個人忽然全部愣住了:「有點不對勁!」
當運糧隊進入視野後,五人赫然發現糧隊運輸的糧食數量有點少:「不會是得知我們伏擊的資訊,臨時分走一批改道了吧?怎麼就剩下這麼一點了?」
「不對。」為首之人搖搖頭:「我們在龍猛軍五年,還能不知道運糧隊的情況嗎?人都在這裡了,只是少了糧車!」
是啊,人都在,糧車呢?那麼大那麼多的糧車呢?怎麼都不見了?
「有古怪。」有人忽然說道:「你們看……」
所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龍猛軍內的糧車並不是在被騾子拉著,而是龍猛軍的將士直接把車給抬了起來在走……
「什麼情況,老子在龍猛軍裡待了五年,第一次見抬著運糧車走的……」有人感歎道。
「有詐啊……」有人判斷道。
雖說他們沒法理解為啥龍猛軍要抬著車走,可眼前這幅畫面實在太過怪誕了一點吧,這要說沒問題,黑羽軍的這五名斥候壓根不信好吧……
「那我們還動手嗎?」有人低聲問道。
為首之人想了想說道:「再等等,再等等,讓我想想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什麼陷阱嗎?可這陷阱也太奇怪了啊……」
黑羽軍的斥候想不通這些人為啥要抬著運糧車,龍猛軍也想不明白為何會有大高手繞過渭北關跟他們一支小小的運糧隊過不去……
不是龍猛軍他們想抬運糧車,事實上大家覺得真要是猜測中的高手,人家直接連人帶車給你拉進地下不就完了?然而事實上他們抬起來以後對方確實沒有再動手……
這就像是那個動物實驗一樣,一隻猴子在籠子裡去伸手拿香蕉結果被電了,它就會認定只要去拿香蕉就會被電,於是就不敢拿了。
他們能怎麼辦?他們也很絕望啊?
「還沒想到怎麼回事嗎,糧隊要過去了……」樹林裡有黑羽軍斥候問道。
「再等等,再等等……算了,太古怪,撤退!」黑羽軍的斥候撤了,他們人數少,實力精銳,就要做到一擊致命,絕不能做太過冒險的事情。
結果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傳來強大的威壓,黑羽軍為首之人心中大叫不好:「南州的一品客卿!」
只見那一品客卿抬手間向地面按壓過來,一個巨大的黑色手掌從天而降。一時間樹林裡狂風大作,他們所在的這片樹林竟然被對方硬生生給壓到折斷,五名黑羽軍的斥候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他們想要掙扎起身,卻被那黑色手掌給壓的連一個手指都動不了。
天空之人冷冷開口:「把他們都給我帶回去,敢偷我龍猛軍的糧食,那就想好怎麼求饒吧。」
等到這五名黑羽軍被壓入渭北關的監牢後,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慢慢走了下來,他看著已經被禁錮的黑羽軍斥候說道:「說吧,你們把我消失的糧車藏哪去了?」
黑羽軍斥候一臉懵逼:「我解釋一下啊,我們今天呢就只是在樹上呆著而已,結果就看到你們龍猛軍抬著糧車就過來了……我們還沒來得及動手呢啊!」
老者皺眉:「死不悔改,說,把我們糧車藏哪去了!」
黑羽軍差點就哭了,老子真沒偷你們糧車啊!
當天晚上,龍猛軍便派出大量精銳搜尋後方,就是要找出黑羽軍滲透進來的士兵……
此時呂王山上,呂樹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一輛輛糧車:「花了多少錢啊?」
「沒花錢!」呂小魚得意洋洋地說道:「也沒傷人,一點動靜都沒鬧出來,一切盡在掌握!」
§ 第924章 少來這一套
呂樹和呂小魚並不知道,現在龍猛軍幾乎三分之一都在搜索可能存在於後方的敵人。
而黑羽軍這邊斥候傳回來的消息也讓他們很吃驚,於是決定提前攻打渭北關!
呂王山依舊熱鬧非凡,五千多人彙聚在一座山上便已經能給整座山頭帶來非常多的煙火氣,到了吃飯的時候,山上都是歡笑的嬉鬧聲。
呂樹雖然實行的是軍事化管理,然而並沒有全面禁止大家的自由活動,甚至還很寬鬆。只有在就寢、訓練、文化課時必須認真對待,不認真就會有重罰。
張弛有度,便是呂樹所宣導的,原本他還有點擔心這些人會玩皮了,結果效果還不錯,武衛軍整體都在突飛猛進著。
原本清塞軍加入進來後還會有點不適應,結果武衛軍一群自來熟,他們的統領劉宜釗又是忠心耿耿跟著呂樹的大王旗,於是他們的心思也安定下來。
等到張衛雨開始傳授他們功法,並且按照套路讓他們如武衛軍一樣突破瓶頸之後,所有人都想起來劉宜釗所說的:以後清塞軍每個人都會感謝他的決定。
事實上,現在就有人開始欣喜了,這世上穩妥的,還不是自己的實力?
而且大家都明白,現在武衛軍雖然人少,可平均實力真的已經趕超黑羽軍了!
張衛雨私下裡感慨一聲:「得虧是武衛軍和清塞軍的人少,不然人多了還真玩不轉,這百十裡內的草藥都快被薅禿了才算是把他們的經脈穩固下來,可以進行繼續提升了。」
山上草藥是有限的,就算會有新的長出來,但也跟不上武衛軍的使用。
所以五千人剛剛好,如果再多的話,首先藥草就不夠用。
等到這群人全都習慣了背著巨石越野之後,武衛軍整體的爆發力與耐力都又上了一個新的層次,張衛雨笑道:「所有人都以為只是修行功法便好,但如果不是真的掌握了自己的身體,又如何可以稱得上是會戰鬥?而且只要肯玩命去刻苦,功法的上限也會被相繼打破。」
然後原本武衛軍以60人為一隊,總共52隊,現在增加21隊,變成了73隊。
這73隊之間開始相互比試,比得便是大家的越野時間,看看誰先回來。
大家都是有爭強好勝之心的,原本鹹魚一樣的武衛軍在打勝了清塞軍之後也虎了起來。甭管當時人數差距有多大,那都是大家以前敬畏的清塞軍,結果就這麼輕鬆的贏了。
這便是呂樹現在也在做的事情,例如在六品,他單修星圖便能達到1200斤的力量,然而現在重新練體,若打開星圖的枷鎖便很有可能達到2400斤,這是完全碾壓同級的數量等級。
只不過相對于武衛軍和普通人,呂樹的修行方法仍舊要更勝一籌。
之前張衛雨曾試探過呂樹,問呂樹能不能將劍道傳授給武衛軍,結果呂樹拒絕了,因為未經師承允許。
於是張衛雨得到資訊:呂樹是有師承的。
這時候張衛雨就開始暢想,呂樹都如此厲害了,那麼呂樹的師承到底會有多強?也不知道呂樹的師父到底是何方神聖,未來能不能借力。
迄今為止,張衛雨想的都是如何為將來可能存在的那一天,積攢力量。在他看來,不管是他,還是劉宜釗,終究有一天要和呂樹分道揚鑣。
要不要現在就跟呂樹暗示一些東西,讓這小子以後歸順大業神馬的……
張衛雨對呂樹說道:「其實你要明白,這種層次的軍隊,我能讓他們實力突飛猛進,其實各位天帝也能辦到,除非你能重新扯出一支像是禦龍班直那樣的軍隊,不然終歸是沒有前途的。而禦龍班直就不一樣了,哪怕只有五十內殿直統帥五千禦龍班直,就連天帝那樣的大宗師也未必敢正面對敵……」
張衛雨說這番話便是想讓呂樹明白,這世界上最牛逼的還是神王。
而呂樹想的是……自己如果兌換出來足夠多的洗髓果實,有沒有可能造一支禦龍班直出來?如果真如張衛雨所說,禦龍班直如此厲害的話……
呂樹有點心動了:「如果能當上天帝,是不是整個州的人都只能買我的肥皂,就算有人仿製出來也不敢賣!」
張衛雨:「???」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所以您這思維跳度已經想像到自己去當天帝了嗎?而且還要一邊當天帝一邊賣肥皂?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張衛雨負氣離去的背影,這老小子最近老是想跟他扯些沒用的東西,少來這一套!
他呂樹是不可能放棄賣肥皂這個大業的!
就在此時,黑羽軍終於開始攻打渭北關,渭北關之下聲勢驚天,戰鼓的擂動聲幾乎讓山脈都要顫抖。
呂樹讓呂小魚帶著他偷偷在戰場週邊觀看了一下,他發現地球修行史上浩大的那場老虎背要塞戰役在這場戰爭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修行者前仆後繼的死去,城池關隘也漸漸破碎,天空之中的黑雲壓低到了極限,仿佛隨時都會傾塌下來暴雨。
那些身穿黑色盔甲的黑羽軍手持著長矛,爬上巨大的攻城器械,悍不畏死。
當他們爬上牆頭,那城牆之上的人影飛掠,大家的速度都快到了自己的極限,強者生,弱者死。
原來,這才是修行界戰爭應該有的模樣。
「終於打起來了。」呂樹回到呂王山對劉宜釗說道:「去找渭北關的統帥要編制吧,告訴他,我武衛軍會在後方牽制黑羽軍的增援,虎符印信就在我的手裡,我不是跟他虛與委蛇,而是真的打算幫忙牽制。」
「是,大王。」劉宜釗一抱拳便朝渭北關飛去,現在正是開條件的好時機,渭北關統帥一定不會錯過任何一點力量。
張衛雨想了想問道:「大王這是要帶武衛軍參戰?你可要深思熟慮再做決定,黑羽軍聲勢太過浩大了,其實我們就在後方藏著也沒關係。」
呂樹搖搖頭:「還是要打的。」
張衛雨疑惑不解:「為何?」
「你不覺得,武衛軍現在缺上好的盔甲和武器嗎……」呂樹轉頭問道。
張衛雨倒吸一口冷氣,這就已經盯上人家的盔甲和武器了?
§ 第925章 沒有戰術就是武衛軍的戰術
一場大戰開始了,黑色的黑羽軍與紅色的龍猛軍在渭北關相撞,從天空中俯瞰下去就像是水與火,永不相容。
劉宜釗帶著承諾來渭北關,換取了一個武衛軍統領的任命,渭北關統帥覺得自己不虧,反正武衛軍一直都是稀爛的狀態,給他們點希望好歹牽制一下黑羽軍也行,他巴不得武衛軍全被黑羽軍殺死,那樣的話戰爭之後他就能再依靠武衛軍統領這個職位大賺一筆了。
甚至不用黑羽軍去殺,他也會想辦法弄死這個叫做呂樹的人,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壓根沒聽過啊……
在他看來,這個叫呂樹的小子卡在這個時間點找他要統領職位,跟要脅沒什麼區別,這讓他心情陰冷。
然而呂樹也覺得自己沒虧,甚至還在想如果渭北關破了,自己有沒有機會撈個統帥玩玩……
但這些都是次要的,呂樹覺得當務之急,還是給武衛軍弄身行頭。
清塞軍來的時候裝備齊整,但武衛軍那群熊犢子玩意逃命路上就把武器盔甲扔了,生怕自己跑的不夠快。
現在這群選手好不容易有點雄心壯志之後,結果手裡連特麼武器都沒有……於是,呂樹就覺得應該打劫黑羽軍。
這事,就算是南州自己人聽到了都會覺得笑話,清塞軍都覆滅了,渭北關裡的龍猛軍、離陽關的赤焰軍全都戰事吃緊,這些精銳部隊都還龜縮在關隘裡呢,你一個武衛軍竟然說要打劫黑羽軍……
張衛雨愣了半天問道:「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啊。」呂樹說道:「我只是打算重操舊業而已,你忘了我當武衛軍統領之前是什麼身份了嗎?」
張衛雨怔怔道:「青龍寨的土匪……」
「是啊,當土匪就要有當土匪的尊嚴,這黑羽軍路過,我不打劫他,以後傳出去了我還有江湖地位嗎?」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
「您能不在這一本正經的跟我瞎扯淡嗎……」張衛雨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衛雨覺得呂樹是瘋了,而且就在這個節骨眼,張衛雨發現呂樹都準備帶兵出去打劫黑羽軍了,竟然開戰前夕還在上文化課!
呂樹分析道:「你想想咱們現在什麼實力段位?2名一品,21名二品,剩下的一半是三品,一半是四品,我說的對不對?」
「對啊。」張衛雨說道:「現在就連原本清塞軍的那些士兵都晉升了啊。」
「那黑羽軍呢?」呂樹平靜問道:「他們一個指揮使統領多少軍隊?」
「一個指揮使統領三千,其中一半是五品,餘下的都是……」
「有我們強嗎?」呂樹問道。
「好像還真沒有……」張衛雨歎息道,可戰爭的實力不能這麼算啊,這群人並沒有經歷過什麼戰術的訓練,要全都是清塞軍那些人還好,可武衛軍那些人在戰術方面真的是一張張白紙。
「慢慢來。」呂樹拍了拍張衛雨的肩膀安慰道:「我們又不是要直接跟黑羽軍剛正面,而且就算打劫,也要等下一批人實力再一次晉升。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如果他們的實力足夠強,那沒有戰術就是我們武衛軍的戰術。」
經呂樹這麼一安慰,張衛雨更加憂愁了……
若他帶的是禦龍班直,那當然不需要什麼戰術……
現如今武衛軍整體都在經歷著每天的經脈破而後立,藥草熬制的油脂在飛速的消耗,張衛雨帶著這群人拉練,每天都得換一座山頭,一是掃蕩山上的草藥,二是掃蕩山上的野獸。
原本野獸們在這裡很寧靜,誰能想到來了這麼一群流氓,什麼都不打算放過……
每天拉鍊結束之後,山下一大群人都在嗷嗷的痛叫,然後經過一晚上打坐修行,第二天就又開始生龍活虎。
慢慢的,大家也都習慣了每天高強度的拉練,甚至在他們經脈越發廣闊與堅固的情況下,張衛雨還需要每天加大訓練量。
其實呂樹挺佩服張衛雨他們的,這些人晚上要輪流熬藥,似乎那熬制的溫度都有講究,火不能大也不能小。白天又要教文化課又要帶著拉練,睡覺都只能抽空隙,結果張衛雨、東曄這群人始終保持著熱情與韌勁。
就仿佛軍隊的實力在增長,他們便能高興一樣。
一開始李黑炭他們是排斥張衛雨等人的,畢竟一群普通人訓練修行者,怎麼想都覺得古怪,可漸漸的李黑炭等人也發自內心尊重張衛雨他們了。
呂樹最近很開心,練劍鍛體的速度越來越快,負面情緒值也嘩嘩的入帳。
文化課這個固定進項就不說了,呂小魚也給他帶來了驚喜,當呂小魚劫走糧草之後,渭北關以此次劫走糧草為名開始控制士兵的配給,以至於那些士兵發現每天飯都比以往少了之後,就提供著大量的負面情緒。
說實話,呂樹都沒想到劫一次糧草竟然能有這麼大的收穫,欣喜之下他甚至有點想讓呂小魚去把龍猛軍的糧倉給再燒一次……
但他確實不能那麼做,現在是有龍猛軍牽制著黑羽軍呢,一旦龍猛軍垮了,也就意味著黑羽軍可以有足夠的力量來山裡搜索「失蹤的清塞軍」。
眼瞅著現在黑羽軍和龍猛軍把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呂王山這邊儼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樣子,所有人都在積蓄著實力。
劉宜釗回來了,帶回來的還有一紙任命,如今呂樹已經是武衛軍名正言順的統領,他終於可以給自己寫劍廬選拔的選薦信了……
呂樹也有點好奇,這劍廬似乎一副超然物外的存在,據說整個呂宙就算打翻天了,它也是照期選拔。
曾經有參加劍廬選拔的人,正打著仗呢就背著行李去王城了,軍隊主官也不管,甚至還支持。
因為一旦自己軍隊裡出現個劍廬的傳人,那麼以後對方飛黃騰達後,怎麼也會伸手幫老東家一把,這是一項天大的風險投資,而投資失敗了自己也不過是失去一名士兵而已。
這筆賬,大家算的清。
距離劍廬選拔,還有大半年的時間,當呂宙進入嚴寒的冬季時。
§ 第926章 薅長矛
呂王山上的糧食暫時夠度過那段青黃不接的時間了,所以武衛軍的食物供應仍然是管飽管夠的。
武衛軍也不是不知道糧食情況,原本都打算勒緊褲腰帶過一個月了,結果大王又找來了新的食物來源。
就在此時,應該在拉練的李黑炭忽然跑回了呂王山,站在呂樹練劍的溶洞入口大喊:「大王,有一支黑羽軍人馬進入了山脈!」
呂樹從溶洞中走出來:「這麼快就來了麼?他們行進的方向是哪裡?」
「不是沖咱們來的。」李黑炭說道:「他們好像是向從山路繞到渭北關的後方!」
在修行時代,關隘的意義有些模糊,若都是普通人,那麼你人能走過去,糧草怎麼辦?地球一位偉人說過,這世上本無路,走得多了便成了路……
所以關隘不是長城,它只是駐紮在交通要道上,以修行者的體質完全可以繞路而行,畢竟大家跋山涉水如履平地。
而現在黑羽軍之所以拼死也要拿下渭北關,那是他大軍繼續向北長驅直入,不能給自己身後留下隱患。
萬一他翻山越嶺的過去了,結果卻面對龍猛軍與北方軍隊的前後夾擊?那就是死路一條。
「這黑羽軍是有前科的。」呂樹說道:「之前他們就有一支騎兵從雲安城那邊包夾了清塞軍,這次怕不是想要故技重施?」
李黑炭說道:「我們現在把他們拖在北邊的十八裡溝了,大王你趕緊決定咱們怎麼辦,張衛雨說對方是3000人的完整編制。」
呂樹愣了一下,他還以為黑羽軍現在還沒發現武衛軍呢,怎麼就直接拖住了?難道雙方已經開打了?他問道:「你們把他們拖住了?!什麼情況?怎麼拖住的?」
李黑炭說道:「唱山歌啊!」
呂樹:「???」
唱山歌拖住黑羽軍?你們是唱山歌唱上癮了吧?
十八裡溝,這取名是很形象的,因為這條溝地綿延十八裡長,原本這裡還有水,但似乎水流改道了。
黑羽軍正在其中秘密潛行,結果便聽到有奇怪的聲音從十八裡溝兩旁的高崖上傳來:「大江海水清又清,怪我小妹貪玩心。」
一時間黑羽軍全部靜默了下來,仔細分辨著聲音的來處,他們本身就是要奇襲渭北關後方,為前方戰場做牽制,好打開局面。
原本以為這山脈裡沒人,結果這特麼情歌都唱上了,若找到這裡的人,必須要除掉才能保證行動的秘密性。
就在一個月前,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那時候清塞軍心裡大罵這是一群神經病,而且內心對此作為非常鄙夷,結果現在……輪到他們也要跟著唱了……
清塞軍這位士兵有些為難不想唱,感覺好羞恥。
就在此時,山崖西邊的人看著東邊的不停使眼色,該你了啊!
清塞軍的士兵憋了半天:「隨便說話逗逗你,你就對我動真心……」
這一瞬間武衛軍的士兵全都笑了起來,會唱山歌那就是自己人了,唱的還不錯……
而清塞軍士兵這裡,忽然感覺唱出第一句就放鬆了很多,同樣是光怪陸離的世界,而如今他們已經參與其中……
結果就是大家越唱越過癮,原清塞軍籍的士兵也唱嗨了。
下面的黑羽軍臉都黑了,這是唱歌的時候嗎?
「小心有詐。」黑羽軍指揮使面無表情地說道:「列陣,迎敵!」
忽然間,山崖上李黑炭跑了回來:「大王有令,殺!」
山歌也不唱了,武衛軍全體重新鑽回溶洞之中,等待著……
下一刻,劉宜釗手持紅纓長矛從天空中墜落,竟是藝高人膽大的直接落入了黑羽軍的軍陣之中,而地下呂小魚也早已等候多時,在劉宜釗落下來的一瞬間便操控著安東尼發動了攻擊,地面的碎石驟然全部化為流沙!
主教出手,黑羽軍身上全都纏上了銀色的光輝,在減緩著他們的速度!
戰陣之中,哪怕減速一點點都會帶來非常大的差別!有時候呂樹在想,主教的能力雖然在個體攻擊太弱,但在戰爭中卻非常實用!
武衛軍等的便是這個時刻,他們也從四面八方的溶洞裡沖了出來,整個黑羽軍都在這頃刻間陷入了包圍。
原本黑羽軍以為這裡埋伏的就算是龍猛軍也不用怕,畢竟指揮使是高配的一品客卿,而且黑羽軍的實力還是要高出龍猛軍一點點的。
然而現在他們不這樣想了,黑羽軍指揮使牙都快要咬碎了:「這裡為什麼會有兩名一品埋伏,情報不是說南州的一品高手還在隔岸觀火嗎,他龍猛軍如何敢把兩名一名全都放在這山裡?!不對,這不是龍猛軍,這是清塞軍和武衛軍,他們匯合了!」
根據黑羽軍的情報,此時渭北關裡也不過只有兩名一品而已。
不僅如此,其他武衛軍士兵的實力也超過了黑羽軍指揮使的想像,這一湧而出的五千多人將十八裡溝堵的嚴嚴實實,當黑羽軍與武衛軍交戰的第一個瞬間,黑羽軍便愕然發現自己戰陣週邊的士兵竟然一面倒似的被瞬間碾壓。
一方面是主教的控制起了效果,另一方面是武衛軍的實力確實要比黑羽軍高過一個品級。
不過黑羽軍指揮使發現,這些武衛軍士兵第一件事情並不是要傷人,而是要先奪武器……
這是個什麼作戰思路?一般情況下敢這麼玩的人都死了吧?然而大家發現,武衛軍的勁兒是真特麼大啊,奪長矛跟薅蘿蔔一樣,順手往後一薅差點把黑羽軍的士兵都給薅走了……
張衛雨這次沒有坐鎮指揮,他站在山崖上想看看呂樹所謂的沒有戰術就是戰術,到底是個什麼鬼。
結果他現在發現,武衛軍確實實力強了太多,在兩名一品的聯手之下,黑羽軍高品階戰力自顧不暇,於是週邊的武衛軍便像是豆腐一樣脆弱。
黑羽軍那些士兵想要還手,可武衛軍速度太快,反應太機敏,有可能打半天長矛都戳不中人,最後長矛還被奪走了……
§ 第927章 安東尼晉升!
劉宜釗在戰陣之中,一杆長矛所向披靡,當他將矛尖指向黑羽軍的指揮使時,兩人之間的黑羽軍士兵全都紛紛讓開,不敢阻擋,而那長矛上的紅纓在飄搖如血。
張衛雨忽然在想,他在呂樹六品的時候便見過呂樹出手殺人的樣子有多麼令人驚豔,那如果呂樹到了一品呢,那會是什麼樣子的?
他覺得,那一天恐怕不會太遠,就看現在呂樹的進境,他很快就能看到那一幕。
不知道為什麼,張衛雨忽然有點期待那一天。
黑羽軍指揮使想走,因為他知道大勢已去,誰也不會猜到這山溝裡竟然藏著一支如此精銳的軍隊。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死戰,而是將這個資訊帶回去給黑羽軍,等到大軍一到,就算這武衛軍再精銳又如何?
可是劉宜釗和小魚卻不會放他這麼離開,主教從地面沖天而起朝黑羽軍指揮使追去,黑羽軍忽然感覺身上舒服的銀色光芒消失了,行動恢復了正常。
可問題是現在恢復了又能怎麼樣,武衛軍已經完成了合圍,而且原本是赤手空拳的武衛軍前排,現在手上都已經有了武器……
黑羽軍斥候的武器標配是樸刀,而正規軍則是長矛加樸刀,所以武衛軍殺一名敵人,分一分倆人就有了武器……
在這場實力不對等的戰爭中,黑羽軍戰陣已亂,即便剩下的人仍舊悍不畏死,也很難撼動武衛軍的勝果。
主教在天空抽出力量來,所有銀色的光輝全都束縛到了那位指揮使的身上,而後劉宜釗一杆長矛透體而過。
一品高手二打一,還是在埋伏的情況下,這位元黑羽軍指揮使死的非常不甘心,卻無能為力。
劉宜釗與主教對視一眼,便如同利箭一般重新殺回了黑羽軍的戰陣之中,他卻沒看到,泥土之下的安東尼忽然不傻笑了。
呂小魚靜靜的操控著安東尼吐出一顆魂珠將黑羽軍指揮使的魂魄吸納進去,還有已經死去的黑羽軍士兵魂魄。然後,安東尼重新將魂珠吞進肚中再次開始傻笑。
就在下一刻,安東尼身上的黑霧竟然開始顫抖,模糊。
劉宜釗在戰陣之中驚疑不定的看向地下,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他竟然感覺到,地下似乎有人剛剛從二品突破到了一品!
什麼情況?戰陣之中突破,武衛軍要有第三名一品高手了?他知道呂小魚在地下呢,又因為沒見過安東尼,所以他便以為是呂小魚突破了。
要知道整個呂宙世界,能同時擁有三名一品的軍隊也寥寥無幾!果然是王的軍隊啊,也不知道這武衛軍是否能重現禦龍班直的輝煌?劉宜釗內心有點激動……
咦,不對,劉宜釗赫然發現,如果是呂小魚晉升,那為什麼沒有天地異象?要知道一品晉升都會有天地異象的啊!
劉宜釗心中有疑惑,卻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繼續如同戰車般碾壓黑羽軍的戰陣,直到黑羽軍潰不成軍。
與此同時呂小魚開心的打量著安東尼,而安東尼則一如既往的傻笑佇立,若此時呂小魚再發動老虎背外面那天災級別的沙瀑大藏,便已經不再需要有其他土系魂魄合力了。
呂小魚只認一個道理,她越強,她便能幫助呂樹更多。如今她身具兩名一品魂魄,若是再偷襲黑羽軍幾次,搞不好連賈桑伊都能晉升一品。
到時候她就能給呂樹具現更多的飛劍啦!
最近呂樹勤奮練劍,雖然氣海雪山始終被枷鎖封印著,可氣海雪山內的劍胎卻還在增長,所以呂小魚一直擔心,若呂樹哪一天突破枷鎖的時候,賈桑伊具現的劍不夠呂小樹用了怎麼辦呐。
現在就不用擔心啦,呂小魚甚至打算帶著賈桑伊、安東尼、主教偷偷走一趟渭北關,她要在戰場之下收集亡魂!
對於其他人來說,渭北關就像是一座巨大的人頭絞盤,此時城牆壁壘上都是血跡與碎屍,新兵看到了都會嘔吐出來。
但那裡對於呂小魚來說就像是一座寶藏。
她已經發現,手上沾滿鮮血的邪惡亡魂會在死後變的猙獰可怖,呂樹雖然不讓她拘好人魂魄,但這些猙獰亡魂總可以收攏吧?
不過也有點限制就是,呂小魚無法通過這種品級的亡魂讓安東尼他們達到宗師級。
就像是之前安東尼始終無法晉升一品的原因一樣,無意識的魂魄無法產生自己的「道」,所以它必須奪取別人的才行。
戰場中異常激烈,武衛軍的吼聲此起彼伏:「你下手輕點,那套盔甲正好適合我穿,別給我打爛了!」
「你們有沒有看到個子高點的黑羽軍,他的盔甲幫我留一下啊!」
黑羽軍的士兵們都絕望了,主要是武衛軍這種態度實在太打擊人,仿佛他們已經註定要死去……
可問題是你們連盔甲都沒有的嗎?你們這種軍隊都能有這麼強的實力是怎麼回事啊。
山崖之上,還時不時有山歌飄搖而下:「喊聲婆娘聽我說,請你不要冤枉我……」
就在這種古怪的環境裡,黑羽軍輸的非常不甘心……從軍十多年,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古怪的軍隊……
當夕陽落山的那一刻,李黑炭帶頭走在隊伍的前面,肩上還扛著剛剛繳獲的黑羽軍長矛,所有人高聲唱著:「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需要神仙皇帝……」
這時候他們唱起這種歌來尤其帶感,因為他們現在真的不需要依靠別人了,不管是武衛軍還是清塞軍經過這場戰鬥之後徹底融合,也正是從現在開始,清塞軍才算是真正的告別了歷史的舞臺。
一開始呂樹教他們唱這首歌的時候,大家還只是覺得歌詞很振奮,現在,他們終於體會到自身強大的好處,仿佛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裡。
如果這時候有人問武衛軍,黑羽軍厲不厲害,也許李黑炭會帶頭說,黑羽軍算個屁。
夕陽下有人嬉鬧起來:「你剛才跑調了!」
「放屁,老子唱歌是武衛軍一絕,怎麼可能跑調?」
李黑炭笑道:「也不知道黑羽軍還來不來,這次來的竟然沒有我能穿的盔甲,都太瘦了!」
「應該會來吧,再給咱們送點武器盔甲什麼的,要是能帶點酒就好了……」
張衛雨看著這群人的背影忽然意識到,武衛軍的士氣這就算是成了!
§ 第928章 詭異局勢
就算在呂宙,一品高手也不是大白菜,黑羽軍這支潛伏進山脈裡的隊伍配備了一品客卿本身就所圖甚大,黑羽軍的統帥是希望他們能在戰爭中起到奇效的。
結果,他們就像是一顆小小的石子被扔進了大海裡,杳無音訊。
黑羽軍籌畫多年,他們在渭北關的後面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的眼線,如果這支進入山脈的黑羽軍有所作為,那黑羽軍統帥一定能夠得到消息。
就算是這支黑羽軍反叛了向龍猛軍投誠,他們也該有點消息才對啊!
可是沒有消息,那支軍隊就像是被這條山脈給吞噬了一樣……
然後黑羽軍集體給呂樹送了一波負面情緒值。
黑羽軍在渭北關外的中軍營帳中,一中年男子閉目養神:「這山脈裡有古怪,林鶴,張雲,你們二人領兵走一趟,我倒要看看這山脈裡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是。」營帳前的兩人抱拳領命而去。
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黑羽軍全體都納了悶了,他們現在正面跟渭北關打生打死,不就是為了吸引龍猛軍的注意力,希望黑羽軍的精銳可以繞到後方,一起前後夾擊對渭北關造成致命的傷害。
結果這邊打的熱鬧,那邊好幾隊人都失蹤了,什麼情況啊,那山裡到底有什麼?
此時呂樹看著收入記錄裡飛漲的負面情緒值便眉開眼笑,呂小魚幫他賺了很多,這一次幹掉好幾支黑羽軍又漲了許多。
呂樹都不敢想像自己要是突破枷鎖後,得能直接晉升多少級?果然戰爭與死亡才是負面情緒值的正確獲得方式……
這搞得呂樹也在反思,是不是以前自己獲取負面情緒值的方式有點問題……
不過他又搖搖頭,畢竟戰爭是要死人的,幾場戰鬥下來武衛軍也陣亡了一百多人,即便有三名一品高手保駕護航,也永遠無法避免死亡,這是非常現實的事情。
如今的武衛軍已經徹底完成蛻變,蛻變到呂樹都難以置信的地步,誰能想到這支稀爛的軍隊在兩個月前還是所有人都瞧不起的奴隸軍呢?
武衛軍已經不缺武器和盔甲了,呂樹甚至想讓劉宜釗帶著多餘的三千多杆長矛與盔甲去渭北關,問問渭北關的統帥要不要……
不過那樣太炫富了,呂樹覺得還是先別這樣幹比較好,武器和盔甲總會有折損的,這些東西就只當是武衛軍的庫存吧。
以往老有人說養一支軍隊太費錢,但呂樹並沒有這樣的感覺啊,缺什麼都找敵人拿就好了,慢慢的,不就什麼都不缺了嗎?
黑羽軍進山的時候都是帶著乾糧的,這些乾糧如今都夠武衛軍吃好一陣子。
就在黑羽軍兵臨渭北關的第二個月,武衛軍再次有人開始突破了!
二品三品想要突破太難,但是四品士兵在如此高強度的訓練與藥草滋養之下,都有了短期破關的可能。
於是呂樹決定暫時沉寂,就算有黑羽軍進山也不再去理會,全面安心提升實力。原本呂樹還擔心在這段時間裡萬一有黑羽軍進山圍剿怎麼辦,結果黑羽軍與渭北關的奪關之戰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根本無心旁顧。
也就在這個時間段裡,呂樹也終於達到了二品。
這是他曾經最得心應手的境界,所以事到如今,呂樹內心也充滿了自信。
就在此時,劉宜釗從外面回來,恭敬的對呂樹說道:「大王,黑羽軍恐怕要破關了,渭北關等待的後方增援始終未到,現在已經到了人盡糧絕的地步,而黑羽軍上個月便拿下了離陽關,赤焰軍已經後退三百里。現在離陽關的黑羽軍有小半數都在朝著渭北關趕來,他們抵達渭北關下的那天,估摸就是渭北關破的那天。」
呂樹有點納悶了:「這南州的軍隊怎麼回事,難道黑羽軍打進來都沒人管的嗎?」
「南州內鬥遠要比大王想像的更嚴重,若是天帝文在否過問,他們肯定也不敢如此,但據說南方天帝文在否如今正在閉關修行,大家都知道黑羽軍吃不下整個南州,就算端木皇啟親臨也不行,所以便放心大膽的內耗,等到渭北關與離陽關的人死絕,他們便可以出來收拾殘局了。」劉宜釗說道。
「這就有點過分了啊。」呂樹思忖道:「這下子渭北關一破,黑羽軍失蹤了這麼多支軍隊肯定會休整兵力進山圍剿我們的。」
「所以希望大王早做準備,是打,還是退,都儘快做決定。」劉宜釗平靜道。
七日後,渭北關終於告破,這便意味著黑羽軍手中握著離陽關、渭北關兩處關隘,不管是向東征伐,還是一路北上,主動權都握在他們的手中。
也就在這個時候,北方與東方的大貴族們一個個都興奮了起來,赤焰軍和龍猛軍都必須承擔丟失關隘的後果,現在正是他們出面收拾殘局的時候,於是,整個南州終於在丟失了三城兩關後興奮了起來,所有人都希望能夠分享這塊蛋糕。
他們無法私自佔有城池和關隘,必須等天帝出關之後論功行賞才行,所以大家現在殺了多少黑羽軍,奪回了多少城池,都是以後論功行賞中分蛋糕的籌碼。
當然,想從黑羽軍手中奪回關隘和城池,那也得有相對的實力才行,要知道黑羽軍可不是什麼弱者,戰爭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大貴族們並沒有急於出兵,所有人都想再等等,一是等黑羽軍的戰線縱深再長一些,二是想等其他人先出手牽制住黑羽軍。
然而這時候,他們發現黑羽軍似乎並沒有繼續向北或是向東,有人傳出來情報說,黑羽軍進山了……
所有大貴族都愣了一下,進山幹嘛啊?山裡有什麼?
大家下意識就覺得其中有鬼,別是黑羽軍在故布疑陣吧?
等等,再等等……
不是他們多疑,實在是現在的情況太詭異,你黑羽軍要麼就重兵駐守兩處關隘,要麼繼續攻城掠地,要麼就退回西州,這都無所謂,可你進山是怎麼回事啊……
黑羽軍第一批進山的,便有一萬五千人,五名指揮使率隊出征,其中有三名都是一品客卿。
這陣仗不可謂不大!
§ 第929章 閃電戰
當黑羽軍第一批軍隊進山的時候,劉宜釗就迅速回到呂王山告知了這件事情。
現在劉宜釗負責的就是斥候與情報,呂樹覺得劉宜釗非常能夠勝任這個職位,不管別人家的斥候多麼精銳,武衛軍的斥候會飛就問你怕不怕。
就算被發現了,也完全追不上啊。
而且,如果光是追不上也就算了,黑羽軍前鋒發現這特麼不止是追不上,還特麼打不過啊!
事實上劉宜釗還是被發現好幾次的,黑羽軍發現他的時候都很興奮,大家都知道這山脈裡藏著許多秘密,所以如果能抓到對方的斥候那必然是大功一件,說不定還能問出點山裡的情況。
到時候,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結果正當他們興奮的過去準備抓住劉宜釗的時候,這數支黑羽軍的斥候小隊便團滅在了樹林裡。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指揮使倒吸一口冷氣,這還講不講道理了,用一品當斥候,你特麼作弊!
別人家的斥候都是見了人就跑,你家的斥候被發現了竟然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把發現自己的人給殺了。
這也太流氓了吧?
事實上也確實很流氓,一般情況下也沒誰會把一品當做斥候來用,而且一品高手也不屑于當斥候。大家一個個出去都是能在天帝之下得到一席之地的人,誰會幹斥候這種勞碌命的軍種?
可劉宜釗確實對呂樹忠心耿耿,呂樹讓他幹啥,他就幹啥。
慢慢的劉宜釗也很開心,自己在斥候這個軍種簡直大有作為啊。原來他是當一軍統領的,需要縱觀全域進行指揮。
但現在不一樣了,劉宜釗自認指揮才能並沒有張衛雨強,甚至沒有東曄他們強,要知道不管是張衛雨還是東曄,以前都是統領劉宜釗他們的內殿直。
於是劉宜釗現在帶領斥候玩的很開心……因為對方指揮使不會來當斥候啊,所以只要對方指揮使不與他短兵相接,那他劉宜釗暫時就是無敵的,注意別被對方三名一品高手圍堵上就好。
其實就算堵上了也沒事,只要他劉宜釗多堅持一會兒,他確定武衛軍跟隨呂樹的另外兩名一品高手便會儘快趕到營救,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就當他的傳說開始在黑羽軍裡流傳的時候,黑羽軍的斥候們都有點蛋疼,以往大家是非常希望能夠發現敵蹤的,畢竟幹的就是這活。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壓根不想看見人影,別問為什麼,怕死。
而且黑羽軍也在思考,這特麼連斥候都是一品,那其他人是什麼級別?當然,這是隨便想想罷了,畢竟他們黑羽軍依然是精銳中的精銳了,還有什麼軍隊能比他黑羽軍的綜合實力更強?
更強的確實有,可那都在北州和東州呢!
等到劉宜釗飛回去報信之後,武衛軍便行動迅速的卷著糧食、武器、盔甲進入了溶洞,有組織有紀律的分散在溶洞的各個角落裡。
畢竟黑羽軍如今的人數是武衛軍的三倍之多,而且一品的高端戰力也是勢均力敵,所以呂樹並不想跟黑羽軍剛正面。
但這並不意味這黑羽軍來了就能安然無恙的出去,要知道,他們身上還穿著呂樹的盔甲,手裡還拿著呂樹的長矛……
雖然張衛雨並不認同這個觀點,但呂樹確實是這麼想的……
就在整個南州大貴族們都不知道黑羽軍為何要進山的時候,武衛軍已經與山裡的黑羽軍開戰了!
不管是黑羽軍還是南州的大貴族們都想不到,一支小小的武衛軍已經在這裡駐紮幾個月之久,以至於他們已經根據呂小魚提供的溶洞路線圖完全摸清了地下的路線。
平時張衛雨帶隊出去拉練,亦或是帶隊回山,都會刻意的走溶洞,就是希望武衛軍的士兵們能把地下溶洞當做後花園一樣。
現在,不誇張的說,只要有光線,任何一個武衛軍在這地下都不會迷路。
但黑羽軍就不同了,他們敢不敢進入溶洞都是兩碼事。
黑羽軍五名指揮使率軍進山,山道狹窄而曲折,而且這片山脈的面積甚廣,所以他們沒法集團式行軍,而且他們本來就是想要圍剿這裡可能存在的軍隊,集團式行軍全都湊在一起,搜索的效率也低。
索性五支分開,其中以斥候在彼此隊伍之間相連,一旦哪一支遭遇戰鬥,其他地方都可以儘快過來支援。
按照他們想的是,只有其中一支能夠拖住一點時間,那麼其他四支軍隊全力趕過來,距離最遠的也不過半天。
然而剛剛分散開來,便有一支三千人的軍隊遭遇了武衛軍的埋伏。
那些如同鬼魅一般的士兵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忽然就從隊伍後面開始偷襲。
而且這些士兵也不戀戰,完全是騷擾殺人之後就走,攔都攔不住!
這個時候黑羽軍便發現,這群士兵竟然沒有一個實力低於三品的!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怎麼會有實力這麼強的軍隊出現在這裡?就連北州和東州的那兩支軍隊也沒有這樣的平均實力吧,起碼那兩支軍隊還有四品呢。
這一場小規模的戰鬥如同閃電般,來的快,去的也快。
如果只是士兵的實力高也就算了,黑羽軍的指揮使發現還有一品高手在地下為這群人保駕護航!
安東尼晉升一品之後,他的弊端終於出現了。
事實證明上天是公平的,土系覺醒者在二品之前始終都是元素系裡備受推崇的類別,但是到了一品之後,其他人都在天上飛,他卻不行,他只有在地面上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例如呂小魚確實可以讓安東尼在天上控制深海白沙,可問題是這只能算是發揮出一部分的實力。
但不論如何,戰陣之中,安東尼對於破陣的幫助極大,而且武衛軍撤退的時候,安東尼輕輕鬆松便能抬起土牆,斷掉後面的追兵。
一場小規模的閃電戰,打的完美,打的黑羽軍猝不及防。
然而這還只是剛剛開始。
§ 第930章 地獄使者
第一次襲擊發動之後,黑羽軍便開始找尋蹤跡,想要知道這些詭異的士兵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當黑羽軍認真起來的時候,溶洞入口就算再隱蔽也無法瞞住他們。
黑羽軍的指揮使看著那些個黑洞洞的入口倒吸一口冷氣,那些士兵就是從這裡面鑽出來的?這裡面是什麼?
他派了兩伍進去探查,結果武衛軍壓根就沒走,早就呆在溶洞裡就等黑羽軍下來呢,於是,這兩伍黑羽軍也團滅了……
指揮使陰沉著臉,光是這一次襲擊,他便損失了將近四百人,而對方竟然一個都沒能留下來,這簡直是他的恥辱!
這次他帶隊親自走下溶洞,裡面的武衛軍不知道得了誰的消息一哄而散,分別逃入了十多個通道……這也太分散了吧,這特麼也沒法追啊!
指揮使細細打量著這地下溶洞,說實話他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地方,那古怪嶙峋的鐘乳石猶如煉獄,有黑羽軍士兵小聲說道:「這是地獄嗎……你們看他們穿的都是咱黑羽軍的盔甲,還有咱們黑羽軍的武器,只是臉上有一條白印。會不會是咱們之前消失的那些戰友被地獄吞噬了,從地獄獲得了力量後,現在出來索命?」
這個分析不得不說還是有點道理的,尤其是黑羽軍曾經四支隊伍離奇失蹤本身就有負面輿論,當時就有人開玩笑說,消失的那四支隊伍是不是被這座大山吃了?因為那四支隊伍真的是完全下落不明。
所以這些討論本就讓這座山脈有這詭異的神秘色彩。
現在忽然看到一群人實力高強還穿著黑羽軍的盔甲……
按照正常邏輯,對方實力這麼高強了自己肯定有盔甲武器吧,幹嘛穿黑羽軍的呢?所以是被吞噬的那群隊友出來索命了?好像也說的過去……
指揮使轉頭看著他,啪的一耳光扇在他臉上:「這世上若真有地獄,老子也要給它推平!讓我搞清楚什麼人在這裡裝神弄鬼,非扒了他的皮!」
到了他一品這種級別都已經可以飛天了,當然不會信鬼神之說,這世上的神也就那麼一個而已。
他不信是因為他實力太高,但是他的下屬卻沒法不在心裡嘀咕。
指揮使帶隊退了出去思忖對策,而下面已經有人悄悄流傳,那些詭異的士兵都來自煉獄,傳的有鼻子有眼真像那麼回事。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扯淡,當個笑話聽,後來他們有人發現溶洞口,進去看了一眼便也開始將信將疑。
不得不說,溶洞這種地方,在沒有科學解釋前,也沒有人類安裝的五顏六色燈光,確實很符合地獄這種設定。呂樹曾想過,第一個說有地獄這種地方的人,會不會就是誤打誤撞進了溶洞……
等到指揮使發現這情況的時候,乾脆當眾處死了傳播謠言者,但這樣能不能止住謠傳,他也不確定。
而這一切負面情緒值,都歸了呂樹所有。
黑羽軍有些難以抉擇,他們來之前覺得,即便這山裡有軍隊,他們黑羽軍連渭北關和離陽關都拿下來了,還能搞不定藏在山裡的軍隊?
藏在山裡原本只是一個泛指,意思是藏在山脈裡,但人還是在地面上的。
結果,人家是真的藏在山體裡……
從斥候劉宜釗到全體三品的士兵,再到這詭異的溶洞,這藏在山裡的軍隊處處透著詭異。
但最關鍵的問題是如何圍剿呢,進溶洞?
黑羽軍指揮使黑著臉:「放火,用煙把他們熏出來!」
士兵們眼睛一亮,這是個好主意啊,不虧是指揮使!
就在同一天,黑羽軍在十多個洞口點燃柴火朝溶洞裡面扇風,整整扇了一天,結果沒見有一個武衛軍的士兵被熏出來。
指揮使覺得不對勁,不應該啊,就算這溶洞再大,也不至於說熏了一整天還沒事吧。
他進去一看,那十幾個溶洞的入口早就被呂小魚抬起土牆擋的嚴嚴實實,根本就沒有一絲煙霧滲透進去。
得,白忙活一天。
然後就在此時他們接到消息,最東邊的黑羽軍也遭到了襲擊,這一次面對武衛軍的指揮使只有二品,所以損失慘重,幾乎在一個小時內全軍覆沒!
僅僅與武衛軍照面的第二天,黑羽軍進山的隊伍便已經折損了一支,完全猝不及防。
黑羽軍其他指揮使也由此可知這地下溶洞四通八達,所以武衛軍行蹤完全如鬼魅一般,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
此時李黑炭抱著長矛美滋滋的唱著國際歌守在呂樹身板,那抑揚頓挫的聲音讓呂樹有點忍不住了:「黑炭啊,聽到你的歌聲,我有種坐著馬車馳騁在大草原上的感覺。」
李黑炭眼睛一亮:大王這是在誇自己嗎?坐著馬車馳騁在大草原上,聽起來就很舒暢啊。
只聽呂樹繼續說道:「可惜這馬車的輪子是方的……」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9……」
呂樹不樂意了,只給9點你是認真的嗎?
呂樹現在算是發現了,最難賺的負面情緒值,一個是劉宜釗,一個是李黑炭,倆人忠心耿耿,呂樹說啥他們信啥,根本不會提供太多負面情緒值……
不過還好,李黑炭寫作業時的負面情緒值還沒少……也由此可見,寫作業到底有多麼痛苦……
「大王,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劉宜釗說道:「各個方位的實力都已經摸清了,我建議有一品指揮使的先不要去動他們。」
呂樹想了想:「不要讓他們摸出規律,這才是我們的戰術,所以不用刻意避開有一品指揮使的隊伍,這樣會讓他們提前設下埋伏等待我們。」
在人類犯罪歷史上有這樣一個說法,只有那種臨時起意殺掉毫無相關的人,才最無破綻。
越是深思熟慮,就會留下越多的痕跡。
現在武衛軍需要做的就是如羚羊掛角般,超脫出戰術的範疇!
張衛雨在旁邊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不就是你不擅長制定戰術嗎……你倆放開我!我特麼!劉宜釗!李黑炭!你們倆要反了是不是!我是軍師,你倆放開我!」
張衛雨就這麼被拖走了……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931章 張衛雨的猜測
黑夜裡,劉宜釗輕鬆的行走在呂王山,這麼多年來他難得有如此輕鬆的時間,肩負著使命,一刻都不敢掉以輕心。
從十八年前開始,他不再是為自己而活了,而是為了使命。
這些年來追求他的女貴族和女奴隸主也有許多,但劉宜釗始終孑然一身,只因為他擔心自己說夢話的時候說出什麼秘密來。
他最懷念的便是在禦龍班直的時光,無憂無慮,只需要王說什麼,他們便做什麼就好,不用去思考那麼多。
其他的榮譽、親人、生活,王從不會虧待自己的下屬。
如今一切都像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他似乎又可以無憂無慮的當一個踏踏實實的馬前卒了,現在的斥候工作,他就很喜歡。
忽然間他心中有感,到了一品,便是有人盯著自己看都能有所察覺。
然而當他轉頭看去的時候,赫然看到幾個黑羽軍的斥候正一副若無其事似乎完全沒有發現他的樣子,準備走開……
惹不起惹不起……
黑羽軍的斥候心裡念叨著,我沒發現你,我真沒發現你,然而一切都晚了……
當他們看到劉宜釗朝自己飛過來的時候,斥候們都覺得這山裡藏著的軍隊也忒不講理了吧,一品高手被人盯住就會心有所感,所以一品斥候永遠不存在被發現後卻發現不了敵人這種情況。
總不能一路都拿餘光去偵查吧,那還要個屁的斥候……
黑羽軍的斥候臨死前抽出一支紙筒,使勁拉開紙筒前端的一個蓋子後,紙筒冒出絢麗的紅色火花,而後他將這紙筒使勁朝天上扔了出去,希望附近的黑羽軍能夠看到這個信號,將劉宜釗圍殺在這裡。
以他四品的實力,這紙筒輕輕鬆松便能扔上數百米高空被附近看到。
然而,紙筒還沒高過樹林的樹冠,就被劉宜釗給截了下來。
黑羽軍的斥候們內心一陣絕望,這特麼簡直不講道理啊。
與此同時,黑羽軍枕戈待旦的時候武衛軍並沒有閑著,這便是地形的優勢了。
黑羽軍又不敢進入溶洞,於是白天的時候武衛軍可以放心大膽的分批休息,而黑羽軍卻不行,他們要時刻防備著被武衛軍偷襲。
到了晚上,黑羽軍必須打起精神來,而武衛軍則生龍活虎的跟打了雞血一樣!
平常武衛軍是實行宵禁的,難得有一天能晚上出來活動,簡直跟特麼小孩子過年了一樣,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不睡覺不修行了,不僅不困,甚至還有點想放鞭炮!
呂宙,也是有春節的,老神王規定正月初一的那一天為春節,萬象初新,所有人都可以在新的一年裡忘掉過去,開始未來。
於是,武衛軍大半夜的就出動了,白天進行偷襲的那群人則開始休息,等待著白天的到來。
雖然呂樹說,沒有戰術就是武衛軍的戰術,但事實上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戰術,現在他們分成了兩隊,一隊跟隨劉宜釗和安東尼,一隊跟隨呂小魚和主教。
而呂樹,則消失在山林裡,他決定嘗試一下自己如今單修練體的成果。
張衛雨想要阻止呂樹這麼幹,萬一呂樹遭遇一品高手的伏擊,那就完蛋了。
要知道呂樹現在就是武衛軍的精神支柱,如果呂樹沒了,那一切就完了。
然而當他看到呂樹的神情時便覺得不對勁,他看到呂樹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張衛雨疑惑道:「你已經二品了?」
「沒錯。」呂樹點點頭。
「可就算是二品,也打不過一品啊。」張衛雨說道。
「放心,我心中有數。」呂樹笑道。
張衛雨發現,呂樹沒有半分膽怯,沒有任何一個修士在晉升新等級後的不確定感。朝堂之中曾有人說,修行如做官,你剛升到一品的時候便仿佛當了一方城主,這時候你從來都沒有當過城主,也不確定自己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能做,所以要慢慢的適應自己的角色。
修行也是如此,剛晉升之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夠達到什麼高度,對敵時便會有猶豫。
但呂樹沒有這樣的情況,絲毫沒有。
張衛雨平靜問道:「你以前是否早就到達過這個境界?」
呂樹愣了一下笑著看向張衛雨:「沒錯,這在未來也不是什麼秘密,我剛遇見你時是實力跌落穀底,並不是從未修行過。」
呂樹坦誠相告是因為他已經掌握了局面,而且未來要解鎖星圖,必然會讓對方發現的。
這下子張衛雨感覺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原來如此,原來這少年早就是個高手了。
只是張衛雨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何年紀這麼小便能有這麼高的實力,還有呂小魚,那女孩身上也似乎藏著巨大的秘密。
原本張衛雨曾猜想過一個似乎最不可能的答案,也是他所希望的答案,畢竟呂樹出現在田埂鎮如此敏感的地方。
可問題是呂樹功法所體現出來的一切特徵都和那個答案對不上號啊,但凡是有一點原本的特徵,那張衛雨都敢大膽猜測,可惜沒有。
呂樹走出了溶洞,手上連劍都沒拿,僅僅拿著一根樹枝。
那樹枝上甚至都沒有仔細把枝杈給折掉,呂樹哼著小曲走路時,那樹枝上的葉片還會跟著晃動。張衛雨無語了,這也能算是武器?這到底是彪啊還是藝高人膽大?
可那月色下的少年身上,偏偏滿是劍意,猶如剛剛經溪石磨礪,準備殺人。
此時,一名黑羽軍的一品指揮使騰身飛上天空,手中所持的長矛直至山頭。身邊的士兵不停的在死去,他心中滿是戾氣想要毀掉眼前的山脈,連同那山脈中的溶洞!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最多毀掉一座山峰,還有著力竭的危險,但他必須要給自己的士兵創造出一片可以休息的地方,不能無時無刻都得擔心著不知道哪個洞裡忽然鑽出來的武衛軍。
可他還沒出手便被劉宜釗攔住了,兩人飛在天空之中,劉宜釗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盡情搏殺而不用去擔心全域,也不用分心指揮,就像當初自己在禦龍班直時一樣。
劉宜釗因實力境界而青春常駐,與他在禦龍班直時一般,仍舊是少年模樣。
§ 第932章 天下潮
呂樹晃著他手裡的樹枝走出溶洞,他忽然回頭問張衛雨道:「怎麼,看不上我這樹枝?你可別小看了它,它能殺人。」
張衛雨無語了半天,雖然功法特徵一切都對不上,但吹牛逼的樣子卻是很有當年那位的風範。他鄙夷道:「沒有趁手的武器就是沒有趁手的武器,我真不信你有武器還用這玩意?」
呂樹樂呵呵笑道:「怎麼,你真當我沒有武器?只是落在我故鄉了而已,早晚會拿回來的。話說,你們以前用的武器是什麼?劍?還是刀?還是長矛?」
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呂樹卻發現張衛雨竟然走神了!
天空之中劉宜釗與一名黑羽軍指揮使的戰鬥壯闊而又激烈,天上的波動傳導到地面上,就連粗壯的樹枝也要折斷。
黑羽軍士兵和武衛軍全都默契的避開這片區域,一是大家也幫不上什麼忙,二是避免被誤傷。
事實上劉宜釗始終是壓著黑羽軍指揮使打的,老神王賜下的功法能讓張衛雨將自家功法都棄置不用,一定是有過人之處。
在這戰鬥中,指揮使早就發現不管是飛行速度還是自身靈力的澎湃程度,自己都遠不及劉宜釗,這便是功法的差距。
只見那黑羽軍指揮使在天空之中向後飛退,等到劉宜釗追過去的刹那間指揮使竟返身殺了個回馬槍,只見他背後天空出現龐大的蟒蛇法印,隨著長矛一同咬向劉宜釗。
只是,不知為何,他竟然在劉宜釗臉上看到了笑意。
「就怕你一心想跑呢。」劉宜釗笑意盈盈地說道,忽然間,他將手中的長矛一擰,那金鐵所制的矛身竟然寸寸斷裂,而後顯露出藏在長矛裡的一柄長劍!
還沒等黑羽軍指揮使看清那柄長劍的模樣時,長劍便已經分成七片,宛如拆解了一般一分為七!那每一枚碎片都不再似劍型,仿佛就是有人隨意拿捏出來的規則圖案,卻都鋒利無比!
黑羽軍指揮使見到這場景時便仿佛丟了魂一般:「天下潮!這是天下潮!不是早就被大貴族們瓜分了嗎,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此時溶洞之內的張衛雨看向呂樹嘿嘿笑了起來:「知道你是在試探我,但你要想清楚,知道我們當年的武器可就要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張衛雨的意思很明白,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又和他們混在一起,就要成為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啊,忽然不想知道了。」呂樹隨意揮著樹枝轉身就走。
突然,張衛雨開口說道:「我們的武器叫做天下潮,是老神王賜下的劍!」
「我不是說不想知道嗎……」呂樹面無表情的看著張衛雨。
「每一柄天下潮都可一分為七,哪怕其中的一枚碎片都是難得的神物。」張衛雨微笑道:「現在知道我們的身份了吧。」
呂樹看著張衛雨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沉默了半晌:「你們的身份是啥?!」
呂樹有點納悶了,怎麼張衛雨說的好像他說出天下潮三個字的時候呂樹就應該知道他們的身份了似的,可呂樹真的不知道啊!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199!」
「話說為啥叫天下潮?」呂樹好奇道。
張衛雨好不容易調整了一下氣息,他仔細看著呂樹的表情就發現對方不是在裝蒜,而是真的沒聽說過,張衛雨就納悶了,這呂樹到底是從哪嘎嗒冒出來的?!
張衛雨雖是內殿直,可地球的存在也僅限於傀儡師知道而已,所以他就鬧不明白了,天下潮這麼有名的東西呂樹都沒聽過嗎?
他深深吸了口氣:「因為當他們一起使用天下潮的時候碎片可如潮汐,可席捲天下……可斬大宗師!」
呂樹想了想:「那是挺牛逼的。」
張衛雨忽然覺得呂樹這誇獎,根本讓他高興不起來啊,這特麼太敷衍了吧!
呂樹大大咧咧的轉身繼續朝山外走去,他背對著張衛雨搖了搖樹枝:「好啦知道你們很厲害了。」
「你等會兒,你給我回來,我要告訴你,我們當年是如何……你給我回來!」張衛雨生氣了,非常生氣,他就在想為啥自己每次跟這貨說話就忍不住生氣?!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99!」
……
黑羽軍思考過如何應付武衛軍的偷襲,畢竟總是這麼晝夜不停的被偷襲也不是事啊,忽然有一支黑羽軍小隊行走在山裡時討論起來,那些詭異的士兵臉上都有一道白印,這恐怕就是他們用來區分敵我的標記,所以大家臉上也抹上白色的印記,是不是可以造成對方的混淆?
其實大家都覺得這建議挺一般的,但現在也沒什麼別的好辦法了,有一個就用一個吧。
於是今天夜晚還沒被襲擊的這支黑羽軍費了老半天勁才找到顏色相近的石頭,然後磨成粉末抹在臉上。
剛抹上沒一會兒呢,李黑炭等人就舉著樸刀嗷嗷的從溶洞裡沖了出來。
結果黑羽軍看到李黑炭他們的時候就愣住了:「你們臉上怎麼沒有白印呢?!」
李黑炭轉頭看了看身旁的其他人然後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忘了……」
黑羽軍半天說不出話來,打仗這麼認真的事情,還能有事忘了?!你們到底有沒有人管啊?啊?老子費了半天的勁抹好白印,結果你們倒忘了?
黑羽軍這邊有點生氣了:「你們家打仗都這麼草率的嗎?」
沒錯,就是這麼草率,怎麼了?
李黑炭一聽對方這樣說話就不樂意了:「我們抹不抹白印需要你來質疑嗎?我家大王都不管,你管著嗎?兄弟們砍了他們!」
黑羽軍小隊,卒。
不得不說,自從武衛軍發現自己的實力已經高出其他軍隊許多後,已經越來越囂張了……
忽然間,李黑炭他們聽到西邊傳來哀嚎聲,他們當機立斷朝那邊趕去,結果還沒跑近便看到呂樹手持樹枝從容不迫的站在數百名黑羽軍中間。
他隨手揮出的劍罡,便能斬斷一片樹林與黑羽軍士兵。
§ 第933章 武衛軍的弱點
一個人孤身面對數百人,呂樹那淡定的神情讓李黑炭數年之後都記憶猶新,李黑炭曾經聽說過,劍廬裡最厲害的弟子都被稱作劍仙人,但李黑炭覺得此時自家大王一定比那所謂的劍仙強多了,起碼這范兒就很正啊!
就在此時呂樹看到李黑炭他們:「傻站著幹啥,砍他們啊,沒看我被圍攻呢嗎!」
「嗷嗷!」李黑炭舉著樸刀就帶人沖了上去。
他忽然覺得大王其實還是那個青龍寨的大王,但李黑炭其實更喜歡這樣的大王啊……一點都不矯情,說砍人就砍人。
只不過李黑炭也很震驚啊,他們這段時間跟黑羽軍交手的次數可不算少了,就算少數人被埋伏圍殺也都一個個悍不畏死的模樣,反抗是非常激烈的。若是讓黑羽軍占了上風那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彪悍如猛虎。
結果此時李黑炭忽然發現,那圍住呂樹的數百人,其中有很多都在猶豫,不敢真的圍上去!
這是自家大王把對方給殺怕了啊!
李黑炭他們幾百人都沒做到的事情,竟然被呂樹一個人做到了……
呂樹此時非常暢快,自從遭遇擇夢之後他就一直很憋屈,因為星圖與氣海雪山一同被鎖,導致第九天羅竟然從一品之下第一人又落回了普通人的境界。
而現在,他已經又重新掌握了這種力量,而且是自己辛辛苦苦修行出來的,這幾個月來他但凡有時間就會練劍,一刻都不敢停歇。
為的就是這一天,能夠重新掌握力量,就像是掌握自己的命運一樣。
二品已到,一品還會遠嗎?
他剛才就已經感受到了劉宜釗與那名黑羽軍指揮使的戰鬥,那是一品之間碰撞出來的能量波動,浩瀚如海,似可摧山。
呂樹想知道,如果自己也到了一品的境界,會是什麼樣的境況?
此時黑羽軍士兵感覺有些無力,對方竟然用一根樹枝便可以信手殺人,那劍罡恐怖到根本無法抵抗,所有人一時間竟生出這少年只要揮出劍罡便要死人的念頭來。
直到這一刻,那樹枝上竟然一片樹葉都沒掉!
……
這一晚上黑羽軍損失慘重,武衛軍也同樣出現了傷亡,但相比黑羽軍的損失,武衛軍這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算沒有地形的優勢,武衛軍現在的整體實力也太過強悍了一些,士兵們這段時間所付出的一切辛苦與汗水都得到了回報。
黑羽軍決定撤退了,一萬五千人進山,他們在山中僅僅只行進了七天,等到出去的時候就只剩下四千多人了。
黑羽軍指揮使知道自己就這麼出去肯定是要受責罰的,但現在要是還不走,可就不知道能不能走得掉了!
要知道,黑羽軍五名指揮使,如今只剩下兩名了,死亡的指揮使一名一品,兩名二品!
那死掉的一品指揮使,是被劉宜釗殺掉的,當他殺死那名指揮使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地下好像又有人晉升了一品……
雖然武衛軍多一位一品高手應該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可問題是這晉升的太莫名其妙了啊,連特麼是誰晉升的都不知道……
劉宜釗他們只見過主教,其餘的甚至連安東尼都沒見過,更別說賈桑伊了。
所以這一刻劉宜釗的心情非常複雜,他心想王不愧是王,竟然藏著這麼多的後手!這才是王該有的底蘊啊!
而且,劉宜釗覺得這樣一來自己可以更加輕鬆的當一個斥候了!
這些黑羽軍回去給統帥彙報了一下山裡的情況:不是我們太弱,實在是對方太強,而且非常狡猾,那裡的地形非常不利於黑羽軍作戰,因為連敵人在哪都找不到!
這時候大家都明白之前消失的四支黑羽軍去哪了,五支同時進去都落得如此慘敗,更別說那些一支一支進去的了。
只是大家想不明白,那山裡的軍隊應該是武衛軍與清塞軍的混合隊伍,但怎麼幾個月不見就變的這麼兇悍了?
於是,大家又給呂樹提供了一波負面情緒值……
事實上,如果第一次進去的就是一萬五千人,恐怕呂樹會帶著武衛軍躲著他們走。那個時候武衛軍也只跟清塞軍打過一次,士氣小成,但面對人數多倍於己方的時候肯定會慫。
結果這一波一波人頭送的,直接給武衛軍送的膨脹了……然後膨脹著膨脹著大家又發現,原來自己真的很能打……
統帥坐在渭北關的中軍營帳中皺眉問道:「就你們作戰過程中,是否發現對方有什麼弱點?」
僅存的兩名指揮使想了半天:「他們好像有點貪財?」
「怎麼講?」統帥平靜問道。
「剛開始交戰的時候,對方連人都不殺,上來就先奪長矛……而且作戰的過程中他們還喊著別毀了盔甲!」指揮使說到這裡就氣不打一處來,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視作砧板上的魚肉一樣,憋屈!
統領愣了半晌:「還有這樣打仗的?」
指揮使和統領大眼瞪小眼,那可不咋的,一點沒說謊話啊!
「還有沒有別的弱點?」統領繼續問道。
「還有一個不算是弱點,只能算是特點吧。」指揮使猶豫了半晌說道:「不知道為啥,他們特別喜歡唱山歌,戰鬥的時候山上老有人唱山歌打情罵俏。」
「等等,這軍隊裡還有女人?」統領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是,是倆大老爺們在對唱……」指揮使想起來這事就是一身的雞皮疙瘩。
統領平靜的坐在太師椅上皺眉思索:「這軍隊有古怪啊……行了,你們兩人退下吧,南州答應你們的酬勞要減三成,兩位若有不服的地方,可直接與天帝去說。」
兩名一品的指揮使都是西方天帝端木皇啟的客卿,戰時進入軍中當指揮使開疆拓土,但同樣的天帝也許諾了賞賜與酬勞。
不過兩人並沒有說什麼,畢竟出師不利,就算說到天帝那裡去也討不到好處,反而會讓天帝覺得他們沒用。
兩名指揮使說道:「大人處事公允,我二人沒有異議,若是沒事我們便下去休養了。」
「去吧。」統帥目送著兩人出去,而後坐在晦暗的營帳中思索,該如何應對這一支藏在山脈裡的軍隊。
為西方天帝統領黑羽軍近百年,這位統帥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麼奇葩的軍隊!
§ 第934章 我是一個斥候
黑羽軍從山中歸來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然而各大貴族們只能得到模糊的資訊,而且還不是黑羽軍內部的。
黑羽軍在渭北關以北隱藏了許多的密諜,那是因為黑羽軍籌謀已久,而各大貴族豪門想要瓜分蛋糕卻是臨時起意,所以從情報的準備方面來講就會稍微有些弱。
當黑羽軍山中落敗而歸的消息抵達各大貴族手中時,他們只是知道那山中似乎有一支無法確定番號的殘軍躲在裡面,然後滅掉了黑羽軍一萬一千人……
這情報拿到手裡面,大貴族們就會有一種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的疑惑……一支躲在裡面的殘軍,竟然滅了黑羽軍一萬多人?
你們既然這麼牛逼,那你們早幹嘛去了啊,早點這麼牛逼也不會被打成殘軍吧?!
所以這個情報,讓各大貴族們覺得不太靠譜,甚至懷疑這會不會是黑羽軍故意扔出來的陷阱。
然而龍猛軍並沒有全部死完,如同清塞軍一般,他們的統帥最終帶著親衛偷偷撤離了,免於一死。比較有意思的是,不管是赤焰軍還是龍猛軍,在面對關隘即將告破的時候都沒有與關隘共存亡的心態,都選擇了逃離。
此時龍猛軍剩餘的四千多人便駐紮在渭北關以北三百多公里的城池中,瘋狂的向大貴族們求援,大意就是老子雖然丟了關隘,但是願意與各位聯手奪回來!
各大貴族也在與龍猛軍接觸,大家現在就是想要搶功勞,哪支勢力如果能拉攏龍猛軍那當然更好了。
於是,就在這個時候,有貴族派人拿著這個情報去找龍猛軍問,這情報到底靠譜不靠譜,你知不知道那山裡的軍隊是哪個番號的。
結果龍猛軍統帥看到這個情報的時候都懵逼了,山裡的軍隊?那特麼不是武衛軍和清塞軍混合而成的新隊伍嗎?
原本龍猛軍統帥給呂樹統領任命文書的時候甚至都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之前他也得到消息說黑羽軍有四支軍隊進入了山脈,所以他一直在小心提防。
結果那四支黑羽軍還沒見人影呢,他們龍猛軍就潰敗了啊……
可是現在看來,不是那四支黑羽軍太慢,而是那四支黑羽軍恐怕早就死在了山裡!
什麼情況啊,你們武衛軍和清塞軍既然這麼猛,那你們早點幹嘛去了?
現在南州這邊沒人知道黑羽軍是怎麼敗的,也不知道武衛軍現在的實力到底是個什麼樣,但是光從這情報來看,確實是很猛了,猛的一塌糊塗……
至於這武衛軍和清塞軍為什麼會突然這麼猛,沒人知道。
龍猛軍統帥把這件事情回饋給各大貴族的時候,大貴族們也懵逼了一下,武衛軍他們也早有耳聞,不就是那支流浪兒組成的軍隊嘛!
但這支武衛軍不一直都是南州境內的一個笑話嗎,現在怎麼突然就逆襲了呢?
然而大貴族們並不在意這個,他們在意的是,這支新的武衛軍能不能為自己所用!如果這武衛軍真的莫名其妙變強了,那可能就意味著,誰拉攏到了這支武衛軍,那麼在功勳與以後分蛋糕的事情上,就能掌握極大的主動權!
天帝文在否雖很少過問下面的事情,但向來鼓勵、獎賞勇者,武衛軍現在以殘軍之姿滅掉黑羽軍一萬多人,這要是等天帝出關聽到了必然會大加讚賞啊。
於是,就在當天晚上便有大貴族派出手下的大奴隸從山脈進發,繞過渭北關去找尋這支武衛軍。
一方面大家也想真的確認一下那山裡的武衛軍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另一方面,他們在各自賽跑,想看看誰能先拉攏到這支武衛軍。
如今黑羽軍駐紮在渭北關和離陽關,一心想先把內部肅清,保證後方的安全,但離陽關那邊已經搞定了準備繼續東征,結果渭北關這邊有點難受。
現在他們是沒法繼續北上的,擺明瞭身後還有一支如此強勁的軍隊藏在山裡,這特麼還怎麼北上?
南州貴族的大奴隸們在山中奔走,全是為了給自家主子拉攏住武衛軍的打算,但很蛋疼的是,他們並不知道武衛軍的具體位置,只能慢慢找起。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半個月,大奴隸們終於在呂王山上看到了屋舍。
可是就在他們剛剛靠近呂王山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攔住了。劉宜釗和李黑炭正在一起巡邏呢。
大奴隸們看著面前英武的青年笑著說道,神情中還有著大貴族似的倨傲,因為相比武衛軍這樣一支軍隊而言,大貴族便是佇立在雲端的存在,而這武衛軍再厲害也不過還是挽著褲腳玩泥巴的階層:「我來找你們武衛軍的統領,送他一場大富貴。」
李黑炭不樂意的看了他們一眼:「我們家統領大王的大富貴還用你們送?你們算老幾!」
幾個大奴隸瞬間便面帶怒色:「你們是誰,能替你們家統領做主麼?」
劉宜釗笑道:「我是一個斥候,斥候你知道吧,就是負責……」
「我知道斥候是幹什麼的。」一位大奴隸冷笑道:「那還不去給你們統領稟報,他如果知道我們來了一定會很高興。」
「抱歉。」劉宜釗搖了搖頭:「你們得學會怎麼跟我家大王說話,我才能領你們過去。」
大奴隸們都笑了,他們頭一次見到這麼囂張的斥候和軍隊,雖說仗都是軍隊在打,可在這呂宙,大貴族階層才是天!
一位大奴隸猙獰笑道:「那我們就先教教你們該怎麼說話!」
在大奴隸們想來,他們這些大奴隸都是二品的實力,竟然被一個小小的斥候教訓,這事怎麼能忍?
說著,他們便獰笑著圍了上去,雖然他們的實力在大奴隸中也並不是特別強的那種,但教訓一個小小斥候和利益沒什麼關係。
十分鐘之後,劉宜釗微笑著看向地上躺成一片的七個大奴隸說道:「現在,知道該怎麼跟我家大王說話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
「來自張志文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 第935章 達成共識
躺在地上的七個大奴隸感覺自己忽然被刷新了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大貴族派他們來拉攏這個爛泥巴武衛軍的,明明自己都是二品實力的高手,明明對方只是一個斥候,結果他們差點被揍的生活不能自理。
神經病吧你們,這特麼是斥候?欺負老子沒見過斥候是嗎?
誰家會拿一品高手當斥候啊,你們是認真的嗎!
但此時大奴隸們心中在想一個問題,這武衛軍何時竟然有了一品高手?這還是那支武衛軍嗎?
事實上早在武衛軍打敗黑羽軍之後張衛雨便已經給呂樹他們分析,如今南州的大貴族都是謀而未動,必然是想分南庚城、廣遼城、雲安城、渭北關、離陽關這五塊蛋糕。
但是在這麼大的利益分配上,大貴族們說了也不算,這得天帝來做主。
所以大貴族們如果得知山中有武衛軍,而且還打敗了黑羽軍,那麼就一定會派人過來拉攏,劉宜釗早就和李黑炭等在這裡了就是要等這些大奴隸過來。
不過劉宜釗他們一周前就等在這裡了,他們沒想到這些大貴族的情報能力有限,根本就不知道武衛軍在哪。
揍人這個事情也是張衛雨和呂樹他們早有預謀的,如今武衛軍奇貨可居,光是憑藉五千多人斬殺一萬多黑羽軍便是大功一件,未來如果天帝論功行賞必然會有武衛軍一席之地。
所以現在是武衛軍應該佔據主導位置,待價而沽。
若是普通軍隊肯定會費盡心思跟某個大貴族沾上關係,但武衛軍不一樣,武衛軍現在實在太生猛了走哪都不缺飯吃啊。
所以,有人拉攏可以,但不急答應!
不過張衛雨也和呂樹商量,現在那些大貴族掌握的權柄確實太大了,如果可以,還是儘量不要得罪比較好。
呂樹點點頭:「放心,我有分寸。」
然後呂樹就和劉宜釗、李黑炭他們好好交代了一番。
此時,劉宜釗和李黑炭這倆忠心耿耿的選手站在大奴隸旁邊說話:「你說他們現在去見大王,還會不會口出狂言冒犯大王?」
劉宜釗搖搖頭:「應該不會了吧,不過就算有人冒犯了大王,砍了就行了。」
大奴隸們瞬間就慫了,剛才那一頓挨的可不輕,他們現在就有一種感覺,這武衛軍有問題,真的是說砍人就會砍人的!
他們爬起來之後,原本趾高氣揚的大奴隸們一個個低眉順眼的跟在劉宜釗和李黑炭身後,李黑炭就覺得這些人很尿性,非要收拾一頓才會好好說話。
不過李黑炭很羡慕劉宜釗:「我啥時候才能有你這實力,我感覺自己到二品都得好久。」
劉宜釗笑了笑:「很快的,一品不難。」
後面幾個大奴隸聽了直撇嘴,這特麼在你嘴裡一品咋跟大白菜一樣?這時候劉宜釗餘光掃過來,大奴隸們趕緊恢復低眉順眼的表情……
惹不起啊!
到了呂王山上,大奴隸就發覺有些不對勁,那屋舍整整齊齊的,還有整整齊齊的梯田,他們不是沒去過軍營,哪怕放眼整個南州也找不到如此乾淨俐落的軍營了吧。
而且這還是在山裡,隨便想想就知道武衛軍來這裡的時間也不會太久,眼瞅著梯田裡的莊稼都沒熟呢。
如此短的時間裡,竟然把這裡給收拾成這樣。
而那平整出來的校場上,很多人竟然在學習識字?大奴隸們面面相覷,在他們向來武衛軍現在戰力如此強悍,裡面應該是到處有人在練武才對,結果到了這裡一看,竟然全在識字……
這畫風不對啊!
等等,大奴隸們忽然看到校場前面豎著一杆大旗,旗上繡著四個金色的大字,脫貧致富……
先是一品的斥候,再是整齊的屋舍,然後是學習識字的士兵,最後是這脫貧致富的大旗。
這武衛軍在大奴隸們的眼中簡直處處透著古怪……
此時呂樹迎了上來:「各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啊,劉宜釗李黑炭你倆沒有招待不周吧?」
大奴隸們瞪大了眼睛,你丫看不到我們鼻青臉腫的樣子嗎,在這演戲給誰看呢?雖然這麼想,但嘴上卻說道:「沒有沒有,招待的很好……」
眼瞅著他們旁邊李黑炭已經把刀都舉起來了……
呂樹把這些大奴隸們迎到了呂王山的議事廳,等大家都落座以後呂樹慈眉善目地笑道:「各位來這裡是所為何事啊?」
其中一個大奴隸搶在其他人前面說道:「我家貴族老爺聽聞武衛軍如今在渭北關後方屢建奇功,我們也都知道武衛軍以前是個什麼樣的軍隊,如今能變成這樣真是難得。所以我家老爺對統領你非常賞識,想要結交一下。」
呂樹樂呵呵說道:「說人話。」
大奴隸開口說道:「你為我家老爺效力,戰事平息後許你當渭北關的統帥。」
「就這?」呂樹好奇道。
大奴隸點點頭:「統領覺得怎麼樣?」
呂樹忽然說道:「你們找錯地方了啊,我這裡不是什麼武衛軍,這裡是青龍寨啊,你們沒看到外面的大旗嗎,那是我青龍寨的標誌啊。」
這時呂樹對張衛雨眨了眨眼睛,你看,我們是青龍寨,得罪他們的也是青龍寨,武衛軍可沒有得罪他們。
張衛雨看了看呂樹,又看了看鼻青臉腫的大奴隸們,你特麼確定這樣沒問題嗎?他已經放棄說什麼了……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說實話,呂樹是確實看不上所謂的渭北關統帥職位,然而大奴隸們想到大貴族在他們來之前交代的事情便硬著頭皮說道:「要知道,你這武衛軍統領任命雖然是下了,可它還沒在天帝的中樞省備案,一切皆有變數!」
按照常理來說任命這事是不會有差池的,但萬一有人從中作梗,確實可能會出現意外情況。
呂樹歎息一聲,這是在威脅自己啊,他起身走出議事廳:「劉宜釗,你跟他們在談談,儘量打成共識。」
劉宜釗:「明白。」
大奴隸們臉色當時就變了,你這達成共識的發音不對啊!
§ 第936章 呂樹的謀劃
張衛雨和呂樹並排站在議事廳門口聽著裡面的哀嚎聲,張衛雨有些憂慮地說道:「你這樣是在玩火,大王你太低估那些大貴族的能量了。」
「這才只是一家貴族,若是其他的大貴族來談攏了,武衛軍的麻煩自然是他們要解決的事情,我擔心這個幹嘛。」呂樹說道。
「那萬一跟其他大貴族都談不攏呢,你怎麼辦?」張衛雨皺眉道:「這些大貴族都非常貪婪,在他們看來,他們就是高高在上的,你一個武衛軍的小小統領怎麼敢跟他們談條件?所以我猜測,他們給出的條件其實都差不多,而這種條件你根本不可能接受,到時候你怎麼辦?」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說這場戰爭會經歷多久?」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按照黑羽軍的野心來看,一年恐怕都很難結束。」
「那劍廬選拔還有半年便開始了,你覺得這些大貴族敢招惹一個劍廬傳人嗎?」呂樹問道。
張衛雨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呂樹竟然把這件事情算在計畫之中了:「劍廬地位超然,劍廬傳人即便到了天帝那裡,天帝也會以禮相待,大貴族就更不敢招惹了。」
「所以,在戰爭結束之前,黑羽軍都拿我們沒辦法,那這些大貴族能把我們怎麼樣?」呂樹笑道:「只要戰爭一天不結束,那就沒人會動武衛軍。等到戰爭結束的時候我恐怕都已經是劍廬傳人了,到了那時,還有誰會來為難武衛軍?」
「原來你是這個打算,難怪你敢讓武衛軍出這個風頭,也敢這麼得罪那些大貴族。」張衛雨歎了口氣:「這件事上我反而沒你想的長遠了,我認真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個打算的。」
呂樹平靜道:「剛剛。」
張衛雨:「……果然不能太高估你的謀劃能力啊。」
說完之後張衛雨回頭看了一眼議事廳,確定自己吐槽呂樹的話沒被劉宜釗和李黑炭那兩個貨聽到才放下心來。
不過他認同呂樹所說的計畫,如果呂樹真的能成為劍廬傳人,那麼現在武衛軍面臨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只是張衛雨疑惑不解:「到時候全呂宙的天才們都會聚集在王城,你就那麼肯定自己能被選中?而且第二個關卡考核的是什麼都沒人知道,你又如何確定自己能通過?」
呂樹想了想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雖然我不知道第二輪考核什麼,但劍廬是不是每年只選四人?」
「是啊。」張衛雨說道。
「那到時候實在不行的話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比如說我讓參選的人只剩下四個不就完事了嗎,那不就橫豎都能過去了嗎?」呂樹說道。
「你等等,我知道你如今實力很高,戰力也很強,可第一輪考核之後會剩下16人進入第二輪,這16人你是在第一輪賽場上碰不到他們的。」張衛雨解釋道。
呂樹沉吟了兩秒:「這耽誤我私下裡打他們嗎?」
張衛雨:「……不耽誤。」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候呂樹有點感慨,還是張衛雨這老鐵敞亮,一天天的不知道提供多少負面情緒值給自己,如果等自己哪天離開呂宙,一定給這老小子弄點洗髓果實吃吃,雖然不知道果子對張衛雨的修為有沒有幫助,但能去掉身體雜質也是好的嘛。
而張衛雨忽然感覺,當呂樹踏足王城的那一天,一定是一段非常有意思的故事。他也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但莫名的,心裡還有點期待……
那可是劍廬啊,到時候呂樹所見的天才都是各大軍中當之無愧的精銳,到時候大貴族們也會給自家的嫡系奇才買名額,那都是用海量資源堆出來的高手。
張衛雨確實很想知道當呂樹和他們相遇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
此時議事廳裡面的聲音已經平息,呂樹走進去便聽到大奴隸們帶著哭腔說道:「大王饒命啊,這事真不是我們能做主的,我們得回去給自家老爺稟報之後才能有新的條件給您啊。剛才說的話真不是在威脅您,您千萬別誤會!」
呂樹揮揮手:「行了回去吧,給你們貴族老爺說,渭北關都丟了現在就想分蛋糕還太早,想與我武衛軍合作,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資格,連黑羽軍都打不過,就別說提拔我武衛軍的事情了。」
呂樹話裡的意思,已經是膨脹的有點看不起黑羽軍了……
大奴隸們現在話都不敢說,這黑羽軍好歹也是有數的精銳,竟然被一支爛泥巴武衛軍給鄙視了。
連續一周,呂樹見了七家貴族豪門的使者,結果無一例外,沒有一家能拿出讓呂樹眼前一亮的條件來。
如今呂樹並不急著投靠誰,索性統統趕了回去。反正黑羽軍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大動靜,畢竟再加派人手過來,渭北關還守不守了?南州的大貴族們還對渭北關虎視眈眈呢。
大奴隸們回去之後,貴族老爺們看到他們鼻青臉腫的樣子,心情便陰沉了下來:「小小武衛軍統領也敢如此有恃無恐?他憑什麼?」
大奴隸們這時候就使勁慫恿:「老爺,不如我們直接打下來渭北關,武衛軍那麼點人就能讓黑羽軍鎩羽而歸,想來黑羽軍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兇悍。等咱們拿下來渭北關,便直接撇開這武衛軍,甚至可以派兵圍剿他們,在天帝出關之前直接抹殺掉他們!」
貴族老爺瞥了說話的大奴隸一眼:「滾,沒用的東西,打仗是你說的那麼簡單麼?黑羽軍是什麼實力老夫心裡有數,不是他們太弱,而是現在武衛軍得了高人指點確實很強!」
大貴族不是傻子,也不會被自己的奴隸一兩句話便忽悠了,他們很清楚黑羽軍若是弱旅,根本就拿不下離陽關和渭北關。
可這武衛軍,現在也有點強的過分了!
一時間,關於武衛軍的變化,以及武衛軍以少勝多挫敗黑羽軍的事情,竟慢慢擴散開來。
沒一個月的功夫,就連王城也有貴族拿這件事情當做飯後談資來聊,以少勝多,以弱勝強這種事情,從來都是最具有話題度的。
所以……武衛軍出名了!
§ 第937章 賭場的新盤口
當武衛軍的故事傳到王城時,其實大家都當做趣聞,但跟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麼關係,畢竟王城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戰爭了。
南州與西州的戰爭早就傳遍了呂宙,黑羽軍在攻城掠地中展現出的強悍讓大家都是眼前一亮。
然而便是這強悍的黑羽軍,竟然拿一支小小的殘軍毫無辦法。
有知情人提起武衛軍的時候便會說:「那武衛軍原先只是一支流浪兒組成的軍隊,南州人都知道它很不濟,但沒想到之前黑羽軍用三千人便將這支軍隊覆滅掉了。那些個流浪兒不敢打仗,戰場上只會逃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變的如此厲害。」
關於武衛軍之前有多麼弱的事情,大家都說的繪聲繪色,仿佛他們把武衛軍說的越弱,這場戰爭便越富有戲劇性。
因為戰爭與他們沒什麼關係,所以戰爭本身的對與錯、勝與負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它有沒有意思!
王城裡多的是大貴族子弟與千金大小姐,他們讀著王詩王詞一邊附庸風雅一邊羡慕邊塞,也沒幾個人真的去過戰場。
茶館酒肆的說書人為了吸引這些千金客,當然是當下什麼事情最熱他就說什麼。
只見王城裡最大的酒肆中,一名老者坐在舞臺上捋著鬍鬚:「只見那武衛軍統領葉曉明手持一杆方天畫戟……」
「不對,你說的不對!」有一個女孩忽然站了起來:「我姑父上個月去了南州,他從黑羽軍那裡得到消息說武衛軍統領已經換成了一個呂姓的少年,而且戰鬥時用的也不是什麼方天畫戟!」
說書的瞬間就尷尬了,他這種杜撰加忽悠的選手最怕就是台下的哪位知道實情,他一個小小的說書人哪還能真去戰場調研不成?
一般情況下這些王城的子弟不會知道這些事情,因為王城的大貴族們不會去關心一支小小的武衛軍,於是他們的子弟也就沒有消息來源。
但這次,偏偏有人關注了,因為這次故事的主角武衛軍確實足夠戲劇性,就連大貴族們也都當做笑談。
說書的猶豫了一下:「敢問這位元姑娘,您聽說的情況是如何?呂可是大姓,您知道他具體叫什麼嗎?」
「具體叫什麼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戰鬥的時候所用的武器僅僅是一根樹枝!」那姑娘神采奕奕地說道:「據說那少年相貌好看,修為極高,一點都不比王城的天才們差,還比他們有血性!」
這話說的旁邊正吃瓜的王城子弟們不樂意了,一個玩泥巴的武衛軍統領怎麼能和他們這些王城子弟相提並論……還據說很好看?帶兵打仗的能有多好看?
而且說他武器就用一根樹枝,這特麼要是真的話,那也太裝逼了吧!
王城裡喜歡裝逼的天才不知凡幾,但是敢在實戰中還用樹枝裝逼的,武衛軍這位統領還是第一個,你以為你是劍廬那位主人?
也就是一夜的功夫,方圓數千里的王城之中,說書人統一便換了口徑,呂樹從一個軍中彪形大漢變成了一個具有詩意的形象。
也就是這一夜之間,王城的姑娘們都對這個人設有所希冀,而王城的男性子弟們,全都對呂樹非常不滿,如果這貨來了王城,一定要教他做人!
忽然,王城裡的各大賭場開了新的盤口:武衛軍是否能在黑羽軍圍剿中存活、武衛軍還能活幾天、武衛軍還能殺多少黑羽軍。
反正是什麼盤口都有,賠率當然是莊家自己定了。
原本武衛軍這件事情應該是熱幾天便過去了,結果這個盤口一開,熱度就開始持續高漲。
賭場開始宣傳武衛軍有多弱,戰勝黑羽軍有多麼僥倖,然後忽悠著一大票人買了以後,一大票人就開始天天盼著武衛軍的消息。
他們關心的可不是武衛軍真的怎麼樣了,而是關心自己贏了還是輸了。
要說有錢真的能使鬼推磨,這銷金窟似的賭場為了追這場熱度,好幾家賭場竟然同時搬動了自家一品實力的大供奉去打聽情報,然後再通過法器與術法即時傳送回來,賭場好及時更改賠率。
一方面是掌握真實資訊,莊家能夠走在賭徒的前面。
另一方面,也是即時的、有選擇性的散播消息,維持王城對於武衛軍的熱度。
賭場的各大莊家甚至已經買通了所有說書人,來做這麼一場狂歡盛宴。
大供奉們收了修行資源便起身朝南州飛去,預計一周後便能抵達,開始傳遞消息,一切就緒!
賭場的莊家們信心滿滿,熱血沸騰。
結果就在第八天,有其他幾家賭坊的大供奉傳回消息,宋記賭坊的大供奉,被武衛軍抓了……
賭坊全都懵逼了,那特麼是一品大供奉啊,你們武衛軍說抓就抓?!怎麼抓的啊?你們是神經病吧,你們不是跟黑羽軍正打仗呢嗎,抓我們賭坊的大供奉幹嘛!
一品之間,有人一心想要逃跑的話其實戰鬥根本打不起來。
而且現在是活捉……這特麼武衛軍得是什麼實力才能活捉一個一品大供奉?
原本信心滿滿的賭坊全都無語了,自家大供奉都表示現在不太敢靠近武衛軍所在的那座山頭,甚至退避出去了幾十裡地才躲開對方的搜尋……
這時候賭坊才忽然明白,所有人都低估了武衛軍,這武衛軍是真的彪悍啊!
遠在呂王山的呂樹當然不知道兩萬多公里外的王城竟然已經有人為武衛軍開了盤口,他只是樂呵呵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笑道:「黑羽軍的?」
那年輕人搖搖頭:「我勸你還是將我放了,我來自王城,你若對我不利,後果難以估量。」
這宋記賭坊叫做趙帥的大供奉看起來年輕卻已經不知道活了多大歲數,說實話他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活捉,就像他沒想過武衛軍竟然會有四名一品高手一樣,當時他剛剛靠近呂王山就被主教、安東尼、賈桑伊、劉宜釗給包圍了……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 第938章 聯手坐莊
呂樹聽了趙帥的話之後挑挑眉毛,什麼叫後果難以預料?
他轉頭對李黑炭和劉宜釗笑道:「他竟然威脅我。」
話音剛落,劉宜釗和李黑炭就已經圍了上去,賈桑伊、主教、安東尼就靜靜的呆在段道偉腳下的地面裡,趙帥是真的不敢動……
「有話好好說!」趙帥開口說道,他原本是想將武衛軍這群人給唬住,畢竟來自王城這麼大的名頭,一般軍隊都不會招惹他們。
但是趙帥發現這武衛軍有點不一樣,他們是真的會揍人!
只是趙帥有點想不明白了,你們特麼的武衛軍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一品啊!
呂樹笑道:「會好好說話了嗎?」
趙帥點點頭:「會了!」
「你從王城來?」呂樹問道。
「對,我是宋記賭坊的大供奉。」趙帥解釋道:「因為王城的賭坊開了你們的盤口,所以請我來查明情況,好及時更換新的賠率。」
呂樹愣了一下:「盤口?王城的賭場關注我們一支小小的武衛軍幹嘛?」
「是啊,我特麼也想知道……等會兒,別動手!」趙帥說道:「你們武衛軍現在名氣大了,王城不少人關注著呢,賭場當然是什麼事情熱就開什麼盤口,誰會跟錢過不去?」
此時趙帥忽然說道:「是這樣的,我被抓了以後你完全可以跟宋記賭坊商量贖人,他們會願意花大價錢把我贖回去的。」
呂樹眼睛一亮:「多大的價錢?」
「百萬神鈔!」趙帥說道。
這個時候呂樹立馬抓住了另一個重點:「王城賭坊肯定不止宋記一家,其他的賭坊是不是也派人來了!」
趙帥當時就震驚了,這貨是想幹嘛?你不是認真的吧?你丫不會想把其他人也抓了換贖金吧?
呂樹讓趙帥先和王城的宋記賭坊聯繫,把趙帥的贖金先送來再說,趙帥與宋記賭坊聯繫了半天,約定三天后交付贖金。
要知道賭坊不是孤立的,宋記賭坊便屬於姓宋的那位大貴族,這位大貴族手下還有其他的產業,遍佈呂宙。
這便是王城貴族的底蘊,那是真正的豪門。
所以這邊宋記一得到消息,北方相鄰城市的宋家掌櫃便派人把百萬神鈔給送過來了。
這時候賭坊那邊的負責人也挺崩潰的,好好一場生意都還沒怎麼開始呢先賠了一大筆,他就不明白了,自己這邊派出來的供奉就是來看看你們啥情況,你們是瘋了吧,抓我們賭坊的人幹什麼啊!
呂樹樂呵呵說道:「這位趙帥大哥,光是自己一個人被抓會不會有點不甘心?光你們宋記損失一筆鉅資會不會很不爽?」
趙帥冷冷的看著呂樹沉默了半天:「我有什麼好處?」
「給你提成!」呂樹豪氣萬丈地說道。
武衛軍總共四名一品高手,這賭坊的供奉按照趙帥所說卻來了五位,所以呂樹是在玩火,因為這五位供奉要是聯手的話他武衛軍可吃不了兜著走。
即便是黑羽軍也不會隨隨便便招惹這些供奉,而武衛軍卻偏偏惹了……
趙帥他們就是心想不會有哪個軍隊敢動他們,結果這武衛軍簡直跟土匪一樣啊,管你三七二十一,也不問你是誰,先抓了再說……
但呂樹覺得,這五家賭坊肯定不是一心的啊,這五位大供奉也不是一心的,如果是一心,那派一位過來不就完事了,那還用花這麼大的代價請來五位?
所以他只要不同一時間招惹太多,就屁事沒有。
實在不行,他就現在強行突破枷鎖吃果子嘛,呂樹已經察覺到枷鎖的鬆動了。
這時候賭坊的大供奉們都得到消息,宋記的那位已經沒事了,因為賭坊交了贖金。
這事在賭坊的小圈子裡一時間成為笑談,王城賭坊的大供奉竟然被武衛軍給抓了,真是天大的笑柄!
然而趙帥被武衛軍放了以後並沒有返回王城,而是就近找了一座城池落腳,然後耐心的等待著。
沒過幾天,圈子裡就傳來消息,林記的大供奉也被抓了……
然後就是一套索要贖金再放人的流程。
再過幾天,雲記的大供奉也出事了……
據說雲記的大供奉在第二個供奉被抓時就準備離開,結果他都離開山脈三百多公里了,竟然還硬生生被抓了回去。
當時雲記的大供奉就差點崩潰了,自己都跑那麼遠了竟然還沒躲掉!你們武衛軍真是神了!
這些事情一出,剩下兩家大供奉二話不說直接回了王城,這生意不做了,名譽更重要!
賭坊的大佬們都是有備而來,心心念念的要趁這個機會吸金,結果武衛軍也不跟黑羽軍打仗,淨忙著抓他們賭場大供奉了……
王城賭坊不止這五家,只是派供奉過來的是這五家而已。
所以,在這些大供奉出事之後,其他的賭坊也開了盤口:下一次,哪家的供奉被抓……
這時候黑羽軍的統帥也有消息來源知道了這些事情,他現在都不太想管這擺明已經放飛自我的武衛軍了,可是不管又不行,不管他怎麼北上?
可這武衛軍說抓一品高手就抓一品高手的實力,又讓他有點捉摸不透……
就在此時,呂王山迎來了一位熟悉的客人,呂樹看著宋記大供奉趙帥笑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趙帥平靜道:「我知道你喜歡賺錢,那不如我們聯手坐莊?如今王城的盤口越開越大了,這其中的利益遠超你想像。」
「我要五成。」呂樹笑著說道:「給我換成法器盔甲和武器送來!」
宋家是聰明人,他們一看呂樹這樣大肆抓捕大供奉換錢就知道這武衛軍能為了錢玩命,那麼大家一起賺錢又如何?大貴族之所以成為大貴族便是懂得如何共贏!
而呂樹,早就在等著了,他想看看有沒有哪家賭場願意與他合作,一旦合作,那些個盤口的勝負還不是他武衛軍說了算?
但是他要那麼多神鈔並沒有什麼用,所以開口便要法器盔甲和武器!
要知道他雖然繳獲了很多黑羽軍的武器裝備,但這些都不是法器,人的欲望是無止境了,有了普通的盔甲,呂樹便開始惦記法器……
畢竟武衛軍現在實力還在攀升,好馬配好鞍這個道理呂樹還是明白的,只有讓武衛軍更強大,他才有更多的利益……
§ 第939章 王城流血日
當賭坊大供奉被抓的消息在王城傳開之後,幾乎是所有人都沸騰了,原來武衛軍的實力竟然這麼強,就算是黑羽軍也不敢這樣抓大供奉的吧?
而且,最關鍵的問題在於,這件事情讓大家認為各大賭坊跟武衛軍是沒有關係的,畢竟哪家賭坊也不會為了錢去敗這種名聲啊。
所以,武衛軍是清白的,這樣一來盤口才乾淨啊,賭坊都不可控的輸贏,那才能吸引更多人來押注!
這一場鬧劇讓所有人都見識了武衛軍的強大,也敢於下注了……
這時候宋記賭坊開盤口:武衛軍一周內是否敢放棄地形優勢騷擾黑羽軍的後方。
很多人都笑了,雖然武衛軍很強,但現在黑羽軍在渭北關的總體人數可是武衛軍的二十多倍,依靠地形作戰還好說,讓武衛軍出來試試?
這個盤口擺明瞭給大家賺錢的機會啊,只要武衛軍不傻,就一定不會從山裡出來!
結果,三天之後武衛軍奔襲了雲安城,雲安城內駐紮的一支三千人黑羽軍,團滅……
王城所有壓武衛軍不敢出來的人都懵了,這特麼也可以?你們出來幹嘛啊?奔襲一個雲安城對你們有什麼好處?你們這不按常理出牌啊!
一周後,一百多套法器盔甲運到了呂王山,呂小魚全部接收。
呂樹看了一眼成色,這些法器盔甲跟青銅洪流的差不多啊,之前他和趙帥談的時候說要盔甲和武器,結果趙帥只肯給盔甲,原因是武器更昂貴,他們賭坊出不起。
這倒是和呂樹所認知的不一樣,一般常理來講,盔甲的造價應該是武器的好多倍才是啊。
結果趙帥解釋了一下呂樹才明白,原來武器需要與靈力產生更高的共鳴,而盔甲只需要堅韌、能夠抵擋法術等等的就可以了。
而那些能夠與靈力產生高層次共鳴的礦藏在呂宙也不多,有也都控制在四方天帝與神王手中,所以現在上好武器的價格要更貴!
這時候趙帥拿出自己的長刀來給呂樹看,意思是就算他也只能用這種中檔的武器而已。
呂樹愣了一下,等等,就看趙帥這柄刀,品質也就是和北邙遺跡下面的長矛差不多,這就能算做中等了?
那自己手中那些比長矛更勝一籌的三叉戟呢?為什麼靈氣枯竭的地球上會藏著這些連呂宙都稀缺的武器?
是有人刻意為之還是巧合?
不過呂樹也沒有強求,先弄到盔甲就好,這樣一來武衛軍的生存率就會大大提高。
本來武衛軍的實力就已經高過黑羽軍了,現在再配上一身法器盔甲,那就更難死了……簡直就是為所欲為!
趙帥笑道:「宋記賭坊跟統領你合作是有誠意的,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對對對。」呂樹說道:「合作愉快!」
又過了三天,宋記賭坊在一大堆新盤口裡面再次摻進去了一個高賠率盤口:一周之內,武衛軍會出山奔襲黑羽軍幾次。
次數越高,賠率便越高,這次王城的天才們、貴族子弟們、貴族千金大小姐們、賭徒們都學聰明了,開始認真仔細的研究賠率,希望能夠對沖風險。
當然這個對沖也是在大家預估的可行範圍內,比如有人把這周武衛軍奔襲1到7次的盤口全都壓上了,擺明瞭就是想以小搏大。
這次大家都信心滿滿,這麼對沖風險就算賠了也不會賠太多吧?說不定還有希望賺大錢!
結果……武衛軍這一周之內,奔襲了足足21次,平均一天三次簡直跟瘋了一樣四處出洞,不管哪個地方就是一擊即走,絕不停留,甚至並不追求有沒有殺人。
搞得黑羽軍都懵逼了,斥候這邊剛通報武衛軍來了,後腳就通報武衛軍殺了兩名斥候又走了。
你們這是幹嘛呢啊?!
黑羽軍指揮使坐在營帳裡臉都黑了,這武衛軍也太囂張了吧!可他又偏偏不敢追出去,如今大宗師不能參戰的情況下,武衛軍四名一品,外加一群三品、二品長途奔襲簡直就跟開了無敵一樣,真沒誰能把他們怎麼樣。
而且這武衛軍不知道從哪弄了一百多套法器盔甲,這些身穿法器盔甲的士兵留在後面斷後,就算硬挨點攻擊也屁事沒有……
王城那邊下注的人集體憤怒了,你們武衛軍在幹嘛?一周奔襲21次?你們是瘋了嗎?
這呂宙世界的戰爭史上,還從來沒有任何一支軍隊幹過這種事情好吧?
據說這一周,王城外的龍隱河邊上,站了好多的賭徒,隨時都有可能跳下去……
這一次,宋記給呂王山一口氣運來了八百多套盔甲,可見賺錢之多簡直遠超想像。而且讓呂樹更高興的是,雖然現在武衛軍暫停了識字這個負面情緒值的來源,但是他卻擁有了王城那麼多下注的負面情緒值……
這次趙帥也很高興,因為與武衛軍聯手做莊是他給宋家那位大貴族提議的,現在大家都有錢賺,他自己也換上了更好的武器……
然後,宋記又開了一個新的盤口:如今武衛軍四處出擊,遲早會與黑羽軍正面交戰,他們是會勝,還是會敗?
這次其他賭坊已經琢磨出一點味道來了,全都一致的跟著宋記賭坊走,每家賭坊都在宋記門口放了大奴隸,爭取在宋記每次調整自己盤口賠率的時候,也跟著調整。
一時間,整個王城的賭坊竟然隱隱以宋記賭坊為龍頭,宋記的大掌櫃現在天天開心的眼睛都快笑沒了,這生意做的划算啊!
不過他要跟各個賭坊談,一家賺是賺,大家賺也是賺,但你們都跟著我們學,一定會分薄我們的收益。若是想一起賺錢,那就分點利潤出來!我們這邊也需要跟武衛軍分潤!
各大賭坊的掌櫃回去考慮了幾個時辰便答應了,因為如果宋記真的在和武衛軍聯手做莊,那宋記故意擺大家一道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所以,和氣生財!
現在整個王城都覺得武衛軍是真的厲害,所以,這個新盤口一出立馬便有大量的人壓武衛軍一定能勝,簡直毫無懸念!畢竟武衛軍那麼厲害!
這場盤口的雙方賠率都很低,賭徒們發現,似乎莊家也認同武衛軍和黑羽軍的實力差不多,一個實力高,一個人數多,所以這個盤口的貓膩不是太大,就算有貓膩莊家也賺不了多少錢。
結果第二天,武衛軍便找上門去和黑羽軍駐紮在南庚城的守軍開戰,要知道那裡是如今黑羽軍除了渭北關、離陽關以外駐兵最多的地方,足有一萬多人!
這一次,宋記大供奉趙帥即時的將戰況回饋了回去,所有賭徒都來了精神,難得賭坊竟然這麼敞亮一次。
就在武衛軍和黑羽軍打的難解難分時,賭坊忽然開了個新盤口:武衛軍會死多少人?
這次又是一個高賠率的大盤口,死亡0人一個賠率,死亡1到100人是一個賠率,以此類推……
這次是全王城的賭坊都在玩,整個王城跟瘋了一樣似乎所有人都在下注玩兩把,大貴族們之間也賭,別管輸贏,大佬們玩的是個雅興!
等到吸籌差不多的時候武衛軍忽然開始撤退,然後所有人都開始關注武衛軍到底死了多少人。
結果是……一個沒死……
所有人都懵逼了,各個賠率都有人下注,偏偏死0人的沒幾個人下。
為啥?刀劍無眼,哪有不死人的戰爭?你們特麼的武衛軍這麼氣勢洶洶的打了一仗,結果一個人都沒死像話嗎?你們能說說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嗎?
事實上,這場戰鬥力,除了劉宜釗在與對方一品指揮使搏殺以外,呂小魚、呂樹、安東尼、賈桑伊、主教啥也沒做,就是忙著救人……
後來有人把這一天稱作王城流血日,據說這一天王城外的龍隱河旁,賭徒們跟下餃子一樣跳進去……
這時候大家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在王城見到呂樹,然後弄死他。
§ 第940章 黑羽軍統帥有點慌
呂王山上一片喜氣洋洋的,李黑炭和劉宜釗站在呂樹的身後,李黑炭小聲嘀咕道:「咱們這次真能賺那麼多嗎?」
劉宜釗笑著點點頭:「如果這次真像那個趙帥所說的那樣,王城所有賭坊都參與其中,而王城所有人都在押注,那麼一點都不誇張,我們能夠獲取的財富一定是海量的。王城那個地方如今為何能夠始終屹立?千萬不要小覷它的能量。」
「王城……」李黑炭琢磨著這個詞:「咱們以後有機會去王城嗎?」
「會的。」劉宜釗堅定說道。
就在此時,趙帥從天而降,呂樹熱情洋溢的迎了過去:「兄弟!」
趙帥無語了半天,他就發現了一個規律,當他能幫呂樹賺錢的時候,呂樹開始稱呼他朋友,當他能幫呂樹賺到很多錢的時候,他就成了呂樹的兄弟……
所以你就是這樣區分遠近親疏的嗎?!
不過趙帥嘴上並沒有說什麼,他笑意盈盈的回應道:「兄弟!這次我給你帶了天大的驚喜過來!」
兩個人就像是在大草原上磕過頭拜過把子的異姓兄弟一樣,誰也沒有含糊……
呂樹笑道:「這次帶來了多少盔甲?」
只見劉宜釗這次竟換了一個空間裝備,然後等他開啟那枚空間裝備後,兩人旁邊竟然多了數千具盔甲。
趙帥笑道:「這次合作非常愉快,連續三次做局,收益無法估量。不僅你武衛軍人人都可以有盔甲,而且收益甚至還有盈餘的神鈔。好在你武衛軍人數少,不然盔甲可能都不夠。」
呂樹看著那些盔甲滿意的點點頭,光看這一次的負面情緒值收入就能夠知道金錢收益又多少,他對呂小魚說道:「登記一下,然後分發給大家。」
這次與宋記賭坊合作,大家都賺的盆滿缽滿,然而對於呂樹來說更大的收益還是負面情緒值。
要知道到了一品,他點亮第一顆星辰都需要一千萬的負面情緒值,往後幾顆星辰就更不用說了,需要的負面情緒值需要以億來計算。
呂樹曾大致估算了一下,現在他所擁有的負面情緒值,搞不好能讓他在突破枷鎖後直接晉升一品四星!
之前繳獲黑羽軍盔甲的時候,大家還需要區分高矮胖瘦,而現在不用了,法器盔甲能夠適應自身體型似乎本身就是設計者的標配。
這一次,武衛軍的實力是實打實的再上了一個臺階,現在黑羽軍若是再進山圍剿他們,普通士兵能夠對武衛軍造成的傷害搞不好都能忽略不計。
「最近還有什麼新的盤口嗎?」呂樹樂呵呵問道。
「需要暫時先沉寂一下。」趙帥笑道:「王城的不少天才子弟們都對賭坊意見很大,城內已經開始有人說我們是相互勾結聯手坐莊了,所以現在即便開新的盤口也意義不大,而且該吸的錢短期應該都吸乾淨了。」
呂樹有點遺憾:「之前幹的還是太明顯了一點,一個人都不死這個盤口確實是太狠了點,所以以後就沒法這麼賺錢了?」
「那也不是。」趙帥搖搖頭:「人類都是健忘的動物,等過了這段時間,對於利益的渴望會讓他們忘記這次傷痛,只要下一次讓他們認為盤口公平合理,他們還是會繼續押注的。賭徒都天天說十賭九輸,可你又見多少人戒賭了?不都在想著翻盤回本嗎?」
「也是。」呂樹看著趙帥笑了起來:「期待下次合作。」
在呂樹看來這宋記還是比較講信用的,下次繼續合作也並不是不行。
趙帥笑著從空間裝備裡拿出一封信函:「宋家那位大貴族願意與你交個朋友,若你哪天去了王城,可持這封書信去找他,他一定熱情招待。」
呂樹把信函拿在手上打量了一下,沒封口,裡面也沒什麼內容,就是些簡單的邀請字樣,這似乎便是王城宋家向呂樹遞來的橄欖枝了。
不過呂樹並不喜歡這種形式,一點表示都沒有,就連招攬都像是高高在上的,給自己一封信函便如同恩賜似的,跟誰倆呢?
呂樹把信函丟給了趙帥:「去不去王城先不說,我覺得大家還是保持骯髒的金錢交易就好了。」
趙帥:「……」
「來自趙帥的負面情緒值,+666!」
說到這裡呂樹忽然想起來那位身穿櫻花和服的少女,也不知道對方現在把神集經營的怎麼樣了。想到過去那段在地球上的日子,呂樹忽然很想趕緊回去。
距離劍廬選拔只剩下四個月的時間,呂樹快該離開武衛軍前往王城了。
他現在唯有希望劍廬裡真的能夠找到回家的路。
只是呂樹不知道,因為這場賭局,好多人都希望能夠在王城遇見他……那些人還不知道呂樹打算去王城參加劍廬選拔呢。
這時候王城邊上的龍隱河旁,一堆賭徒大叔滿臉惆悵的望著河面,這時候後面忽然有個稚嫩的聲音:「麻煩不跳的先讓一讓,給我們這些太學的讓條路。」
賭徒大叔們趕緊挪開:「對對,你們先,再苦不能苦孩子……」
此時黑羽軍統帥坐在渭北關裡的中軍營帳裡默然不語,在呂王山喜獲豐收的時候,他也剛剛得到王城那邊傳遞來的消息,比如這一場賭局。
於是他立馬就明白武衛軍最近為何這麼反常了,這特麼是在暗箱操作控制盤口啊……
其實武衛軍控制盤口這種事情跟他並沒有什麼關係,畢竟他又沒押注,所以根本無所謂的事情。
但這幾乎一個月的時間,武衛軍為了配合盤口的賠率四處出擊,雲安城的黑羽軍團滅,南庚城的那場戰役武衛軍一個沒死,但黑羽軍卻滅了一半……
之前還說黑羽軍要肅清後方以後繼續北上呢……這特麼還北上個屁,後路都差點讓人全給薅了!
黑羽軍統帥現在有點慌,他現在有點擔心王城那邊再開什麼新的盤口……
你們特麼的開盤口就開盤口,這不知不覺的給我黑羽軍快賭沒了是怎麼回事?!
§ 第941章 花樣百出的戰爭
現在黑羽軍北上的通道便是南庚城、雲安城、廣遼城、渭北關這一線,一路北上。
黑羽軍的後勤補給還在從這條線上源源不斷的運輸過來,當他們打下渭北關的時候這裡並沒有什麼存糧,南庚城的被劉宜釗離開前燒掉了,雲安城的被呂樹他們給背走了,廣遼城倒是還有,但怎麼撐得住黑羽軍這麼龐大的軍隊日常消耗?
原本黑羽軍統帥還希望渭北關裡能繳獲點糧草,結果發現這渭北關是真的窮,要知道龍猛軍離開的時候並沒有機會燒掉或者帶走糧草,所以他們是真的只剩下那麼一點糧食了。
黑羽軍統帥有點牙疼,不是說龍猛軍已經徵調糧草了嗎,怎麼還只有這麼點。
龍猛軍的糧草,也被呂樹他們劫走了……
如果黑羽軍統帥知道了真相就會感慨,這特麼武衛軍打劫真的是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但對呂樹來說,這呂宙世界哪來的什麼自己人,武衛軍才是自己人,其他人都不能算。
所以現在黑羽軍北上的這支隊伍,最大的隱患就在於後方不安定,他們的糧草運輸通道都無法保持暢通,拿這個武衛軍又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黑羽軍統帥不是沒有根底的草根,所以當他開始關注王城賭盤的時候便聽說宋記在大肆收購法器盔甲。
宋記是大貴族,多年沒跟人打過仗了,他們要法器盔甲幹嘛?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是要給武衛軍的東西。
本來武衛軍整體實力就很強了,只是人數有點少,現在他們又全都穿上法器盔甲,那還怎麼玩?
總不能直接率大軍連渭北關都不要了跟武衛軍決一死戰吧?
十多萬人要去跟五千多人決一死戰?想想都丟人!
問題還是在於,武衛軍整體實力提升以後不僅能打,還跑的快。那群選手真的是說跑就跑,黑羽軍這邊追都追不上,對方還有四名一品斷後你敢信?
黑羽軍統帥這幾天都在忙著調整下面軍隊的編制,他想要調整出來一隊跟武衛軍極其相似的軍隊。
以往每支軍隊裡都是一二三四五品很整齊的分佈,什麼實力境界的都有,但現在不一樣了,黑羽軍統帥決定寧可讓一些軍隊放棄高端戰力,也要組成這麼一支能夠跟武衛軍剛正面,又能追上武衛軍的隊伍。
結果他發現,整個黑羽軍的高端戰力幾乎抽空了,也不過是四名一品,兩千多名三品,自己這支龐大的黑羽軍在高端戰力方面竟然還不如武衛軍……而且武衛軍還多一身法器盔甲!
但不管怎麼說,黑羽軍統帥還是意識到,武衛軍的高機動性在戰局中確實至關重要,他現在就是等,看能不能等到王城賭坊那邊開新的盤口,這樣他好知道武衛軍下一步什麼打算,然後針對一下。
黑羽軍統帥也有點感慨,這武衛軍詭異莫測,自己想得到情報都得看盤口了……黑羽軍還是頭一次這麼做情報工作的。
實在不行就買自己輸唄,大不了黑羽軍統帥不當了,去王城當個富家翁……
就在黑羽軍默默調整編制準備伏擊武衛軍的時候,南州的大貴族們也在秘密商議著事情。
他們原本是打算等等看,等到黑羽軍繼續北上拉開縱深,分散了兵力之後他們再出兵打敗黑羽軍。
畢竟黑羽軍來這裡如果想要保持後勤線的暢通,那就必須打下一座城池關隘就分兵駐守。一旦他們戰線越拉越長,那麼黑羽軍的實力就會被攤薄。
結果這等了將近一個月,黑羽軍竟然被武衛軍給拖在了渭北關!
大家派了大奴隸去找武衛軍談,都失敗了。現在據說天帝即將出關,到時候若是他們把黑羽軍打退了還好說,畢竟結果是好的。但若是黑羽軍還沒被打退,他們一個個都有不作為的責任。
而且若是他們還不出手,這最大的功勞就落在武衛軍的頭上了啊,想到那支稀爛的武衛軍竟然獨攬功勞,大貴族們就有點不爽了……
所以,七位大貴族盯著這邊,便已經有三名大貴族私下達成協議,要提前出手擊退黑羽軍!大家見黑羽軍拿武衛軍沒辦法,也在開始認真想一個問題,這黑羽軍是不是真的沒那麼強?
黑羽軍這邊等著王城開新盤口呢,結果沒等到武衛軍,竟然把南州的大貴族給等來了……
黑羽軍統帥都氣樂了,擺不平武衛軍,還擺不平你們?這特麼誰都敢來欺負黑羽軍了還是怎麼的?要知道這次黑羽軍裡進來了那麼多天帝客卿,本身就是要有大動作的,現在北上的軍隊被武衛軍拖在這裡已經很惱火了,竟然誰都想來欺負一下黑羽軍?
不過他還有點擔憂,萬一武衛軍與這些大貴族來個裡應外合怎麼辦?
王城的盤口更新了:南州大貴族出兵,武衛軍會不會裡應外合?
黑羽軍統帥想要由此判斷武衛軍會不會出兵,結果兩方的賠率都很低,根本就沒什麼指向性。
就在這個時候渭北關來了一位客人,黑羽軍統帥坐在中軍營帳裡看著面前這個英武的年輕人平靜道:「清塞軍統領竟然甘心當了別人的斥候,有點意思,你竟然還敢孤身一人過來我這裡?說吧,所為何事?」
劉宜釗笑道:「一百五十萬,這價格很划算。」
黑羽軍統帥愣了一下:「什麼一百五十萬?」
然而就在下一刻黑羽軍統帥差點就氣炸了,這特麼是來敲詐自己的啊?!
你們武衛軍到底能不能好好打仗了,一場戰爭被你們玩出這麼多花樣來,還有完沒完了?啊?
不過黑羽軍統帥也不是一般人,他迅速恢復了冷靜。
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作為一軍統帥絕對不能被自己的情緒控制,要學會控制情緒。
武衛軍如今大勢已成,黑羽軍確實拿對方沒有什麼辦法,所以如今要想的是如何將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於是黑羽軍統帥命人給劉宜釗取了一百五十萬神鈔之後,轉頭就通過傳訊法器聯繫王城的友人,在賭坊的盤口上買了五百萬武衛軍不會出兵……
這是秘密買入的,沒人知道黑羽軍已經提前知道了消息。
黑羽軍統帥惆悵的想到,這也算是給自己留條後路吧。
§ 第942章 造孽啊
黑羽軍統帥這兩天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來打仗的啊,明明已經打下了這麼多城池,怎麼打著打著,就開始暗箱操作開始賭博了?!
原本黑羽軍統帥也不太相信這武衛軍,但之前劉宜釗的一番話說服了他:「我們武衛軍以後是要賺大錢的,想要賺大錢就一定會守信用,絕對不做一錘子買賣。信譽你懂不懂,有了這次的信任基礎,以後我們再合作的時候大家才能放心。」
黑羽軍統帥心想,這武衛軍竟然已經開始盤算著下次合作了嗎?
但這仍舊不是黑羽軍統帥信任武衛軍的基礎,畢竟你們已經和賭坊聯手坑死那麼多人了,憑啥一句話就相信你們?
結果當黑羽軍統帥說出自己的想法後,劉宜釗又拿出來一張押注武衛軍不會出兵的下注單據,單據金額兩百萬神鈔,這算是武衛軍現在的所有存款了,還是劉宜釗當初清塞軍那邊攢下來的。
直到這個時候,黑羽軍統帥才算真的信了武衛軍,然後就在想,這武衛軍所圖甚大啊,現在就開始打造自己的誠信品牌了,怕不是為了以後繼續和別人聯手坐莊?
然後,當武衛軍大搖大擺的從雲安城買走了三百頭豬和三千多壇酒之後,黑羽軍統帥又托友人加了五百萬的注。
有親衛慫恿,這武衛軍擺明瞭是要犒賞三軍慶功的樣子,這是黑羽軍的好機會啊,要不要趁這個機會進山?
黑羽軍統帥心思一動,但轉念便熄滅了:「你確定進山就能找到他們嗎……」
要能找到他們,之前那幾場仗哪還用打的那麼被動!
其實呂樹最開始讓劉宜釗找的人是幾大貴族,因為如果他配合這些貴族對黑羽軍裡應外合,搞不好真能把黑羽軍弄死在南州境內,他們武衛軍本來就是在南州混的嘛,黑羽軍名義上還是敵人。
結果那些大貴族現在打定心思要撇開武衛軍,於是一口回絕了武衛軍。
這呂樹就不太樂意了,你們不跟我呂樹做生意,就是看不起我呂樹啊!於是,他就跟黑羽軍做了這一筆生意。
而且呂樹是認真在做生意的,以前賺負面情緒值的時候他都在注重可持續發展,現在當然也要這樣了啊。
在呂宙說不定還要呆一段時間呢,有誠信才好賺錢是不是?說不定離開呂宙的時候還能帶好多土特產回去,比如靈石啊、盔甲啊、武器啊之類的……
但是這場大戰將起,武衛軍就真的縮在呂王山裡不出兵了?也不行。
賭坊開的賭盤是,武衛軍會不會出兵,與大貴族軍隊裡應外合。
後半句至關重要,因為武衛軍只要打的不是黑羽軍,那就不算是裡應外合出兵!
所以,武衛軍是可以明目張膽打貴族軍……
但是武衛軍與大貴族同屬南州,這要明目張膽的打了大貴族們,萬一以後天帝出來問罪了怎麼辦?
於是渭北關以北忽然出現了一小股叫做脫貧致富的流匪,四處打劫大貴族們的輜重糧草,非常猖獗,各大貴族的軍隊損失慘重……
這支名叫脫貧致富的流匪冒出來的時候各大貴族都無語了,他們當然知道這是武衛軍,可這支脫貧致富的土匪一沒穿武衛軍的盔甲,二是他們根本抓不住對方的人,半點證據都抓不到。
這群脫貧致富的流匪還全都蒙著臉,打定注意就是只搶輜重糧草,別的什麼都不幹。
當脫貧致富一次出兵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蒙面李黑炭與蒙面劉宜釗所帶的隊伍,大貴族的軍隊統領當時就急了:「你們武衛軍竟然……」
話還沒說完呢李黑炭也急了:「我告訴你別污蔑我們啊,我們就是土匪,我們的理想就是當土匪,你要是侮辱我們的理想,我們就打人了!」
貴族軍統領:「……」
這個消息也被傳回了王城,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這是武衛軍和大貴族的軍隊在內鬥,但是又沒什麼證據。
反正這事跟賭盤扯不上什麼關係,大家也就不在意了。
只是王城這邊所有人都非常感慨,這場南州與西州的戰爭真是太精彩了,打著打著連脫貧致富這種土匪番號都打出來,簡直神奇……
你們武衛軍還能不能幹點正經事了?脫貧致富這種番號你們是認真的嗎?
好了,這一次,全呂宙都知道武衛軍很愛錢了。
而呂樹覺得,他把青龍寨的番號都放棄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就在這個艱難的環境裡貴族大軍挺到了渭北關前,也就在這個過程裡他們發現,不是黑羽軍弱,而是大家真的拿這個武衛軍沒什麼辦法……
天知道現在的武衛軍為什麼會這麼強?!
大貴族們都憋著氣,心想等這場戰爭結束一定要去天帝那裡舉報這支武衛軍,就這麼一根攪屎棍子在戰場上,太影響戰爭體驗了!
呂樹這邊領著武衛軍遠遠的在山上關注著這場奪關之戰,他想了想說道:「雖然換了脫貧致富這個旗號,但是難保天帝文在否真的不會追究,所以我們武衛軍還是得想好退路。」
張衛雨無語了半天:「難得你也知道這個主意很餿啊?」
呂樹一本正經地說道:「戰場上瞬息萬變,哪個統帥能確定自己的策略一定是對的?」
「可人家知道錯了會改,你呢……你們放開我!」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想了想說道:「收拾好山裡的糧草和值錢東西,如果這場戰爭在劍廬選拔開始前結束,我們就要離開呂王山了,當然,如果劍廬選拔在這之前便開始了,一切就都不是問題,還沒人敢拿劍廬傳人怎麼樣。」
「那如果這場戰爭結束的時候,劍廬選拔還沒開始,我們去哪啊?」呂小魚好奇問道:「現在糧食倒是不用擔心,夠我們吃五年的了……」
呂樹驚訝了一下:「我們搶了這麼多嗎?」
呂小魚默默的點點頭:「貴族軍從上周開始就已經在省吃儉用了……」
「如果戰爭結束時劍廬選拔還沒開始,我們就打到西州那邊去,等劍廬選拔開始了再回來……」呂樹平靜說道。
誰都想不到,武衛軍這會兒就已經開始做反攻的打算了,造孽太多,南州好像有點待不下的樣子了……
§ 第943章 琉璃巷老呂家
王城那邊從未這樣關注過一支五千人的軍隊,這裡地位超然,大貴族也似乎早就屹立於戰爭之外,天才輩出,導致王城好像是個獨立於四州之外的世外桃源一般。
然而現在,大家不只關注武衛軍,甚至還關注武衛軍的新統領呂樹。
呂是大姓,在呂宙也同樣有百家姓這種東西,但開頭第一句話卻不一樣了:呂錢孫李……
在呂樹和武衛軍名聲越發彪悍的時候,好幾個呂姓的大貴族開始徹查族譜,想要看看這少年會不會是自家的某個旁支。
貴族豪門在呂宙上屹立了千年之久,開枝散葉。
除了嫡系以外大家都並不是特別在意旁支混的怎麼樣,畢竟這是個幾乎固化的階層,近千年來平民變身為貴族的例子也寥寥無幾。
然而這次武衛軍卻不一樣,好多個大貴族甚至認為,這武衛軍統領呂樹很有可能會在亂局中崛起,躋身貴族行列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大家趕緊清查族譜,看看有沒有這麼個人。每年,旁支家族為了攀附嫡系或者是借助聲勢,都會主動給主家報備族譜這種東西,但即便如此,也總會有漸漸散落的旁支被遺忘。
主家從不在意這個,因為主家永遠高高在上。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如果被他們確認是自家的旁支,那麼這就算是撿便宜了!這是能對主家起到幫助的!
結果呂姓豪門全都動起來之後卻發現,根本查不到呂樹這個人……就好像這貨是憑空蹦出來的一樣!
然而就在此時,王城琉璃巷的呂家忽然宣佈,這呂樹是他們家的旁支。
當這個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原本隨著賭盤減少而熱度減弱的武衛軍和呂樹,竟再次回到了大家飯後的聊天裡。
「確定嗎,是琉璃巷的那個呂家說的?」
「可不咋的!沒想到這武衛軍新統領竟然是他們家的人!」
「琉璃巷老呂家已經屹立了那麼久,外面忽然出現個旁支崛起也很正常,嘖嘖,難怪這武衛軍統領呂樹敢如此大膽妄為,原來是有底氣在的!」
這一刻,似乎沒人覺得琉璃巷老呂家是在蹭熱度,而是實打實的羡慕呂樹!
就連宋記賭坊的大供奉趙帥在聽說這件事情後都有些愕然:「難怪那小子不受我們招攬,原來是有根底才敢這麼玩的。」
之前趙帥去給呂樹送信函的時候被呂樹回絕了,其實那時候趙帥真的是好意,因為大家都很清楚武衛軍最近玩的那麼大,一旦戰爭結束被南州大貴族們群起而攻之,那就會非常被動。
所以宋家這時候送上橄欖枝,一方面是想在以後借助武衛軍,另一方面是想著畢竟合作一場也想給呂樹一份護身符,宋家那位貴族老爺是起了惜才的心。
結果呂樹不買帳。
原先宋記還想不通原因,現在明白了,呂樹背靠著琉璃巷的那個呂家,確實可以隨便玩啊……
於是,武衛軍的膽大妄為,武衛軍的膨脹,武衛軍崛起的原因,都被歸到了呂家的身上,就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似的。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壓根不知道什麼琉璃巷的老呂家,他之所以敢帶著武衛軍這麼玩,就是因為他自己牛逼好吧!
老呂家開口這個消息並沒有很快傳往外面,起碼戰場這邊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呂樹還在思考如何讓武衛軍不用為近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買單,他已經打定了心思想要觀望戰局,只要黑羽軍拖的足夠久,等到劍廬選拔一開始,他呂樹只要加入劍廬便再也沒人敢動武衛軍了。
所以他是希望黑羽軍能夠堅持久一點的,這對他有好處。
於是呂樹召開內部會議,討論要不要以「脫貧致富」流匪的名義攻擊貴族軍,張衛雨當時就瘋了,他特麼活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土匪主動攻打正規軍的事情……
問題不在於這實力強不強,而是這土匪即便再強也要考慮攻打正規軍以後的後果吧?
然而呂樹不管那麼多:「我非常擔心如果我們不幫忙,黑羽軍會撐不下去……」
張衛雨冷笑道:「你也太小瞧黑羽軍了,不是我誇大其詞,這貴族軍雖然以逸待勞,而黑羽軍卻已奔波征戰數月,但精銳便是精銳,如果貴族軍沒有拿出壓箱底的高端戰力,那麼黑羽軍想要依靠關隘之險打敗貴族軍,簡直輕而易舉。所以黑羽軍就算沒有能力繼續北上,想要守住渭北關半年還是不成問題的。而且離陽關那邊的黑羽軍已經殺出去了,這邊的黑羽軍必須在北方為那一支黑羽軍守住撤退的通道!所以我斷定,劍廬選拔之前,這戰局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就在此時,斥候劉宜釗忽然走了進來:「大王,黑羽軍打算撤了!」
呂樹默默的看向張衛雨,張衛雨愣了半晌:「我特麼最近有毒吧!這就撤了?」
張衛雨就有點想不明白了,自己分析的合情合理啊,若他是一軍主帥一定不會如此輕易的放棄渭北關,因為一旦放棄,等於是將離陽關那邊的黑羽軍給賣了啊!
事實上張衛雨的分析完全正確,如果他是黑羽軍統帥,搞不好會打的更好看一些。
然而,武衛軍一系列眼花繚亂的操作,讓這場戰爭已經走上一條不可知的路了……
這一次,黑羽軍是真的打算撤了,黑羽軍統帥不是覺得自己可能打不過貴族軍,事實上就像張衛雨分析的那樣,他有九成的把握打敗對方!
但問題是他不能再等下去了,黑羽軍統帥如今把全部身價壓在了賭坊裡,一開始他確信武衛軍不會出兵了,可最近那支脫貧致富的流匪太讓人糟心了。
所以黑羽軍統帥決定不等了,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我走還不行嗎?
只要黑羽軍撤離渭北關,賭局便會提前結束,也就是默認為武衛軍沒有出兵,至於以後武衛軍還會不會出兵,那就跟這場賭局沒有關係了啊!
現在黑羽軍統帥很慌,必須得趕緊走!
這是呂宙有史以來,第一場被賭局影響了戰局的戰爭……
§ 第944章 兄弟!
黑羽軍很忙,他們要撤退了肯定便是毫不猶豫的離開,這才是一支精銳軍隊應該做的事情,毫不拖泥帶水。
於是,還沒等貴族軍反應過來,黑羽軍便已經一夜之間全部向著南庚城、雲安城的方向進發了。黑羽軍統帥也擔心貴族軍追上來,所以就在白天的時候還一副要決一死戰的樣子,晚上就溜了。
當黑羽軍統帥從渭北關出來的那一瞬間便感覺神清氣爽,他樂呵呵的看一眼藏在天空之中幾位賭坊的大供奉,這賭局他算是已經贏到了。
前前後後黑羽軍統帥總共壓了1000萬神鈔,轉手便是2391萬回來,他感覺自己這輩子賺錢都沒有這麼輕鬆過。
回去西州面對端木皇啟的責罰,他黑羽軍統帥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但他是太學出來的,舊友繁多,所以端木皇啟也不會真把他怎麼樣。
其實黑羽軍統帥李涼早就有了卸甲去王城的打算,因為他的家就在那邊,所以這一撤,反倒讓他有點如釋重負。
李涼縱馬前行,待到行進了半天的時間,他忽然回頭望了一眼已經快要看不到蹤跡的渭北關笑了笑,若不是兩軍對壘之中他會覺得這武衛軍非常有趣,說不定兩個人還能成為朋友把酒言歡。
李涼私下裡把武衛軍稱為妖軍,不是說他們由妖怪組成,而是太能作妖了。
說真的,李涼打仗這麼多年,勝敗兵家常事裡忽然出現了一支武衛軍這樣的妖軍,也挺有意思的。
不過這些跟他都沒什麼關係了,也許以後在王城遇見這位叫做呂樹的統領,他會請對方喝一杯酒吧,也許那時候這位呂樹已經不是統領了,可能成為統帥?也有可能成為大貴族坐鎮一方諸侯。
都有可能。
但這跟他李涼有什麼關係呢?他以後就是王城的富家翁了。
然而就在此時,李涼左邊忽然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似乎有軍隊在狂奔行軍!
下一刻,李涼看著脫貧致富的大旗張大了嘴巴:「我特麼……」
只見那支武衛軍絲毫不畏懼黑羽軍十萬大軍似的匆匆趕來,行進速度遠要比黑羽軍快多了!
李涼對後方親衛吼了一聲:「加速前進!」
只是武衛軍的整體實力根本不是黑羽軍能比的,不到半刻鐘武衛軍以五千人的隊伍擋在了黑羽軍十萬大軍的面前,呂樹面無表情的看著黑羽軍統帥李涼:「回去!」
李涼:「???」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666!」
自己帶著黑羽軍這特麼好不容易出來了,你讓我回去?李涼目瞪口呆的看著呂樹:「你瘋了吧?你是南州的軍隊,竟然如此……」
「我不是南州的軍隊。」呂樹示意李涼看自己身後的旗號:「我是土匪,脫貧致富。」
此時脫貧致富這個番號也在王城被瘋傳了,不得不說,脫貧致富這個番號實在太罕見,人家的番號都是龍猛軍、赤焰軍、黑羽軍,怎麼威武怎麼來。
怎麼到了你們這,咋還把心裡話給當成番號了……
然而呂樹不管,他就覺得脫貧致富這個番號有「理想」和「夢想」的味道,想想都覺得很熱血很中二。
其實呂樹也是沒辦法啊,現在一旦黑羽軍撤了,那麼他就要去面對那些貴族軍,以及南州對他的責任追究……
這怎麼行?!
大家說好的一起打仗呢,你們怎麼就悄悄的走了!不許走,誰先走我打誰!
呂樹感覺自己真是為了武衛軍操碎了心,這種辦法都想出來了,但是沒辦法,生活所迫啊!想要讓武衛軍安安穩穩的等到劍廬選拔開始,黑羽軍就不能走……
事實上呂樹還不知道琉璃巷的老呂家開口庇護他了,當然,就算他知道也不會領情,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屬於這個呂宙,也很清楚這世上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愛?呂樹壓根不想當什麼琉璃巷老呂家的人,他自己帶出來的軍隊,決定權就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李涼沉默了半天:「你們五千人在平原作戰也想攔住我黑羽軍?怕不是想多了吧?」
「沒想多。」呂樹笑道:「我們就沒打算現在跟你們開戰,但是你回到西州境內所需時間大概在一個月左右,你猜猜,這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我武衛軍綴在後面殺你多少人?」
李涼也很清楚,以武衛軍的機動能力,尾隨追殺他們,還真的沒什麼好辦法應對,主要是武衛軍的高端戰力太多了點。
他把大軍完整的帶回去,當然可以安安心心的當個富家翁,可要是大軍不僅沒有北上,還折了一大半,那就很難交代了。
此時李涼有種衝動,他很想暴起殺人。就在前一刻他還覺得自己能跟這少年把酒言歡做個朋友啥的,結果下一刻英雄惜英雄的理想主義就被現實擊碎了……
稀碎。
然而李涼不敢動,因為他知道武衛軍的那幾個一品高手還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那些一品高手全都隱隱拱衛著那個少年。
搞不好自己沒殺到人,反而激怒了這群瘋子,那才是得不償失。
月色下李涼斟酌著得失,他無意中看到呂樹身後脫貧致富的大旗時忽然說道:「你們讓路,我出三百萬神鈔!」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兄弟!」
李涼:「???」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666!」
命運是神奇的,這是李涼內心此時真實的寫照。
前一刻他想跟呂樹做朋友,結果現在不僅做了朋友,都當兄弟了啊!他李涼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跟人做了兄弟……
所以,脫貧致富這個番號真的是你們武衛軍發自內心的呐喊對吧……
李涼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現在拿出五百萬神鈔來,呂樹當場就能跟他拜把子歃血為盟什麼的……
他就納悶了,就是這樣一個選手帶出了武衛軍這樣的軍隊嗎?
不過呂樹忽然開口說道:「兄弟!這一去路上艱難險阻,我們要護送你們一程!」
李涼無語了,你這哪是護送,明明就是自己不敢呆在南州了吧……
§ 第945章 殺個三進三出!
李涼和呂樹在協商武衛軍到底要不要護送黑羽軍的事情,按照呂樹的意思,大家都是兄弟了,作為兄弟當然要護送一下,萬一在路上碰到什麼危險怎麼辦?
而李涼的意思呢,他覺得回西州路上最危險的不是別人,就是武衛軍……
李涼想了半天說道:「我建議你們現在守住渭北關,這樣一來便能把貴族軍擋在外面,等到你們天帝文在否出關後,擊退黑羽軍的大功就全都落在武衛軍身上了。」
呂樹搖搖頭:「不不不,這點功勞肯定沒有護送兄弟重要!」
呂樹當時就在心裡笑了,現在貴族軍怎麼看武衛軍大家都心裡有數,指不定黑羽軍一走,貴族軍就把矛頭直接對準武衛軍了。
眼瞅著呂樹是不會放棄「護送」他們的,李涼想到呂樹至今為止都算是很守信用,為了安全回到西州去也就捏著鼻子忍了。
結果第二天讓李涼牙疼的事情就發生了,那武衛軍果然還是鬧了么蛾子。
事實上呂樹帶著武衛軍並沒有始終綴在黑羽軍的後面,有一種時隱時現的感覺,然後就在黑羽軍的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呂樹忽然帶著武衛軍哇哇亂叫的從黑羽軍斜後方穿入。
當時李涼心裡就涼了半截,果然,武衛軍還是對他們下手了!什麼錢啊兄弟啊,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啊!
然而就在此時,遠遠綴在黑羽軍附近的賭坊大供奉們相視一眼便將消息通過傳訊法器即時傳送了回去,宋記賭坊是第一時間更新消息的:黑羽軍因不堪武衛軍的騷擾撤退,武衛軍尾隨其後追殺!
新開盤口:武衛軍已經殺入黑羽軍隊伍,他們會死多少人?
距離王城流血日已經時隔一個月的時間,賭徒和貴族子弟們也算是回了回血。
一般情況下貴族子弟們也是按月從家裡領例錢零花,所以賭坊們覺得,大家現在手裡應該又有錢了才對……
於是宋記的趙帥找上門去跟呂樹商量,眼瞅著戰爭要結束了,大家再想辦法賺點錢。
武衛軍的盔甲已經人手一套了,但是這一次宋記給出了另一種條件:王城的一家宋記小賭坊分店給呂樹兩成的股份,然後送呂樹一處王城的大宅院,價值連城。
至於這盤口怎麼贏,就看呂樹怎麼操作了。呂樹還有點擔心,上個月才剛坑過王城賭徒們一次,人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能重新入局嗎?
結果趙帥表示,賭徒都是最沒記性的,放心。
呂樹心想自己橫豎是要去王城的啊,妥了!一切包在他身上!
然而這一次王城的賭徒們似乎都學聰明了,一口氣全都壓了武衛軍沒人陣亡、只死亡1到100人這種賭注。
所有人現在都覺得武衛軍無敵強,而且這武衛軍統領呂樹似乎非常愛護自己的下屬,所以壓根就覺得武衛軍不會死人。
不過大家有點遺憾的是,這一次「沒人陣亡」的賠率都相當低,就算壓重注也賺不了幾個錢。
此時,賭坊這邊即時更新著戰況:武衛軍已經在黑羽軍內殺了個三進三出!
王城這邊的賭徒笑了,武衛軍果然沒讓他們失望啊!
忽然間,王城的所有賭坊竟然又新開了一個盤口:黑羽軍會死多少人?
與武衛軍曾經的死亡盤口一樣,只不過這一次物件竟然變成了黑羽軍。
大家心想武衛軍都已經殺了個三進三出,肯定死傷無數啊。於是,一大批錢忽然就湧向了這個盤口。
待到呂樹帶著武衛軍再次殺出黑羽軍時,所有黑羽軍包括李涼在內都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目送著武衛軍的背影離開……
賭坊大供奉們這裡已經將戰況即時傳遞了回去:武衛軍死亡零人。
當這個消息傳回王城的時候,賭徒們都歡呼了,這簡直像是送錢一樣啊,武衛軍果然沒有死人,哈哈哈!
這時候不少貴族子弟在賭坊內稱讚起來:「這武衛軍有崛起之勢,呂宙很多年沒見過如此強勁的軍隊了,人數雖少,卻一點不弱!」
「沒錯,這武衛軍的統領也是一位人才,若是哪天來了王城,定要一起請他喝酒!」
「也不知道黑羽軍死傷多少人?」
就在此時,黑羽軍的傷亡情況也更新了,所有人都向賭坊裡面湧去:「快看看黑羽軍死了多少人?」
然而週邊的人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裡面的人竟然全都愣住了,有人趕緊問道:「怎麼了?」
裡面有人轉頭喃喃道:「怎麼可能?黑羽軍也沒有死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剛才還說武衛軍很厲害,還說武衛軍在黑羽軍內殺了個三進三出,結果你們丫的武衛軍殺了三進三出,一個人都沒殺死?
人家其他軍隊殺個三進三出都是血流成河,你們殺個三進三出跟去玩一樣。
所以你們這三進三出是進去友好慰問去了嗎?玩狗蛋啊!
剛才還有人說如果呂樹去了王城要請他喝酒,結果現在大家都在想呂樹怕是不敢來王城了,只要敢來,就一定組團弄死他……
此時黑羽軍也是一臉懵逼,一開始武衛軍殺過來的時候他們慌的不行,結果武衛軍進來以後所有人都在喊借過借過,麻煩大家讓一下……
呂樹帶人殺進去之前還特別擔心李黑炭下手沒輕重,萬一不小心殺了人怎麼辦,畢竟李黑炭這貨的腦子不是正常人可以揣測的啊。
所以呂樹還專門跟李黑炭交代:「別殺人,他們交錢了。」
李黑炭:「明白!」
於是這三進三出從頭到尾,李黑炭連一個人都沒傷……
當武衛軍第一次殺進來的時候,李涼聽下面說自己這邊一個人沒死的時候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李涼忽然有點感慨,這武衛軍賺錢忒容易點了啊……自己早點怎麼沒這樣賺點錢呢?!
只不過這次武衛軍能賺錢也有他們的特殊性,若不是一開始爆冷以弱勝強形成話題,現在王城的貴族子弟和賭坊掌櫃們哪知道武衛軍是誰?
所以,這錢也不是誰都可以賺的。
§ 第946章 人生如棋
就在呂樹準備帶著武衛軍繼續綴在黑羽軍後面的時候,卻在當天晚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變故,張衛雨來找到呂樹說要告別了。
呂樹愣了一下:「為什麼忽然要走?」
「也不是走。」張衛雨搖搖頭:「我們只是先行回到呂王山去等你們而已。」
這時候呂樹看著對方疲憊的神情忽然意識到,張衛雨他們是普通人,經不起武衛軍這種長途跋涉的折騰!
雖然呂樹早早就給他們搶來了健壯的馬匹代步,在任何戰鬥之前都會提前安置好他們,不讓他們被戰鬥波及,然而對於張衛雨等人來說,光是長途跋涉就已經非常吃力了。
所以說,現在不是張衛雨他們想要離開,而是為了武衛軍整體的行軍速度,他們到了不得不離開的時候,不然在軍隊中只會成為拖累。
呂樹想了想說道:「要不給你們弄個轎子?抬著你們走或許會省勁一點,還不用在馬上顛簸。」
然而張衛雨卻搖搖頭,神情中隱隱帶著一絲傲氣:「我們還沒到需要被人抬著走的時候呢,除非我們重傷,不然不會有那麼一天。你不用管我們,我們只需要自行回到呂王山即可,你們若是還回來,我們便在呂王山上匯合……你們若是去西州不再回來,那我們等戰爭結束後也會回到田埂鎮上去。」
呂樹沉默了半晌,他知道張衛雨等人有自己的傲氣與風骨,一開始呂樹只是想利用張衛雨他們教授武衛軍功法,幫忙練兵。
然而慢慢的大家也相處出來了感情,他呂樹也不是什麼冷血動物。
就在此時張衛雨笑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對於武衛軍來說已經算是心願已了,你只需要讓他們按部就班的修行即可,我相信半年之內,他們還會再次迎來實力的飛速提升!」
呂樹沉默了,他知道張衛雨等人去意已決,其實他不太理解這些人,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原因便死死的守在田埂鎮上,自己無法修行了便借著武衛軍來緬懷自己曾經的時光。
這群人身上有著呂樹難以理解的理想主義與情懷,似乎在呂樹成為第九天羅的那一刻,他自己身上也有著這種東西。
呂樹第三次問張衛雨同樣的問題:「值麼?」
只不過這次還沒等張衛雨回答,呂樹便已經繼續說道:「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約定?為了一份心中有所愧疚之後的償還?在田埂鎮上你們快樂麼?就這麼甘心當一顆小小的卒子,在別人的棋盤上虛度一生?若你們等不到那一天怎麼辦?」
張衛雨沉默了半晌忽然笑道:「這世上,誰又不是一顆棋子呢?」
呂樹搖搖頭:「若我被當做棋子,一定會殺了執棋的人。也許有一天你們想到自己現在虛度的時光,會後悔也說不定。」
此時張衛雨與東曄等人相視一笑,驅使著健壯的黑色馬匹朝呂王山方向行去,張衛雨笑道:「人生如棋,落子便無悔。」
一行五十六人策馬狂奔,張衛雨忽然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那個時光裡,那時候他們也是如此的意氣風發。
他忽然勒緊韁繩回頭看向武衛軍離去的方向:「這武衛軍算是成了,半年之後若是他們能安然無恙的晉升到二品,這天下也可以去得。」
「可惜的是想要到一品就需要太久的時間了。」東曄歎息一聲:「還是少了禦龍班直的底蘊。」
東曄所說的底蘊,便是一品高手的數量。
到二品易,到一品難,二品晉升一品所需要的就不僅僅是資源與功法了,還需要悟性與資質。而當初禦龍班直之所以能天下無敵,只因為禦龍班直裡面那三百內殿直就沒有破不開的戰陣,那是天下間最鋒利的長矛,就握在神王的手中。
「可惜了。」有人忽然笑道:「沒想到分別的這一天來的這麼快,我還挺喜歡那群傻小子的,他們打仗的時候是真彪,很有我們當年的樣子。」
「我也有些捨不得。」另一人接著笑道。
張衛雨眉宇間有些惆悵,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只不過他們確實無法跟著武衛軍繼續南征北戰了。
就在此時,他們忽然聽到武衛軍離開的方向傳來狂奔的腳步聲,張衛雨他們這五十六人全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忽然間李黑炭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張衛雨你老小子等等我們,一起回呂王山去!」
張衛雨不解的看向呂樹:「你知道跟我們一起回呂王山的後果麼?」
呂樹大大咧咧說道:「不就是被貴族軍圍剿嗎,黑羽軍進山了還不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張衛雨沉默良久忽然又說道:「那你知道,如果被某些人發現你跟我們在一起的後果麼?若是我們單獨在武衛軍裡還好說,可要是被人發現我們竟有56人聚集在一起……」
說實話之前呂樹也不太想跟張衛雨他們參合上什麼關係,但是張衛雨等人若是單獨回了呂王山,到時候貴族軍真的去了怎麼辦?
而且最重要的也不是這個,呂樹平靜的看著張衛雨說道:「你們帶糧食了嗎?」
張衛雨:「……」
「呂王山的糧食早就被我們搬空了,你們回去還不帶糧食,是打算吃草?」呂樹好奇道。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樂呵呵笑道:「如果被發現了,那就一起跑路唄,又不是沒有跑過,放心吧!」說著,呂樹轉頭對身後的武衛軍喊道:「回家!」
黑羽軍統帥李涼這邊已經用法器重新聯繫到了自己在王城的同窗,想要跟著武衛軍再賺點養老錢,結果再也沒等到武衛軍出現。
宋記賭坊的大供奉趙帥想要找呂樹繼續開盤口,結果發現武衛軍突然回到了呂王山,仿佛一夜間全都變成了良民……
一場戰爭便這樣毫無預兆的煙消雲散了,王城的一場狂歡伴隨著賭坊盆滿缽滿而結束,呂樹也有了在王城的大宅子。
§ 第947章 跑不跑?
呂樹惆悵的望著山坡下面校場上武衛軍士兵他們識字的模樣,有些惆悵的問張衛雨說道:「這些大貴族也太能忍氣吞聲了吧,給他們噁心成這樣,他們都不來攻打呂王山的?」
雖然想到貴族軍如果真來的話可能是數萬人甚至十萬人進山,壓力還挺大,但是現在忽然沒了收入搞得呂樹還挺落寞……
從小呂樹就明白一個道理,做人絕對不能坐吃山空……
張衛雨其實也挺疑惑的:「按道理說不應該啊,劉宜釗這兩天回來都說貴族軍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渭北關,甚至都沒有急著去收復丟失的三座城池,難道是天帝出關了?」
呂樹忽然說道:「天帝出關不應該是趕緊收復失地嗎,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小,所以我想……他們是不是怕我了?」
旁邊的呂小魚忽然點點頭:「跟武衛軍打仗這種事情,運氣好的話也就是換點士兵,運氣不好的話就換個貴族了。」
呂樹讚賞的看向呂小魚:「呂小魚,你總結的非常到位!」
呂小魚笑道:「必須噠!」
張衛雨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倆人商業互吹,完全沒有繼續分析的欲望……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199!」
事實上貴族軍們是忌憚呂樹的身份,一開始他們以為呂樹就是一個沒有根底的少年天才而已,然而呂宙的天才夭折的還不夠多嗎?
結果現在王城傳來消息,竟然承認呂樹是琉璃巷老呂家的人,這時候老呂家的說法很模糊,沒說是旁支,也沒說是不是嫡系,這就讓大家感覺很莫名其妙了。
琉璃巷老呂家每隔幾十年便會出一個精彩絕豔的天才,但這不是重點。
所有人都知道琉璃巷老呂家很低調,甚至王城以外的生意都沒幾個,然而那些生意都很重要,但這也不是重點。
具體原因老一輩很少提起了,而年青一代雖不知道這老呂家為何強,但也心中有點分寸,知道這是不能隨便招惹的豪門。
這時候王城不少年輕人都不服氣:「難道就讓他這麼把我們坑了還不能動他?那南州的貴族軍竟然這麼慫?」
王城的天才們哪受得了這種委屈!
然而家中長輩面無表情地說道:「四州軍隊不敢惹呂家,王城卻並不在意,你們自己看著辦好了。」
天才們看到家中長輩竟如此態度便心生歡喜,這意思是琉璃巷的老呂家雖厲害,但自家在王城的地位也並不害怕!
所以當琉璃巷老呂家發話之後,似乎所有人都為武衛軍的崛起找到了解釋。但王城的少年們依然摩拳擦掌,甚至已經有人開始秘密組織要走一趟南州了。
這些秘密組織去南州的選手,都是在賭坊裡輸了大錢的,閑著沒事幹,實力境界還高。平日裡在王城都是大紈絝,就這麼被人耍了一把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一行12名王城的天才已經商量好,等太學到了假期,他們便要跟父母說一聲,離開王城。
有人忽然說道:「太學本身這個假期裡便有‘行萬里路’這門課業,我們去南州剛剛好啊!」
「就這麼定了!」一位天才意氣風發的一腳踩在凳子上冷笑道:「讓那小子知道聯手做局的後果有多麼嚴重!我特麼答應了翠紅居的靈奕這月去照拂她的生意呢,結果現在身無分文……」
於是,他們便真的定下了兩個月後前往南州的計畫。
呂樹是不知道這件事,知道的話就會歡迎他們趕緊來,他來幫這群天才把氣咽下去……這會兒不是正愁著沒進項呢嗎?
就在呂樹惆悵的時候,李黑炭他們也很惆悵,回到山裡來就得學識字,還得寫作業。
說實話對於李黑炭他們來說,還是跟著自家統領打仗更痛快一點……
李黑炭原來是土匪,武衛軍那群貨也都淪落到種花生去了也好不到哪裡,清塞軍雖然一支是強軍,但敗仗也打了好幾次。
所以說他們過去的人生經歷,都不如這幾個月來的痛快。
武衛軍從遭遇黑羽軍起便從未敗過,而且向來都是把敵人打的摸不著腦子,尤其是在山裡的時候,溶洞之間穿行占盡了主動權,武衛軍全體士兵有時候會感慨,這才是打仗的快感啊!
如今大家同吃同住親的跟一家人似的,這都是戰友,曾經一起出生入死過,一起吃過苦,也一起享受過榮譽。
現在就算讓誰離開,他們也不會走的。
而呂樹,便是武衛軍名副其實的精神領袖。
可這精神領袖,偏偏要用作業折磨他們,李黑炭非常痛苦,他想跟大王建議一下,要不大家去把渭北關給打下來吧,反正閑著也沒啥事幹。
只要不用寫作業,幹啥都行……
然而就在此時,渭北關裡的貴族軍忽然傾巢出動,但他們並沒有來呂王山,而是一路奔向雲安城、廣遼城、南庚城,馬不停蹄似乎在與時間賽跑。
但斥候劉宜釗把消息傳遞回來的時候,張衛雨便篤定地說道:「天帝出關了!」
呂樹皺眉:「這文在否是個什麼樣的人?若他真打算制武衛軍的罪,恐怕我們得提前跑路,要不我們投奔西州吧?」
張衛雨愣愣的看著呂樹:「你都把人家西州的黑羽軍給噁心成什麼樣了,竟然還想著去投奔西州?而且這種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一旦本州的軍隊變節,天帝手下的客卿們一定會傾巢出動清洗武衛軍,這不是輸贏的問題,而是面子問題!」
「我就隨口說說。」呂樹心裡在想,好險自己沒這麼幹……
「天帝文在否那邊似乎並不用特別擔心。」張衛雨忽然說道:「我對他的印象還是蠻好的,四大天帝裡只有他一心修行,對於權利與利益並不是特別在意。若他真是在政事上錙銖必較的人,那葉曉明也沒法當武衛軍統領那麼久,天帝難道還看不穿他養廢自重的小把戲?懶得搭理這螻蟻罷了。」
「那咱們就先不跑了?」呂樹好奇道。
就在此時,一個略帶笑意的聲音在呂樹背後響起:「準備跑哪去啊?你們不是立了大功嗎,為什麼要跑。」
呂樹面色大驚,反手便是一樹枝向身後斬去,只是他那樹枝還沒有出現劍罡的時候,他身後的那人便已經一根手指點在了樹枝上,而後樹枝分崩離析化為齏粉。
只見那身後豐神俊逸的年輕人身著黑色袞服,衣裳以龍、日、月、星辰、山、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紋為飾!
呂樹的心情當時便涼了半截,他已經猜到來人是誰了!
§ 第948章 文先生
呂樹頭皮發麻的將手中樹枝木粉給拋掉,他有些想不通,對方是如何做到把樹枝碎裂成粉,卻絲毫不傷及他手心的。
對面身穿黑色袞服的年輕人挺拔站立,身上卻有種輕鬆感,那種輕鬆,似乎是與世界同化了似的模樣,不突兀,不會給人壓力,笑吟吟的。
呂樹把掌心的木粉拍掉故作輕鬆地問道:「你是哪位啊?」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年輕人將雙手攏在袞服寬大的袖子裡笑著說道:「你看我這一身衣服,是不是很神秘?還有我這實力,是不是走到你背後了你都沒發現我,所以……你猜我是誰?」
呂樹沉吟了兩秒:「這麼嘚瑟嗎?」
年輕人:「???」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199!」
果然,呂樹沒有猜錯,確實是天帝文在否親自駕到了。
只是呂樹想不明白,文在否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你一個天帝這麼大的人物直接一出關就跑我們小小的呂王山合適嗎?
說實話呂樹就想低調的進入劍廬,尋找到回家的方法就低調的離開,怎麼現在連天帝都見到了……
這想法得虧呂樹是沒說出來,不然張衛雨當場就要反駁,你自己低調不低調,心裡沒數嗎……
不過這時候文在否似乎並沒有生氣,還是笑吟吟的樣子:「本來我應該三個月之後再出關的,但是為了你這小小的武衛軍,臨時打亂了自己的計畫,不過我還是那個問題,按道理說黑羽軍便是因為你們才退兵的,你們居功至偉啊,為什麼要跑?」
說到這裡,文在否臉上的笑意更盛:「或者說,你們能跑到哪裡去?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南方天帝文在否,不過我平時更喜歡另一個稱呼。」
說罷,文在否竟然轉頭看向張衛雨:「別來無恙?」
張衛雨正正經經的行了個作揖的禮節:「文先生別來無恙。」
呂樹愣了一下,文先生?稱呼天帝用文先生有些怪異啊。
文在否看到呂樹不解的樣子笑道:「你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或者猜出來卻不敢說?有啥不敢說的,你不像膽子那麼小的人啊,畢竟聯合王城賭坊兩頭通吃的事情都幹出來了。」
呂樹不樂意了,但是想到對方的實力,就沒有說話……
此時張衛雨卻開口了:「文先生當年是我禦龍班直的教習,所以我們都尊稱一聲文先生。」
呂樹特麼的當場差點倒吸一口冷氣,他心中已經猜到張衛雨他們的身份了,畢竟劉宜釗平時又沒有隱瞞什麼,只是不刻意提起罷了。
但呂樹絕對沒想到,這文在否當年竟然是禦龍班直的教習,那恐怕便是神王身邊最親近的人了,不然怎麼會外放便是天帝?
而且這一刻呂樹忽然在想,為何那老神王的後手,例如張衛雨例如劉宜釗,為何會全都放在南州?
只不過現在呂樹最蛋疼的是,不會因為張衛雨出現在自己身邊,讓文在否誤會什麼吧?
卻聽文在否對張衛雨笑道:「你們這幾個老小子終於捨得離開田埂鎮了,當初我讓你們離開田埂鎮來幫我,不是說終生不離開田埂鎮的嗎,怎麼一場兵禍就把你們給逼出來了?」
張衛雨皺了皺眉:「您該不會就是想看看我們離開田埂鎮的情景,所以才放任黑羽軍不管的吧。」
文在否挑了挑眉毛:「哈哈,我怎麼可能做這麼幼稚的事情?」
呂樹當時就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張衛雨的猜測,很有可能真的猜對了!呂樹越來越覺得這個世界展開後的畫風有問題了,至於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他也有點搞不明白。
文在否抖了抖自己的黑色袞服對張衛雨說道:「我這裡有的是士兵給你們練,結果你們偏要練這個武衛軍,平白花費力氣,一群土匪和流浪兒組成的軍隊能訓練成這樣,也是不容易了。」
張衛雨平靜道:「文先生自己練兵便是一把好手,自己練就可以了何須我們?」
文在否忽然瞪大了眼睛:「我已經是天帝了!堂堂天帝你讓我去練兵?我丟不起那個人!」
張衛雨:「……」
「這個少年……」文在否仔細打量著呂樹:「他是……?」
「不是。」張衛雨搖搖頭,兩個人打起啞謎來。
「我也覺得不像,那位那麼霸氣,而且你們相遇確實是個巧合。」文在否點點頭說道。
呂樹忽然感覺,這文在否雖然在閉關,卻仿佛知道很多外界的事情似的,而且……這位天帝為什麼這麼嘚瑟啊?!這是上位者應該有的樣子嗎?
說實話呂樹印象裡總覺得上位者應該是陰險的,應該是老謀深算的,應該是走一步想十步的那種,但是現在又一想……
文在否看了呂樹一眼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似的,忽然說道:「有些人上位是花費了畢生的心機,當然習慣了什麼都要算計,但我不一樣,我是靠實力,實力你懂不懂,就是不用和人講道理的那種。」
呂樹無語了半天,這種人當天帝真的沒問題嗎?
呂樹一看這架勢,呵呵,他乾脆攤手:「那就不跑了,可你一個天帝跑到我們這山頭來幹嘛,給我們獎勵嗎?」
「沒錯。」文在否點點頭:「渭北關、離陽關、廣遼城、南庚城、雲安城,都給你們怎麼樣?」
呂樹:「不要。」
五千多人守五座城池關隘?除非呂樹瘋了他才會這麼幹。
武衛軍本身就是綜合實力很強的一個集合體,一旦分散便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了。
就在此時,天空中有十二個人從北方飛來,呂樹眼睜睜的看到文在否表情忽然冷了下來,整個人的腔調和架子都端了起來。
只見那十二人落在文在否身前單膝跪地:「恭喜天帝出關。」
「如果我再不出關,是不是真要丟十座城池啊?」文在否平靜問道。
其中一人有些惶恐說道:「如今關隘已經盡數收復,望天帝給我們一次機會。」
§ 第949章 閑著沒事幹了
「平日裡做著貴族老爺恐怕都忘了怎麼打仗了吧,輜重還能被土匪搶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文在否平靜說道,這時候大貴族們都看向文在否身邊的呂樹……
「來自彭淏銘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樹默默的記住了這些人的模樣和名字,這可是南州南部最有權柄的十二位大貴族啊,以後說不定還能合作一下呢是不是。
文在否忽然說道:「你們看他幹什麼,他是武衛軍統領,又不是土匪。」
大貴族們愣了一下,他們不信天帝會不知道其中詳情,所以天帝開口這麼說便是要直接出手保武衛軍了,從此之後武衛軍便是武衛軍,脫貧致富番號的土匪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對對對,天帝說的對。」一群大貴族趕忙說道。
「南州南部的十二個大貴族都在這裡了,正好,城是你們玩丟的,那就從黑羽軍手中再拿十座城池回來給我。」文在否說道:「拿不到,就不用回來了。」
大貴族們沒想到這次的懲罰竟然來的如此重,這一路朝西州打過去,就算這十二名大貴族家大業大,也經不起這麼大的戰爭消耗啊。
萬一輸了,搞不好還有更大的責罰,就算贏了也要一起脫層皮!
然而他們愣了一下便硬著頭皮回道:「謹遵天帝之命!」
這時候哪有人敢說個不字?擺明瞭天帝是要敲打一下他們了。
平日裡這位天帝最煩的就是底下人喜歡玩小動作,而且一心修行很少過問政事。這件事情有利有弊,一旦有功就是重賞,大家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膽的伺候著。
十二位大貴族匆匆而來,匆匆而去,離開的時候還有人在空中抱怨:「都是你們七個貪心想要占了這五座關隘鬧出來的事情,結果連累我們五個也跟著擦屁股!」
之前參與這件事情的,其實只有七位大貴族。
「這武衛軍看來是被天帝看上了,不要招惹他們!這次天帝的懲罰來的如此重,說不定便有捧武衛軍上位的心思!」
有人反駁:「我們哪想到天帝剛一出關就來了武衛軍這裡?還有,我們什麼時候招惹武衛軍了?是他們先動的手!」
有大貴族心裡極度憋屈,明明是他們貴族軍餓了大半個月的肚子,到底誰招惹誰啊?!
於是,就在黑羽軍剛剛退回西州的時候,李涼剛打算歇口氣便回西都卸甲辭官,結果還沒把氣喘勻乎呢,南州這邊的貴族軍就已經大隊人馬殺過來了。
李涼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想走就這麼難嗎?
呂王山上文在否等大貴族們走了之後好奇問道:「他們求之不得的城池,你說不要?」
「真不要。」呂樹認真說道:「能不能城讓他們守,我來收稅就好了……」
就在此時,張衛雨忽然低聲對呂樹說了句話,呂樹說道:「我們要雲安城。」
「好。」文在否點點頭:「那就給你們南庚城。」
「不是你等會兒,我說的是雲安城!」呂樹震驚道,你特麼是耳背嗎?
結果文在否根本沒再搭理呂樹的意思,轉身一腳踏出,仿佛他身後便是無盡的虛空一般,整個人憑空消失了。
呂樹愣了半天,這是什麼套路,神藏境的特有手段嗎?
就在下一刻呂樹笑道:「這法子還挺管用啊,話說他一直都這麼尿性嗎?」
三天前他們就商量了,如果天帝論功行賞的話就拿下南庚城,但是絕對不能直接說自己要什麼……因為直接要的東西,文在否不會給。
呂樹剛開始還納悶,這是為了杜絕有人謀劃什麼嗎,結果張衛雨說不是,文在否就喜歡戲弄人,看人吃驚的樣子。
「話說這天帝以前是你們的教習?」呂樹好奇道:「那老神王應該非常信任他才對,怎麼就外放成為天帝了?」
「因為老神王太煩他了……」張衛雨平靜說道:「不想看見他,所以就讓他離遠點……」
呂樹目瞪口呆,還有這種操作?
張衛雨凝重說道:「以往我們在田埂鎮藏身的地方從未被黑羽軍發現過,但這次不同,黑羽軍仿佛便是奔著我們藏身之地去的,我非常懷疑是他故意透露了我們所在的位置,逼我們出現。」
「他想害死你們啊?」呂樹疑惑道,綜合文在否之前的表現,再結合張衛雨所說的話,張衛雨的推測並不是沒有可能。
「他覺得我們太苦了,不想讓我們死守在田埂鎮上。」張衛雨歎息一聲說道:「我甚至懷疑他這次對外宣稱閉關都是假的,很有可能始終都在關注著這場戰事,不然為何會對外界的事情如此瞭若指掌?」
呂樹想了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大貴族們的所作所為恐怕都被這位天帝看在眼裡,說不定本身就是文在否閑著沒事幹想要整頓一下他們來著。
活的太久了,總會閑著沒事給自己折騰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惡趣味,不然怎麼打發時光……
只是呂樹仍舊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劉宜釗誤會他身份的事情,一直導致他擔心文在否也會這麼想,而且大家又不清楚文在否是敵是友。
但是剛剛張衛雨稍一解釋,對方便順著話說下去了,似乎一切都太輕易了一些。
呂樹有點惆悵,自己這麼低調的人,怎麼和天帝都有瓜葛了。
前腳天帝剛走,下午便有大貴族的大奴隸前來,還是之前的那幾個人,見到呂樹後便喜笑顏開地說道:「恭喜統領拿下南庚城,我家主人特意讓我們備了禮物前來道賀,望以後大家守望相助,不計前嫌。」
呂樹撇了一眼,那十二個大貴族,竟然每家都拿出了百萬神鈔來當賀禮!
鑒於之前呂樹讓劉宜釗和李黑炭揍過大奴隸的事情,張衛雨還有點擔心呂樹再破壞武衛軍和大貴族之間的關係,畢竟這世上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
結果還沒等他勸呂樹,便看見呂樹親切的握住大奴隸的手說道:「回去告訴你家主人,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兄弟!」
§ 第950章 壟斷產業
大奴隸們聽到那一聲兄弟的時候心情就很複雜,這武衛軍統領、呂王山的大王真是這茫茫人海中的一股泥石流,不忍直視。
事實上之前大家也都看明白了,這就是個死認錢的貨。
不過大家看到文在否給武衛軍的是南庚城時便已經眉開眼笑了,因為歷年來黑羽軍攻打南州,南庚城都是必經之地,所以以後黑羽軍要是再來,武衛軍首當其衝。
但是也有人覺得,天帝文在否將武衛軍放在南庚城是一步妙棋,因為從此以後,搞不好黑羽軍就不會再過來了……
然而呂樹才不這麼想,黑羽軍不過來,他可以去邀請一下啊!畢竟還有生意可以做呢是不是!
到時候黑羽軍再來,他武衛軍第一時間先鑽進呂王山裡,管你外面殺個洪水滔天,他都等著出來收拾殘局。
就在此時有人說道:「我家主人恭喜統領獲得南庚城,希望以後彼此間睦鄰友好……」
忽然間,有人尋思,一百萬神鈔就跟這位武衛軍統領做兄弟了,那……他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一位大奴隸說道:「統領大人,若我家主人願意出500萬神鈔呢?」
呂樹沉吟了兩秒:「那他可以認我當義父!」
大奴隸懵了一下,不是你等會兒,這個邏輯有問題吧,怎麼是認你當義父呢?
合著我們出了錢,最後還認了個爹?!
「來自李聰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怎麼樣。」呂樹樂呵呵笑道:「有沒有興趣?」
大奴隸憋了半天:「沒錢了,我們最近資金周轉出了點問題。」
呂樹略微有點失望:「奧,那等你們有錢的時候可以再來找我。」
大奴隸們一個個趕緊告辭,這地方待不下去,待時間長了心臟不好……
等送走了這群大奴隸之後呂樹看向劉宜釗:「這也算是回到你的地盤上了啊。」
然而劉宜釗的回答卻讓呂樹五味雜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是大王您的地盤啊。」
呂樹都在想,等這貨哪天知道真相會怎麼辦,會不會惱羞成怒想要砍自己啊?可問題是自己解釋真的沒啥用……
他帶著武衛軍當夜就啟程前往南庚城,接受一切城主的權力,想到自己要成為一城城主了,呂樹心中還有點小激動,這大概算是真正意義上擁有了自己的地盤?呂王山大概只能算半個。
原本來到這呂宙世界,呂樹只是想混個武衛軍士兵,然後買到一個劍廬選拔的名額,結果怎麼就成了一城之主?
真是皂化弄人……
趕往南庚城的路上,張衛雨就好奇:「到了南庚城你打算幹什麼?」
「制肥皂啊。」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讓張衛雨很不理解,這肥皂生意能賺多少錢啊?
別看現在收入都是千萬神鈔,可問題是他的收入不都砸在武衛軍的盔甲上了嗎?而且誰說賣肥皂賺的就比聯合坐莊少了?
說實話,聯合坐莊也只限于王城,這呂宙世界又沒有那麼發達的互聯網,不是誰都會去押賭注的。呂樹早就發現了,這呂宙世界的大部分老百姓都不會進賭坊,那些手裡有點閒錢的才會。
但是肥皂就不一樣了,肥皂是老百姓都要用的東西。
日化產品沒有前途嗎?前途大了……
就在去年,全球最大的日化產品公司一年營收五千多個億……這還是不存在壟斷的情況下,如果壟斷,搞不好營收能達到萬億級別……
當然,呂樹也沒想做那麼大,也做不了那麼大。只要能讓他回去的時候多帶點靈石、法器、功法之類的土特產就行。
而且慢慢的跟武衛軍這些士兵也有感情了,能在自己離開之後給這群人留條後路也是好事啊,誰還嫌自己錢多呢?
南庚城的老百姓非常擔心來的新城主會剝削他們,畢竟之前劉宜釗在的時候就沒幹過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但大家都知道其他城主是怎麼幹的。
遠的不說了,近的武衛軍這麼多年把雲安城都搜刮成什麼樣了?而這次來駐紮南庚城的,可不就是武衛軍嗎……
原本軍隊都是駐紮在城外的,但那是因為人多,但現在的武衛軍才五千多人,呂樹直接讓他們住在城裡了。
於是南庚城的老百姓發現,這武衛軍到來後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買下了一塊地,然後建起了十幾座三層高樓,硬生生劃出了一片軍營來。
這還是南庚城內頭一次出現軍隊駐紮的情況,搞得老百姓們都提心吊膽不已,結果時間過了一個月,也沒發現武衛軍擾民的情況,而且有人說,以前的南庚城城主也在武衛軍內,還有人見到了好多以前清塞軍的面孔。
慢慢的,大家開始發現,這武衛軍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糟糕啊。
然後,武衛軍的工廠便開了,城主開始政策補貼種植花生,收購堿礦,招募工人,然後製造肥皂……
一系列眼花繚亂的操作搞的南庚城老百姓們都懵逼了,這是要幹啥?
然後他們就看到好多商隊來到了南庚城,帶走了一箱箱做工精緻的肥皂。
這些商隊,都是呂樹之前打下的人脈基礎,說白了,就是宋記賭坊、林記賭坊背後的那些家族。
大家願意賣這個人情給武衛軍,而且肥皂確實很有銷路,就在武衛軍打仗無心製造肥皂的時候,王城的肥皂都斷貨了。
一個個貴婦們頂著油乎乎的腦袋天天抱怨,為啥肥皂這麼好的東西沒有了?
呂樹很遺憾自己沒有製造洗髮水的條件,不然這得是多大的商機?以前大家還沒覺得頭髮油乎乎的有什麼,可享受過乾乾淨淨的日子,就不一樣了。
然而當王城重新出現肥皂的時候很多人都震驚了:這肥皂是武衛軍發明出來的?他們不就很擅長打仗嗎,怎麼還會製造肥皂?
這特麼到底是一支什麼樣的軍隊啊臥槽!
就在此時,劍廬選拔的日子終於要開始了!呂樹沒有帶隨從,僅僅與呂小魚兩個人踏上了北去的路途,外界甚至沒有人知道武衛軍統領已經離開了南庚城。
§ 第951章 送他上路
因為有了肥皂的需求,所以南庚城來往的商隊越來越多。呂宙的戰爭裡是不准殺來使,不准殺商隊的,沒別的原因,就因為老神王硬性規定。
有些商隊原本就在附近,因為戰亂不敢靠近渭北關和離陽關一代,然而現在戰爭結束,而且聽說南庚城可以買到肥皂,於是就過來了。
呂樹低估了肥皂的魅力,在他想來肥皂起碼要有個兩三年才能徹底盛行起來,然而他不懂呂宙人一邊精神層次在提升,一邊對於乾淨衛生的追求。
很多儀式都需要在進行前沐浴更衣才顯得的更神聖,但是沐浴更衣後還洗不乾淨你惆悵不惆悵……?這年代,女孩們洗頭都還在用淘米水呢。
很多武俠小說把裡面的公子描寫的多麼多麼瀟灑,在野外行走了半個月還能風度翩翩,你讓他到現實裡來試試,三天不洗就油膩膩的頭也敢說風度翩翩?
然而,肥皂的誕生,拯救了這些公子哥們。
大家越嚮往老神王在詩中給他們描繪出來的白衣勝雪,大家就對肥皂這種東西越發的渴望……
所以,南庚城忽然就熱鬧了起來,搞得基礎建設都有點跟不上了。
呂樹臨走前還專門給張衛雨、劉宜釗他們交代,要進行哪些改善:首先車馬行要跟上,不能讓商隊來了沒地方喂馬喂騾子,其次酒店客棧也要跟上,不能讓商隊來了沒地方住,再次是肥皂產品的生產力要提高,要好好琢磨怎麼流水線作業。
呂樹當時認真的看著張衛雨和劉宜釗、李黑炭說道:「最後是要做好防範措施,一旦有商隊的人想要竊取機密配方,沒偷到的就罰款!」
張衛雨問道:「那偷到的呢?」
李黑炭忽然說道:「這個我知道,偷到配方的,就讓他走!」
張衛雨愣了一下:「讓他走?怎麼讓他走了?」
李黑炭篤定的點點頭:「送他上路!」
張衛雨牙疼了半天,原來是這麼走的……
不過他們有點不明白:「那車馬行和酒店都是大奴隸主和貴族自己開的,我們去勒令他們開還是怎麼的?」
「強迫他們開這種東西多打消積極性。」呂樹有點恨鐵不成鋼,這群人跟了自己這麼久,怎麼還是思維這麼死板:「要引導,懂不懂?減稅!」
當了城主以後的呂樹都不用補貼這種手段了,直接上減稅,自己都不花錢的,等行業形成了再把稅給提回來,到時候大家都有錢賺,誰還能跟錢過不去?
「城市內的水渠要跟上,別一下雨就跟淹了似的,現在還沒有鋪石板的路面趕緊鋪上,南庚城前期的稅收可以貼一部分到這上面來,城市裡要有固定的清理垃圾工人,等等,要打造衛生文明城市知道嗎,大家來了覺得很舒心,以後才會再來。」呂樹一本正經地說道:「不要用當大爺的思維去做生意,要做服務型的商人,懂嗎?」
張衛雨忽然問道:「服務他們?那要是有人搗亂怎麼辦?」
李黑炭再次舉手,這還是識字時養成的習慣:「這個我也知道。」
還沒等李黑炭說話呢,張衛雨點點頭:「送他們上路,對吧?」
「對!」李黑炭認真道。
土匪終究是土匪啊,張衛雨感歎,不過他很清楚,這亂世裡只有你自己足夠強橫,才能保護自己。
這段時間,張衛雨隔三岔五的就會去田埂鎮上看一眼,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在找什麼,但總要去看看心裡才踏實。
呂樹交代完一切後便帶著小魚跟隨某一支要前往王城的商隊離開了,自從來了南庚城,呂樹就沒有公開露面過,也沒有跟任何一支商隊談過生意。
用呂樹的話講,他一個堂堂城主還需要去跟商隊談生意,丟不起那人,張衛雨心想你不就是當甩手掌櫃想躲起來練劍嗎?
不得不說張衛雨最佩服呂樹這一點,甭管去啥地方,都儘量不耽誤練劍。
修行過的人都能明白,修行其實是一種很枯燥的事情,但呂樹卻從沒有過半分倦怠。
呂小魚也曾問過呂樹,為什麼要如此刻苦的修行,那時候呂樹只說自己想變強,他也跟著呂小魚看過火影,羡慕裡面的人能夠那麼強大。
不知道多少人都夢想過自己可以雙手結印,可以像動漫裡的那些主角一樣強大。
然而慢慢長大了,每個人面對的是庸碌的工作,是複雜的人際關係,是社會的險惡。
想的都是功名利祿,還有升職加薪。
直到某一天大家忽然回首發現,原來自己睡覺時,夢裡都不再有屠龍的勇士,也不再有年少時午夜夢回中的某個身影。
有人說這是成熟,呂樹覺得倒不如說是死去。
所以呂樹他們既然有圓夢的機會,那就得珍惜。
呂樹向來都是個懂得珍惜的人。
呂樹和小魚之所以跟著商隊走,完全是因為自己不認路,走起來太費勁。還有就是,呂樹並不大算太早到王城。
眼瞅著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劍廬選拔報名才開始,開始之後還有三個月的報名期,這段時間其實是劍廬故意留給那些候選人的,可以通過自身手段摸清別人的狀況,甚至直接淘汰掉別人。
劍廬才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按照劍廬的說法就是:沒點防人之心就別修行了,修為越高,死的越快,劍廬不培養廢物。
當然,這麼多年大家也都摸透劍廬的套路了,嘴上說什麼都不管,但是太卑鄙的話一定會在劍廬刻意安排下淘汰出去。
所以,劍廬的選手們連入王城的時間和時機都很有講究,進入王城的那一刻,就意味著競爭已經開始了。
然而呂樹跟他們的情況還不太一樣,那些選手只用擔心其他選手,呂樹還得擔心別人尋仇……
武衛軍現在在王城有多少仇家,呂樹心裡還是有點數的,所以他決定晚點抵達,路上好好修行一下……
城主出行,武衛軍肯定是給呂樹準備了結實的馬車和最好的馬匹,李黑炭哭著喊著要跟大王一起,結果被呂樹乙太危險為由給拒絕了。
§ 第952章 盛事
臨出發前呂樹彎腰一瞅,李黑炭正攀在車底呢,打算偷摸跟著,結果被呂樹給硬生生揪了下來。
呂樹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去探探路,等確定沒問題了再喊你們過去一批人,你們在家安心修行,實力高了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幫上忙呢。」
李黑炭趕緊點頭,只要大王承諾會喊他們過去就行!
當呂樹和呂小魚去與商隊匯合的時候,商隊也沒多想,平日裡搭他們隊伍的貴族也多的很,照價收費就行了,商隊負責他們的伙食和日常住宿。
商隊看到呂樹和呂小魚也沒多想,一是沒見過,二是也沒想過南庚城的城主會這時候出門,而且呂樹和呂小魚的樣子也不像是城主啊……
趕車的是主教,如今一品的主教已經淪為呂樹和呂小魚最強大的勞動力了,趕車用主教,站崗放哨用主教,畢竟夜晚降臨商隊有很多次都是露宿野外,睡覺的時候身邊沒個清醒的人呂樹還真不太放心,他和呂小魚還沒晉升到一品,所以沒有那種被人盯視就產生警覺的能力。
商隊的人沒有刻意跟呂樹和呂小魚搭什麼話,在彼此看來雙方就是交易關係,商隊把呂樹和呂小魚帶到王城就好了,至於呂樹和呂小魚是什麼身份並不重要,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
在商隊眼裡,大高手哪用他們捎帶啊?需要他們捎帶的都是怕土匪的那些人,大高手哪會怕土匪啊?
其實商隊的領隊估計都沒有想過,他這次捎的可能就是土匪……還是如今呂宙天字一號有名的土匪頭子……
呂樹加入商隊之前便知道這商隊裡等級最高的也不過是個二品,所以來自商隊的威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畢竟現在賈桑伊、安東尼、主教都已經紛紛一品了。
就算這呂宙豪門眾多,能有三個一品保護出行的豪門子弟也沒幾個……或者說根本沒有。
商隊裡還有二十多個人是交了錢同行的,但都沒有呂樹和呂小魚走的遠,但是商隊會在沿途一直吸納這樣的「乘客」,所以也會有人源源不斷的進來。
白天趕路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就待在馬車裡,呂小魚會坐在主教旁邊,兩條小腿在馬車外面晃啊晃的百無聊賴。而呂樹,則坐在馬車之中練劍。
只見他盤坐在車廂裡面閉目養神,膝蓋上放著一根新折的樹枝,還跟以前一樣,這樹枝上面連枝杈和樹葉都還在。
如今呂樹練劍似乎已經不需要再有動作了,那一股劍意藏在他的心裡呼之欲出,偶爾,他膝上放置的樹枝會嗡鳴顫抖,只是樹枝卻始終安然無恙。
與此同時,天地靈氣始終在朝著身體裡彙聚,強大著他的筋骨血肉。
若有劍廬的人在旁邊就會詫異,哪怕在劍廬裡面也沒誰能在成為一品之前便可以放棄外部劍術的修行,直接去修心意中的劍意。
呂小魚在外面晃悠著小腿,聽著商隊裡面的人討論說,如果商隊行進的順利,那麼就能看到王城劍廬選拔的盛況。
商隊的領隊笑著說,每年劍廬的選拔都是盛事,比逢年過節還熱鬧一些,劍廬的弟子們一個個精彩絕豔,他們這些小修行終於有機會名正言順的觀摩一下大修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風采。
外地的劍廬弟子們也會趕回來,好些地方本來在打仗,結果身為主帥的劍廬弟子到了這個時候都會紛紛停戰,哪怕戰場上敵對的雙方到了這一刻都會在劍廬裡稱兄道弟。
戰爭是為了利益,但神奇的是,事關生死的戰爭卻斷不了劍廬弟子之間的情誼。
呂小魚聽了撇撇嘴:「哪有這麼理想的地方?」
結果這話被旁人聽到了笑著說道:「小姑娘,你也是去王城的,到了那裡你就會明白了,劍廬就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呂小魚又撇撇嘴,按這些人說的,劍廬這地方從不去爭取什麼利益,能維持下去全靠弟子們自發的供奉,而且劍廬內部還禁止把劍廬主人神化,似乎劍廬就是個隨手弄出來的東西,除了幫神王打仗,就沒打算幹別的事情。
神經病才會幹這種利人不利己的事情,呂小魚就是這麼想的。
不過這些人討論劍廬的時候,呂小魚想到呂樹馬上也要成為他們口中的劍廬弟子,然後在聽他們說劍廬弟子有多麼多麼厲害,多麼多麼榮耀,忽然就開心了起來。
按道理說呂樹現在的身份其實呂小魚並不在乎他能不能成為劍廬弟子,但就是開心啊。
而且,在她的意識裡,呂樹想成為劍廬弟子,那就一定能行。
商隊裡喜歡把捎帶的客人稱作雇主,以示尊重,這時候忽然有商隊裡的「雇主」好奇道:「你們這商隊走南闖北應該捎帶過不少人,有沒有什麼比較新奇的事情和人?」
「哈哈。」商隊的領隊說道:「當然有了,三年前有個東邊的貴族子弟趾高氣揚的說自己拿到了選薦信,要去參加劍廬選拔,一路上我們都捧著他,結果怎麼著?剛到王城就被嚇的求著我們趕緊帶他回家,哈哈,劍廬選拔那是什麼人都可以去的?」
「那你們平時運送的貨物都值錢麼?」那位中年雇主笑道。
「不值幾個錢。」領隊忽然就低調了下來:「我們這做的就是倒買倒賣的活,能賺幾個錢?」
這領隊深知財不露白的道理,然而呂小魚身為南庚城前任大管家當然知道這支商隊算是非常有實力的了,進貨數量排名所有商隊前五,宋家都沒他們買的多。
呂小魚想起來和張衛雨他們交接帳目的時候就生氣,一群大老爺們為啥數學那麼差,算個帳都算不明白?!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問小魚:「小姑娘,你們是要去王城啊?怎麼,投奔主家?」
領隊忽然好奇道:「不會是去參加劍廬選拔的吧?」
咦,領隊越是這麼說,越覺得有可能,武衛軍賣給貴族子弟選薦名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現在的武衛軍不就駐紮在南庚城嘛,這一大一小倆人也是從南庚城進的商隊。
§ 第953章 遭遇王城天才
一群人隨著領隊的好奇也轉頭看向呂小魚和主教:「喂,小姑娘,你們不會真是代表武衛軍去參加劍廬選拔的吧?」
結果呂小魚還沒說話呢,忽然路的盡頭疾馳而來一隊人馬,商隊的領隊趕緊領著隊伍靠著路邊:「這馬蹄聲太洪亮,來人竟然騎的是龍駒!不要惹他們!」
領隊的奴隸們全都不說話站在一旁,呂小魚倒是挺好奇,這領隊竟然光聽馬蹄的聲響就能判斷出對方騎的什麼馬?
當那隊人馬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呂小魚赫然發現這些人的馬匹確實非同尋常,不僅更加健壯,光是能量波動就有三品。而且那馬匹的瞳孔有古怪,竟是紅色的。
馬蹄聲在商隊旁邊停了下來,一個氣質張揚非凡的年輕人看著商隊這群人:「喂,南庚城怎麼走?」
商隊的領隊忽然喜出望外:「竟然是孫家的公子,小人曾給您府上送過東西。」
那馬上的少年愣了一下:「咦,原來是你啊,我記得你,你送了一對紅珊瑚,我娘特別喜歡!」
領隊更激動了:「對對對,是我送的,仲陽公子您這是要去南庚城?」
「對。」孫仲陽大大咧咧地笑道:「太學休息了,我們幾個便出來會會那個武衛軍的統領,之前賭坊開盤口的時候,他可沒少害我們輸錢!搞得我們最近連零花都沒有了!」
領隊趕緊說道:「您是金枝玉葉,哪犯得著跟他一般見識啊?」
「無妨,我也不傷他性命。」孫仲陽意氣風發地笑道:「剛晉升一品,正愁沒人練手呢。」
「哎呦,這可要恭喜您了,兩年不見您都晉升一品了啊?」領隊笑道:「南庚城就在這條路的南方,順著一直走就能看到。」
「行。」孫仲陽揮了揮手中的鞭子:「若是再到王城,可來孫家領賞。」
說著,孫仲陽似乎就要帶著身後的11個人往南庚城去了,結果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從車廂裡鑽了出來:「等會兒,我好心提醒一下,武衛軍統領現在可不在南庚城了,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孫仲陽愣住了:「他去哪了?」
「聽人說是往王城去了啊。」呂樹回答道:「確實是不在南庚城了,我有朋友是武衛軍的人,他們告訴我的。」
呂樹覺得自己並沒有說謊啊對不對,武衛軍統領呂小樹確實不在南庚城了,而且確實是往王城去。
但他之所以把這些人攔下來是因為他發現,這隊人馬里竟然有四個一品的高手。
這就讓呂樹心裡有點犯嘀咕了,王城的天才這麼多的嗎,竟然12個子弟裡面就出了4個一品,年紀還都這麼小?
事實上他不知道,這都已經是王城最拔尖的那幾個天才了隨便拉出去一個到王城問一問,基本沒人不知道他們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呂樹都不能放著這些少年天才去南庚城搗亂,要知道他和呂小魚出來以後,南庚城裡也就剩下劉宜釗一個一品了,萬一這些少年天才搗亂,武衛軍難免會有死傷啊。
這些王城來的權貴,呂樹就擔心他們不拿人命當回事!
孫仲陽忽然轉頭看向領隊:「他是誰?」
「他就是我這商隊捎帶的客人。」領隊訕笑道:「不過我在南庚城待了半個月,確實連武衛軍統領的面都沒見到,您也知道我這生意還是挺大的,但即便進他再多的貨,他也沒打算見我。」
孫仲陽不信呂樹,但是信這個領隊,因為這領隊好多個生意都是受益于孫家,所以這領隊不敢騙他。
孫仲陽轉頭看向呂樹:「我這人向來處事公允,感謝你提醒,若我確定消息是真的,你也可以來我孫家領賞。」
旁邊的人都驚了一下,這孫家竟然如此財大氣粗?不過光看領隊諂媚的樣子,大家心裡也都有點數了,王城孫家一定不是什麼小角色。
孫仲陽說罷就打算往回趕,結果呂樹又把他叫住:「你見過武衛軍統領的樣子嗎,萬一認不出他來怎麼辦?」
「怎麼。」孫仲陽似笑非笑的看向呂樹:「你認識?」
「我是南庚城人我當然見過他,不過如果我指認出他來,是不是也有報酬?」呂樹笑道。
這一瞬間,孫仲陽已經明白了,面前這少年是打算為了賺錢來幫自己指認那個呂樹!他當即笑道:「當然有報酬,我最喜歡……」
呂樹忽然打斷他:「但你不是說,你們最近連零花都沒有了嗎?」
孫仲陽:「……」
他靜靜的看著呂樹,呵呵,你還真會抓重點……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孫仲陽挑了挑眉毛說道:「我們的零花每個月都可在家中宗人府領取,一個月零花便是你們一輩子都不敢想的數字,你還怕我不給錢?」
「不怕不怕。」呂樹笑道:「那我一定幫你們找到那武衛軍統領呂樹!」
孫仲陽看向呂樹,手中鞭子高高在上的朝呂樹一指:「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樂於呂。」呂樹樂呵呵笑道。
孫仲陽琢磨了一會兒:「……還挺順口的。」
呂小魚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可不順口嗎,這就是中文拼音啊。
「給我們準備馬車。」孫仲陽對領隊說道:「這長途跋涉騎馬,顛的我屁股都疼了!」
領隊眉開眼笑的趕緊騰了三駕馬車出來,就連貨物都丟下了一點,對於領隊來說,能巴結上孫仲陽,可比貨物有用多了。
說實話他有點感謝呂樹,是呂樹一番話把孫仲陽留在了商隊裡面的,別說這一路聯絡感情在以後能夠產生的收益,單說這一路上的安全問題肯定是有保障了。
哪支土匪敢來打劫一支擁有四名一品高手的商隊?活膩了吧。
然而老闆不知道,他這商隊現在的一品高手,其實是七個,而且呂樹還在努力修行,指不定抵達王城之前就突破了……
這大概是史上堪稱最豪華的商隊配置了……
孫仲陽這一行人7男5女,有一個女孩忽然小聲道:「你真信了他的話?這種能隨便出賣別人的人,話也能信?」
孫仲陽不以為意:「莫小雅你可別這麼說,他也是為了賺錢,你們是不知道平民賺錢有多難,所以便高高在上的用道德綁架人家,我孫仲陽只要結果,不管過程。」
那個叫莫小雅的女孩聽了這番話之後想了想說道:「也是……不過你們發現沒,他真的很好看啊!」
§ 第954章 奴隸市場
「好看是好看。」一個女孩經莫小雅一提醒,再想起呂樹的模樣來總覺得難以忘懷:「但你可別想著跟他發生點啥,普通人都羡慕千金大小姐跟窮小子相戀的故事,可千金大小姐自己要是羡慕這種事情就有點太傻了,這些年王城裡因此而出事的事情還少嗎?你忘了去年的事情吧,一個學過兩三天王詩王詞的讀書人騙了林家的那位姑娘,最後怎麼樣?那書生被沉了龍隱河,那位姑娘被逼著嫁給了東州的一個大貴族,要知道那個大貴族都不曉得多少歲了,老婆都熬死了好幾任!」
「瞎說什麼呢。」莫小雅翻了個白眼:「我就說句實話而已,好看就是好看,跟家世有什麼關係?」
其實莫小雅壓根就沒多想,階層的思維在呂宙漫長的歷史中,如同人們身體中的血液一樣與生俱來,融入骨髓。
而他們和呂樹,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這一段路走完便不會有交集。雖然孫仲陽說不要站在自己的高度對別人進行道德綁架,但是想到這個少年為了錢出賣別人,莫小雅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這是道德層面的東西,跟對方好看不好看沒有關係。
呂樹和呂小魚鑽進車裡小聲嘀咕著,呂樹說道:「這也算是先穩住了他們,不然讓他們找到南庚城,搞不好要壞了咱們的生意也說不定,劉宜釗李黑炭他們哪打得過這群貴族子弟。」
「其實未必打不過。」呂小魚平靜說道:「他們是四個一品,但是不管協作能力還是戰鬥經驗都跟我們差了太多,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可能出手偷襲就能解決掉一個,剩下就好辦了。當然,我覺得他們威脅不大,一方面是他們也還是學生,看樣子沒那麼歹毒的心思,另一方面,他們看起來好像腦子有點不好使,這麼簡單就被你忽悠了。」
呂樹愕然了一下,原來呂小魚已經盤算過怎麼搞定這些人了,不過他想了想,雖然對方心懷惡意而來,自己若是落在對方手上一頓毒打肯定少不了,但就這麼把人殺了呂樹也覺得挺彆扭。
「不能殺,我們要去王城,這要是殺了肯定會跟這幾家豪門不死不休。」呂樹琢磨著呂小魚說的話覺得有點不對勁:「我這忽悠的技巧很高啊,九真一假,這樣才是最可信的!」
「然後呢?」呂小魚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憑本事忽悠的人,憑什麼說人家腦子不好使。」呂樹說道。
「呵呵。」呂小魚冷笑。
「也不知道到了王城跟他們指認自己,有沒有報酬拿……」呂樹惆悵道:「怎麼這隨便蹦出來幾個仇家都是一品的,到了王城還得了?」
這時候呂樹想像了一下那時候的場景,人山人海的賭徒圍著他要報仇,而且都是會飛的那種一品高手……
不過轉念一想呂樹覺得應該也沒有那麼誇張,畢竟張衛雨還是說過呂宙世界一品高手的大概總和,所以這幾個貴族子弟應該也是王城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了。
「還是得抓緊時間踏踏實實修行。」呂樹說道:「到時候有了實力好找他們要報酬。」
呂小魚眼瞅著呂樹說修行就修行,一點都不含糊的開始繼續蘊養劍意,當即翻了個白眼,別人可能當呂樹是在開玩笑,畢竟你忽悠了人家還要報酬,可能嗎?
但是呂小魚很清楚,這貨是真的打算要報酬的啊,硬要……
不過就算這些人進了商隊,也和其他人沒什麼交集。吃飯的時候領隊都是給他們開小灶,沒事的時候要麼他們聚在一起聊天,不理旁人,要麼就是在修行。
這呂宙裡的階層天然存在,圈子是無法互相融合的。
呂樹雖然感慨這些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天才們竟然也如此努力,但大家能相安無事是最好的,他就擔心路上對方老跟他聊天,自己的人設通常都不太穩,言多必失……
不過有時候呂樹也會悄悄聽聽這些貴族子弟的聊天,有助於他更加清楚的瞭解這個世界,比如孫仲陽說,那個武衛軍統領其實還是比較厲害的……
比如莫小雅說,後面馬車裡的那個少年確實很好看啊……
呂樹認為,他們說得對。
當然,也有比較重要的資訊,比如三個月前便已經有參加劍廬選拔的選手抵達了王城,希望能夠提前佈局。
這些都是家世一般的邊軍精銳,沒有好的家世就只能自己多付出努力。
還有王城貴族子弟打算通過劍廬選拔回歸,那些子弟以前找到機會去了軍隊歷練,本身也是為了軍隊的劍廬選薦名額。
聽著聽著,呂樹大概對這次選拔有了點模糊的概念,總共參加的人數是47個,一品高手通常在7、8個左右,那都是各個軍中的佼佼者了。
所以呂樹真正的對手很有可能只有七八個而已,這讓呂樹松了口氣,也不知道他突破一品之後能不能把這七八個人一網打盡……
別人想的都是如何儘量淘汰更多的人,但呂樹就比較厲害了,因為第二輪考核的不確定性導致他想把其他人全都淘汰掉……
就在此時,孫仲陽忽然疑惑的看了一眼呂樹他們所在的馬車:「這兄妹倆有點古怪,你們發現沒,除非吃飯的時候,那個少年很少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裡,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在修行?」
「修行?」有人笑了笑:「那有怎麼樣,整個南庚城都未必有能晉升到一品的功法,刻苦修行又有什麼用。」
孫仲陽笑著搖搖頭覺得自己多想了,說實話人人都在修行之前覺得自己一定能守住孤獨好好修行,然而這種決心在經歷過修行的枯燥之後就變的不是那麼堅定……
商隊停停走走,原本他們是要在每個城池都要待上一兩天轉手貨物的,結果有了孫仲陽他們在,領隊乾脆全速北上,直到抵達南都的時候才第一次停留。
這還不是領隊想賣貨物,而是孫仲陽他們想去南都逛逛,他們聽說這裡有奴隸市場,整個南州最出色的奴隸都會被轉運到這裡販賣,孫仲陽等人來了興趣,王城可是有攀比奴隸風氣的。
§ 第955章 一個大膽的想法
西都比想像中的要大許多,而且很意外的是,城牆竟然稀鬆平常的沒有多麼雄偉。
呂樹這一路上見過很厲害的關隘,那巍峨的城牆堪比高山,當初老虎背要塞建成的時候,設計原理是避免有三品及以下的高手能夠直接越過要塞城牆的高度,而這西都就恐怖了,呂樹覺得恐怕二品想上去都要老老實實的爬。
當然一品是會飛的,壓根防不住,那時候拼的就是高端戰力誰更厲害了。
然而這西都城池跟那些關隘一比,就像是不設防一樣,不知為何,呂樹竟然不是感覺荒謬,而是感覺到來自文在否的自信。若軍隊打到西都這裡還沒有擺平,那就是文在否出手的時候,那個時候,不需要城牆。
商隊的車馬全都進了城門口的車馬行,領隊也趁著孫仲陽他們去逛西都的時間趕緊出手適合賣的貨物。
要知道這一程他是有點虧的,有些貨物拿到王城去並沒有什麼售賣的價值,然而他不能因為做生意耽誤了孫仲陽這些貴族子弟的時間,他還要在孫家下面仰人鼻息的討生活呢。
雖然他生意做的很大了,但跟孫家比起來壓根不算什麼,這邊是豪門與普通奴隸主的區別。
等商隊的人都走了之後,呂小魚便繼續和主教百無聊賴的守在馬車門口,她望著西都人來人往的街道有些嚮往,但是她又很清楚呂樹現在是與時間賽跑,一點都耽誤不了。
所以呂小魚願意安心的守在門口,而不是去纏著呂樹一定要去城裡逛逛。
忽然間,馬車的簾子從裡面掀開了,呂樹笑著跳下馬車:「走,去城裡逛逛,看看這大都市是個什麼樣子。」
「真的嗎?」呂小魚眼睛亮亮的:「那邊有個人手裡拿著好幾串食物看起來很香,我們能去吃點嗎?」
「當然了。」呂樹樂呵呵笑道:「我們現在有錢!」
好歹也是一城之主,好歹也是一家跨國壟斷行業公司的董事長……怎麼可能連吃點零食都摳摳巴巴的?
沒錯,呂樹現在就是這麼定義自己身份的……
呂樹並沒有帶著呂小魚去奴隸市場廣,一方面是呂樹本身就覺得呂小魚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戾氣,所以不想帶她去看那些世界的陰暗面,另一方面他也沒打算過要買奴隸,所以沒必要去那種地方。
呂小魚左手一串魚丸,右手一串魚丸,邊走邊吃,旁邊緊緊跟著的主教還捧著一兜包子,這魚丸跟地球的關東煮是不一樣的,裡面能吃到細碎的魚刺,那是店鋪過濾挑刺時沒完全挑乾淨的,偶爾才有,不耽誤吃,甚至還能吃出點豬肉味。
呂宙的食物確實沒有地球好吃,主要是調料和工藝並沒有精細化,但這不妨礙呂小魚美滋滋的。
倆人漫無目的的逛著,呂樹在儘快的適應著這個呂宙世界。
此時,忽然有人從呂樹身邊經過的時候碰了呂樹一下,就在他擦肩而過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沒走動……
「來自周科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樂呵呵笑道:「以前老聽人說神偷神馬的一直沒見識過,這次算是見識了。」
對方在靠近的一瞬間手指之間翻出一枚刀片想要劃開呂樹胸口的衣襟偷東西,結果呂樹躲開了。
這小偷見勢不好便想要若無其事的開溜,但呂樹怎麼可能讓他跑掉?呂樹樂呵呵笑道:「公了私了?」
他打量著這個小偷,穿的倒是光鮮亮麗,若不是親手抓住對方,還真難以發現對方是個小偷!
那小偷從呂樹他們走出商隊的時候就跟上了,他們這一號就是專門盯著外地人下手的,而且跟著商隊說明實力並不算強。
前面幾個氣宇非凡的子弟他沒敢下手,這就跟地球上碰瓷一般不碰豪車一樣,豪車車主下來把碰瓷的打一頓,或者是有可能車速太快就把人給撞死了。
如今敢碰瓷豪車的人已經不多了,從進化的角度來講,敢碰豪車的要麼死了,要麼入獄了,剩下的那些都是不敢碰豪車的。
這西都也是一樣,遍地大貴族,雖不如王城,卻是一州的政治核心。本地人他是絕對不敢惹的,外地人太牛逼的也最好不碰,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呂樹和呂小魚這種打扮也不是特別出彩、昂貴,剛好下手。
結果就差點把自己碰死……
呂樹鬆開了這個小偷,他篤定對方不過六品修為,就算給對方再升兩品也甭想著從呂樹面前跑掉啊。
結果就在剛剛鬆開的時候,旁邊忽然擠過來兩個人似是無意中擋在了呂樹和小偷中間,而那個小偷一彎腰便鑽進了人群之中。
那擠過來的兩個人手中持著短刀,眼看著便要落在呂樹身上,呂樹的面色冷了下來,僅僅淩空一彈指,兩道劍罡竟然從他指尖迸發出來,擊碎了這兩人的短刀!
這兩人瞬間就慫了,這是什麼手段?!
呂樹冷聲對那個正在逃跑的小偷說道:「站住!」
然而小偷沒站住,呂樹卻發現,孫仲陽等人竟然就在不遠處的人群裡。
孫仲陽聽到耳熟的聲音便看向呂樹,再看向逃跑的那個背影,等等,他們知道呂樹是沒來過西都的,呂樹自己之前也說過,那麼呂樹在這裡會碰上誰?而且還讓對方站住?
這逃跑的人不會是那個武衛軍統領吧?
對於孫仲陽他們來說,到底是不是根本不重要,橫豎都是順手為之。
然後那小偷在逃跑空檔偷偷回頭觀望,想要看看有沒有人追來,結果便看到孫仲陽等人從人群之中飛天而起,一飛就是四個人!
小偷當時就崩潰了,為啥會有這麼多一品高手追自己?至於不?啊?!
偷點錢而已啊,你們一品高手這麼閑嗎?
「來自周科的負面情緒值,+999!」
與此同時呂樹也懵逼了,就在孫仲陽等人飛起來的一瞬間呂樹便猜到孫仲陽他們為何這麼積極……但是他心念電轉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 第956章 搞點事情
小偷很絕望,被孫仲陽他們抓住後便是當街一頓暴打,小偷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偷個東西而已至於你們一群大佬揍我麼?
呂樹看著這個小偷,忽然覺得這就像是有個小偷偷了人家的電瓶車,結果被四架直升機追捕一樣,那四架直升機還都懸掛著武器,隨時可能開火……
但是這倒是給呂樹提供了另外一個思路:孫仲陽他們完全不認識自己,卻又因為王城賭局的事情對自己抱著極大的怨念……
之前呂樹就給他們說,武衛軍統領是去了王城。
那麼,呂樹就可以帶著孫仲陽去王城……搞點事情!
孫仲陽他們把小偷打了一頓之後回頭看向呂樹:「樂於呂,他就是武衛軍的那個統領麼?」
呂樹無語道:「你們誤會了,他是剛才想要偷我東西的小偷……」
孫仲陽也無語了,果然……打錯了啊……
不過孫仲陽並沒有計較什麼,而是瀟灑的揮揮手:「小偷嘛,就該好好收拾一頓!」
這事孫仲陽他們雖然搞錯了,但是這事他們也知道不怪呂樹,畢竟從頭到尾呂樹只說了一聲站住,並沒有說這就是武衛軍統領。
所以孫仲陽和莫小雅他們也沒有多想,打小偷一頓也沒什麼嘛,連對呂樹的負面情緒值都沒有產生。
此時孫仲陽看著呂樹說道:「你們也是來逛奴隸市場的?」
呂樹愣了一下,他這才打量旁邊的環境,竟是有一扇敞開的大門通往一個寬闊的院子,裡面還能看到一個木頭搭起的檯子,正有身帶奴隸印記的人站在檯子上面接受下面買家的打量。
「我們也進去看看。」呂小魚眼睛炯炯有神地說道。
呂樹憂愁的往裡面看了一眼便說道:「裡面的男奴隸只穿了一個褲衩啊。」
「泳裝比這個穿的多麼?」呂小魚翻了個白眼拉著呂樹就往裡面走,她倒也沒有想過買什麼奴隸,而是很好奇。
因為這種市場是地球上非常非常少的,一旦有這種市場被發現,要面臨的就是群情激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理所當然的存於鬧市中心。
孫仲陽等人看了一眼臺上的奴隸便仿佛失去了興趣,那些奴隸脖子上都掛著自己的實力等級或者特長,有擅長建造房屋的,也有實力在五品的,然而這些奴隸對於孫仲陽他們來說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五品奴隸在孫仲陽看來,屬於可有可無的那種,王城貴族豪門之間攀比的那些大奴隸,哪個拉出來都能買一千個這樣的奴隸了。
呂樹看了一眼,這個五品的奴隸明碼標價,8000神鈔。
這價錢再次刷新了呂樹對於呂宙物價的認知,他忽然感覺現在自己千萬神鈔在手,絕對算是一個有錢人了。
孫仲陽皺了皺眉:「管事的是哪一個?」
一個老頭趕緊跑過來:「公子您有事找我?」
此時孫仲陽從袖中取出一枚白玉權杖來:「看得懂嗎?」
那奴隸市場的管事立馬笑的更開心了:「原來是孫家的公子,這外面的您肯定瞧不上,隨我去內場吧。」
呂樹恍然,他原本還覺得奴隸市場品質太低,原來品質好的都在內場呢啊。
只見管事引著孫仲陽等人往院子後面走去,呂樹理直氣壯的跟在他們後面,結果這時候管事看到呂樹:「你是?」
「我和他們一起的。」呂樹平靜說道。
前面的孫仲陽等人忽然就轉頭看向呂樹,搞得呂樹好像特麼的參加了中國好聲音一樣,導師轉身了……
孫仲陽笑了笑:「對,是一起的。」
孫仲陽旁邊的幾個人看到這一幕心想,這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臉皮真厚。
呂樹懶得搭理他們,他想進內場一樣能進,隨便報一下武衛軍統領的名號不就可以了?一軍統領肯定有進內場的資格。
現在跟著孫仲陽他們直接進去,一方面是省事,另一方面也是怕直接和孫仲陽他們打起來……
內院要比外面雅致許多,外面一個個奴隸狼狽的站在臺上,仿佛野獸在被觀摩,而裡面則是優雅的亭臺樓閣,仿佛一道門便隔開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老管事笑著跟孫仲陽介紹:「您這次是想買什麼樣的奴隸?我們這邊可剛剛送來幾個非常不錯的。」
孫仲陽大大咧咧說道:「都拉出來看看。」
老管事給旁邊的夥計使了個眼色,只見那夥計一路小跑的往旁邊去了,等到孫仲陽等人在庭院中落座,下人便趕緊端上來了精緻的點心還有茶水。
孫仲陽似是有點瞧不上這些點心的樣式,隨手捏了一塊卻忽然眼睛一亮:「還不錯啊!」
莫小雅也捏了一塊,吃下去後讚歎了一聲:「沒想到你們這地方還有這樣口感的點心。」
呂樹也捏了一塊,然後把他們面前的盤子都推到了呂小魚面前,他現在對整個呂宙都是好奇的,包括點心。
呂樹捏了一塊點心,然後剩下半塊沒吃完就放回去了,他對呂小魚說道:「隨便嘗嘗吧別吃太多,有點難吃。」
旁邊的老管事是個人精,他看出來呂樹和孫仲陽等人應該是不熟,必然沒有孫仲陽那樣滔天的背景,所以呂樹說難吃的時候他就有點不樂意了,你一個蹭的也這麼講究?他們這點心可是整個西都都出了名的好吃啊!
莫小雅他們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覺得這少年也太能吹牛逼了,眼瞅著你就是沒吃過好東西的樣子,這挺好吃的點心你竟然說難吃?
然而對於呂樹和呂小魚這種吃過地球美食的人來說,吃這種點心就像是吃過鮮奶蛋糕之後再回頭吃90年代老式奶油蛋糕一樣,咽不下去啊……
就在此時,奴隸市場的小夥計帶著7個奴隸走了過來,管事趕忙說道:「這便是我們這裡最出色的奴隸了,都是有著身經百戰經歷的,實力也都在二品以上!他們的要求是買家必須有一品以上的功法。」
呂樹恍然,原來這些人竟然是為了功法主動賣身為奴?
§ 第957章 安插間諜
說實話,在呂樹觀念裡,還沒什麼利益能夠讓他賣身為奴的,別說一品功法了,大宗師級的也不行。
孫仲陽揮了揮手,毫不客氣地說道:「最不待見這種為了點利益出賣自己的,還有別的沒有?」
老管事訕笑道:「我再給您換一批,不過您得明白,那些最好的,通常都是有自己原因來到市場裡面的,流浪兒可沒資格進來。」
「我是說,有沒有那種……」孫仲陽猶豫了一下:「就是那種膚白貌美氣質佳的?還懂點琴棋書畫就最好了,再懂點王詩王詞就更好了。」
孫仲陽這麼一說,老管事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呂樹忽然就無語了,原來王城攀比的是這種奴隸啊……這跟地球古代的時候攀比小妾有什麼區別?
呂樹覺得這種奴隸有什麼好看的……等會兒,你這帶來的怎麼還有男的……
眼瞅著老管事這次領來了十多個人,結果裡面竟然有一半都是男的,而且呂樹忽然發現,孫仲陽旁邊的一個王城天才竟是突然就有點亢奮的神色……
他真的是有點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呂小魚撇了呂樹一眼:「怎麼樣?」
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我最不待見這種為了點利益出賣自己的。」
老管事撇了他一眼對孫仲陽說道:「他們在詩詞歌賦方面都各有千秋,要不讓他們給您表演一下?」
孫仲陽興致勃勃地說道:「來一個背兩首王詩王詞聽聽。」
呂樹心想你還是個文藝男青年咋的?你這氣質也不像啊!
然而就在此時,一位容貌絕色女性奴隸身著綠色長裙傲然說道:「聽說您剛才說了,最不待見這種為了點利益出賣自己的奴隸,但您可能誤會了,這內院裡不光是主子挑奴隸,奴隸也是要挑主子的,您讓我們背王詩王詞這倒是容易,可誰知道我們委身於您,是不是受了委屈?」
呂樹愕然了半天,這裡的奴隸竟然還敢這樣說話的?難道是自己對於這個世界認知的還不夠?
又或者說之前張衛雨給自己說的,有知識能當西席老師的奴隸不僅不會被奴隸主虐待,還會被奴隸主尊敬,這事是真的?
呂樹發現孫仲陽等人並沒有勃然大怒後沖上去扇這個綠裙姑娘一耳光神馬的,反而有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呂小魚冷冷的低聲說道:「行銷手段而已。」
忽然間孫仲陽朗聲笑道:「那便這樣,我們玩個遊戲如何,一人一句王詩王詞接下去,這樣大家幾斤幾兩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我先來,君住長江頭!」
他下手邊上的人笑著接到:「我住長江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一人接到。
結果呂樹驚訝的發現,竟然特麼的輪到自己了,這後半句什麼來著?
所有人看向呂樹,呂樹沉吟了兩秒:「共建新農村?」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莫小雅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孫仲陽整個人都不好了,人家是共飲長江水,你這是共建新農村?共建新農村是個什麼鬼啊!
原本一個聽文雅的氣氛,忽然就特麼被毀滅了。
呂樹也發覺大家好像臉都黑了,他咳了兩聲起身:「咳咳,要不我們先回商隊了,你們吃好玩好啊。」
這奴隸市場真沒什麼意思,所以呂樹也打不算在這待了,什麼文人雅士喜歡玩的東西,他真的玩不了。
卻在此時,那位綠裙姑娘忽然說道:「這位公子如果不嫌棄,我願賣身與你為奴。」
呂樹指了指自己:「我?」
身穿綠長裙的姑娘笑著點點頭:「沒錯。」
呂樹愣了半晌問道:「你中午吃多了吧……?」
「來自徐沐君的負面情緒值,+199!」
孫仲陽等人也處在懵逼的狀態,剛才還一副看不上山炮的樣子,怎麼現在就主動要賣身給山炮當奴隸了,你是認真的嗎?在孫仲陽這些人看來,就憑呂樹那一句共建新農村,說呂樹是山炮真的一點不虧……
孫仲陽有點不理解:「姑娘,我們這裡有各種各樣的年輕才俊,有的有錢,有的有實力,有的有權……」
還沒說完,那個叫做徐沐君的姑娘忽然說道:「我選好看的。」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
呂小魚忽然陷入沉思,這世界太古怪了一些,在地球上呂樹雖然眉清目秀,但絕對算不上好看的範疇,也只有卡洛兒那個花癡才會這麼說呂樹。
所以呂小魚就在想,是這個世界的審美出了問題,還是說呂樹的身份出了問題,導致所有人都被強迫著認為呂樹好看?
如果說真的是呂樹的身份有問題,那麼問題的答案又該去哪裡尋找?
呂小魚小聲問呂樹:「你覺不覺得這裡有古怪?」
呂樹好奇道:「什麼古怪?」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你說為什麼這裡的人都覺得你好看啊?」
呂樹沉吟了兩秒:「因為我真的很好看?」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小魚冷冷的看著呂樹:「你可真能吹牛逼,把我的思路都給整亂了。」
此時呂樹看向徐沐君誠懇說道:「姑娘,我沒錢買你,我錢還有用呢。」
沒錢?孫仲陽等人看了呂樹一眼,就連莫小雅這些女孩都有點意外,她們所見過的大老爺們哪個不是喜歡誇誇其談,就喜歡把自己吹到天上去,希望引起女孩的注意,結果這少年坦然說自己沒錢的態度,竟然還讓人感覺挺舒服的,格外的踏實。
徐沐君從容道:「奴家有錢,若您不嫌棄,奴家的錢就是您的錢。」
當時……呂樹就心動了……
而孫仲陽他們都震驚了,這是賣身為奴還是給自己買了個老爺?這套路有點看不明白啊!
呂小魚也有點懵,原本她以為這徐沐君擺出那麼高傲的姿態是在玩行銷手段,結果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啊,她對呂樹說道:「她肯定有所圖謀!」
呂樹面沉如水:「沒錯,我也看出來了,她是圖謀我的美色。」
就在此時,西都行宮中文在否正破口大駡:「姥姥的!給他身邊安插個人為啥就這麼難,這是個神經病吧!」
§ 第958章 小白臉沒一個好東西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負面情緒值。
所以,當呂樹還在想這徐沐君是不是圖謀自己的美色時,當他忽然看到來自文在否+666的負面情緒值時,呂樹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徐沐君是文在否派來的?但是文在否為什麼要在他身邊安插人呢,一個堂堂天帝打他一個小小武衛軍統領的主意,這也忒蹊蹺了吧?
難道說,文在否雖然嘴上說著相信自己跟張衛雨他們沒有更深層次的聯繫,但其實心裡還是有了懷疑?
這下子,呂樹有點為難了,那自己是要徐沐君的錢,還是不要徐沐君的錢……
不對,是收不收徐沐君做奴隸……
呂樹覺得,與其假意收下對方,倒還不如幹乾脆脆的拒絕,畢竟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呂樹他現在又不知道對方是誰派來的,文在否應該也不會惱羞成怒。
呂樹說道:「沐君姑娘,我呢是真的養不起奴隸,所以你還是別賣身給我了。」
徐沐君愣在當場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似乎沒想到呂樹會這麼說。
旁邊莫小雅等人聽到呂樹這番話的時候都驚了,要知道徐沐君長的可是角色,剛才孫仲陽身邊的王城天才之所以亢奮,可不是因為男奴隸……
而是因為他們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如此好看的奴隸!不然,孫仲陽怎麼會接受徐沐君的說法,選擇證明自己也是懂詩詞的?越出色、越得不到,孫仲陽他們就越稀罕,簡單點說,就是賤……
文在否出手,便是要從各方各面都無懈可擊,這徐沐君,是他從密諜司精挑細選出來的處子,是一個全才!
但是文在否怎麼都想不通,呂樹為何要拒絕……
莫小雅看呂樹的眼神有些變了,她們平時聽說書人講故事,或者自己府上請來戲班子,最喜歡看的便是那些奇男子的故事,而莫小雅,便喜歡那些坐懷不亂的。
如今王城子弟天天攀比自家奴隸,全都是女奴,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猜到那些王城子弟天天回家是如何與女奴隸摸爬滾打的。
想起來就噁心!
於是,莫小雅看著呂樹的側臉,忽然就癡了……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看著徐沐君泫然欲泣的神色有點不忍心,他沉吟了兩秒說道:「若是你還不甘心,可以把你的錢給我,這樣我帶著你的錢,就像是你陪在我身邊,見錢如面……」
莫小雅忽然感覺自己心中似乎有一面乾淨透明的鏡子,碎了……嘩啦啦碎了一地……
「來自徐沐君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莫小雅……」
孫仲陽看著呂樹,感覺自己牙都開始疼了,自己求而不得的女奴隸白送給這少年,這少年都不要!竟然只要錢不要人!
結果徐沐君說道:「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請帶著我的錢吧。」
說著徐沐君從袖子裡拿出一疊神鈔來遞給呂樹,委屈巴巴地說道:「這是奴家畢生的積蓄了……」
呂樹要不知道她是文在否派來的,可能還真有點不忍心,他也是辛辛苦苦賺過錢的人,知道賺錢存錢多不容易,然而現在不一樣啊,現在他只感歎文在否批經費是真的大方,也不知道以後文在否還會不會派人來他身邊?這麼一想,竟然還有一點小期待……
孫仲陽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呂樹把錢接了過去轉身就走,不走幹嘛,等對方後悔嗎?
「姑娘。」莫小雅拍著徐沐君的肩膀:「好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錢你拿著,你那錢算是買個教訓!」
說著,莫小雅便給徐沐君塞了一疊神鈔,然後離開了,這時候莫小雅對呂樹算是一點好感全無,前面還有呂樹出賣別人的前例,現在又加上呂樹貪財的本質,導致莫小雅好感清零以外,又減了許多……
呂樹和呂小魚在前面走著,呂樹直接把神鈔遞給了小魚:「這怕是有人故意派過來的間諜,以後我們路上要小心一點了。」
呂樹在想,對方如何確定自己會進來這個奴隸市場呢,還能進入內院?
除非……除非對方一開始在這奴隸市場門前便設了局,導致自己剛巧和孫仲陽他們在奴隸市場門口遇見,比如說……那個小偷團夥?
也許對方只是創造這麼一個機會,至於呂樹會不會上鉤,那就看天意。
如果真是這樣,那呂樹不得不說這種局真的很精妙,一半是安排好的事情,另一半看天意,反而最自然。
這次不成,說不定還有下次,對方有的是時間等待成功的機會,只需要成功一次,那就是真的穩妥了。
回到商隊,呂樹發現孫仲陽等人開始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似乎很鄙視的樣子。
呂樹樂呵呵的,不在局中,當然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為。但是他能跟孫仲陽他們解釋麼?或者說,呂樹有必要跟他們解釋麼?沒必要。
這人世間,過客繁多。呂樹和呂小魚相依為命這些年,早就學會了如何無視別人的看法,現在,只要呂小魚不鄙視他,他就無所謂。
晚上,呂小魚竟然在馬車上給呂樹掏了好多的零食,像是獎勵一樣……
呂小魚把零食都推給呂樹:「喏,給你吃!」
……
第二天啟程前,呂樹忽然發現商隊裡有些不對勁,孫仲陽等人一個個冷冷的看著他,呂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沒穿錯啊。
結果,徐沐君忽然冒了出來:「奴家與您同去王城。」
呂樹驚愕了半天,什麼情況啊,他還以為會有一位新的間諜帶著新錢過來呢,怎麼還是這個徐沐君啊。
難怪孫仲陽他們會如此仇恨的看著自己,原來是嫉妒……
莫小雅上了馬車,隔著馬車傳來她的聲音:「小白臉沒一個好東西,這世界上的傻子也是真多。」
她現在有點後悔給徐沐君錢了,不然徐沐君就沒錢成為這支商隊的顧客。
孫仲陽旁邊有個年輕人感慨道:「這難道就是真愛?這麼遠的路程也要跟著去王城,太感人了!」
孫仲陽被噁心壞了:「你特麼閉嘴!」
呂樹忽然發現,當徐沐君出現以後,這一路上孫仲陽和莫小雅的負面情緒值就沒斷過……
商隊重新啟程!
§ 第959章 偷襲!
馬車在路上有些顛簸,但呂樹卻始終泰然自若的修行。
孫仲陽這幾天想起來「見錢如面」這四個字的時候,腦子眼就有點疼,尤其是看到徐沐君時不時便往呂樹身邊湊的時候。
他就想不明白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姑娘,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姑娘,一個說話那麼好聽的姑娘,竟然會被一個小白臉給迷的神魂顛倒?
孫仲陽同行十二人中五女七男,他們其實都是從小玩到大的,私學在一起上,進了太學之後還在一起,雖然莫小雅等人容貌隨便拉出去一個都是上上等,但太熟了實在下不去手。
說不定他們彼此之間哪一天會被家裡安排聯姻,但聯姻之後估計也是相敬如賓,畢竟是利益結合。
所以,就算他們在一起,也完全沒有女奴隸這種私自佔有來的痛快。
「那小子貪錢貪的有點過分了啊。」孫仲陽感歎道,之前還是他給莫小雅說,大家沒有經歷過貧窮的生活就不要道德綁架別人,結果現在他也有點忍不了了……
自己竟然被自己的話給打臉了,孫仲陽有點生氣……
「嘿嘿,若不是貪錢,怎麼會直接選擇了出賣那個武衛軍統領?」有人冷笑道:「要不要之後找個時間弄死他?」
說到這裡孫仲陽還是搖了搖頭:「他又沒欺騙、沒背叛我們什麼,為什麼要弄死他?你們呀,戾氣也不要太重了!」
不知道為什麼,孫仲陽說這句話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哪裡說的太滿了,但是他又想不通哪裡出了問題。
沿途,商隊再也沒有停歇過,原本會停下來轉手貨物的城池,商隊老闆一律無視。
現在商隊裡面只剩下商隊老闆和他的奴隸們、呂樹和呂小魚,還有就是王城的貴族子弟們。
呂樹還開玩笑說,這老闆竟然連生意都不做了,不浪費時間出手貨物,路上捎帶個人也行啊。
結果老闆搖搖頭:「你懂啥,這些公子小姐都是金枝玉葉,他們哪知道這世界的險惡?外面亂的很呢!豪門之間也有仇怨,那都是千多年積攢下來的大仇,說不定眼紅了就要讓他們回不去的,這種後果我哪承擔得了?哪怕不說豪門之間的仇怨,你以為……」
就在此時,嗡的一聲從遠處傳來,呂樹下意識的餘光掃去,一枚黑色的點從遠方天際飛來。
商隊老闆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還是呂樹眼疾手快將他拉到了一邊,而後商隊老闆便看到那枚粗重的羽箭貼著他的面頰劃過,銳利的風都將他臉頰刮的生疼!
就在這一瞬間,他赫然看到孫仲陽忽然從馬車中飛出,那馬車都被孫仲陽從裡向外的撞成了漫天的木屑。
只是頃刻的功法孫仲陽便已經來到呂樹和商隊老闆的面前伸手出去,食指與中指並在一起交錯彈下,食指剛剛好彈在羽箭的末尾。
那羽箭仿佛長了眼睛似的旋轉著徑直向天上飛去,然後落在呂樹手中。
呂樹把羽箭遞給了孫仲陽,孫仲陽轉頭問商隊老闆道:「認識這羽箭嗎?」
那羽箭不似尋常人能用的,箭杆都足有嬰兒拳頭般粗細,還是金鐵所制。
商隊老闆搖了搖頭:「這玩意雖然不常見,但是好多個大奴隸流浪兒都擅長,無法確定是誰在用。一般情況偷襲都講究不要打草驚蛇,最好一擊斃命,但那些流浪兒們怕死,每次出手前都會習慣先探路,看看隊裡的虛實,若是發現事不可為那就撤走了,他們只做有把握的事情,現在您一出手,他們恐怕立刻遠遁千里,沒有幾年時間是不會再露面了。」
孫仲陽皺眉:「他們沒有一品高手?」
「您可千萬別去追殺他們,還有一種情況是……」商隊老闆看著孫仲陽的臉色有些猶豫。
「但說無妨。」孫仲陽平靜道。
「他們有時候啥王城子弟的時候會用這種方法釣魚,王城子弟心高氣傲,有些人會上當追殺出去,然後便被圍殺,他們當中是有高手的。」商隊老闆小心翼翼地說道,其實擺明瞭就是這些流浪兒有點看不起王城子弟,覺得他們太容易衝動,太自信。
然而事實就是這樣,流浪兒們經常能夠成功,幹成一票後隱姓埋名數年,等待關於自己的線索全部煙消雲散再重新出來接活。
這些大奴隸的歷史就由來已久了,那還是老神王當年征戰時,腥風血雨裡留下的一些隱患,那時候的大奴隸,有不少極其兇悍的。
呂樹在旁邊聽著便感覺這呂宙竟然還有這麼凶的大奴隸,這就跟雇傭兵一樣啊,連孫仲陽這種權勢子弟都敢下手?
「也不知道沖著誰來的?」孫仲陽疑惑了,他們這裡可是有十二人,每個人都可能會招來這種實力的敵人,要知道,豪門的崛起才是真正踩著千萬屍骸的。
不過孫仲陽他們敢出來也是有底氣的,如果他們真是普通的豪門公子,那麼不帶隨從出來就是傻,可孫仲陽並不傻,商隊老闆所說的情況他們早就想到了。
然而四個一品,八個二品,這也是非常恐怖的戰力了,出來之前他們便提到了這種事,而孫仲陽的意思是,來一個,殺一個。
這便是孫仲陽等人的自信。
不過商隊老闆回憶起剛才那一幕,忽然假裝漫不經心的打量了一下呂樹,那一刻他作為二品根本沒反應過來,因為那一箭快的令人髮指,當他們聽到聲音的時候便已經來不及躲閃了,箭比聲音快!而且快了很多!當他們聽到那如同爆破似的聲響時,箭都已經來到面前了!
但是商隊老闆沒反應過來,呂樹卻反應過來了,原本商隊老闆以為呂樹不過是個小修士而已,孫仲陽他們還調笑過呂樹就算刻苦修行也沒有用呢。
呂樹發現商隊老闆在偷偷打量他們,便開口笑道:「捎帶我們的錢就不付了啊。」
商隊老闆忽然很無語,什麼時候了淨惦記著錢……
§ 第960章 關我屁事
呂樹一邊跟商隊老闆商量著免單的事情,一邊觀察著孫仲陽等人的神情,然後呂樹就發現,孫仲陽他們完全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仿佛這次偷襲並不算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最終商隊老闆也沒跟呂樹糾纏,不僅同意了呂樹免單的要求,還答應以後若是再碰上,呂樹可以永遠免費的隨著商隊走。
商隊老闆雖精明,但他也知道是呂樹救了自己的命,如果自己剛才死了,孫家也許會給自己報仇,但問題人都死了,報仇還有什麼用?
但他立場還是很清晰的,商隊當天便找到合適防守的地方安營,然後商隊老闆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孫仲陽他們,比如那一箭的聲勢,比如自己對於這些大奴隸的分析,比如呂樹給他的意外!
「仔細想起來那個時候我還沒有發現那支箭,其實樂於呂就已經提前感知到了,只不過那時候匆忙我沒空細想,所以錯過了一些細節。」商隊老闆回憶著白天的一幕幕場景說道。
「你是說,其實箭還沒到的時候他就已經提前發現了,而你是聽到遠處轟鳴聲的時候才發現的。」孫仲陽坐在篝火旁邊笑著說道:「也就是說,他其實是個高手?」
「沒錯。」商隊老闆點點頭:「而且,我懷疑他發現那支箭的時間很早,但他卻是在箭都快要到我身邊的時候假裝跟我一起發現,然後救下了我。」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讓你承他一個救命的人情?」莫小雅想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萬一人沒救下來怎麼辦?」
商隊老闆思索了很久說道:「我覺得他想讓我落個人情,很有可能是為了不掏他隨商隊去王城的費用……」
孫仲陽倒吸一口冷氣:「我覺得很有可能……」
一般來講這種遇襲的大事很難跟什麼狗屁零零碎碎的小錢扯到一起,在孫仲陽他們看來,呂樹隨商隊去王城的這筆錢真的是小錢,根本不放在眼裡那種。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當這個事件的主角變成呂樹時,他們便理所當然的認為,呂樹可能就是這麼想的,先讓商隊老闆落個人情,然後免費去王城……
平時大家性格都不一樣,所以看待事物的評價和想法也不一樣,但是他們對於呂樹的認知,竟然驚人的達到了高度統一。
「你們說,他真是為了這麼一筆小錢算計了這麼多嗎。」孫仲陽有點牙疼。
莫小雅現在對呂樹是半點好感都沒,聽到孫仲陽的話之後她便冷笑起來:「呵呵,這人為了錢,什麼都肯算計,那徐沐君畢生的積蓄他都願意拿走,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我之前還很難相信他會為了錢出賣那個武衛軍統領,現在覺得那個武衛軍統領被他見過真是到了八輩子血黴。」
「咦,你們覺得他會不會是咱們仇家提前安排進隊伍的?」有人說道。
「這個不太可能。」孫仲陽搖搖頭:「說實話,留在商隊裡面對我們來說已經是一個意外了,他如果真是潛伏過來等著害我們的,說實話他應該不會這麼高調……」
呂樹高調嗎?其實呂樹一點也不高調,但不知道怎麼的,孫仲陽他們就是無法忽視呂樹這個存在感……
「咦,你們覺得他有沒有可能是那個武衛軍統領?」有人好奇道。
「應該也不是,武衛軍四個一品,武衛軍統領肯定是其中之一,不然別人為什麼聽他的?而且這個樂於呂身上根本就沒什麼軍人氣息!」
「我覺得還是防他一手比較好。」莫小雅冷聲說道,然後問起商隊老闆:「他的實力你怎麼判斷?」
「應該是二品巔峰。」商隊老闆想了想說道:「不像是一品,但總感覺他要比正常的二品巔峰都要輕鬆,您幾位是當時沒去注意他的表情,但我注意了……實在太淡定了,尋常人根本不會那麼淡定的。那種感覺,就好像偷襲、戰鬥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就像喝水吃飯一樣稀鬆平常!」
這就是商隊老闆當時的感受,他跑商隊也都不知道多少年了,遭遇過土匪,遭遇過正規軍,遭遇過戰亂,可以說是大風大浪都見過了,雖然每次都逢凶化吉,但商隊老闆至今也不敢說自己面對戰鬥和臨面而來的羽箭能夠多麼淡定,但是呂樹那種淡定,就像是生死的權力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旁人無法觸碰一樣。
莫小雅冷笑道:「就說他有問題,我看大家還是把他們看緊一點,他能出賣武衛軍統領,難道就不能為了錢出賣我們?要不要直接把他趕走,省的在商隊裡面變成一個隱患?」
「小雅說的對,總歸是要防一手的,但把人攆走會不會有些不近人情?」有人疑惑道。
結果就在此時,夜色中忽然響起馬蹄聲,還有馬車軲轆碾壓地面發出來的吱吱嘎嘎聲響,這不是有人到來,而是有人要從商隊裡離開……
孫仲陽愣了一下便帶人趕了過去,然後當時臉就黑了,竟然是呂樹和呂小魚要連夜離開……
自己這邊還在考慮把人攆走是不是有點不仗義,結果人家自己要走。
孫仲陽是聰明人,所以這一瞬間孫仲陽就想明白這少年為什麼要走,對方擔心跟著自己這群人一起被埋伏阻擊!他們光想著呂樹留在隊裡會不會不太安全,結果人家想的是,跟著自己這群人會不會不太安全……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孫仲陽當時就臉黑了:「你們這是要去哪?」
呂樹平靜說道:「是這樣的,跟著你們有點不太安全了,咱們就王城匯合吧,到時候我幫你們找武衛軍統領……」
莫小雅很氣憤:「如今大家遇到危險你們竟然要走?」
「關我屁事?」呂樹有點莫名其妙,對他來說這就是一群萍水相逢還天天想著揍他的人,他沒半夜給這群人一鍋端掉都已經是修身養性的成果了好吧……
莫小雅被噎了半天:「你這樣見到危險就扔下同伴跑掉,就算能好好的活下去,又能有什麼朋友?」
「關你屁事?」呂樹覺得更加莫名其妙了。
他看著沉默下去的莫小雅忽然感慨,人生啊,就是善用「關你屁事」和「關我屁事」這兩個詞,就能省去好多的麻煩……
§ 第961章 夜襲
孫仲陽和莫小雅他們面面相覷,似乎真沒有什麼把呂樹和呂小魚留下來的理由,大家萍水相逢,呂樹跟他們也只是在「尋找武衛軍統領」這件事情達成暫時的交易而已,並沒有賣身給他們。
而且說實話孫仲陽等人也是很自信的,並不覺得呂樹一個二品巔峰留下來能有什麼大幫助,當然,孫仲陽也在想,這個少年恐怕也是有背景的吧,不然怎麼如此年少便已經是二品巔峰了?
就算孫仲陽他們這些天才子弟在呂樹這個年級也就跟呂樹一樣的實力境界而已,然而孫仲陽卻不知道,呂樹這都已經是第二次修行到二品巔峰了……
但不管怎麼說孫仲陽看著呂樹就覺得自己有點咽不下那口氣,怎麼好像跟著自己這群人在一起就顯得多危險一樣?他們在王城不管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怎麼到了這裡就被人嫌棄了?他孫仲陽受不了這委屈!
「加錢。」孫仲陽看著呂樹平靜說道。
「兄弟!」
孫仲陽聽到從呂樹嘴裡冒出來這兩個字的時候,後腦勺都開始疼了,他忽然覺得這肯定不是仇家派過來臥底的,不然分分鐘出賣一切啊……
呂樹眼睛炯炯有神:「加多少?」
「一百萬神鈔,你護送我們一路去王城。」孫仲陽說道:「到了王城你可以去孫家任何一間錢莊領取。」
孫仲陽並不是真的指望呂樹能夠護送他們,就是憋著一口氣,想要把呂樹給留在商隊裡,你不是想走嗎,你不是愛錢嗎,那你就留下吧!
呂樹心想這孫家果然不一般,是個能在王城開錢莊的選手啊,不過他搖了搖頭:「護送你們這趟任務應該很危險,所以一百萬神鈔不夠,得三百萬!」
這次不管孫仲陽等人怎麼想,呂樹只覺得孫家背景越大,那麼這次來狙擊的人可能實力就越強,說不定這些大奴隸都只是來探探路而已,所以一百萬還不夠呂樹跟他們走這一趟。
至於真的遇到無法抗拒的危險,那呂樹也只能讓安東尼帶著他和小魚跑路了。
孫仲陽想了半天最後冷聲道:「不就是三百萬神鈔嗎,很多嗎?也不過是我一年的零花錢而已,不要拿你畢生的積蓄來挑戰我的零花錢。」
「好厲害好厲害。」呂樹一點都不走心的誇獎道:「你給我立個字據按個手印。」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777!」
孫仲陽他們算是發現了,呂樹就是死要錢,也不看看自己實力怎麼樣竟然還真敢接下這筆交易!
「你這樣的人。」莫小雅平靜說道:「視錢如命,但你沒想想你這名聲傳出去,誰當你的雇主,誰就是傻子,以後賺錢的門路不就越來越窄了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看向孫仲陽:「她說你是傻子。」
莫小雅:「???」
孫仲陽:「???」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
孫仲陽他們發現了,他們一輩子生的氣,說不定還沒這幾天多!
此時商隊那邊的飯已經做好了,呂樹還沒帶著呂小魚去打飯呢,徐沐君便已經端著飯過來遞給他們兩個了,然後蹲在他們的旁邊眼巴巴的看著。
呂樹和呂小魚也很無奈,這姑娘從她進了商隊就是這狀態,都快入戲了……
「沐君姑娘啊。」呂樹語重心長地說道:「其實你不用這樣的,以你的條件,隨便去誰哪裡都會活的很好。」
徐沐君搖搖頭:「他們都沒你好看。」
「哈哈哈哈是嗎……嘶!」呂樹轉頭怒視著呂小魚,這一手掐的太狠了啊!
結果徐沐君啥也不說,就抱著一架古琴在呂樹他們旁邊彈琴唱歌,不得不說這姑娘的琴藝確實厲害,呂樹竟然在這荒郊野外捧著一碗蕎麥面,吃出了大餐的感覺……
要說這文在否也真夠下本錢的,這麼好的姑娘竟然直接安排在自己身邊當臥底,呂樹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就仿佛文在否有更大的圖謀似的。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向天空,似有一道流星正極其快速的朝自己墜落而來,那不是流星,而是羽箭!
孫仲陽等人也看到了,但是他們一早就判斷這羽箭是沖著呂樹去的,所以便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想要看看呂樹如何反應,也想知道商隊老闆的判斷對不對。
結果就在下一刻,當羽箭離弦時穿破音障的雷鳴聲才剛剛傳到他們耳邊,呂樹便已經端著喬麥面領著呂小魚和徐沐君走到一邊,繼續吃面。
轟然一聲,那羽箭在地面上炸出個恐怖的深坑來,然而呂樹已經不在那裡坐著了。
孫仲陽等人相視一眼,再看向淡定吃面的呂樹,商隊老闆並沒有說錯,這貨雖然貪財,但手底下應該是有真水準的。
尋常人也不會像呂樹一樣,一箭炸來,還能繼續淡定的吃面。
呂樹在思忖,這怕是自己白天出手救下商隊老闆後,這群大奴隸出手對自己進行警告,不要多管閒事。
恐怕對方現在也拿不透呂樹的深淺,所以想著看看能不能嚇走?
而這些大奴隸們估計沒想過,呂樹早就打定主意,如果這些大奴隸導致孫仲陽等人出事,搞得他沒有錢拿。
那呂樹應得的錢,他就去找這些大奴隸們要……
孫仲陽低聲笑道:「說不定他還真能給我們提供一些助力。」
莫小雅不屑道:「他別臨陣脫逃就行。」
「我看他倒是不像那樣的人。」孫仲陽搖搖頭:「你們可能感受不到,但我能從他淡定的中看到一絲殺意,那殺意含而不發,出手恐怕就是雷霆……」
話還沒說完,孫仲陽忽然聽到不遠處呂樹喊道:「草!跑啊!」
只聽天上銳利的聲音傳來,猶如流星雨一般,漫天的箭矢竟電射而來,這怕是有上百人剛剛完成了一輪齊射!
然後,孫仲陽他們震驚的看著呂樹和呂小魚,一個人抬著馬車的車廂,一個人扛著馬,蹭蹭蹭的就往遠處跑走了……
這淡定的有點過分了吧,什麼時候還有空管馬車?
而徐沐君淡定的背好古琴隨著呂樹一起撤走,一步邁出竟跨越了十多丈,宛如仙子般一步跨越深淵。
商隊老闆都有點看不懂自己這支商隊現在的狀態了,都是點什麼人啊……
§ 第962章 貪生怕死呂小樹
箭雨來的有些突兀,呂樹跑的也有些突兀,剛才孫仲陽還信誓旦旦的說呂樹不會跑呢,結果這就已經跑了。
可你跑歸跑,扛馬車幹什麼啊?
事實上這一輪箭雨並沒有多大的威脅,起碼二品以上的高手都絕對不會死在這種手段上,所以呂樹判斷的很清楚,人是肯定沒事的,馬和車要是壞了,後面那麼長的路程就有點難受了啊。
要知道現在呂樹每天都是在馬車上蘊養劍意的,沒了馬車他就得走路,到時候別說辛苦的問題,光是修行的進度都要被耽誤下來。
不光是孫仲陽沒有想到呂樹會這麼做,就連遠處埋伏著的大奴隸們都沒有想到……
有人小聲疑惑道:「那馬車裡不會有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吧?」
「還真有這個可能,不過不要多事,雇主說了殺掉那12個王城天才就行,他們就已經夠難纏了。」有人冷聲說道:「一切以任務目標為主。」
這群人是非常專業的,這些年來早就不知道殺死過多少所謂的高手了。
商隊這邊不停的有人死在羽箭之下,只不過死亡的人都是商隊老闆的努力罷了,孫仲陽他們倒是沒事。
商隊老闆也很痛苦,一旦自己的奴隸死完,這餘下的貨物只能丟棄在路上,但是商隊老闆心裡燃起了另一種希望:孫家從來不虧待下人,如果他真是因為孫仲陽在商隊裡面而導致他商隊損失慘重,孫家未來一定會加倍的補償他。
倒不是說孫家有多麼宅心仁厚,而是大家都明白,只有這樣,以後才有更多的人的願意給孫家賣命。
那麼現在最重要的兩件事情就是,第一,孫仲陽必須活下去,第二,他自己必須活下去。
商人重利輕離別,於是,商隊老闆看到自己身邊被箭矢殺死的奴隸們也不是那麼悲痛了,他的奴隸隊伍並沒有死完,還剩下一半,但馬車恐怕有一大半都廢了。
就在商隊老闆心情複雜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又扛著馬車與馬匹蹭蹭蹭的回來了:「他們會打過來嗎?」
眼瞅著呂樹和呂小魚手上的馬匹和馬車都沒放地上呢,搞不好商隊老闆說「會」,倆人可能就又走了……
然而孫仲陽卻不甘心就這麼算了,他冷聲道:「與其等著對方找上門,還不如我們找過去一勞永逸。」
商隊老闆大驚失色:「您是千金之軀啊,可不要犯傻跟他們硬碰硬!」
只是,呂樹原本以為孫仲陽是心高氣傲、年輕氣盛,以為自己一品便天下無敵了,但是他仔細打量著孫仲陽的神情,這年輕人沉著冷靜,並沒有什麼衝動的跡象。
呂樹恍然明白了,這孫仲陽不是衝動,而是對方已經明白,敵人在暗,自己在明,這麼耗下去根本不是辦法,還不如趁自己最強盛的時候主動出擊。
如果實力弱就算了,但是四名一品、八名二品,這實力走哪去都沒人敢小看。
只見孫仲陽從空間裝備中取出一柄赤紅色的長劍倒提在手上:「跟我殺了他們,一切小心行事。」
剛說完,他就看到呂樹已經把馬匹放在了地上,擼起袖子準備跟著他們一起去呢。
孫仲陽愣了半天:「你這是幹嘛呢?」
「我去保護你們啊。」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放心,收錢辦事,我是有職業素養的。」
「算了你不要去了,太危險了。」孫仲陽搖搖頭,他雖然想噁心呂樹,把這貨留在隊伍裡,但是真遇上危險還是不太想真把呂樹給牽連進來,所以他拒絕了呂樹同行。
呂樹覺得自己既然收了錢,就要辦事是不是,不然自己的品牌怎麼站得穩?
這時候莫小雅忽然問道:「你武器呢?你連武器都沒有嗎?」
呂樹四下裡看了一眼,他原本可以隨便找根樹枝的,但是他覺得孫仲陽他們肯定聽說過武衛軍統領一根樹枝殺敵的事情,所以樹枝這種特徵極其明顯的特徵肯定不能暴露啊,呂樹為了保住自己的人設,還是好好思考過的。
然後呂樹看向商隊老闆:「我救過你一命。」
然後,便是長久的凝視。
「來自宋博的負面情緒值,+666!」
商隊老闆剛開始想假裝沒聽到的,他覺得自己只要表現出拒絕的意思,這少年應該就會放棄了,結果他低估了呂樹。
商隊老闆無語了:「我這裡也沒有什麼武器啊。」
「我救過你一命。」呂樹平靜地說道,然後繼續凝視。
「來自宋博的負面情緒值,+666!」
然而還沒等商隊老闆拿出武器來呢,孫仲陽先等不急了,這特麼等呂樹拿到武器,對方估計都跑的沒影了吧。
孫仲陽覺得自己雖然生這個少年的氣,甚至還已經有點看不起這個少年了,但對方確實是因為自己才捲入這個事情裡。
他孫仲陽雖然是王城子弟,但絕對不會做牽連無辜的舉動,所以他還是想讓呂樹留下,孫仲陽開口說道:「你……」
「好,我留下。」呂樹平靜說道。
孫仲陽:「……」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888!」
這次孫仲陽啥也不說了,直接帶著其餘的王城子弟沖向箭雨飛來的方向,而呂樹心安理得的坐下來繼續端起自己的蕎麥面,還抬頭問商隊老闆:「還有面麼?」
「有有有。」商隊老闆苦笑起來,這少年大概是自己這麼多年來見過最古怪的那一批人裡的佼佼者……
呂小魚也捧著面碗,低聲問道:「真的不幫他們嗎?」
呂樹一邊吃面一邊含糊地說道:「幫肯定是要幫的,不然他肯定不給錢,但問題是這次對方肯定有後手,我們得看清楚情況再說,別錢沒賺到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那多不划算。」
莫小雅臨走前看呂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仿佛呂樹在她心裡已經成為了一個貪生怕死還貪財的小人。
王城天才們與那些受雇傭的大奴隸們這一打便是一整夜,呂樹在遠處轟鳴聲中修行著自己的劍道,不為所動。
§ 第963章 血光之災
商隊老闆看著遠處的光火在夜空中綻放,眼睛都急紅了,他是擔心孫仲陽等人出事了自己被孫家追究起來,吃不了兜著走。
這時候他就有點羡慕呂樹了,商隊老闆看向篝火旁盤坐著的呂樹,而呂小魚就默默的守在呂樹身邊。
戰鬥還在繼續,長時間的戰鬥說明雙方的實力差距並不算太大,然而這也正是商隊老闆擔心的事情,三天前他便給孫仲陽說希望能夠讓孫家的高手來接應,結果孫仲陽猶豫了半天都沒有答應。
豪門內部也有傾軋,嫡系的地位高於旁支這毋庸置疑,旁支的人天天羡慕嫡系卻不知道嫡系也過的未必有那麼開心。
孫家老祖宗還在,家主之位一直被所有人覬覦,呂宙可沒有立長不立幼的說法,強者為尊!
家主之位雖然落不到他孫仲陽頭上,但他父親卻是有力的競爭者,如果自己搞個太學實踐都比一群大奴隸給逼的需要搬家族高手過來,指不定會被其他幾房給笑話成什麼樣。
若沒這層干係,孫仲陽肯定是覺得能讓自己越安全越好,然而當事關自己這一脈的大事時,他孫仲陽再得寵也不能添亂。
而且,就算搬來了高手,孫仲陽也很難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來幫自己的,萬一孫家內部有人想渾水摸魚怎麼辦?
不過情況也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嚴峻,因為莫小雅已經與家族聯繫了,他孫仲陽不能搬高手,莫家現在卻沒有這樣的顧慮。
也許,莫家的高手現在已經在路上了,只是趕到需要一點時間。
忽然間,商隊老闆看向呂樹時的眼神充滿了驚訝,他竟發現呂樹無意中蘊養劍意的時候,連那無形的篝火都給帶動起來。
那篝火跳動的頻率明顯加快,而且,商隊老闆似乎在火中看到了一柄透明的劍,劍意盎然!
商隊老闆雖然有二品的實力,然而這次戰鬥他都沒往上面湊,因為他很清楚自己也就只有實力境界而已,戰鬥能力實在太差。
這就像是玩遊戲一樣,雖然是同樣的等級,但孫仲陽是戰鬥職業,商隊老闆卻是生活職業……
孫仲陽等人需要經常去打磨自己的戰鬥技巧和戰鬥意識,而商隊老闆卻忙著賺錢,這種事情在呂宙稀鬆平常,修行這件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不再局限於戰鬥了。
篝火還在跳動,商隊老闆很佩服呂樹能夠在這種環境下還能保持一顆平靜的心情去修行,他總覺得這少年不一般,卻又說不出具體的判斷。
而且他還發現,那位徐沐君竟然也如同呂小魚一樣隱隱的守護著呂樹,仿佛生怕黑夜中有人過來偷襲商隊時傷了呂樹似的。
商隊老闆走南闖北,之前要伺候好孫仲陽他們所以顧不上思考關於呂樹的問題,但是現在他忽然覺得不對勁。他很清楚這個徐沐君可能有問題,就從剛剛對方離開時那淡定自若的表情便能看出來,這女孩也同樣是個高手。
又好看,又多才多藝,又是個高手,憑什麼會一眼看中呂樹?再好看也有個限度吧……
於是,商隊老闆在想,如果自己猜想的成立,這徐沐君真是有人背後指派,讓她懷著目的接近呂樹,甚至保護呂樹,那麼這背後的人會是個什麼樣的背景才能驅使徐沐君這樣的女孩?
哪個豪門?還是……還是更加難以想像的存在?
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商隊老闆驟然警惕起來,那群大奴隸果然派人過來了,這是一個都不想放過的意思。
「19個人。」商隊老闆身邊一個小夥計耳朵貼在地面上說道:「聽不出實力。」
商隊老闆看向呂樹,他自己又不擅長戰鬥,自己手下的奴隸打打土匪還行,面對這些殺手就有點不堪一擊了,所以他還是寄希望于呂樹、徐沐君身上。
這時候商隊老闆根本沒指望呂小魚,因為在他看來就呂小魚這年紀,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裡去,哪怕是王城的天才也不行啊。
只是呂樹始終盤坐著蘊養劍意,壓根沒打算動彈的意思。
就在此時,徐沐君對呂樹和呂小魚輕聲說道:「我去吧?」
結果商隊老闆便看見呂小魚笑眯眯的對徐沐君說道:「不用了。」
忽然間,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又傳來巨大的轟鳴聲,仿佛是地面在開裂,天穹正在傾塌。
伴隨著崩裂聲而來的,則是殺手們的哭喊聲,僅僅一瞬間,氣氛好像徹底反轉了。
下一刻,商隊老闆身邊的小夥計忽然驚愕抬頭:「不知道怎麼的那邊一聲爆響之後,所有的腳步聲都沒有了,似乎所有人都死了!」
商隊裡所有人都愕然起來,這裡誰也沒動彈啊,是誰殺了那群殺手?!他們還提心吊膽的時候,竟然有人一瞬間便結束了戰鬥?難道是有高手隱藏在附近出手了嗎?
商隊老闆不經意的看向呂小魚,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不是這個小姑娘出手的,但是這小姑娘明顯知道會有人出手。
他有點想不明白了,這少年和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麼身份,周圍還有高手在隱隱保護著他們嗎?
古怪,太古怪了!
商隊老闆都忍不住將呂樹和呂小魚的背景往更加恐怖的方向去想了,結果就在此時呂樹一邊蘊養劍意一邊平靜開口:「老闆啊,你需要保護嗎,只要你出錢,我保你到王城之前不會有事……」
商隊老闆忽然一陣氣苦,這少年要特麼真有那麼恐怖的背景,怎麼可能還這麼貪財!?
呂樹見商隊老闆不為所動,沉吟了兩秒說道:「我看你面相,你近日有血光之災……」
商隊老闆:「……這為了賺錢都開始忽悠人了嗎?」
「來自宋博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搖搖頭:「我這可不是忽悠……我這明明是威脅……」
商隊老闆宋博:「……」
「來自宋博的……」
旁邊徐沐君安靜的坐在旁邊撐著下巴,她忽然感覺這少年不僅長的好看,人還挺有意思的。
起碼比她見過的那些男人有意思。
§ 第964章 投奔親戚的難民
商隊老闆清清楚楚的從呂樹那裡感受到了威脅,他想了想說道:「我跟你捋一捋啊,你是掏了錢進來商隊的,希望我們能把你們捎帶到王城去,對不對?」
「對。」呂樹點點頭。
「現在我不僅不要你錢了,還得給你錢,讓你保護我?」商隊老闆宋博問道。
呂樹大手一揮:「你就說你需不需要保護吧?」
宋博無語了半天:「需要。」
「50萬。」呂樹說道。
「來自宋博的負面情緒值,+666!」
甭管這位叫做宋博的商隊老闆怎麼想,呂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純粹的人,一日為匪,終身為匪,勿忘初心,方得始終。
就在此時,遠方的戰鬥聲響慢慢平息了下去,宋博眼巴巴的看著戰鬥的方向,結果直到天亮的時候孫仲陽等人才終於回到商隊裡來。
這一戰是孫仲陽他們勝利了,然而情況卻不容樂觀,呂樹發現這12人傷勢很重,尤其是孫仲陽。
呂樹如今身經百戰,所以單看孫仲陽的傷勢便明白對方在這一戰裡承受了最大的壓力。
但孫仲陽畢竟是一品高手,還能撐著保持清醒,另一位王城天才乾脆已經陷入昏迷,只能被朋友背在身上。
孫仲陽疲憊的看了一眼呂樹他們,而後對宋博說道:「立即啟程,給我們準備好車馬,我們需要療傷。」
宋博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當然這也是呂樹所擔心的,孫仲陽等人雖然將這一批大奴隸殺掉了,但是自己也付出了非常大的代價。
「他們恐怕短時間內很難恢復戰鬥能力了。」呂樹對呂小魚低聲說道:「一品高手放棄了飛行的手段,說明他已經油盡燈枯了,這要是後面再有人來襲,恐怕他們一個能出手的都沒有,還是太年輕氣盛了。」
明明孫仲陽等人都要比呂樹大好幾歲,結果偏偏呂樹說孫仲陽他們年輕氣盛的時候毫無違和感,宋博下意識的問呂樹:「那我們怎麼辦?」
說完這句話宋博就想扇自己,自己問呂樹幹嘛啊,怎麼就潛意識把呂樹當成依靠了啊……
然後宋博便看到呂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先趕路吧,出現狀況再說。」
大家都處於憂慮之中,孫仲陽他們原本是商隊裡的護身符,結果卻招來了難以預料的災禍,只是大家現在同在一條船上,呂樹估摸著昨晚一戰必然有人在暗中旁觀,自己現在想要脫離干係也晚了。
但呂樹真的是一點都不慌,甚至還想知道即將到來的敵人身上有沒有錢。
劍道不同於星圖的修行,星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獲得負面情緒值就好了,然而劍道不同,呂樹現在慢慢達到二品的巔峰便第一次感覺到「關隘」的意義。
以前總聽李弦一說,二品往上靠的是悟性,一品便是正式接觸天地的起點,也是每個人正式踏上追尋「道」的起點。
而呂樹從未真正達到過一品的境界,他現在就如同聶廷卡在一品巔峰時那樣,那時候的聶廷主動前往昆侖虛想要憑藉屠龍之戰來獲得新的感悟,從而一舉破關。
結果那頭老龍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或者可以說聶廷比想像中的還要強,所以聶廷並沒得到自己想追尋的東西,無法印證。
而現在呂樹也處於這樣一個時期,他的劍道,也需要印證。
所以孫仲陽給他說加錢的時候,孫仲陽以為噁心到他了,但事實上,呂樹現在壓根不會做讓自己吃虧的事情。
而他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下一次敵人到來前將自己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然後孫仲陽等人就發現,商隊裡面供人乘坐的馬車都已經毀在第一輪的箭雨裡了,剩下的都是用來運輸貨物的敞篷板車……
整個商隊裡面只剩下一輛能夠遮風避雨的馬車,是呂樹的……
孫仲陽他們坐在搖搖晃晃的板車上忽然想起呂樹和呂小魚扛著馬車蹭蹭蹭跑路的情景,就有點生氣。當時大家都一心想著跟戰鬥有關的事情,就呂樹只顧著馬車,結果大戰之後大家都蓬頭垢面的坐在板車上,一個個跟進城投奔親戚的難民一樣,呂樹卻能坐在馬車裡好整以暇的繼續蘊養劍意……
現在孫仲陽等人不像是王城貴子,呂樹才像。
但這也就算了,孫仲陽等人急著調息療傷,坐板車就坐板車吧,但更噁心的是原本呂樹很少從馬車中出來活動,現在時不時就會出來感歎有個能遮風擋雨的馬車真好……
孫仲陽受不了這委屈便說要將呂樹的馬車買下來,呂樹一句非賣品就回絕了。
一架馬車再怎麼溢價也貴不到哪裡去,還不如留著刷孫仲陽他們的負面情緒值,莫小雅咬著嘴唇看向呂樹所在的馬車,她覺得這少年太沒有風度了。
說書人的故事裡,公子與俠女都是風度翩翩燦若驚鴻,莫小雅出王城前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幻想,然而當她真的出來時便發現,故事裡都是騙人的,外面的世界只有髒髒的板車,還有像呂樹這樣的小人……
莫小雅他們是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修行者,然而說到底也不過是沒有真正見過大風大浪的小女孩而已,於是哇的一聲就哭了,一邊哭一邊給自己療傷……
呂樹有點哭笑不得,在他看來這點苦算什麼啊,那些年裡他所經歷的事情都要比這些都慘痛。
在天羅地網的那段日子裡,他吃過苦也受過傷,甚至也傷到必須由卡洛兒背著的地步,還經歷過真正的生離死別。
大概這才是呂樹說孫仲陽年輕氣盛時,宋博感受不到違和感的根本原因,那是宋博便感覺,似乎這少年早已經歷過了太多的生死與權衡。
現在的呂樹壓根就不是孫仲陽他們這種空有實力卻對世界依舊懵懵懂懂的少年,而是那個數萬人敬仰的第九天羅!
一架馬車迎面而來,馬蹄聲噠噠噠的靠近著,呂樹轉頭望向路的來處,那馬車的車夫與他對視著,呂樹的面色平靜如水。
§ 第965章 劍廬的後山
那馬車越走越近,呂樹還沒什麼反應,商隊老闆宋博倒是喜出望外。
在呂樹還沒什麼動作的時候,宋博竟然已經跑了過去攔下那架馬車:「車上的人是誰,我商隊願意出高價錢買下你們的馬車,無意冒犯,完全是事出有因希望你們見諒,需要多少錢,需要什麼條件,我商隊能夠滿足的一定儘量滿足。」
宋博並沒有仗勢欺人,也沒有強買強賣,說話倒是挺客氣的。
事實上他們這種走南闖北的生意人最先學會的就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道理,凡事沒搞清楚底細的情況下先客客氣氣的,總歸是有好處的。
然而宋博剛說完便感覺一股巨力從背後傳來,竟是有人拉住他的衣服把他往後扯去,倉促間,宋博只能看到是呂樹出手了,但還不明白呂樹為什麼這麼做。
就在下一刻,馬車之內一支破甲錐似的東西電射而出,馬車的門簾被這破甲錐給撕裂的粉碎!
孫仲陽等人轉頭向這邊看來,如果是他們全盛的巔峰時期這支破甲錐根本不算什麼,但現在不一樣,孫仲陽等人根本無力再戰!
只不過,那支破甲錐還是比呂樹慢了一步,宋博眼睜睜的看著那銳利的破甲錐從面前劃過,若是呂樹稍微慢一點,恐怕自己的腦袋都已經成爛西瓜了!
呂樹怎麼知道馬車裡面的人不懷好意?而這馬車裡的人又是受誰指派?
馬車之中的人還未下車,那車夫便已經從袖中抽出一柄狹短的匕首刺向呂樹,呂樹單手把宋博拋向了身後,而那車夫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呂樹竟然赤手空拳的抓住了那枚破甲錐,隨後反手便如流星般向他投擲而去。
車夫驚駭間感覺渾身都仿佛碎裂了似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向後飛去,沉重的破甲錐並沒有直接穿透他的身體,而是連帶著車夫一起撞向馬車車廂。
與此同時呂樹隨意彈指間劍罡驟現,仿佛空氣裡有什麼被割裂了似的。
呂樹現在已經脫離了需要用劍的範疇,那劍意蘊養間竟是真的有了萬物為劍的氣勢。
劍是外物,劍意才是根本。
車廂裡的人不敢硬接劍罡,硬是借著車夫與破甲錐的反撞之力想要直接逃離,車廂後面的車壁被那人撞的碎裂,而後不要命似的狂奔逃跑,光看著速度就有二品的實力。
只不過二品也沒用,孫仲陽等人赫然意識到,這二品高手竟是在一瞬間的交手過程中便確定自己絕對不是呂樹的對手,於是乾脆俐落的選擇了逃離!
他們看向呂樹,這還是他們看不起的那個小修士嗎?
孫仲陽他們默默的相互對視一眼,就算他們這裡的二品天才,真敢說能打得過這個樂於呂?那劍罡銳利無匹竟有一種獨特的霸道,就好像劍罡所及之處無堅不摧!
這隨手能彈出劍罡的手段,已然是最上層的境界了!這少年到底師承何處?
「你們有沒有聽家裡的老人說過。」孫仲陽平靜道:「劍廬的大宗師可以萬物為劍,隨手將劍罡與劍氣信手拈來?」
「等等,你說他是劍廬裡的人?可劍廬哪有年齡這麼小的傳人?」有人驚異道。
「你們只知道劍廬每年會從軍中選傳人,卻忘了,劍廬還有一座後山!」孫仲陽平靜說道。
「等等,後山只存在於傳說中。」莫小雅皺眉道:「劍廬就在王城裡,王城裡哪有什麼山?誰真的見過傳說中的那座後山?」
「存在。」孫仲陽說到這裡黯然了一下:「我父親告訴我,這世界神王便是天,那位神明一樣的存在便代表著這個世界的窮極,但當年神王征戰天下的時候可還沒這麼厲害,多虧了劍廬的幫助。」
「你說這個大家都知道啊。」莫小雅疑惑道:「這和後山有什麼關係?」
「你們恐怕不知道,劍廬其實真的有一座後山,而後山裡面出來的人才是真正為神王行走天下的人,禦龍班直在朝野,後山在江湖,那後山裡的人都不是依靠考核進去的,而是剛生下來便被帶走了,曾經父親在我剛誕生的時候想將我送進後山,結果被拒絕了。」
「你見過後山是什麼樣子嗎?」有人好奇道。
「沒見過,但後山有一位天下行走你們恐怕也聽說過。」孫仲陽說道:「龍雀。」
莫小雅愣住了:「你是說那位叫做龍雀的姐姐?」
「對。」孫仲陽歎息道:「你們還記得三年前那一戰麼,有人說有個叫龍雀的行商一招敗了北方天帝座下的大客卿,那時候你們都不相信,但我卻是相信的。」
「那你的意思是,這樂於呂也是後山之人?」莫小雅有點疑惑:「劍廬後山會有這麼貪財的人?」
「雖然我也有點想不通。」孫仲陽非常感慨:「但這般劍道境界,你們覺得除了那個地方還有哪裡能出?我就問你們,你們看他最多也就是十八歲的樣子,你們誰十八歲能有這樣的實力,而且殺人都如此淡定?我十九歲才第一次殺人,吐了三天三夜!」
莫小雅就想不明白了,一個被她鄙視的少年怎麼忽然搖身一變成了可能是劍廬後山的天下行走?
或者,就算呂樹不是什麼劍廬後山的人,她也想不明白呂樹為何會這麼強,正如孫仲陽所說,呂樹的劍罡如此霸道,就算一品不小心也有可能著了道。
二品之中,莫小雅還沒見過能與呂樹匹敵的人。
就在此時,呂樹兩三步便追上了那名正在逃命的二品高手,一枚劍罡從指尖迸發,直接從對方的後心貫穿而出,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在孫仲陽等人沉默思考時,忽然聽到呂樹故作驚歎道:「唉,這馬車雖然後面漏風了但完全可以補上,你們要不要把它買下來?」
宋博氣苦:「這明明是無主的馬車啊。」
呂樹拾起地上的破甲錐指著宋博:「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你的馬車,你的你的……」
「來自宋博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966章 學壞了
孫仲陽等一群病號終於有了馬車可以坐,雖然馬車後面還破著大洞,雖然一架破馬車便付出了50萬神鈔的代價,仿佛錢都不值錢了一樣。
但好得也算可以遮風避雨了,就在呂樹剛剛繳獲這架馬車的當天晚上就下起了大雨,莫小雅心中有些慶倖。
馬車能勉強坐下五個人,於是孫仲陽等人坦然的將坐馬車機會給了莫小雅她們五個女孩。
沒有對比就不知道誰好誰壞,所以莫小雅等人經過孫仲陽的風度體現之後再去看呂樹,就覺得呂樹和孫仲陽相比,簡直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孫仲陽他們相互之間都很熟了,交往了二十多年,所以平日裡大家誰對誰好都習慣了似的,於是孫仲陽的好也漸漸被忽略,彼此之間很難產生什麼男女感情。
但是就這一夜之間,有女孩忽然覺得孫仲陽真好啊,還有點找到那種懵懂歡喜的感覺……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他們根本不在意這群人怎麼想,他甚至覺得,若是這裡面有人能成一對兒,還得感謝他呢……
只是雖然避免了這一次刺殺,但呂樹並沒有放心,因為這次來的人明顯還只是試探而已,而且在大奴隸覆滅之後緊隨其後到來的刺殺讓呂樹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對方準備了不止一手。
孫仲陽等人全力恢復著自己的實力,可問題是他們受傷都不輕,怎麼都要三天才能恢復。
所以三天時間,便是整個商隊最危險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莫小雅總覺得呂樹並沒有什麼危機感,仍舊在無憂無慮的修行自己的劍道。
等到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莫小雅忽然開口說道:「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嗎?既然是作為交易來護送,那便不是你想走就可以走了,若是你在這種時候背信棄義,那我們十二個人的家族一定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呂樹挑了挑眉毛:「我又不保護你們嗎,不要把我假設的那麼不堪。」
莫小雅心想,平日裡這少年但凡靠點譜,她都不會有這樣的擔心,也不會用小人之心猜度對方。
她其實還想用言語來試探看看呂樹到底是不是劍廬後山的人,結果剛一試探,呂樹就問她劍廬還有後山?
等到這些王城子弟私下裡交流的時候莫小雅說道:「我不覺得他是劍廬後山的人,我實在難以想像劍廬的人會這麼貪財,你們見過這麼貪財的劍廬傳人嗎,劍廬又不缺錢!」
雖然劍廬沒有營生和產業,就算每年收劍廬傳人的費用很昂貴,可問題是一年才收四個人,但即便如此,孫仲陽他們誰也不敢小看劍廬的實力。
一方面王城有兩成稅收入劍廬,八成歸神王,另一方面,分散在呂宙各地的劍廬弟子們每年供奉便是個天文數字。
王城曾有人說,劍廬便是這世間少有的不用考慮錢卻從來不缺錢的地方。
所以,怎麼想都覺得那種不缺錢的地方……怎麼可能忽然蹦出來一個財迷啊!
「有沒有可能劍廬後山的歷練便是不給錢,全靠自己生存?」有人疑惑道。
「不要給他找理由了。」莫小雅嚴肅道:「他就是窮。」
「現在不是考慮這個時候。」孫仲陽忽然說道:「小雅,你家的高手什麼時候能到?」
「算一下距離,恐怕需要兩天時間才能從王城飛到這裡。」莫小雅說道:「現在就是看我們該如何度過這兩天。」
「也不知道那少年能不能頂住。」孫仲陽感慨了一聲:「恐怕是不行的,就算他再厲害也不過是個二品,終究不可能是一品的對手。」
孫仲陽現在對於呂樹寄予厚望是因為他猜測了呂樹的身份跟劍廬有關,可如果想殺他們的人再派一品高手來,恐怕就懸了。
如今他們只能寄希望于對方不敢派自家的一品高手,或者找不到那些藏身於江湖的一品。
各個家族的一品高手都有名有姓,稍有異動便會被其他家族察覺,畢竟彼此之間都在防著呢,一旦被發現誰對別人家晚輩下黑手,那兩家就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不死不休了。
王城的貴族向來還是喜歡將一切都埋藏在暗中進行,就像是一片海水,不管水下波濤如何洶湧,海面上都是風平浪靜的。
大家都習慣了給自己留有餘地。
此時商隊老闆忽然說道:「我覺得他是劍廬傳人的可能性比較大。」
「哦?怎麼說?」孫仲陽好奇道。
宋博便將昨天晚上殺手莫名死亡的事情說了一下:「我懷疑有高手在暗中保護著他們,甚至不止一個,所以我現在覺得我們未必有想像中的那麼危險,你們沒發現嗎,那個少年很淡定,淡定到反常!」
孫仲陽思索道:「這樣看來,他收錢還是有理由的,只不過之前咱們並沒有察覺到有人暗中保護他們啊,難道說對方實力高於我們,所以不會被發現?」
「有這個可能。」宋博說道。
他們一群人在馬車旁邊的陰影裡討論著事情,就在此時孫仲陽忽然愣了一下:「等等,樂於呂呢?」
一群人環顧四周,還真沒看到呂樹的身影,剛才不還在旁邊篝火那裡麼。
結果頭頂傳來聲音:「在這呢在這呢。」
孫仲陽等人下意識抬頭看到呂樹在車頂上差點沒嚇出心臟病來!他們現在一個個重傷,竟然有人靠近都沒發現!
呂樹坐在馬車頂上樂呵呵的看著他們,說實話孫仲陽問樂於呂去哪的時候他都差點沒反應過來,都沒意識到是叫自己呢。
「你怎麼跑馬車上面了?」莫小雅黑著臉,她想指責呂樹偷聽他們說話,但是想想這兩天還得依仗呂樹保護,就沒把話說的那麼絕。
呂樹笑道:「我在偷聽你們說話啊。」
莫小雅的臉更黑了,怎麼偷聽說話都這麼理智氣壯呢?而且大家再抬頭一看,呂小魚和徐沐君也在車頂盤腿坐著呢……
孫仲陽忽然很心痛,他怎麼感覺徐沐君這麼好的姑娘,好像也跟這個樂於呂學壞了!
§ 第967章 有內鬼
「你偷聽我們說話幹嘛?」莫小雅很生氣,她就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偷聽別人說話竟然都這麼理直氣壯!
「奧。」呂樹想了想說道:「我懷疑你們中間有內鬼,所以就來聽聽,試試能不能把這個內鬼給找出來。」
孫仲陽當時面色就變了,他沉聲說道:「你可明白你在說什麼嗎?我們二十多年的友誼豈容你這樣污蔑?」
「我也只是懷疑而已。」呂樹樂呵呵地笑道。
「請你離開我們這裡,我們的友情不需要你來質疑。」孫仲陽冷聲說道。
「行,你們繼續聊。」呂樹揮揮手就帶著小魚走了,徐沐君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他才懶得跟孫仲陽講什麼道理,結果才是重要的,孫仲陽他們相不相信並不重要。
孫仲陽他們有點牙疼,這時候他們忽然發現,現在不該是跟呂樹算帳的時候嗎,那少年偷聽大家說話的事情還沒算呢,怎麼就讓他走了?
莫小雅更生氣了:「孫仲陽,你讓他走什麼啊!」
孫仲陽想了半天感覺自己真是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一個大鍋:「我……我不是覺得他質疑我們友誼很生氣嗎……」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莫小雅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所有人都很牙疼了,他們確實拿這個叫做樂於呂的少年沒什麼辦法,若是沒受傷還好,現在受傷了打都打不過……
現在,孫仲陽甚至不知道呂樹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隊裡有內鬼。
這是個很噁心的事情,孫仲陽相信他們二十多年的友誼一定不會出現這麼卑劣的事情,但……萬一呢?
然而這一次,呂樹真的不是在開玩笑,之前大奴隸們出手前就是先對他出手進行警告,後來孫仲陽等人受傷後立馬來了殺手,等級並不高,其實就是為了殺掉商隊老闆宋博。
對方很清楚宋博實力不過是個花花架子的二品,而且也很清楚宋博如今最想買的就是馬車,所以派兩個二品過來又有馬車誘惑,殺宋博原本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結果卻被呂樹攪合了。
這中間有很多呂樹覺得很古怪的地方,所以小心無大錯啊。
商隊在曠野中行進,孫仲陽等人依舊在板車上搖搖晃晃的修行療傷,莫小雅他們在破著大洞的馬車上。
商隊裡的奴隸們一個個疲憊至極,宋博手下這些奴隸也都是身經百戰的,看家護院、走馬行鏢,以宋博的身份肯定要買那些最好的奴隸來保護自己。
但奴隸再好,也無法插手一品高手之間的戰鬥。
這時候宋博會感覺,還是自己的實力高強才是根本。
商隊裡所有人都蓬頭垢面的,之前商隊也路過了好幾個小鎮,然而宋博怕節外生枝就沒有進去,乾脆一口氣走到王城好了。
所以一般情況下,商隊路過小鎮或者城池的時候宋博都會派手下的奴隸去補充一些事物和淡水,不會進城。
就在呂樹說可能有內鬼的第二天,商隊裡的奴隸匆匆離開,宋博給大家解釋說距離官道不遠就有一個小鎮,所以讓奴隸去買點事物。
結果宋博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勁,然後他一轉頭,發現呂樹、呂小魚、徐沐君也在默默的看著自己……
宋博當時頭皮就麻了,他問呂樹:「你看著我幹嘛?」
呂樹淡定說道:「平日裡最容易跟外界接觸的就是你了,你就坐在這裡,昨天一天對方都沒有什麼行動,很有可能是在等待著什麼時機,你那奴隸等會兒買回來的食物誰都不許動,你先吃一口再說?」
宋博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平時也在擔心買回來的食物會有毒,所以都是讓自己手下的奴隸試吃的,結果現在變成了他要試吃。大家都知道現在是特殊時期,下毒這種事情非常有可能發生,所以如果是自己試吃,自己很有可能忽然就跪了……
孫仲陽忽然冷聲道:「不要疑神疑鬼,我們的食物和貨物毀了那麼多,因為車馬被毀的原因還丟棄了不少,若是不買外面的食物,根本就不用下毒,餓都餓死在路上了。而且宋博為我孫家做事幾十年,我孫家很信任他。」
呂樹瞥了孫仲陽一眼,說實話他對這貨沒有什麼惡感,因為孫仲陽確實有大家族子弟的風度,為人處世很磊落和公正。
所以呂樹便明白孫仲陽能成為莫小雅他們這一群子弟中隱隱的領袖不是沒有原因的,是因為大家都服他,這孫仲陽還是有點人格魅力的。
如今孫仲陽見呂樹為難宋博便看不下去了,這一路上宋博鞍前馬後的他都記在心裡,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先懷疑人家呢?
呂樹攤了攤手:「那你說,有毒怎麼辦?」
這時候宋博手下的奴隸回來了,捧著用油紙裹好的包子。宋博想了想:「那就這樣,也不用人試吃了,我以銀針驗毒的方式來確定這包子是否有毒,若有毒,我以死謝罪,還望孫家善待我妻兒老小。」
說著宋博便抽出一根銀針插進包子裡,等到銀針拔出來的時候,銀針竟然真的黑了!
這次,孫仲陽也沒話說了。
那捧著包子的奴隸張大了嘴巴猶豫半天也沒敢說話,還是旁邊的呂樹沉吟兩秒說道:「你是不是傻,這特麼是豆沙包!」
呂樹就納悶了:「誰告訴你們銀針能驗毒啊?」
宋博愣了一下:「老神王寫的水滸傳裡說的啊。」
呂樹忽然就感覺這老神王是真的閑,水滸傳這麼長的東西都抄?!不過沒啥說的,地球上銀針能驗毒也是從水滸傳這裡出來的,結果一大堆人把銀針都給傳神了,搞得好像銀針就是武俠小說裡百分之百能驗毒的特殊道具一樣……
然而銀針驗毒這個原理原本是針對砒霜的,呂樹還真不信砒霜這種東西能對一品修行者能有什麼效果……
呂樹感覺就看一品高手那強大體魄,吃砒霜搞不好能撐死都毒不死,充其量也就是拉個肚子,第二天還能活蹦亂跳。
§ 第968章 恐慌
原本呂樹就在想,這特麼呂宙貨幣又不用金銀做硬通貨,一開始用的就是靈石,規範後用神鈔,怎麼還有銀針試毒這種東西。
結果鬧了半天,竟然是老神王抄了水滸傳……
呂樹試圖給大家講解一下銀針試毒的原理,告訴他們這玩意並不准,但是呂樹覺得就孫仲陽他們的文化程度,自己估計是講不明白的。
孫仲陽在王城是出了名的才子,太學裡品學兼優的佼佼者,他哪想到自己到了呂樹這裡竟然會被當做沒文化的選手……
「現在驗毒是沒法驗的。」孫仲陽說道:「但我絕不同意以人命來驗毒的這種方法,我孫家從不以人命來做賭注!」
這時候呂樹發現,旁邊幾個女孩看孫仲陽的表情都變了,一個個眼睛裡都是愛慕的神采,恨不得以身相許。
也真是遇到事情才能明白孫仲陽和王城裡的那群紈絝子弟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呂樹樂呵呵的看著這一幕,其實他也挺欣賞孫仲陽的,以前他還以為王城子弟都是草菅人命的選手呢。
呂樹攤手:「那你們看,如果不願意試毒,那外界的食物就肯定不能吃,對不對?」
孫仲陽點點頭:「這倒是真的,只不過商隊裡面的食物也沒有了,總要找到解決辦法才行。」
「那也不能老餓著啊。」莫小雅愁眉緊鎖:「去王城最起碼還有半個月的路程呢。」
「但外界來的食物在沒有驗毒手段的情況下確實沒辦法吃。」有人說道。
如今內鬼和食物成了商隊裡面的心病,內鬼先不說,食物是當務之急。
這時候忽然有人發現,明明大家之前雖然受傷了但心情還算不錯,怎麼一夜之間就全都變的惆悵了呢?這是為什麼啊?
結果大家這麼仔細一想,忽然發現,全都是因為呂樹……
內鬼是呂樹給他們說的事情,食物可能有毒也是呂樹給他們說的事情,難道這貨是想故意在商隊裡面製造恐慌?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莫小雅給另一人使了個眼色,他們之前就擔心過,這個樂於呂會不會被收買什麼的,就對方那個貪財的樣子,並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孫仲陽他們現在已經不得不懷疑呂樹故意在商隊內部製造恐慌的動機了!
孫仲陽平靜的問呂樹:「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他這是要把問題推給呂樹,試圖從呂樹的處理方式中找到蛛絲馬跡!
就在此時,呂樹看著孫仲陽等人沉吟了兩秒說道:「我這裡的糧食價格公正合理,量大管夠……」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777!」
「來自莫小雅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孫仲陽和莫小雅他們差點就被氣死了,大家都在猜測呂樹如此興師動眾的在商隊內部製造恐慌到底是為了什麼,這節骨眼上所有人都儘量往最壞處想,結果你丫的費了這麼大的勁,就是為了賣糧食?!
莫小雅冷笑起來:「你還真是貪財貪出了我的想像,就賣糧食的那點錢都能讓你如此煞費苦心嗎?」
呂樹納悶了:「賣糧食那點錢?」
「怎麼,尋常糧食還想賣出天價嗎?」莫小雅冷笑。
呂樹耐心解釋道:「你可能還不太瞭解我……」
「來自莫小雅的負面情緒值,+666!」
整個商隊都已經陷入了一種很複雜的心情當中,宋博就感覺,自從呂樹進商隊之後,鬧心事就沒停過。
當呂樹提到糧食交易時大家就意識到了,呂樹和呂小魚身上恐怕是有空間裝備的。
這樣一來,呂樹和呂小魚的身份就更加神秘了。
莫小雅一開始說呂樹就是窮,才會這麼貪財,在她想來呂樹雖然實力成迷,但肯定沒什麼背景和見識,這是平常都能感覺到的,因為呂樹和呂小魚經常會對很多事情感覺到新奇。
但現在……這特麼連空間裝備都拿出來了啊!
壕如孫仲陽,也是在正式晉升一品後,孫家老祖宗才賜下一枚空間扳指。
他們這十二個人裡,擁有空間裝備的也才兩個人而已,畢竟大家都不是家族裡的獨苗。
王城子弟中,有沒有空間裝備似乎成了一個分水嶺,有空間裝備才意味著真正被家族看重,有了進入家族權力核心的資格。
然而就是如此稀缺的東西,呂樹和呂小魚就有……還不止兩個!
當初呂樹在阿爾喬姆港外獵殺七名二品高手的時候以為能繳獲一兩個空間裝備呢,結果沒有。
但其實一直有一枚空間戒指被呂樹收藏著作為備用的:殺死霍華德時得到的那一枚。
可以幫呂樹變換模樣的面具也有內部空間,但呂樹沒打算把它當作空間裝備來用。
所以……其實把孫仲陽一群人加起來,都沒有呂樹富有,只不過孫仲陽等人恐怕接受不了這個答案……
最終,宋博花了幾十萬神鈔買下了呂小魚手中三百斤糧食,還有一些乾菜。
這時候莫小雅等人看到了那糧食袋子上有紅色的「龍猛軍」字樣。
莫小雅小聲對孫仲陽說道:「原來他是龍猛軍中的人!」
武衛軍搶過兩支軍隊的糧食,一支是渭北關龍猛軍,一支是貴族軍,當時搶貴族軍的時候沸沸揚揚,若是這次拿出來的糧食袋子上有某個貴族的紋章,恐怕呂樹和呂小魚的身份已經暴露。
然而呂小魚當初搶龍猛軍的時候是直接從地下摸車,就連龍猛軍都以為是黑羽軍幹的,所以才在後方掃蕩黑羽軍密諜,最終導致大戰爆發……
所以,沒人知道龍猛軍其實被武衛軍打劫過……
那時候龍猛軍和黑羽軍都快把狗腦子打出來了,呂小魚還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來著……
「應該是了,不然怎麼會有龍猛軍中的糧食。」孫仲陽點點頭:「有可能他是在龍猛軍歷練也說不定。」
這時候,孫仲陽已經堅定認為呂樹便是來自劍廬後山,在龍猛軍歷練。
「難怪他會願意出賣武衛軍統領,據說龍猛軍一直記恨武衛軍在攻城戰中隔岸觀火的事情呢。」孫仲陽終於為呂樹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莫小雅皺眉:「他就是為了錢!」
§ 第969章 還得加錢!
莫小雅對呂樹的感觀已經固化了,然而呂樹是為了賺錢嗎?他是在洗清自己「武衛軍統領身份」的嫌疑,順帶賺錢而已……
畢竟呂樹身上的線索還是很多的,來自南庚城,有實力,這事吧不細想還好說,但他呂樹不能把孫仲陽他們當傻子啊。
所以還是通過一些側面細節來洗清自己的嫌疑,才方便進行後面的一些計畫。
呂樹偷摸打量著孫仲陽等人的表情,然後對呂小魚說道:「他們應該是相信了!你這注意不錯哎!」
「必須噠。」呂小魚笑眯眯地說道,之前呂樹把顧慮說給她聽,於是她抽絲剝繭後覺得這龍猛軍的糧食應該會派上用場,因為沒人知道龍猛軍的糧食是她劫走的,一切盡在掌控之中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愣住了,官道旁的樹林中有大量的飛鳥飛上天空,成群結隊的幾乎連成一片。
飛鳥們拍打翅膀的聲音造成了巨大的喧嘩聲,仿佛正有危險從樹林中靠近。
孫仲陽等人的面色也凝重起來,平靜的看向樹林那邊:「來了。」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那個想要截殺他們的勢力不甘心,那就一定會在三天之內動手,因為孫仲陽等人恢復身上的傷勢只需要三天。
過了三天,那前面的那批大奴隸就白死了。
莫小雅平靜道:「我們怎麼辦?」
她下意識的看了呂樹一眼,如今他們傷勢還未痊癒根本沒什麼戰力。
對方花重金請那群大奴隸出手來消耗孫仲陽等人的實力,後續未必會有多少高端戰力,正如孫仲陽所說,高端戰力用的越多,就越容易被孫家找到線索。
但是,只要出現一個一品,他們就招架不住了啊。
莫小雅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呂樹會不仗義的跑路,哪怕呂樹能頂一頂,她心裡都能稍微安穩些,但她確實無法信任呂樹的人品。
他們已經能夠看到樹林中有甲士在冷冷的觀望著車隊,樹林中似乎還隱藏著更加可怕的高手。
宋博看到對方那冰冷的盔甲時便已經有些不安了:「是那支聲名狼藉的雇傭軍,他們怎麼從北州偷偷潛伏到這裡了。」
孫仲陽越發的平靜了,豪門紈絝沒有世人想像的那麼不堪,反而總能出才俊。曾經孫仲陽見過那位劍廬那位大師兄,得到一句「有靜氣」的評價,他孫仲陽也是因為這三個字的評價在王城名聲大噪。
只因為那是劍廬大師兄說的。
孫仲陽說道:「對方還是不肯顯露真身,竟把這群亡命之徒全都驅使過來了,挺捨得花錢。」
呂樹看向孫仲陽:「請他們一次,需要多少錢?」
孫仲陽詫異的看了呂樹一眼,他沒想到這少年到了現在還在想錢的事情:「沒有七百萬,請不動他們,他們有一個一品高手。」
呂樹笑道:「那我們的生意是我虧了,現在我再來跟你算算,如果我殺掉他們,你們給我七百萬如何?」
「你不會是瘋了吧?」莫小雅有點難以置信:「要錢不要命嗎?」
「再加一個條件。」呂樹根本沒理會莫小雅:「到了王城,我要把我手裡的錢全都折成貨物,你們來幫我做這件事情。」
「什麼貨物?」孫仲陽疑惑了。
「到時候再說,保證是你們能買到的,我不會要天生的星星。」呂樹笑道。
「你就算要天上的星辰我們也沒有啊。」莫小雅鄙夷道。
「那個,我有。」呂樹似是玩笑般說道。
他要折換的東西不是別的,就是法器盔甲。
武衛軍的盔甲倒是齊了,但天羅地網可還缺著呢,青銅盔甲只有兩萬套,可天羅地網未來的戰力在七大修行學院完成第一次新鮮血液補充後,甚至能達到十萬人!
而他呂樹,不僅僅是武衛軍的統領,還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呂樹之前就在想,若是天羅地網的那些同袍們若是人人都可身披盔甲,會不會就少犧牲一些?
呂樹有些憧憬,十萬天羅地網身披盔甲發起集團式衝鋒會是個什麼樣子?
只是他現在不能直白的告訴孫仲陽他們,自己要的是法器盔甲。
畢竟武衛軍收盔甲這事很多人都知道,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
「好,我答應你。」孫仲陽說道:「但你可想好了,我不認為你能殺掉這群人。」
莫小雅沉默了一下說道:「我覺得錢沒有命重要,你不要為了錢丟了性命。」
當下裡,竟然沒有一個人認為呂樹能殺掉這群人。
結果就在此時呂樹樂呵呵的跳下馬車:「你們待在這裡,放心,既然收了錢,那麼你們擔心的事情就不會發生。」說著,呂樹便帶著呂小魚朝官道旁邊的樹林走去。
莫小雅看著呂樹的背影發現對方竟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想到對方之前的貪財模樣,莫小雅就有點想不通,為何一個人身上會混雜著如此矛盾的氣質。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孫仲陽真的有點相信這少年能從樹林中回來。
那些甲士見呂樹朝他們走去,便默默的向樹林深處退去,他們要在更有利自己的地方結成防禦陣型。
雖然已經有情報提示過這少年的實力只是二品,但他們之所以聲名狼藉還能活的那麼滋潤,便是因為他們足夠謹慎與兇狠。
這些人沒有雄獅般的霸氣,卻是一群兇狠的豺狼。
宋博心情複雜的看著那一大一小兩人的背影,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對孫仲陽拱了拱手:「我去助他一臂之力,我宋博雖是個商人,但也好歹要對得起自己堆起來的境界……」
孫仲陽盤坐在板車上神情複雜的看著宋博,他以前內心裡其實還有點看不起宋博,因為宋博本質上還是個重利的商人,結果今天對方卻刷新了自己的印象。
然而還沒等宋博踏出一步,也沒等孫仲陽說幾句壯行的話,便看到前面原本正端著「雖千萬人吾往矣」架勢的呂樹忽然轉頭:「你要來的話,還得加錢!」
宋博忽然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來自宋博的負面情緒值,+666……」
徐沐君坐在馬車上撐著下巴看向呂樹和呂小魚的背影,之前那位身穿袞服的人對她說,要送她一場大機緣。
那時候徐沐君並不信,但是現在她忽然信了。
§ 第970章 神秘來客
洛城,洛神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實驗室中,滑鼠與鍵盤的聲音在響起,還伴隨著槍聲。
「小姐姐小姐姐,網戀嗎?」陳祖安嫺熟的操控著自己的人物蹦躂在一個妹子後面,那妹子說話又好聽,唱歌還動人……
結果耳機裡響起小姐姐的聲音:「你把三級甲給我,我就跟你網戀。」
陳祖安坐在電腦前面沉默了很久:「老子活了快19年,第一次被異性要求脫衣服,竟然是讓老子脫掉剛剛撿到的三級甲……」
說著,陳祖安拿起手雷就跟小姐姐同歸於盡了。
成秋巧在旁邊笑的直拍桌子,實驗室裡的電腦主機發出嗡嗡聲,這電腦配置很好,吃雞毫無壓力。但原本這是為了處理資料準備的電腦,現在卻根本沒有用在它應該用到的地方。
陳祖安面無表情的看向成秋巧:「好笑嗎?」
「你知不知道緣封不動是什麼意思?」成秋巧一本正經的問道。
陳祖安:「?」
「你現在就處於緣封不動的狀態。」成秋巧認真說道:「緣分被封印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祖安:「……」
這段時間陳祖安百無聊賴就拉著成秋巧天天沉迷玩遊戲和網戀奔現,結果網戀奔現簡直堪稱大型車禍現場。
網上好看的小姐姐們一個個美顏瘦臉的照片都是那麼的誘人,結果去見了以後就發現,不是照騙,就是男人。
自從見識過一次小姐姐變小哥哥之後,成秋巧就對陳祖安表示,如果不能報工傷,以後絕對不會再陪他去了。
以前陳祖安覺得大學人生一定會非常精彩吧,物種研究專業在洛神修行學院獨領風騷,想想都賊拉風。
結果現在那個能帶著物種研究專業叱吒風雲的人不見了,呂小魚也不見了,生活好像突然平靜了下來,索然無味。
「曹青辭去哪了?」小胖子好奇的環視一圈實驗室,結果沒看到曹青辭的身影。
「應該在訓練場吧。」成秋巧說道:「她最近不研究時間了,一直在練刀呢。」
陳祖安小胖子伸了個懶腰:「天羅地網都天下無敵了,還有什麼好練的啊,簡直就是高處不勝寒,你發現沒,最近咱們洛神來了好幾個交流生呢。」
「恩,外國都拿咱們這邊當修行聖地了現在,能來一趟相當於朝聖,回去都是能光宗耀祖的。」成秋巧笑道。
然後,實驗室裡忽然陷入了沉默,而後陳祖安說道:「也不知道樹兄怎麼樣了……挺擔心他的。」
「我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樹哥。」成秋巧百無聊賴的看著天花板:「安全是不用擔心的,我擔心萬一他去的那個地方時間流逝跟咱們不一樣怎麼辦,我相信他肯定會找辦法回來,但回來的時候咱們都已經老了怎麼辦?」
就在此時,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同時亮了起來,他們兩個相視一眼拿起手機。
如今整個洛城裡,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都算是非常高端的戰力,所以總會跟普通學生有所不同,有些棘手的事情鐘玉堂會直接通知他們去處理。
陳祖安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龍門山上有修行者劫持了別墅業主,這種事情怎麼會需要咱倆出馬?」
「肯定有原因的。」成秋巧乾淨俐落的拿起自己的長劍就往外走去,鐘玉堂既然通知了他們,那就肯定是有他們出馬的必要。
兩個人匆匆趕往龍門山,他們沒有坐車,而是在屋頂上飛奔跳躍。
洛城老百姓們抬頭看到屋頂上跳躍的兩人就拿出手機拍照,但神色中並沒有特別新奇的神色……這種場景如今大家已經經常看到了。
天羅地網成員們執行任務的時候嫌地面行進速度太慢,便會經常給大家表演飛簷走壁的本領。
普通人與修行者的世界在漸漸融合,所有人都開始見怪不怪。
當兩人抵達資訊中所說的別墅社區時便發現,整個社區都已經被天羅地網封鎖了,鐘玉堂就站在門口看著一份剛剛整理出來的檔,他抬頭看了陳祖安和成秋巧一眼:「劫持者情緒相對穩定,但有些比較奇怪的事情所以讓你們來防止有什麼意外發生。」
「奇怪?」陳祖安好奇道。
「這貨好像是精神有點問題。」鐘玉堂說道:「但是又透露著一種詭異,業主被劫持後並沒有受到傷害,而是被逼問這是哪裡,這裡有什麼人,等等很基礎的資訊,業主偷偷報警都沒有被發現,現在手機還保持通話暢通的狀態,我們甚至能聽到匪徒的說話聲音。我們的同事用望遠鏡看了一眼,電話就放在匪徒面前的茶几上,但匪徒似乎並不知道手機有什麼用處……」
這時候,鐘玉堂遞給陳祖安和成秋巧一人一個無線耳機示意他們帶上,不過現在耳機裡是安靜的,只有那個匪徒不安的走動聲。
「這是哪個山嘎嗒裡蹦出來的山炮啊。」陳祖安愣了半晌:「不會是精神病院有人又覺醒了吧?」
陳祖安用了又字,是因為最近靈氣復蘇的進程越來越快,世界靈氣濃度甚至比以前高出了四五倍,導致所有人的修行速度都在變快,而且原本有些沒法覺醒的人也開始覺醒。
而精神病院,成了這種情況的重災區,前一段忽然有個病友忽然說自己是個蘑菇,醫生正做心理治療呢結果病人真的變成了蘑菇,醫生差點就崩潰了。
然而這時候鐘玉堂搖了搖頭:「不像是,叫你們過來的原因是……我們之前發現龍門山上有巨大的能量波動,然後消失了,這個人的出現很有可能和這個能量波動有關。」
龍門山上的能量波動一直不穩定,原本天羅地網就以為這裡會是一個新的遺跡誕生地點,結果始終沒有新的遺跡出現。
但沒有遺跡,能量卻依舊不穩定,搞得鐘玉堂他們一直很緊張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此時,耳機裡忽然響起匪徒自言自語的聲音:「這一定是誰在害我,若我能回去一定要將此事稟報天帝,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 第971章 精神病人
鐘玉堂和陳祖安他們面面相覷,這咋連天帝都冒出來了,陳祖安樂呵呵笑道:「這貨是從天庭來的?不知道他認不認識孫悟空啊?」
「少在這貧。」鐘玉堂瞪了陳祖安一眼,自從呂樹從洛城消失之後,鐘玉堂終於找回了權威的感覺,呂樹在的時候,他感覺說話大點聲都可能受到生命威脅……
然而,雖然找回了權威,鐘玉堂卻並不開心,他更寧願過以前那樣的日子。
就在此時一個白色的影子躥了出來,鐘玉堂看過去:「小凶許,確認了麼?」
毛茸茸的小凶許拿出小本子寫道:「確認了,就他一個,實力不算太強,我有九成把握讓他入睡。」
這時候小凶許頭頂上一撮紫色的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還有十多個小弟跟在它的身後。如今小凶許孤零零的留在地球擔負起維護治安的重任,主動配合天羅地網。
當初它找到鐘玉堂的時候,鐘玉堂還挺詫異的。
其實大家都知道小凶許的存在,但都刻意視而不見,哪怕變異生靈鬧的再凶的時候,天羅地網也從來沒對小凶許採取過什麼措施。
現在想來,其實那時候大家就已經很信任呂樹了,包括信任他身邊的人,哪怕是動物。
當時鐘玉堂問小凶許為什麼要主動幫天羅地網,小凶許就寫字說:「要把呂樹的精神花揚光大!」
鐘玉堂看到後愣了好半天。
此時,鐘玉堂沉聲道:「事關人命,九成把握不夠,萬一你失敗了導致人質死亡就不好了。」
小凶許想了想篤定道:「十成把握!」
結果剛說完,無線耳機裡面傳來茲啦的電流聲響,而後所有正在聽著裡面動靜的人都仿佛受到某種奇怪的法則影響,時間都似乎慢了下來。
下一刻,曹青辭手中提著那個身穿盔甲的怪人從別墅裡面走了出來,別墅的窗戶破碎了,剛才曹青辭便是乾脆了當的從窗戶突破進去,而後將這個人毫無懸念的碾壓掉了。
不過,就連鐘玉堂都不知道曹青辭什麼時候埋伏在那裡的,如今曹青辭隱匿行蹤的手段更加詭異了。
曹青辭提著那個昏迷的人走過來說道:「審訊一下吧,看看怎麼回事,我覺得不像是神經病那麼簡單。」
鐘玉堂沒有責怪曹青辭擅自行動,說實話曹青辭這些年執行的任務比鐘玉堂還要多,在這種事情上鐘玉堂的判斷力雖然出色,但還不如曹青辭。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曹青辭是聶廷的親傳弟子,搞不好哪天就成天羅了,不論是貢獻還是實力,曹青辭都有了。
如今曹青辭,是道元班到現在唯一的一個A級,永遠領先別人一步。
鐘玉堂帶著人回洛神修行學院了,現在洛神修行學院有四分之一的區域是作為豫州天羅地網總部來使用的,功能齊全。
他坐在車上的時候就在想,雖說精神病人很多都是能夠邏輯自洽的,但這貨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沒有暴力傾向,沒有性格方面的極端反應,表現很正常。
就像是一個……迷路的人。
鐘玉堂不是尋常之人,尋常之人也當不了天羅地網在豫州的大管家,他在第一時間便向上面報告了這件事情。
當天晚上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正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呢,忽然聽到天上響起破空聲,有人抬頭便看見一個人影飛過,趕緊激動的喊起來:「是陳天羅!陳天羅來了!」
如今天羅在天羅地網內部就像是精神領袖,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粉絲,讓人比較意外的是,那個貌似最討人嫌的第九天羅,反而粉絲最多。
陳百里到來的時候,聶廷已經在了,學生們甚至沒發現聶廷是何時到的。
聶廷起身與陳百里一同向裡面走去,然後站在一面玻璃外面看著裡面的審訊室,鐘玉堂就坐在那個身穿盔甲之人的對面,而這個身穿盔甲的人則被天羅地網用特殊材質的鐐銬禁錮在原地。
「我問你答。」鐘玉堂慢條斯理地說道:「叫什麼名字?」
那人冷眼看著鐘玉堂:「誰指使的,梁家?鐘家?這是哪裡?」
鐘玉堂並沒有生氣:「叫什麼名字?」
結果那人還是自顧自的說話,反問鐘玉堂:「你們可知道我為天帝辦事,天帝若發現我不見了是什麼後果?你們幾個大貴族擔待的起嗎?」
鐘玉堂忽然感覺心好累,跟精神病人說話怎麼這麼費勁呢……很多人不理解精神病院的醫生有多麼難,現在鐘玉堂反正是理解了。
這次,鐘玉堂沒有再糾結對方的名字,他朝外面揮揮手,早就等著的精神病醫生走了進去。
人家精神病醫生就很有技巧了,壓根不問名字,直接順著此人的話繼續問:「你為什麼認為我們是梁家或者鐘家的人?」
那人皺眉:「你這白色的褂子怎麼看起來這麼古怪?你們穿著為什麼都如此古怪?我任轉運使一職除了跟你們梁家和鐘家有矛盾,其餘的大貴族誰會費盡心機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
醫生好奇道:「天帝是誰?」
對方冷笑起來:「你這是對天帝大不敬!」
醫生忽然也冷笑起來:「天帝算個屁,我哪知道天帝是哪根蔥?」
「大膽,我端木天帝豈是你能侮辱的!?」那人勃然大怒。
鐘玉堂靜靜的站在聶廷身旁聽著精神病醫生誘導對方說話,還別說,真挺有用的……
鐘玉堂這時候有點心虛,這別是個真的精神病人吧,他可是把聶天羅和陳天羅都喊來了啊,這要真是個精神病人就鬧笑話了。
聶廷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情況一時間僵持下來了,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人在說什麼,看起來就像是個正常的精神病人。
然而就在此時,聶廷忽然隔著隔音的玻璃問道:「你聽說過呂樹麼?」
那玻璃明明是隔音的,可是竟然格擋不了聶廷的聲音,仿佛那聲音便是一種法則,遠遠超越了普通物質的界限!
裡面那人愣了一下:「誰在說話?等等,呂樹這個名字好熟悉……」
§ 第972章 呂樹的線索
這次,包括鐘玉堂在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而且眼睛中都亮起了異樣的神采,他們找呂樹找了太久,找到幾乎絕望。
他們每個人都希望能重新見到那個少年,哪怕對被對方氣死也無所謂!
所有人都沒想到聶廷竟然會突然試探的問了這麼一句,而且好像還真有了一些線索!
就在此時,鐘玉堂發現就連聶廷敲擊手指的節奏都亂了一下,那紊亂的節奏中,似乎在平靜之中隱藏著聶廷的激動。
所有人都沒說話,容那個精神病人細細梳理自己的思路。
這種時刻,所有人都有點佩服聶廷的思路,竟然猜測對方可能來自另一個世界後果斷的問了呂樹這個名字!
只聽那人自言自語:「你們為什麼要問這個名字,感覺非常熟悉,我一定能找到你們的線索……等等,這不是武衛軍那個統領的名字嗎?」
這一刻鐘玉堂他們都傻眼了,什麼跟什麼啊,武衛軍又是個什麼鬼?這武衛軍聽起來和呂樹根本就扯不上什麼關係吧?
陳百里皺起眉頭似乎有點失望,他原本抱著很大的希望想要找到關於呂樹的線索,結果現在看來並沒有什麼關係。
或者……這個人真是個神經病?
所有人都有些失望,因為大家都覺得可能是搞錯了,但是聶廷並沒有動搖,他平靜道:「告訴我這個武衛軍統領的事情,我告訴你這是哪裡。」
那個人冷靜下來思索了片刻忽然說道:「告訴你們也無妨,不過我有點餓,給我拿點吃的來。」
畢竟呂樹跟他沒什麼關係,他所知道的也是道聼塗説,如果是跟他本人有關的資訊他肯定不會說,但是這武衛軍統領呂樹的事,整個呂宙現在怕是都知道了吧?
聶廷對鐘玉堂使了個眼色,拿飯菜。
那人坐在審訊室裡並沒有輕舉妄動,他也就是個二品的修行者而已,哪怕在西州也不算什麼大角色,只是因為能力出色擔當了轉運使這個職務。
當曹青辭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就知道惹不起了。
他現在最疑惑的是,他明明正統帥後勤部隊給前線運輸糧草,自己就是想去路邊尿泡尿而已,一腳踩空就到了這裡。
說實話,他自己也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鐘玉堂親自給這人端去了飯菜,洛神修行學院的食堂飯菜吃著還不錯,而那人吃下去第一口魚香肉絲就驚了:「什麼東西,竟然這麼好吃?!」
鐘玉堂有點牙疼,這沒出息的樣子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啊。
等那人吃飽了之後,沉默了片刻便說道:「武衛軍統領,呂樹,原來應該是個土匪山寨的大王,後來莫名其妙的成了武衛軍的統領。在他當統領之後……我們黑羽軍在渭北關,遭遇了武衛軍……然後龍猛軍……然後……」
此時此刻,這人將自己聽說過的關於呂樹的消息大致說了一下,比如呂樹如何帶著武衛軍在山裡打黑羽軍,如何噁心黑羽軍,如何噁心貴族軍,如何跟王城的賭坊聯手坐莊,多麼多麼賤……
鐘玉堂倒吸一口冷氣:「是他沒錯了……是他沒錯了……」
鐘玉堂忽然激動起來,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全都激動了起來:「找到了!終於特麼的找到了!」
聶廷眼睛中也有了笑意,起碼大家知道呂樹現在不僅沒事,而且過的還挺好的。
只是大家仔細一想又覺得有點無語,這第九天羅真是到哪都不閑著,按照這人形容,其實那個呂宙的時間和地球並沒有什麼差別,所以呂樹這才去了多久啊,竟然都特麼搞出來這麼大的事情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呂樹現在手裡控制著一支完全由C級以上實力組成的軍隊?還有四個A級打手?怎麼會這麼強悍……
而且,呂樹在那邊混的風生水起,竟然連那邊的正規軍都能剛上一剛了,聽的陳祖安簡直心懷激烈,恨不得現在就去那個什麼呂宙跟著呂樹闖蕩江湖!
想想都覺得有意思啊!
這時候那人繼續順著往下說道:「這武衛軍的統領呂樹也算是個奇人,竟然硬生生把一支稀爛的武衛軍給帶出來了,一開始那些南州的大貴族不買他的賬,後來他就假裝土匪去打劫人家,他那個匪號叫什麼來著……對,叫脫貧致富!」
聶廷:「……」
鐘玉堂:「……」
陳祖安:「……」
成秋巧:「……」
神特麼脫貧致富!這特麼要不是呂樹,他陳祖安直播砸蛋!
「我樹兄真是天字一號的大么蛾子。」陳祖安感慨道:「就沒有他消停的時候……」
聶廷此時忽然說道:「跟他確認他來到這邊是出現在哪裡,那裡可能就有聯通兩個世界的通道。」
「這個小凶許確定過。」鐘玉堂說道:「就在龍門山上,那裡就是我們既定的遺跡出現位置,結果現在發現,那裡有強烈的能量波動可能並不是因為遺跡,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條通道。不過我們試過了,再強烈波動之後,那裡已經是正常的空間了,根本找不到什麼通道。」
「守好那裡,封鎖整個龍門山。」聶廷皺眉說道:「還有做另一手準備……在洛城基礎上建立要塞!」
鐘玉堂平靜道:「您是擔心……那邊的人還會過來?」
「一切皆有可能,我看了你的報告,最近龍門山上的波動越來越頻繁,也許是因為空間門越來越不穩定,兩個世界發生了碰撞。」聶廷看了鐘玉堂一眼:「也許有一天會有更大的事情發生,然而等到那時候再修建,恐怕就已經晚了。」
「恩。」鐘玉堂點點頭:「我開始準備,會在最快的時間內完成這個任務。」
「把小凶許找來,我有事問它。」聶廷說道。
結果這時候鐘玉堂愣住了:「等等,小凶許呢,剛才路上跟我們一起回來的啊。」
就在此時,龍門山上再次傳來能量波動,聶廷驟然望向南方,目光似乎能夠穿透一切建築看到六十多公里外的龍門山:「不用找了。」
§ 第973章 神國之謎
洛城裡的審訊還在繼續。
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只看到有天羅地網的成員匆匆的從食堂打走了好多盒飯,然後他們便意識到,天羅地網總部的那座建築裡一定在忙著進行著什麼,大家連飯都顧不上吃了。
他們也都知道龍門山上發生了什麼大事已經全面戒嚴了,在外地天羅地網人手趕來之前,洛神修行學院的學員們要先頂上戒嚴工作。
鐘玉堂他們還在緊急開會調整審訊的策略,確定對方不是精神病人以後就不能像之前那樣審訊了,畢竟對方不是真的精神病人。正常人的話你可以好好跟他溝通,威逼利誘樣樣都用得上,但精神病人不一樣,他們是不知道說啥就很有可能給你劈個叉的存在,沒有內在的行為邏輯。
呂宙,是個確有其事的世界,也有可能成為整個地球的危機。
龍門山上的空間通道與長白山的那個似乎不太一樣,他們甚至不知道這是人為開闢出來的,還是偶然出現的。
「我們必須要從這個人的身上瞭解到那個呂宙世界的情況,包括它的人文、地理、實力等等。」鐘玉堂說到這裡忽然砸吧砸吧嘴:「這呂宙的名字怎麼這麼彆扭呢……」
會議室裡的同事們全都跟著點頭:「我也覺得這個名字很奇葩……」
說實話,不管是基金會還是天羅地網,都曾把呂宙世界當成過假想敵,傳說中,那裡生存著一個被放逐的魔王,可以吞噬所有人的恐懼為生。
這種魔王似乎生來就在地球的故事中背著反派的標籤,也不怪大家拿他當做假想敵。
在大家想來,這個呂宙應該是個地獄似的模樣,到處都是小鬼和野獸,猶如蠻荒,畢竟大家現在都管那裡叫放逐之地。
不過當審訊的進程加深,大家忽然發現好像不是那麼回事,那裡似乎也有青山綠水,也有城池集市,廣袤無邊。
而那個傳說中的王,似乎是呂宙的天下共主,人家一點也沒有來地球的打算,呂宙人民都不知道有地球這回事……
審訊著的時候,為了取信于那個叫做李克的西州黑羽軍轉運使,鐘玉堂他們也會有選擇的告訴對方一些關於地球的資訊:「我們這裡是一個叫做洛陽的城市……」
剛說完,鐘玉堂忽然發現對方竟然激動了起來。
李克眼睛中綻放著光彩:「洛陽?!洛城?」
鐘玉堂還有點莫名其妙:「對啊,洛城。」
「這裡是不是還有泰山?」李克抑制著自己的情緒,可鐘玉堂還是發覺對方的雙手在顫抖。
「對啊,有泰山,你怎麼知道的?」鐘玉堂很疑惑,難道呂宙人知道地球的存在?或者說之前這個李克沒說老實話,其實呂宙那邊早就有很多人偷偷來過地球,為攻打地球做準備?不然怎麼知道洛陽和泰山呢?
就在鐘玉堂還疑惑的時候,李克忽然說道:「這裡是神國!這裡竟然是神國!」
說著說著李克竟然激動的差點哭了,搞得鐘玉堂他們這些人全都懵逼了,什麼情況啊,什麼神國,神什麼國?!
「難怪你們都這麼厲害,難怪這世界如此奇怪,原來這裡就是神國!」李克篤定地說道。
鐘玉堂他們面色凝重,然後再次派了精神病院的優秀醫生上陣,足足過了三天才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哦,原來那位天下共主的老神王,是個抄襲黨……
當他們整理出來事情經過之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鐘玉堂猶豫了半晌之後說道:「我怎麼感覺人家根本不會打過來啊,打過來,抄襲的事情不就露餡了嗎……」
旁邊有人說道:「我也這樣想,首先這呂宙其實並不知道地球的存在,而且如果打過來,在瞭解地球文化之後,第一時間崩掉的就是那位老神王的人設吧?」
「話說他抄詩連地名都不改的嗎……硬抄啊!」
「但是起碼說明一點,他是來過地球的,我甚至懷疑他還是常客,經常來!」鐘玉堂惆悵地說道:「為什麼歷史上從來都沒記載過這些?」
「可能太強大了,我們發現不了吧。」有人說道:「我懷疑如果這個神王知道了這個來往地球的通道,第一時間不是打過來,而是把它封鎖掉……不過按照這個李克所說,神王已死,後續的事情就不太清楚會往什麼方向發展了。」
「等等,我為什麼感覺這個神王有點不太正經呢,似曾相識……」鐘玉堂忽然說道,不過他馬上搖搖頭:「不過大家不要被這個神王的表面給欺騙了,你們想想李克說的,在王城建立之前,那呂宙世界遍地荒野與部落,飛禽與走獸強大無比,各個部落之前的戰爭也連綿不斷。而這個神王竟然以一己之力統一整個世界,征戰三千年殺戮無數,野獸全都被驅逐或者殺死,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也許,這個神王比想像中更加暴虐也說不定。
「把呂宙世界的資訊匯總起來,尤其是他們的實力構成要搞清楚。」會議室裡鐘玉堂緊鎖眉頭地說道:「而且要轉交給基建部門,讓他們衡量對方整個世界的資訊來重新設計要塞,不能再以地球為標準了。」
說到這裡,大家都必須面對現實:其實呂宙世界的實力要比地球強的多!
如果對面全面入侵地球,恐怕將是地球災難來臨的時候。
「龍門山上的能量波動大概多久一次?」鐘玉堂問道。
當天羅地網發現龍門山的異常後,早就建立了即時觀測的網站來記錄靈力波動,有人看了一眼文件說道:「一年一次,我懷疑與星體間運轉的軌道遠近有關。」
「所以,下一次再出現能量波動,很有可能是一年之後。」鐘玉堂想了想說道:「諸位抓緊籌備吧,留給我們的時間,可能只有一年!」
天羅地網緊急運轉起來,雖然不知道未來會是怎麼樣的,但天羅地網從來不坐以待斃。
§ 第974章 小凶許歷險記
隨著一陣能量波動,大量的鼠群在天羅地網還沒有完成封鎖之前沖上了龍門山,小凶許背著小書包站在高處揮著小爪子指揮,就差像外國大片裡面特種部隊隊長喊「gogogo」之類的話了。
漫山遍野的鼠群在行進中規規矩矩的,不啃樹根,不嚇行人,不偷東西……
小凶許覺得自己真是很厲害,簡直把鼠群培養的訓練有素,沒誰了!
它是最清楚那個空間通道在哪裡的選手了,隨便找個老鼠就能問出來情報,當鐘玉堂他們還沒搞清楚李克從哪裡來的時候,它就已經在直覺中確認,那是呂樹去往的地方。
這段時間來小凶許很難過很孤獨,那倆貨竟然撇下自己跑了……這怎麼能忍?
不過它清楚,呂樹和呂小魚一定是有什麼苦衷才這麼做的,他們是一家人,對方絕對不會丟下自己不管。
而現在,既然呂樹和呂小魚去了其他的世界,那它當然要過去團聚了呀!
當初呂小魚離開的時候告訴它,那個世界無法讓小凶許通過,但現在李克這種選手都通過了,那就說明這個通道的規則與呂小魚走的那個不太一樣,說不定它小凶許和鼠群也能過去!
而且小凶許明白,如果鼠群過不去的話那很有可能它也不得不留下來,因為這鼠群沒了它的帶領留在洛城,搞不好會闖下什麼大禍。
近千隻C級的鼠群骨幹們,外加上一萬多隻實力在C級以下老鼠,雖然在和蠍群剛正面的過程中死亡了不少,但剩下的都是精銳。
如果這鼠潮亂起來,搞不好都能掀翻整個洛城了。
小凶許瘋狂的揮著小爪子打著手勢:快快快!
它必須要趕在能量波動之前抵達那個空間通道,不然就錯失了良機。
當小凶許帶著鼠潮大軍抵達空間通道的時候,它一個眼神便讓那些鼠潮悍不畏死的朝著空間通道沖去,那一隻只灰色的老鼠就像是憑空的消失在世界裡一樣。
松了口氣,如果這鼠群過不去,一定會被彈出來的!
果然,這通道和呂小魚他們走的那個有本質區別!
小凶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書包,出發!
它感覺到自己仿佛通過了一層波紋,等到那空間波紋消散的一瞬間,小凶許看到鼠潮就在自己身邊,而旁邊就是青山綠樹,還有一條寬闊的土路就在不遠處。
小凶許忽然有了一瞬間的迷茫,自己該去什麼地方找呂樹呢?就在此時,隊伍從道路上經過,看起來並不像是軍隊,因為沒有統一的服裝,沒有彪悍的神色。
那些馬車慢悠悠的滿載貨物,還有車夫在唱著山歌,就在此時,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整支馬隊裡的人都陷入了沉睡。
小凶許帶著鼠潮輕鬆的跳上馬車,它指揮著小弟們打開馬車上的箱子想要看看裡面是什麼,結果……箱子剛打開它就愣住了,裡面竟然碼放著整整齊齊的肥皂,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一塊塊肥皂上面都留著自己的頭像……
鼠潮裡的小弟們都靜靜的一動不動看著自己家老大,也搞不清楚什麼狀況,而小凶許則陷入沉思,這肥皂上面的凶許肯定是自己啊,就連頭上的那一撮毛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所以,小凶許就在它進入呂宙的十分鐘之內,找到了來自呂樹和呂小魚的線索,搞的它都有點意外,這也太簡單了吧……
整支馬隊陷入夢中,小凶許在夢裡化身主宰詢問關於這些肥皂的來源,一群行商在夢裡一臉懵逼,完全沒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小凶許看向這商隊來時的方向一臉欣喜,南庚城,武衛軍,那裡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
雖然這些行商都不知道武衛軍的具體資訊,但起碼知道武衛軍的統領叫呂樹……
不過資訊也有點出入,很多事情跟小凶許想像的完全不一樣,所以它要先到南庚城再說。
鼠潮奔湧,據小凶許所知,這裡前往南庚城需要半個月的路程,期間還會遭遇所謂的黑羽軍,雖然小凶許還不知道黑羽軍是個什麼東西,但小凶許不在乎,它不走大路就好了,鼠潮又不是真正的軍隊所以問題不大。
就在第二天小凶許帶著鼠潮全速行進中就經過了一支正在往前線運輸糧草的輜重車隊,說來也是晦氣,輜重部隊的人都有點納悶,怎麼正運著糧草呢,轉運使竟然丟了……
正因為李克的失蹤導致輜重部隊耽誤了時間,找了一天沒辦法才繼續上路,副轉運使臨時代替李克行使指揮權。
小凶許本來打算直接避開他們,結果鼠潮這時候又餓了……荒郊野外的確實也可以找到食物,但費勁的找,哪有現成的糧食好吃啊。
輜重部隊白天行進,夜晚休息,結果睡一覺醒來就發現,運輸的糧草少了一大半……
輜重部隊的士兵全都慌了,這可是事關前線作戰的頭等大事,少了糧草,前線黑羽軍將士吃什麼啊?
他們趕緊派人十萬火急的朝前線趕去通報消息,前線正指揮作戰的李涼本來就覺得惆悵,想要去王城養老呢結果遇上貴族軍瘋狂反撲,這一時半會兒又走不掉了。
可是走不掉就算了,怎麼在西州境內還能丟糧草呢?!
李涼就納悶了,如果不是他已經得到情報說武衛軍在南庚城,他幾乎都以為武衛軍又殺到西州內部來了!怎麼什麼怪事都能讓他給遇到?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666!」
也正是此事,小凶許終於歷經一周時間全速行進來到南庚城外,它將鼠潮安頓在城外的山裡選擇獨自進城。
進去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尋找武衛軍,現在正是上午,小凶許背著小書包偷偷潛入,並且發動入夢的能力找到武衛軍軍營位置。
來到軍營外,小凶許忽然看到李黑炭等人坐在校場上學識字、寫作業的模樣,差點就激動的熱淚盈眶,是這裡沒錯了……
§ 第975章 戛然而止的負面情緒
呂樹有一些疑惑,就在他即將踏入樹林面對那聲名狼藉、遠道而來的雇傭軍時,他忽然接收到了一條奇怪的負面情緒值資訊:「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
後面半句數值,沒了!
這還是呂樹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就仿佛那負面情緒戛然而止似的。
他覺得有點奇怪啊,自從來了呂宙之後就再也沒接到過來自地球的負面情緒值,這個負面情緒值是從哪來的?而且為什麼只給一半啊,數值去哪了?
這特麼跟上網呢突然掉線了一樣,還好自己不是強迫症,不然當場就要瘋了好嗎。
難道說……呂樹忽然猜到了一種可能,僅僅是可能:這個呂宙世界,就在剛剛,曾有一瞬間連通了地球?
這好像是最有希望的可能,只是呂樹不太清楚到底是哪裡連通了,不然他一定要找到那個地方。
事實上,當鼠群穿過空間通道沒多久後,龍門山上的波動便徹底消失,空間通道也隨之消失。
按照鐘玉堂等人的判斷,大概再開啟的時間應該是一年之後了。不過鐘玉堂等人還提出了另一種可能,靈氣復蘇的進程加快會不會也跟這種空間通道有關?如果是的話,那麼這龍門山上的能量波動未必是一個穩定的週期,很有可能也會越來越頻繁。
孫仲陽等人看著呂樹正從容不迫的朝樹林走去呢,忽然就停住了,莫小雅疑惑道:「他不會是臨時反悔了吧?」
「不像啊。」孫仲陽回答道。
不僅是孫仲陽等人疑惑,就連樹林裡的那支雇傭軍也不知道呂樹為什麼要忽然停下來,難道是故布疑陣為孫仲陽等人拖延時間?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忽然身形如鬼魅似的闖進了樹林,呂小魚便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後。
孫仲陽等人眼睜睜的看到呂樹彈指揮手間一道道劍罡飛出,一枚劍罡打在樹幹上,卻絲毫沒有被削弱,而是直接穿透了樹幹打中了後面的雇傭軍士兵,就連盔甲都無法阻擋。
幾名甲士冷眼的看了一下倒地的同伴,忽然開始在樹林之中踱步起來變換殺陣,他們沒有同情自己的同伴,也沒有絲毫畏懼。
這麼多年來他們面對過無數的強敵,然而最終活下來的人,卻是他們。
兩個二品而已,即便劍道驚人,又能如何?
呂樹感受到樹林中上百道目光彙聚在自己和呂小魚身上,冰冷而又殘忍,他原本是想嚇到這些人,結果沒想到對方長年刀口舔血,早就習慣了富貴與危險並存的生活。
既然不能嚇退……呂樹歎息道:「看來,只能大開殺戒了。」
進了樹林之後呂小魚想了想:「我去對付那個一品?」
「你來解決這些人,一品……交給我。」呂樹平靜地說道。
他現在,急需一戰來突破關隘,所以在孫仲陽等人看來呂樹是被錢所售賣,但對於呂樹來說這一次,錢反而是順手賺的!
孫仲陽等人傷勢尚未恢復,根本無力參與這種戰鬥,沒受傷的宋博倒是想參與,可惜的是他如果參與,還得面臨被呂樹加錢的尷尬境況。
莫小雅等人一開始想不通呂樹哪來的底氣竟然不願意宋博同行幫忙,然而當他們聽到樹林中那些雇傭軍的哀嚎時便意識到,大家是不是在高估呂樹後,依舊還是低估。
樹林中成片的樹木倒下,揚起巨大的煙塵,這一片樹林中就連昆蟲都在亡命逃竄,仿佛天災來臨。
就在此時,孫仲陽他們發現樹林中的哀嚎聲已經停止,就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戰鬥一般。
「戰鬥結束了嗎?」孫仲陽等人驚疑不定:「不會這麼快吧?」
「看樣子,好像真的結束了?」宋博也一臉懵逼。
此時此刻樹林中,當呂樹說要讓呂小魚擺平雇傭軍其他人時,主教、賈桑伊、安東尼便同時出手了,除了雇傭軍中剩下的那名一品高手,其餘的人已經悉數被埋葬在了地下。
別說孫仲陽了,就連呂樹都有點牙疼,說實話當呂小魚控制的三個魂魄紛紛一品之後,他不解鎖星圖的實力跟呂小魚真的差了好遠……
不過,呂樹笑了笑,他距離突破一品的時間並不遠了。
那名一品高手沉默的站在樹林之中冷冷的看著呂樹和呂小魚,巋然不動。對方的身後背著一個巨大的刀匣,光是可以看見的便有十二杆刀柄,也不知道走的是什麼路數。
雖然這呂宙世界少了呂樹曾經最常見的覺醒者,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每個人的功法都大致相同,甚至更加變化多端。
呂小魚找了根結實的樹枝跳了上去坐著,沒有半分緊張的神情,外界以為他們兩個是二品,但因為這種看法就來招惹他們的人,一定會遭受最慘重的損失,比如失去生命。
噌的一聲,那人刀匣中傳來銳利的聲音,似乎他哪怕在手下全部陣亡後也並沒有退縮,甚至……沒有畏懼死亡,反而氣勢始終在節節拔升!
就在此時呂小魚坐在樹枝上依靠著樹的主幹漫不經心地說道:「不要飛到天上去。」說著她指了指呂樹:「配合他打,不然你會死。」
那名刀客面無表情的和呂小魚對視著,不知為何他仿佛感受到這小女孩身上的一種奇怪氣質,是與年齡極度不相符的霸道與灰暗情緒,那小小的軀體內,似乎有著矛盾的靈魂。
只不過,他冷然一笑,聲音沉穩而粗獷:「他?二品?也配讓我陪練?想拿我的命來威脅我,那是你們不知道我活下來有多麼不容易,如果你們知道,就該明白想拿走我的命必須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即便在這死境中,這刀客也從未有過畏懼的情緒,讓他死,也需要高昂的陪葬。
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看到那少年平靜的隨手從旁邊的大樹上折下來一根樹枝,就在刹那中,那少年仿佛成了一柄劍。
刀客看到那少年在樹林中咧嘴笑著露出森白的牙齒:「那你應該也不知道我這麼些年活下來有多麼不容易。」
§ 第976章 一品!天地劍鳴!
呂樹修行劍道到達二品巔峰的時間並不長,也就是幾天前的事情而已,尋常人一般在巔峰時期都要卡許久,因為他們要追尋更高的層次,不斷的探索更高的路該怎麼走,最終找到跨上去的臺階。
然而呂樹不同,他其實在來到呂宙之前就已經是二品巔峰了。
李弦一說想要突破就必須找到自己的道,陳百里也說想要突破就必須找到自己的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呂樹也會偶爾的想想,自己的道應該是什麼?但一直想不明白。
於是,就在那名一品刀客準備全力以赴的時候,他便眼睜睜的看到那名少年忽然轉頭對樹枝上的少女好奇道:「對了,小魚,你覺得我的道應該是什麼?」
呂小魚這次沉吟了兩秒:「賤。」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一幕似曾相識,在地球上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就有過類似的對話,就是這一個賤字,仿佛把呂樹給拉回到了舊時光……
「你們……聊夠了沒有。」刀客冷聲說道。
「來自易潛的負面情緒值,+666!」
然而,他在此時忽然發現,呂樹好像正在發呆,不知道看著樹林的哪一片忽然出神了。
刀客易潛想要趁這個時間來殺掉呂樹,然而他剛動便感受到了無窮的威脅,樹枝上的呂小魚冷冷道:「動,就會死。」
外面孫仲陽等人忽然發現,樹林裡安靜了下來,然而他們都覺得有些不對勁,所有人都知道裡面有一名一品高手,一旦雙方交手就必然是驚天動地的。
比如前天孫仲陽他們與大奴隸交手的時候,方圓數十公里都能夠看到那如同煙花般的能量碰撞,極其絢爛!
所以,現在的樹林安靜的太奇怪了。
孫仲陽有心想要進樹林看看,然而他也擔心自己進去會遭遇不幸。
「有沒有可能,那個樂於呂已經死了?」宋博忽然問道。
「也有可能是他們太過不自量力想要以二品實力去對抗一品。」莫小雅平靜道:「結果沒留神就遭遇不測。」
「不會。」孫仲陽說道:「因為宋博你那天說的暗中保護他們兩個的人都還沒有出手,這樹林裡一定發生了什麼意外。」
意外?所有人都陷入沉思,會是什麼意外?
「這貨不會在跟對方商量加錢出賣我們吧。」莫小雅十分擔心……
別說,當這個可能性被提出來的瞬間,就被大家接受了……
「不過我們出的價格已經很高了,就算那支雇傭軍的價格也不過如此。」莫小雅說道。
「再等等!」孫仲陽篤定道。
此時呂樹站在樹林中思考一個問題,所謂的「道」,到底是什麼,其實應該是一種與天地溝通的手段吧,李弦一曾說,劍閣便是以自身精神意志溝通天地,劍意既是道,道既是共鳴。
這天地廣闊無邊,大道無數,沒有誰高誰低之分,而劍閣的道,其實本質就是一種「想法」,一個能夠影響天地的想法。大概,這就是經過呂樹解釋後低配版的「注釋」。
於是,無數人卡在二品碌碌一生,悟性在這個關隘上超越了資質的重要性,心智強大且堅定如聶廷這種人,才最容易晉升。
聶廷身為天羅地網之主,每天要處理太多的雜務,然而他的心智卻從未受到過影響,他的意志,便是守護與殺戮。
可是……劍閣的道、聶廷的道,並不是他呂樹的道。
所以呂樹忽然在想,自己內心深處那最堅定的想法是什麼呢?
時間仿佛回到那一刻他與呂小魚坐在夕陽下的屋頂,那時候呂小魚剛剛犯錯打了同學,委委屈屈的希望呂樹能夠原諒她,但其實呂樹從來都沒有怪過她。
橙色的夕陽猶如光柱般掃過大地與人群,雲卷又雲舒。
呂小魚問呂樹「嗯……呂樹,你以後還會這麼為我挺身而出嘛?」
呂樹理所當然的說:「會啊,肯定會的!」
「要是有人罵我,我還可以打他嗎?我是說簡單的教訓一下,跟今天不一樣。」
「可以!」
「那要是有人打我呢?」
「那就揍他!」
「那要是有人想殺我呢?」
「那就殺他。」
「那要是全世界都想殺我們怎麼辦?」
呂樹愣了一下,他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堅定道:「那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時光就仿佛一個輪回,呂樹隱藏在嬉笑深處的性格終究不會被世界磨平,那是早就沸騰在血液裡的意志,就仿佛他天生就應該是萬物的主宰。
不管是修行也好,掠奪資源也好,呂樹所為的似乎只是讓自己活下去,讓小魚也活下去。
那麼用力的去修行、去生存,也只是為了一往無前。
如果他們的去路上有一座山,那就劈開那座山。
「凡逆我們的終將死去,這就是法則。」呂樹平靜地說道,這一刻他語氣平靜的,似乎都有點不像他自己,瞳孔深邃入深淵。
然而就在下一刻,方圓百里,天地劍鳴!這片樹林都開始震動,地面也在顫抖!
孫仲陽等人原本正在觀望著樹林這邊的動靜,卻在劍鳴初現的刹那間齊齊吐出一口鮮血來,是那劍鳴震傷了他們的五臟六腑。
他們雖然之前就受傷了,可身體的底子終究還是二品和一品的,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武道鳴音給震傷?
呂樹晉升一品的武道鳴音範圍之廣前所未有,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尋常一品只有方圓十裡,有些資質差一點的甚至連十裡都不到,可是呂樹在晉升二品的時候就已經產生了武道鳴音,晉升一品的時候便出現了更加匪夷所思的景象。
不過孫仲陽等人不知道,他們哪裡能知道呂樹的武道鳴音有多廣,沒人能去精准的測量,這裡又是荒郊野外,那支雇傭軍選這伏擊的位置便是怕節外生枝。
只是,單憑武道鳴音便震傷一品的手段,這還是孫仲陽頭一次聽說!不僅是他,徐沐君、莫小雅等人也露出驚駭的神色!
§ 第977章 一品!星河蒸騰
「是誰在突破一品。」孫仲陽震驚道:「樂於呂?」
似乎只有這一種可能,不然哪來的人突破啊?只是這武道鳴音太強,讓人有點難以置信。
武道鳴音源自於天地的共鳴,孫仲陽都疑惑了,共鳴到這種程度,竟然都沒有自成法則嗎?
「這武道鳴音的範圍有多大?」莫小雅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疑惑道:「怕是要超出方圓十裡的範疇了吧?」
王城天才們之間的攀比不僅僅是大奴隸與實力境界,就連武道鳴音的範圍也會對比。
有些新晉豪門為了自家的底蘊,會對自家天才揠苗助長,導致有些天才其實悟性只能算是勉強合格,卻硬生生的過早給拔高到了一品,實力境界是有了,只是真實實力卻並沒有一點一滴努力得來的強。
所以,孫仲陽和莫小雅這種靠著自身實力一步一步登堂入室的天才,打心眼裡就看不起那些速成的所謂天才,圈子裡一旦知道誰的武道鳴音不到方圓十裡,就會不太放在眼裡。
只不過還有另一種情況,那就是從方圓十裡的範疇中超脫出去,十一裡,十二裡,都有。
據說劍廬的那位大師兄,當年晉升入一品的時候武道鳴音廣闊十九裡,一時間在王城驚起千層激浪。
最終,事實也證明天地是不會說謊的,武道鳴音影響的範圍越廣,那這個人便會越發的強大。
「這荒郊野外我們上哪求證去。」孫仲陽苦笑了一聲,呂宙裡尋常人晉升一品都會請相熟的人觀摩,王城裡則更是一種盛況,猶如太學考試一樣,無數人圍觀,無數好事者自發的測量武道鳴音的範圍。
而現在孫仲陽等人想要確認呂樹武道鳴音的範圍卻有心無力,一是人手太少,二是他們自己都有點行動不便。
本來就受了重傷,好不容易調養了一天多的時間,結果又被震傷了……
這情況真是萬萬沒想到啊,大家就是老老實實的坐在板車和馬車上當個吃瓜群眾,那少年要麼能打過,要麼打不過,他們都沒什麼參與能力。
結果就是這麼本分的吃瓜,竟然還被流彈打中了,上哪說理去?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777……」
「來自莫小雅……」
只是,即便沒有辦法測量呂樹真實的武道鳴音,孫仲陽卻很篤定:「必然超出了方圓十裡的範疇,有可能是十五裡。」
莫小雅皺眉:「會不會有些高估?就憑他也能夠達到十五裡的程度?」
然而……他們還是被自身的眼光局限了想像力,此時,方圓百公里竟沒有一隻飛鳥敢落在樹上!
呂樹站在原地,他感受著這天地的呼吸,以及自身精神意志與天地的契合,原來這就是一品的力量。
此時呂樹身上被擇夢施加的枷鎖已經破碎,星圖重見天日!
呂樹感受到山河印有些雀躍,而山河印中的那個悶頭葫蘆則貪婪的呼吸著來自呂樹身上的共鳴之力,用以供養、修復自己。
這一刻,原本屬於呂樹的一切都開始回歸,星圖裡的星輝驟然大放異彩,仿佛銀河在蒸騰一般。
只是異變突生,星圖與靈力共修的代價忽然來臨。
原本星圖沒被封印的時候靈力進入身體便會被霸道驅逐,這是星圖身為更高階層功法的排他性。
然而現在,靈力鍛體的境界是高於星圖的,以至於星圖竟然第一次和靈力打成了平手。
可是,靈力已經分佈在呂樹的血液、骨骼裡,每一寸血肉的強大都是靈力鍛體的成功,於是星辰之力與靈力將呂樹的身體當做的戰場相互廝殺,呂小魚忽然發現,呂樹僅僅一瞬間的功夫便已經爆汗淋漓。
而孫仲陽等人忽然發現,那充滿了武道鳴音的天地間,似乎正有另一股氣息在鎮壓原本的鳴音,不,更準確的說,像是在毫不留情的鎮壓天地。
什麼東西能夠鎮壓天地?!
只是還沒等孫仲陽等人想明白呢,那股力量便又忽然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剛才我那是錯覺嗎?」孫仲陽疑惑問道。
「不是錯覺,我也感受到了。」莫小雅搖搖頭說道:「只不過我從來沒見過也沒聽過這種情況。」
就在此時,坐在樹枝上的呂小魚忽然見呂樹松了口氣,他抬頭對小魚笑道:「這條路走通了。」
至於是什麼路,怎麼走通的,他都沒有說。
而從始至終,呂小魚都沒有幫助呂樹的意思,她很清楚這條路要自己走,而呂樹從來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那名叫做易潛的刀客已經徹底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現在這種情況。
刀尖舔血那麼多年早就讓易潛擁有了強大的眼力,一品又有過人的直覺,所以易潛現在非常明白一件事情,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可能五、六個自己同時沖上去也未必是對手。
易潛這麼多年殺了好幾個一品,所以他很清楚,就算是同境界也有很大的區別,所以他能理解這少年的狀態,對方臉上就仿佛寫著宗師以下無敵這六個字……
不過易潛就想不明白了,這少年也不過是剛剛晉升一品而已,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實力?那要讓對方修行到一品圓滿,會是個什麼樣子?
呂樹忽然轉頭看向易潛:「你剛才說你這麼多年依靠什麼活下來的來著?你要殺誰?」
易潛想了想忽然就開口了:「對不起。」
「來自易潛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呂小魚先開口了:「你有沒有覺得,你倆其實某些方面還挺像的……」
呂樹:「???」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此時易潛什麼話都不再說了,都是多餘。而呂樹則有些感慨,人家電影小說裡的主角不都是應該晉升後出現一群螻蟻給自己踩的嗎,哪怕知道打不過也要湊上來悍不畏死的挨揍。
想想都爽啊!
怎麼到自己這裡就沒有這種待遇,知道打不過就不打了?誰批准你不打了?!
§ 第978章 呂老闆
我叫易潛,是名刀客,現在慌的一比。
易潛看著面前的呂樹:「您剛才說什麼?」
「打我啊。」呂樹不樂意地說道,這剛晉升一品不挨點打再絕地反擊,就像是錦衣夜行一樣!
易潛心想,這不會是在試探自己吧,畢竟他都活了這麼久了,也沒見過這麼奇葩的要求啊。
打是肯定不敢打的,他之前沒動手就是因為他很清楚這片樹林裡到底有多少高手在盯著自己,現在對面這少年又忽然爆發突破,簡直嚇人好嗎。
而且這少年晉升時他就在旁邊,感受最深刻,所以孫仲陽等人只是知道呂樹厲害,卻不知道對方厲害在哪裡。
就在那一刻,易潛明明感覺對方並沒有打算突破,然而平靜中便忽然爆發了,而對方說的那句話,現在想想都可怕。
「凡逆我們的終將死去,這就是法則。」
易潛甚至不知道這是呂樹說的大話,還是對方真正的道,如果是對方的道,也就是說對方便用這個信念跟天地產生了共鳴。
呂宙有句話說的,在登堂入室引起天地共鳴的時候,也是天地認可的過程,你的道太宏大了卻沒有那份心性或者實力,是必然失敗的。
所以……面前這少年如果真那這句話當做精神意志去與天地溝通,而且還被天地認可……這就點太恐怖了啊。
而且,易潛雖然不是易感知體質,卻在呂樹解開星圖的刹那,分明感受到對方的力量開始成倍增長,就仿佛之前已經封印了一半似的。
所以,打是不可能打的,搞不好真的要死。
易潛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您看怎麼樣才能放我一馬?我雇傭軍縱橫數十載,還有一些積蓄……」
呂樹心裡一陣歎息,就不能來個不這麼懂事的麼,怎麼辦,打不起來了啊:「咳咳,多少?」
呂小魚已經懶得說什麼了,她坐在樹枝上抱著胳膊冷冷的看著呂樹,沒勁!
易潛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呂小魚一眼,他忽然在想這個小女孩歲數明明才很小啊,為什麼剛才能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這一大一小兩個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王城也不見得有這麼厲害的天才吧?
呂樹看到小魚的表情後忽然說道:「你看我也不是那麼貪財的人,不過這次你走運了!」
易潛愣了一下,自己怎麼就走運了?
「你看是這樣,我思來想去認為你是個人才,能夠帶著一群散兵游勇就闖了這麼大的名聲出來說明你還是有優秀之處的,而我,打算給你一個跟隨我的機會……」呂樹平靜說道。
「來自易潛的負面情緒值,+666!」
易潛這才明白,合著這是不直接要錢,直接要人了,人都歸你了,錢還不是也歸你?
而呂樹在想的是,這個易潛確實很強,以對方的實力帶著一群精兵,就有點特種部隊的感覺了……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和呂小魚,哪會這麼慘?
而且他如今晉升時展現出來的一些力量必須保密,他又覺得這易潛是個可用之才,於是收編就成了呂樹最好的選擇。
易潛平靜道:「你是要我做你的奴隸?這恐怕辦不到。」
易潛自由了這麼多年,沒有投靠豪門,也沒有做別人的奴隸,就是為了保持自己的人身自由。他可以為了保存實力和性命認慫,但是絕不會出賣自己。
「不不不。」呂樹搖搖頭:「我從來不收奴隸,我要簽的是盟約。」
「盟約?」易潛愣了一下:「你為何會知道盟約?!」
呂樹也愣住了,咋的,盟約很稀罕嗎?
「你為何會知道盟約這種東西。」易潛背後的刀匣忽然綻放,十二柄長短不一的刀便懸在他的身後,似乎準備隨時出手。
那十二柄刀奇形怪狀,只是明明勝券在握的呂樹都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呂樹好奇了:「盟約是什麼保密的東西嗎?」
結果還是樹枝上的呂小魚忽然說道:「你認識劉宜釗、張衛雨、東曄麼?」
易潛猙獰道:「你們到底是誰,你們把張衛雨他們怎麼了?!」
「咳咳,沒怎麼沒怎麼。」呂樹覺得這好像是個自己人啊,他好奇道:「你跟他們很熟嗎,如今劉宜釗也追隨我呢,還跟我簽了盟約的。」
說著,呂樹直接從眉心捏出了一團小小的紅色火焰狀東西,仔細看去,那火焰裡竟然有劉宜釗的虛影。
這便是劉宜釗簽訂盟約時必須要給呂樹的一部分靈魂。
就在此時,易潛竟然把十二柄刀全都收回了刀匣,呂樹見易潛竟然把刀收回去了便眉開眼笑:「自己人麼……」
結果還沒等呂樹把話說完呢,結果就看到易潛嘩的一聲哭的淚流滿面跪倒在地上:「吾王啊,我等您等的好苦啊!」
呂樹忽然就牙疼了,而且這易潛竟然一邊哭就一邊把盟約給訂了,半點都不含糊的。
呂樹耐心道:「你可能有點誤會……我真不是什麼王。」
易潛抹了一把眼淚說道:「不可能,我這些年去南庚城見了劉宜釗好幾次,而且我最瞭解他,他若不是確定了您的身份,怎麼會跟您簽盟約啊?」
正說著,易潛就開始一邊哭一邊磕頭:「禦龍班直易潛,願為吾王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呂樹心說,劉宜釗……那其實也是個誤會啊!
不過呂樹是真的很感慨,這些人真的是奉獻了自己的一切在等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難怪這支雇傭兵很強,原來是易潛在帶著的。
不過呂樹忽然就有點心疼,自己這是不小心滅了自己人?
易潛似乎看出了呂樹的想法站起來說道:「吾王不用可惜,這些人也不過是我聚攏起來的亡命之徒,並沒有什麼忠誠可言。全都是為了利益才隨我燒殺搶掠的,我也從未傳授過他們功法。」
呂樹皺眉,自己真不是什麼王啊:「不要叫我王。」
易潛仿佛明白了什麼似的:「對對對,要低調行事,那我叫您什麼?統領大人?」
呂樹想到外面的孫仲陽等人趕緊攔住易潛:「也不要叫統領,就叫……就叫老闆吧!」
呂樹心想自己現在這也算是壟斷行業董事長了不是嘛?
§ 第979章 你不再考慮一下嗎
收編易潛是一個意外,卻意外的順利,呂樹偶爾也在想,例如易潛這樣的禦龍班直,散落在外的還有多少人正在當著孤魂野鬼?
「是誰雇傭的你們?」呂樹好奇道。
然而易潛搖搖頭:「雇傭我們的人都是為了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所以他們不會自己露面,我們也從不問雇主是誰,覺得可以接便接了。」
「原來如此。」呂樹點點頭:「他們還有什麼後手麼?」
「這個我也不清楚。」易潛搖搖頭:「不過我都以為這一次是十拿九穩的,因為孫家那子弟和其他人都是強弩之末,沒想到會遇到老闆你。」
只是這時候易潛還有點疑惑,呂樹的劍道為什麼會這麼強悍?
「那個……有人嗎?」不遠處傳來宋博的聲音,外面的人看樹林裡面實在安靜太久,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讓他來查看一下。
宋博現在很虛,就沖剛才那晉升一品的動靜,一百個宋博也不夠這樹林裡的人塞牙縫啊。
然而孫仲陽他們其實都很疑惑,那晉升一品的動靜真的是太大了,可你晉升之後不該是繼續打架什麼的嗎,結果晉升之前很安靜,晉升之後還是很安靜。
他們哪知道,易潛竟然這麼懂事……
結果宋博就看到眼前的一幕:易潛跟呂樹沒事人似的站在一起商量事情……
這一刻宋博魂都快嚇沒了,這樂於呂真的要出賣大家嗎?如果剛才真是這少年晉升的動靜,而且對方還和這支聲名狼藉的雇傭軍達成了不可告人的協定,那就全完了啊!
呂樹轉頭看向宋博笑道:「行了沒事了,全部搞定,不過我都說了,你進來了要加錢。」
「加加加!」宋博慌忙點頭,他現在生怕說不加,呂樹就當場弄死他了。
這一幕給易潛看的一愣一愣的,在他想來現在跟著呂樹一定是要幹一番大事業神馬的,比如再征戰個幾千年?怎麼現在看樣子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啊,自己不會真搞錯了吧?
只是易潛又很清楚,他一直在關注著劉宜釗的資訊,因為他之前在禦龍班直與劉宜釗的關係就最好,如今劉宜釗簽訂盟約的魂火也見了,劉宜釗如果不確定呂樹的身份絕對不會跟別人簽訂盟約。
所以這位新王,和以前的……還真是有點不一樣啊……
等到呂樹帶著宋博和易潛回到商隊時,孫仲陽都愣住了:「這貨真的把我們賣了?」
如果不是賣了,怎麼會帶著那支雇傭軍的頭領過來?
呂樹聽到孫仲陽的話就不樂意了:「我是那種人嗎?錢對我來說都是身外之物,收你們錢是為了讓你們明白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價,不然我才不會要你們錢。」
孫仲陽他們聽到呂樹說得一套一套的就無語了,莫小雅差點就爆發了:「你不要錢?你是不要小錢!」
呂樹覺得莫小雅真的不太瞭解自己,小錢,他其實也要的……
「這位是……」孫仲陽忽然發現,眼前這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是自己等人被賣了的情況啊,這怎麼都開始閒聊了呢。
孫仲陽仔細打量著易潛,對方身形高大,穿著一身黑色的盔甲,氣勢如烈日般強盛,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支雇傭軍的頭領,以往孫家也和易潛做過交易,讓易潛替他們辦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但孫仲陽並沒有和易潛見過面。
只是,這易潛為何會跟在呂樹身後?
呂樹樂呵呵笑道:「我把他收編了啊,他覺得跟我混特別有前途,所以就投靠我了。」
孫仲陽當時就迷了,這特麼也可以?他看著易潛震驚道:「你不再考慮一下嗎?」
呂樹:「……」
易潛:「……」
孫仲陽的世界觀快要崩塌了,這特麼一品高手說收編就收編啊?
難道說,這個易潛知道了呂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劍廬後山的傳人,所以想要抱大腿?
說實話孫仲陽現在也想交好呂樹,因為就從那天地劍鳴的武道鳴音來看,孫仲陽真感覺這世上除非是劍廬後山,不可能再有人能夠招來這麼宏大的天地異象了!
在呂宙,劍道是什麼樣,就是劍廬說了算!
此時,哪怕是最看不慣呂樹的莫小雅都認為呂樹是從劍廬後山出來的,所以大家對呂樹的態度就有點改變了。
莫小雅還是看不慣呂樹,但對方已然是可以和大家平起平坐的一品高手了。
雖然安全有了保障,可問題是大家有點接受不了,剛開始大家都以為這少年是普通人,結果隨著接觸久了,大家心裡的那點優越感就越來越少。
甚至想到對方可能是劍廬後山的人,說話不由自主都會稍微客氣一點……畢竟那是劍廬!
王城再大的豪門,也不敢說跟劍廬作對啊。
商隊再次上路,如今商隊更加古怪了,王城的千金之子都坐在板車上跟進城趕緊一樣,呂小魚百無聊賴的趕著馬車,呂樹在車裡修行,易潛坐在馬車的車頂護法……
孫仲陽等人看看呂樹的馬車,再看看自己,這完全就是不一樣的待遇啊。
而且本來大家都特麼快把傷勢養好了,結果呂樹這晉升後一震,又是一夜回到解放前,白療傷了……越想越氣!
就在此時天邊飛來兩個黑色的影子,莫小雅抬頭看向天空表情中多了一絲放鬆:「家族高手到了,看來是全力趕路的,竟然提前抵達了。」
莫家的高手到了,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如今是真真正正的安全了。
孫仲陽臉上也有了笑意:「終於可以鬆口氣了,等回了王城,我便請各位好好吃一頓,與那些大奴隸的一戰放到太學裡面,也是可以大出風頭的事情了。」
在孫仲陽他們看來,太學裡娘炮特別多,盡是些光說不練的紈絝子弟,卻又特別崇尚實力。孫仲陽他們殺的那群大奴隸都是有名有號的,這事夠他們吹到太學結業了!
結果就在此時,從天空中落下來的莫家高手來到他們面前笑著說道:「小雅,仲陽,都說不讓你們隨意出王城了,現在吃了教訓,有何感想?」
然而還沒等孫仲陽他們說話呢,另一人忽然疑惑道:「你們與人交手不是兩天前嗎,怎麼看著像是剛受傷一樣……」
孫仲陽他們被噎了半天,這特麼該怎麼回答啊!他們都不好意思說是被人用武道鳴音無意中震傷的,丟人!
這樂於呂的武道鳴音是一定要稟報家族的,但孫仲陽等人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身上的傷勢跟這武道鳴音有什麼關係……
§ 第980章 你認錯人了
有了莫家的兩名高手保駕護航,商隊便敢靠近路過的城池,於是鳥槍換炮,馬車全換了新的。
仿佛是為了跟呂樹進行比較似的,孫仲陽這邊一出手,買的就是最豪華的馬車。
孫仲陽雖然出來沒帶著多少錢,然而宋博卻是一心想通過孫仲陽提升自己在孫家的地位。孫家是王城有數的大豪門,不然其他子弟也不會跟著孫仲陽亂跑了,然而豪門之下討生活的人並不止宋博一個,所以宋博與其他大奴隸主也是競爭關係,誰辦事得力,誰更討家族主事人歡喜,誰就有更多的資源。
眼瞅著孫仲陽的父親有可能成為孫家下一任家主,宋博心裡就一片火熱,這是老天賜給他的機會,感謝神王保佑啊!
王城之中有九五一說,九五至尊那當然是神王宮裡王座上的那位了,然而豪門也分九五,上五族和下九族,這些是大家默認排出來的東西。
意思是五大豪門屹立在雲巔,他們的底蘊最強大,而下九族也是能俯瞰呂宙的存在。
這些,都是當年跟著老神王南征北戰過的家族,如今都枝繁葉茂。
只不過到了現在,當年的恩情也都慢慢被人遺忘了,許多人都把那些往事當做是一場交易,一方賣命,一方賜予榮華富貴與權柄。
當下,還是利益最重要。
孫仲陽等人換了馬車以後還想氣氣呂樹,畢竟他們都氣了好一陣子了,結果自從莫家的兩個高手來了以後呂樹便待在馬車裡面,就連到了路過的城池也未曾現身。
就仿佛外界的事情都跟他沒什麼關係了似的,讓孫仲陽等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難受!
這次,孫仲陽很痛快的支付給呂樹總計400萬神鈔,其中包括宋博進樹林後加的錢……
孫仲陽當時大大咧咧的給呂樹說,呂樹想要的盔甲都不成問題,到了王城以後會有孫家的人專門跟他進行這次交易,絕對童叟無欺,孫家是守信的。
在孫仲陽看來,400萬神鈔雖然換成盔甲也不少呢,但是孫家還不至於拿不出來,甚至都不需要找其他家族去購買。
然而呂樹搖搖頭說道:「咱們說的可是我手裡剩下的錢全換成盔甲的,到了王城咱們再說我具體拿出來多少錢給你,而且我幫你找到武衛軍統領呂樹,可還有300萬可以拿。」
這個時候,孫仲陽忽然已經有點不祥的預感了,因為他不知道呂樹手中還有多少錢!
說實話呂樹現在經過聯手坐莊賭局以後,心思已經大了不少,那次聯手王城所有賭坊賺的錢可真不是小數目,以至於從孫仲陽這裡賺的700萬都是小巫見大巫。
只是……還有沒有其他賺錢的途徑啊?呂樹想著自己回去給天羅地網帶土特產,怎麼也得一萬件才能拿得出手吧,不然自己回去以後把自己吹的天花亂墜,又是當統領,又是盛世美顏,又是劍廬傳人神馬的,結果出手特別寒磣,那不是打自己臉嗎。
不過呂樹不知道的是,他想吹的東西,都已經被迷路在地球的李克給吹完了。
李克所說的事情僅限於很少很少的人知道,然而沒有任何懸念,知道呂樹在呂宙幹了什麼的人都覺得,仿佛人生都光怪陸離了起來。
自家的第九天羅已經完全融入那個世界,而且搞出大事情來了……
當李一笑聽說呂樹在呂宙的匪號是「脫貧致富」以後兩眼放光,天天跟著陳祖安和成秋巧一樣蹲守在空間通道旁邊,只不過空間通道再也沒有開啟過。
這段時間裡,讓所有人最意外的是,曹青辭竟然也守在了那條通道旁邊。直到陳祖安和成秋巧都放棄了,曹青辭都沒有放棄。
更讓人意外的是,聶廷來洛城的頻率,也多了起來。
現在,當呂樹把天羅地網當自己家以後,他對天羅地網也不再那麼小氣,甚至堪稱豪氣。
人總要成長的,呂樹早就認同了自己的天羅身份。
他現在想的是,自己帶回去的土特產,全都會成為天羅地網屹立與地球修行界的籌碼。
莫家兩名高手覺得呂樹這邊有點奇怪,他們問孫仲陽和莫小雅情況,結果孫仲陽和莫小雅都支支吾吾,他們真的不想承認是因為這貨保護,他們才沒有身死……
雖然莫家高手提前來了,可沒有呂樹的話,他們這群人可能已經死在易潛手裡了。
「咳咳,就是商隊裡面的顧客,順路去王城的。」孫仲陽小聲說道。
「對對對。」大家小聲附和道。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對方是劍廬後山的人,明明對方是一品高手,承認被對方保護並不丟人啊,但是,孫仲陽等人橫豎都感覺很彆扭……
時隔7日,就在商隊行進在路上的時候忽然一行馬隊從旁邊經過,揚起了巨大的煙塵。
呂樹鑽出車廂打量著這支擦肩而過的馬隊有些好奇,那馬隊裡面竟然有7名二品高手。
易潛似乎看出了呂樹的疑惑,他所做的事情是最危險的,平日裡自己也會有一些秘密的情報管道,他們這種雇傭軍,早就形成了完整的產業鏈條,不光有殺人的,還有賣情報的。
易潛看了一眼車隊便說道:「那馬臀有褔金城的大貴族紋章,那當先騎馬奔行的應該是這貴族家裡據說百年一出的天才,家族給他買到了劍廬選薦的名額,這應該也是往王城去的。」
呂樹詫異的看了易潛一樣,對方看一眼紋章,便能猜到對方的身份和目的,果然是禦龍班直出來的好手啊,尋常人都不會去注意馬屁股上的紋章吧?
結果呂樹小聲跟易潛嘀咕了兩句,就見易潛忽然看著馬隊漫不經心說道:「老闆,那馬隊裡好像有呂樹!」
呂樹還沒說話呢,孫仲陽等人就已經嗷嗷的飛出去了,這一路上憋屈壞了正愁找不到人撒氣呢!
這一隊人馬,光是一品就6個了,嚇得對方見孫仲陽等人並不是要傷人性命的樣子以後壓根就不敢還手了。
當初他們打小偷也是這麼個套路,王城的大紈絝打人需要有理由嗎?不需要。
然而等孫仲陽他們把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揍完,卻聽呂樹好整以暇的對易潛說道:「你認錯人了。」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莫小雅的……」
被揍的人都特麼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只是依稀間感覺,自己好像白挨了?!這特麼打的吐血了都,還怎麼參加劍廬選薦?!
呂樹還沒到王城,劍廬選薦47人,就變成了46人……
§ 第981章 新的謀劃
「如今劍廬選薦呼聲最高的是誰?」
夜晚,商隊在官道旁紮營後呂樹坐在篝火旁問易潛說道。此時商隊裡明顯分成三撥人,一撥是孫仲陽那些王城子弟,他們聚在一起商量事情,孫家和莫家決定對於這次伏擊的事情追查到底,敢於伏擊王城豪門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徐沐君意外的消失在了商隊裡,甚至都沒人發現徐沐君什麼時候離開的,這個時候孫仲陽等人甚至懷疑徐沐君是來配合其他人截殺他們的。
現在想想,那個樂於呂是不是早就發現這個徐沐君不對勁,所以才故意噁心對方?
不過說真的,這一點是孫仲陽他們想多了,呂樹拿徐沐君的「畢生積蓄」不是為了噁心誰,就是為了要錢……
另一撥是宋博的奴隸們,他們收拾行李和貨物,伺候好王城子弟們,然後默默的守在一旁,仿佛之前死去的人和他們沒什麼關係,未來有什麼危險他們也不在意。
人身自由受限必然會導致對於生活的積極性下降,這就是呂樹不想成為武衛軍大奴隸主的原因,他覺得武衛軍的士兵們只有看到自己的未來,願意去暢想自己的未來,武衛軍才能有未來。
最後一撥人則是呂樹、呂小魚、易潛三個人,仿佛與整支商隊都有些格格不入。呂樹無意與孫家扯上太深的關係,他只需要安安穩穩的進入劍廬找到回家的方法就好,至於王城豪門如何明爭暗鬥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他利用孫仲陽等人排除劍廬選薦的對手不是他自己不能出手,而是在不瞭解情況的時候儘量避免自己被暴露在其他人的視野裡。
然而這種方法他認為並不是什麼長久之計,所謂事不過三,第一次抓小偷就不算了,之後最多再有兩次孫仲陽等人一定會懷疑他的動機。
孫仲陽等人不僅不傻,而且非常聰明。
他們毫不猶豫的出手是因為王城子弟高高在上慣了,再通情達理的大紈絝,那也是紈絝,所以很多人覺得孫仲陽好說話,但是真的等階級不一樣的時候,便會深刻感受到孫仲陽等人居高臨下般的優越感。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呂樹要把好鋼都用在刀刃上,他能利用孫仲陽等人的次數並不多,那就一定要用在最棘手的劍廬選薦選手身上……
易潛想了想說道:「如今已經有許多劍廬選薦的選手彙集在王城了,老闆您要是需要具體的情報,我得外出走一趟才行。」
易潛雖然知道很多情報,然而劍廬選薦跟他又沒什麼關係,很多人會如同地球上觀看世界盃似的收集所有選手資料,然後所有人都關注著這一場盛事,王城賭坊都在做這樣的事情。
但易潛又不是什麼沒事幹的人,每天要考慮的都是生與死,哪還有功夫去關注劍廬選薦這種事情?所以,想要有具體的情報,易潛得專門去買才行。
呂樹點點頭:「買就要買最準確的,然後你這邊也要跟進著王城賭坊的盤口……」
「老闆,您不是跟王城賭坊很熟嗎?」易潛好奇道,話說他之前因為清塞軍併入武衛軍的事情就一直在關注著南方的戰事,所以很清楚自家這位王通過這場戰爭收斂了多少財物……
當時雇傭軍群體內部都震驚了,大家都沒想到打仗還能打出這麼多花樣來,那特麼哪是打仗啊,那是在撿錢啊……
不過說實話自家這位王的膽子是真的大,那種事情,玩好了就是故事,玩不好了得叫事故……
這時候易潛無意中看向呂小魚,他忽然有點好奇呂小魚又是什麼樣的角色,他們禦龍班直雖然離神王很近,然而知道的事情終究還是沒有傀儡師多。
易潛猜測過呂小魚的身份,有時候他會想,這位是新的傀儡師嗎?還是更高的存在?
之前呂樹突破前易潛就明白,呂小魚在呂樹身邊的地位一定很高,而且這小女孩在那一刻展露出來的霸氣讓易潛都不願意直視,那並不是這個歲數的小女孩應該擁有的。
呂小魚那時候的眼神平靜得仿佛在說:你即便送死,也得按我說的方式送。
此時,易潛再聯想到當時自己身邊能夠感受到的三個威脅,他心中似乎有了新的猜測。
孫仲陽和莫小雅他們坐在篝火旁邊,莫小雅低聲說道:「那個樂於呂肯定有問題,那麼兇狠的雇傭軍說收編就收編,當我們是傻子嗎?」
「也不能這麼說。」孫仲陽想了想說道:「若你是易潛這樣的角色,然後發現自己能抱上劍廬後山的大腿,你不抱嗎?反正我是要抱的。」
「我不抱。」莫小雅冷漠地說道。
「那是因為你處在現在的環境裡並不缺,還是沒有能夠設身處地的去思考這個問題。」孫仲陽說道。
「我覺得還是要聽聽他們在說什麼,雖然家族高手已經到了,但還是要防著一手。」莫小雅說道:「林琳,你偷偷過去,記住,千萬別直視他們,不然會被發現。」
……
呂樹看了易潛一眼,他覺得新收的手下要收買一下人心,不能說人家剛投靠你,你就把人家的錢財全都拿走了吧?所以呂樹說道:「你那裡的積蓄還有多少?不用交給我了,自己留著用來在王城賭坊下賭注吧。」
易潛估摸著計算了一下:「我這裡還有六千萬。」
「噗!」呂樹正喝著水呢一口就噴出來了,自己的話說早了啊!
之前劉宜釗一個清塞軍統領混了十多年才攢下來兩百多萬,所以呂樹覺得這易潛再有錢,反正也不會比自己有錢,結果他發現,這易潛才是賺錢能手啊!
然而仔細想想呂樹就知道自己是在哪裡出現了思維上的錯誤,劉宜釗存錢少那是因為他一直在自己掏腰包養活清塞軍,然而易潛不用。
而且,易潛幹的這個事情,也比劉宜釗他們賺錢多了。雖然劉宜釗能夠徵收南庚城的稅收,可城池也有貧富之分,南庚城的土壤並不肥沃,又地處邊境,根本沒什麼油水,但凡城主多點心思,老百姓就有點活不下去了。
§ 第982章 選薦排行榜!
易潛說道:「我的錢就是老闆您的錢,有什麼需要您只管開口說就好了。」
「咳咳。」呂樹毫不要臉的就忘記了自己之前說的什麼:「用來買王城的盤口,我發現很多人手裡有遠端通訊的手段,那是什麼法器?」
忽然間,呂樹說起了一個毫無關聯的事情:「那個武衛軍統領呂樹現在應該已經到了王城,你替我走一趟偷偷找到他,問他願不願意做個交易。」
易潛愣了一下,他想不明白呂樹怎麼會突然這麼說。不過他沒有貿然接話,而是繼續從空間裝備裡面拿出一面鏡子,呂樹赫然發現那鏡子……怎麼那麼像自己的日鏡啊?
易潛笑道:「傳影鏡我這裡還有一面,正好給您留一半方便咱們聯繫。」
說著,呂樹便看到對方將那所謂的傳影鏡從中拆開,變成了兩半!易潛將一半遞給呂樹,自己留下一半,只見易潛將靈力注入自己手上的半面鏡子,鏡面上泛起微弱的光芒,而後易潛又打了一道法訣,呂樹竟看到自己手中的鏡子裡竟然冒出來易潛的虛影來。
「原來是這麼用的。」呂樹點點頭:「不過我也有塊跟這個傳影鏡類似的法器,只不過……功能有點不一樣啊。」
易潛愣了一下:「哦?怎麼不一樣?」
就在此時呂樹從山河印裡拿出日鏡對著某個方向,星辰之力隨意灌注進去,易潛只看到一道金光從鏡子中迸發出來猶如烈日在手,而後不遠處的黑暗裡有人啊了一聲,捂著眼睛跑了……
呂樹故作驚慌:「誰在那裡?!」
易潛:「……」
呂小魚:「……」
「來自林琳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坐回篝火旁邊攤手:「你看,就是這個功能。」
易潛有點迷茫:「老闆您手裡這鏡子看起來就是傳影鏡的一半啊,但問題是……我還沒見過誰的傳影鏡能照出這麼亮的光呢……」
「可能我這不是傳影鏡吧。」呂樹也覺得有問題,之前他還想過這會不會是自己星辰之力的原因,所以才會讓這半面鏡子產生如此強烈的光線,然而想想不對啊,梁澈和李典拿在手裡不也差點照瞎自己嗎?
所以這不是靈力與星辰之力的差別,而是這面鏡子本身就是這麼尿性……
呂樹打量著這面鏡子,他忽然問道:「我看你剛才打了一個法訣在傳影鏡上,那法訣是什麼?」
「奧,您說那法訣啊。」易潛將法訣教給呂樹。
結果呂樹照葫蘆畫瓢的往日鏡上也打了個法訣,只見那日鏡上面忽然出現了一圈如同水波似的波紋,然而並沒有出現什麼畫面,似乎對面沒人回應似的,呂樹也沒想太多就重新將日鏡收起來了。
他在想,就算日鏡也是傳影鏡的一種,可這玩意是從地球上拿來的,就算真可以聯繫到另一半鏡子,那也是跟地球人聯繫,總不至於另一半鏡子出現在呂宙吧?
所以他覺得,這日鏡沒有畫面,搞不好是世界壁壘的問題。
呂樹好奇問易潛說道:「傳影鏡這東西很有意思啊,誰發明的?」
易潛愣了一下:「您不知道啊?這是老神王發明的啊!」
呂樹無力吐槽了,他之前以為這老神王是個大魔王,結果現在怎麼總覺得這位大魔王一天天不幹什麼正事呢,可別是老神王去地球溜達一圈發現了電話或者視頻這種東西,然後不甘心呂宙沒有這種手段,就自己發明出來了一個?
「老闆,那邊用不用多提防一下。」易潛朝孫仲陽那邊看了一眼,他覺得這群人連偷聽這種手段都用上了,肯定是不懷好意啊。
「不用。」呂樹樂呵呵笑道:「還用得著他們呢。」
林琳那邊過來偷聽偷看的開始就被呂樹發現了,不知道為何,呂樹感覺自己晉升一品之後遠要比想像中的直覺更加敏銳,這似乎是自己天賦異稟。
易潛帶著使命離開了商隊,連夜飛往王城。
孫仲陽等人也能飛,但畢竟還有八個同伴是飛不成的,所以只能老老實實的跟著商隊走,而且距離太學重新開學的日子還早,大家並不著急。
期間,孫仲陽等人也很好奇易潛去了哪裡,林琳眼睛腫了兩個小時才終於不流眼淚,那強光似乎對於眼睛的破壞力驚人,而修行者雖然身體在強大,但眼睛終究是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林琳把呂樹的話學給他們聽了一下,孫仲陽小聲道:「小心這個樂於呂,我懷疑他是要和那個呂樹做交易,獲取更高的酬勞!」
「我就說他有問題吧。」莫小雅冷笑道,對於莫小雅來說,這樣的樂於呂才符合她心中給呂樹安的人設啊:貪財、狡猾多變!
「會不會是林琳被發現了之後故意說給林琳聽的?」孫仲陽疑惑道。
「可他沒理由故意說這種東西啊。」莫小雅他們又不知道呂樹打算幹嘛,在他們看來,呂樹身為劍廬後山的人,劍廬選薦名額跟呂樹又有什麼關係?所以他們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要是他們知道呂樹打算參加劍廬選薦,白天那一次誤傷就能讓他們明白怎麼回事。
所以,最終莫小雅還是認定,這呂樹就是想貨賣兩家!
三天后易潛回來,手中還拿著一個小冊子,他低聲對呂樹說道:「這小冊子是王城賭坊在賣的東西,資訊基本正確無誤,他們將劍廬選薦的名單給排了個大致的名次出來……您也在上面。」
劍廬選薦的名額不是秘密,呂樹給自己寫過選薦信之後還是要給南州的上層通報的,確定下來武衛軍今年的名額,做個報備。
所以王城賭坊神通廣大,知道他要參加劍廬選薦也不是什麼秘密。
呂樹接過小冊子樂呵呵笑道:「竟然還搞出來排名了,排名第一的是誰,咱們先弄死他!」
易潛猶豫了一下沒說話,呂樹剛翻開第一頁便看到……排名第一的,就是他自己……
這特麼……王城賭坊的人是準備幹什麼?給自己排名這麼高還怎麼操作?
然而呂樹不知道,這排名不是一家賭坊說了算的,還要考慮民意!
現在沒人知道呂樹已經晉升一品,所以呂樹超過8個一品選手,以二品實力排名第一,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呂樹再一看,他的賠率都是最低的,這簡直就是不給他留可操作的空間啊。
呂樹就納悶了你們都是認真的嗎,一個二品竟然賠率最低?
不過王城人民不這麼想,他們已經記住了以前的傷痛,打定心思認為甭管這武衛軍統領什麼境界什麼實力,肯定會鬧出么蛾子的……
§ 第983章 龍隱河
呂樹有點生氣,按道理說買自己贏才是最穩妥的事情,畢竟他現在都晉升一品了,只要不是太妖孽的選手,打誰不是橫著走?
所以,對於呂樹來說,買自己贏才是王道啊!
然而這次王城賭坊的這一手安排讓呂樹有點意外,他是一定要進劍廬的,總不能買自己輸吧?他再愛錢,回家這事也比錢重要啊不是麼。
呂樹非常不滿,宋記這些賭坊竟然都不跟他商量一下。
這事吧,其實也不怪宋記賭坊他們,宋記的大供奉趙帥現在就在南庚城呢,他是奔著找呂樹去的,結果……沒找到!
原本趙帥都不知道呂樹要參加劍廬選拔,他是想去問問呂樹,武衛軍誰來參加,能不能操作一波。
結果張衛雨知道大家都是老合作夥伴了也沒瞞著:大王已經出發去王城了,武衛軍參加的人選,就是呂樹本人,至於呂樹在哪,何時出發,無可奉告。
張衛雨這是擔心有心人推算出呂樹可能到達的位置,萬一有人想要對呂樹心懷不軌怎麼辦呢?他都能想像到王城有多少人打算弄死呂樹……
不過張衛雨不知道的是,王城不僅真的來人了,而且還跟呂樹同行,只能說張衛雨低估了呂樹不要臉的程度……
而趙帥這邊,當他知道武衛軍參加選拔的人是呂樹時就徹底震驚了:老子還是頭一次見統領自己參加劍廬選拔的!
然後,趙帥就打算跟賭坊商量著操作一波,雖然找不到呂樹,但這位統領遲早會到王城,到時候大家合作這麼久了,怎麼操作都好說嘛。
於是王城賭坊就出了這麼個小冊子,直接選擇曝光了呂樹的實力等級,別人以為武衛軍的四名一品裡統領肯定占了一席之地,但趙帥跟呂樹接觸那麼久了知道呂樹其實只有二品。
所以趙帥就覺得這個賣點很好啊,二品逆襲之路!
這時候趙帥都沒想過萬一呂樹選不上怎麼辦,說實話他都沒想過這個可能,潛意識裡趙帥就覺得呂樹哪怕是二品,也必然能選上。
他都不知道自己對呂樹這自信到底從哪來的……
然而宋記賭坊失算了,他們覺得賭徒都是沒記性的,如果看到呂樹只有二品,肯定會慎重,結果是大家這次真的長記性了!
賭坊都覺得這件事情很匪夷所思,因為他們經營賭坊這麼多年什麼事情沒見過,喊著十賭九輸的人照樣往賭坊裡面跑呢,還不是一直在輸?
然而他們忽略了一個問題,在呂宙漫長博彩史上,沒人比呂樹坑王城賭徒坑的更狠了,呂樹為王城賭徒上了生猛的一課,硬生生的告訴了王城賭徒們一個道理:壓呂樹就對了。
所以,現在呂樹的賠率,極低。
王城賭坊都覺得,這次可能真的賺不到什麼錢了,畢竟操作性最強的選手已經被手動遮罩……
而此時,呂樹看著那個小冊子忽然在想一個問題:所有人都知道劍廬每年選四個人,這是一種慣性,從來沒有例外。
那如果自己……有沒有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操作一下?!
這不正符合自己之前的策略嗎?
商隊在行進一個多月後終於來到王城,然而讓呂樹吃驚的是,這王城的城牆外面竟然刷著漆:
「宋記賭坊歡迎您,地址,伊人坊……」
「小龍坎兒客棧歡迎您……」
「溫泉坊……」
呂樹愣了半天:「這什麼鬼,城牆上面還能寫這個的嗎?」
那王城城池巍峨如山,以前呂樹覺得老虎背都已經足夠壯闊了,結果這王城更是超乎他的想像。
那城牆好像沒有邊際似的,呂樹站在城牆面前,竟然左右都看不到盡頭。
這得有多大啊?
而這城牆門口,一個個精緻的廣告就刷在上面,還有隸卒正搭著梯子塗抹著新的廣告……
易潛見怪不怪地說道:「廣告嘛,廣而告之,這是老神王當年補貼神王宮家用的手段啊,每個廣告位都特別貴,只有那些銷金窟才買的起,不過你別說還挺有用的,外地人來了王城確實很容易被這玩意吸引。」
呂樹都無語了,他恨不得現在就回南庚城通告父老鄉親:廣告位招租……
然而老神王百無禁忌的敢這麼玩,其他城主哪敢做這種事情……
不過呂樹沒有糾結這個,他進城第一時間便跟孫仲陽告辭:「武衛軍統領我會幫你們找到的,不過我還有點私事要做,明日我再去孫府叨擾。」
說著,呂樹便讓易潛帶路去找人了。
王城賭徒和豪門子弟們還不知道,他們最痛恨的人,已經悄無聲息的抵達了王城,而且蓄謀著讓他們再跳一次龍隱河……
張衛雨一直期待著呂樹抵達王城後會發生什麼事情,現在,呂樹真的來到了王城。
……
孫仲陽沒攔著,他們等呂樹走了之後便冷笑道:「果然是準備貨賣兩家啊,他來王城還能有什麼事情,去的方向也不是劍廬的位置,肯定是去找那個武衛軍統領呂樹了!」
「跟著他。」莫小雅冷笑道:「讓我抓住他做這種事情的把柄,劍廬也得給個交代吧!」
「咳咳。」孫仲陽打斷道:「這種話還是別說了,畢竟是劍廬,能給你什麼交代。」
莫小雅啞然歎息了一聲,劍廬牛逼。
他們悄悄的綴在呂樹和易潛、呂小魚後面,不過讓他們有點疑惑的是,這仨人怎麼先去了好幾個賭坊?
孫仲陽讓宋博去問了一下賭坊的人,想看看這個少年幹了什麼,結果大家都對呂樹沒有絲毫印象。
奇了怪了!
事實上呂樹知道孫仲陽等人跟在後面,所以呂樹去下注的時候,都是用過變臉面具的!
易潛帶著呂樹左拐右拐,孫仲陽等人就跟在後面,最終呂樹來到一處小小的庭院連招呼都沒打便推門而入,裡面一名彪悍的青年轉頭冷冷的看向呂樹。
然而還沒等他說話呢,孫仲陽等人就從庭院外面飛了進來:「哈哈哈哈,呂樹,你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那彪悍的青年抬頭看向孫仲陽:「我不是呂樹。」
孫仲陽意氣風發:「我知道你不會承認!」
呂樹來到王城第一天,劍廬選薦的最大熱門之一丁秋水,就被莫名其妙的淘汰了……
王城賭徒們忽然感覺,王城裡好像進來了一股不可抗力,正在把他們推向龍隱河……
§ 第984章 水落石出
孫仲陽和莫小雅他們很得意,仿佛智商優越一般提前洞悉了呂樹的計畫,所以他才能這麼順利的找到「武衛軍統領呂樹」。
「嘿嘿。」孫仲陽笑道:「這可是我自己找到的,錢就不能支付給你了,你應該感謝我比較寬容,不追究你偷偷來見呂樹的事情,不管你和他有什麼約定,咱們這就算是兩清了。」
按照孫仲陽的想法,劍廬後山還是不得罪比較好,所以就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臺階,順帶不再付「尋找呂樹」的報酬。
然而就在孫仲陽意氣風發的時候,地上的丁秋水吐出一口老血來:「你們特麼的神經病吧,我真不是呂樹,我是北方天帝禦扶搖麾下廣安軍的丁秋水!」
說著,丁秋水拿出自己的腰牌,他怕拿慢了就被打死了……
「來自丁秋水的負面情緒值,+999!」
丁秋水心裡簡直一萬個蛋疼啊,莫名其妙就被按在地上揍了一頓,他以為自己一品的實力夠強了吧,劍廬選薦都是大熱門啊,結果人家來了四個一品!
自己雖然是精銳中的精銳,可問題是再精銳也打不過四個一品啊!
丁秋水就納悶了,這特麼都誰啊?!啊?!
他來王城有一段時間了,所有人都知道劍廬選薦是龍爭虎鬥,你不去找別人,別人一樣會來找你。
但是他完全沒想到這一來就是如此兇猛啊,這特麼是作弊吧!
丁秋水之前看到小冊子上面那個什麼武衛軍統領呂樹排名第一的時候還有些不服氣,想要會會呂樹,結果現在是不行了。
這王城是必然待不下去了,他現在身受重傷,又被很多人盯著,如果不走的話劍廬選薦的競爭對手必然會對他下手,到時候想走的走不了!
這是劍廬選薦的潛在規矩,離開王城便意味著棄權,或者是主動宣佈棄權,之後任何人都不得趁機落井下石。
也正是有這個規矩在,大家才敢放心的在王城之中爭鬥,不然重傷就被圍攻,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了。
其實跟丁秋水一樣想要拿呂樹開刀的人還真不少,起碼呂樹之後的所有一品高手都這樣想,讓一個二品當第一?笑話。
大家都是天才,誰也不會服氣誰,而且,劍廬選薦裡還有王城本土的天才外放軍隊歷練後歸來,其中不乏王城九五豪門。
當然,也不會有誰非要剛正面,劍廬選薦這麼多年大家都很清楚,哪怕你是再無敵的天才如果太囂張也笑不到最後,要講策略的。
所以有些人剛剛抵達王城便消失在所有人視野裡,試圖藏在暗中觀察局勢。
也有人已經商量好了聯手淘汰其他人,當劍廬選薦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二品只是陪襯,然而事實上並不是這樣。
劍廬選薦的歷史上,幾乎每一屆都會有二品最終通過選拔,一品不是無所不能的,因為還有其他的一品虎視眈眈。
這次,劍廬選薦總共47人,其中8名一品,39名二品,當然,事實上這個人數並沒有把呂樹的實力等級計算正確,所以他其實仍舊屬於藏在暗處的。
三十多名二品高手,其中不乏有人想聯手打掉那些一品的存在,敢來這裡的人,都必須有野心和勇氣,不然來這裡幹嘛?
換了一般人實際是一品,卻被當做二品,一定會笑醒的。
可是呂樹笑不出來,因為他哪怕是二品,都被排到第一去了……所以呂樹對宋記賭坊有點不滿,這怎麼不商量一下呢?
宋記賭坊也很無奈,他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啊!
但是,呂樹最大的優勢依然是他的明面實力,起碼他是可以和二品站在同一條戰線的,他都已經在想怎麼混進二品選手們的圈子裡去了……
丁秋水扶著牆站起來就準備收拾東西往外面走:「我真不是呂樹,你們打完了沒,打完我走了啊?」
孫仲陽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不對勁了,他轉頭看向呂樹,呂樹很驚訝:「他怎麼成呂樹了,我見過呂樹啊,不是他!」
丁秋水松了口氣,這還有個明白人……不對啊,丁秋水忽然有些狐疑,好像就是這少年推門而入,才導致自己被揍的吧?
然而管不了那麼多了,丁秋水走出院子便大聲宣佈道:「我丁秋水,退出今年劍廬選薦!」
說罷便擠開人群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去了,不是他失去了飛行能力,而是老神王在建立王城的時候便修改了這裡的法則,完全的禁空領域!
孫仲陽站在院子裡面愣了半晌,怎麼又打錯了呢?不對啊,大家是偷聽到了呂樹的話才跟著過來的,而且呂樹的行為也完全符合猜測,可偏偏找的對象把呂樹換成了丁秋水!
丁秋水又不認識呂樹,呂樹也不認識丁秋水,這都是明眼人能看出來的,所以呂樹來這裡幹嘛?就想借大家的手除掉丁秋水嗎?
可呂樹和丁秋水有什麼利益關係需要呂樹這麼做?呂樹又不是劍廬選薦的選手!
等等,孫仲陽愣愣的看向呂樹,有因才會有果,丁秋水是外地來的,跟呂樹從未有過交集,如果說丁秋水可能因為什麼事情與別人產生矛盾,那就一定是因為劍廬選薦!
當推論已經排除了一切不可能,那麼剩下的答案哪怕再匪夷所思,也一定是真相。
孫仲陽看著呂樹笑吟吟的面孔忽然感覺到一陣牙疼,如果他的推論是真的,那麼就意味著他們這一路上……
孫仲陽忽然平靜了下來:「你來自南庚城。」
「沒錯。」呂樹點點頭。
「武衛軍統領呂樹一直很神秘,就連宋博這樣的大行商都見不到,但你卻說你見過。」孫仲陽平靜的繼續說道。
「沒錯。」呂樹笑的很開心,白色的牙齒仿佛在陽光下都會反光:「你猜的沒錯,我就是呂樹。」
所以,孫仲陽不僅沒能打到呂樹,而且在給呂樹一大筆報酬之後還幫對方除掉了兩個劍廬選薦的對手,孫仲陽當時就迷了:「你是魔鬼嗎?!」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莫小雅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 第985章 呂樹駕到
孫仲陽很聰明,這是呂樹從一開始就認知到的事情,很多人總希望豪門人傻錢多,然而事實上證明人家擁有如今的地位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比如孫仲陽處世有大家之風,這本身就是他父親希望在下一次家主爭奪的時候孫仲陽能夠有足夠的能力與魅力。
比如莫小雅從一開始就認清了呂樹的本質……
所以,凡事都有個事不過三的說法,幹完丁秋水這一票之後呂樹便不打算再利用孫仲陽等人了,真把對方惹急了恐怕也會很蛋疼。
而且如果真的穿幫了,孫仲陽真的不會給他剩下的300萬尾款啊。
孫仲陽看著呂樹的笑臉很想一拳捶在上面,他現在回想起來,對方主動給自己說認識呂樹,可以幫忙指認的時候,表情是多麼的無懈可擊,演技是多麼的完美無瑕……
他就想不明白了,呂樹是如何做到一路上都如此淡定,而且心安理得還訛了他們那麼多錢的。
孫仲陽歎息一聲,其實也不算訛,如果沒有呂樹的話,他們可能真的已經死在路上了。
「武衛軍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孫仲陽好奇問道。
「是的。」呂樹樂呵呵笑道:「先把尾款結了,而且記得我們的約定,我要法器盔甲。」
孫仲陽招手讓宋博把裝著神鈔的箱子遞給呂樹,他仔細打量著這個少年,如果不是一路同行的話他恐怕真的不信這個少年能帶出武衛軍那樣的軍隊。
在崇尚實力的呂宙裡,大部分王城子弟都希望自己能在達到高實力的同時成為天下名將,雖然孫仲陽說著要去揍呂樹,但其實他也很佩服呂樹。
武衛軍以前是個什麼樣現在全呂宙都知道了,而武衛軍現在有多難惹,大家也知道了……
孫仲陽心情非常複雜,不過他覺得,自己現在似乎有跟呂樹做朋友的趨勢?只要自己有錢……他算是明白,呂樹為什麼會和王城賭坊聯手坐莊了,就是因為錢啊!
旁邊的莫小雅其實比孫仲陽更加震驚,原本她看不起呂樹是因為她覺得呂樹出賣別人不好,但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呂樹狠起來連自己都賣……
此時丁秋水淘汰的消息已經漸漸傳遍整座壯闊的王城,有人說王城之大,需要一品高手拼盡全力飛行一天才能看到盡頭。
這其中有誇張的手法,但也形容出王城在人們心中到底有多麼宏偉,四面八方的來客抵達這裡做生意、享受、朝拜。
然而,劍廬選薦的花邊消息,似乎要比一品高手飛的還快一些。
大家都很震驚,賭徒們拿著手裡已經變得一文不值的押注憑據啞口無言,丁秋水的來歷非凡,有人說他是北方天帝禦扶搖座下某位大宗師的私生子。
不僅如此,丁秋水在廣安軍效力的五年中,先後斬殺了兩名一品高手。
這便是丁秋水來王城參加劍廬選薦的底氣所在,也是王城賭徒們押他的底氣所在,有人買的是丁秋水能夠拔得頭籌,有人買的是丁秋水能夠得到四個名額之一,更穩妥的買丁秋水可以堅持過第一輪考核。
但是……大家都涼了啊。
誰都沒想到,榜單第一的丁秋水竟然就這麼淘汰了,而且出手的人也被認了出來,是孫家、莫家的天才,十二人一起出手,暴揍了丁秋水一個人。
不少賭徒站在龍隱河邊上就想不明白了,你們孫家莫家又不參與劍廬選薦,為什麼要暴打人家丁秋水?人家丁秋水那麼可愛,憑什麼打人家!
這時候,賭徒們的世界都快崩塌了哪還管你丁秋水到底可愛不可愛。
然而孫家、莫家等等家族,都沒有出面解釋。
易潛拿著呂樹給他的賭場押據去城裡走了一趟,這次呂樹下的是重注,不光宋記賭坊,王城內十多家賭坊掌櫃臉色都很難看,仿佛被打劫了一樣……
呂樹隨便一算就知道,光是這一次,兩千件法器盔甲就到手了。
一開始他還擔心賭坊不認帳,然而他還是小看了王城賭坊的底蘊和誠信,宋記賭坊屹立王城近千年,如果沒點誠信誰還去宋記賭坊下注?
而且,雖然呂樹這一次可能就卷走了王城賭坊近半年的收成,然而相比漫長的歲月來說,這點損失並不會動搖根基,也不值得賭坊掀桌子。
宋記賭坊的大掌櫃坐在賭坊後面的庭院裡,慢條斯理的沖茶,看起來非常淡定。
然而再淡定,也止不住他手上的輕微顫抖……
伴君如伴虎啊,豪門家主就像是他們的君主一樣,再損失這麼一筆,搞不好宋記賭坊的掌櫃就要換別人來做了。
旁邊幾個賭坊的管事都安安靜靜的不敢說話,等著宋記賭坊的掌櫃肖明澤思考人生。
就在此時肖明澤忽然問道:「查到對方是誰了嗎?」
「沒跟上,對方是一品高手,不好追蹤。」一名管事搖搖頭:「而且咱們賭坊的規矩,不追查一品高手的,咱們這已經算是壞了規矩了。」
肖明澤放下茶杯突然篤定道:「我有種感覺,武衛軍統領呂樹,可能已經到王城了……」
「您的意思是?」一名管事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可能是他把錢卷走了。」肖明澤歎息一聲,之前他就有點擔心小冊子賣出去後呂樹莫名其妙的變成了排名第一的人選,這件事情肯定會招致呂樹的不滿,因為大家都很清楚呂樹應該是更在意劍廬選薦結果的。
這也是一種共識:進劍廬和賺錢相比,所有人可能都會選擇前者。
雖然現在看起來丁秋水的淘汰跟呂樹沒有半毛錢關係,但肖明澤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呂樹幹的。
以前是他們聯手呂樹坑別人,現在呂樹不聲不響的又坑了他們,造孽啊!
「那咱們怎麼辦?」管事問道:「咱們這次確實給他幫了倒忙。」
「我去把這件事情稟報家主,家主還是非常喜歡呂樹這小子的。」大掌櫃肖明澤說道:「你們先發動所有力量找到呂樹,告訴他……有事好商量!」
說到這裡肖明澤似乎覺得這些言語的力量還不夠,於是又補充一句:「算我肖明澤私下裡欠他個人情!」
§ 第986章 呂樹的計畫
此時的呂樹並沒有住進宋記賭坊幫他購買的大宅子裡,他知道,這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宋記賭坊又不是什麼密諜司,買宅子的事情肯定會洩露出去。
所以呂樹只要進了那座宅子,必然會進入無數人的視野,這王城被他坑的人可不少,別人來參加劍廬選薦,面對選手們就好了。
但呂樹不一樣,王城裡不知道多少人都等著弄死他呢……
所以,如果說別人來王城參加選薦的難度是困難,那呂樹的難度就是地獄級……
說實話,呂樹都不知道自己如果踏進那座宅子,會出現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帶著呂小魚來到一座客棧,如今有錢了當然是要最好的房間,體驗生活嘛,來呂宙就跟旅遊似的,出門在外當然就要吃好的住好的,這就是國人思想。
呂小魚很少出門,所以既然帶著呂小魚出來了,就要讓呂小魚體驗最好的。
客棧最好的房間跟呂樹想像中的不太一樣,他看武俠連續劇裡演的,天字一號房間應該是最頂樓,然後風景最好的位置,但房間其實並沒有多大。
而王城的客棧有點不太一樣了,最好的房間其實是一整個院子,有假山有水系,就仿佛地球的別墅度假山莊似的,這樣才夠氣派。
呂樹坐在院子裡面不停的吃果子,哪怕星辰果實早就進階到星雲果實,還是吃起來太費勁,要吃的實在太多了啊!
呂小魚坐在旁邊打理著帳目,這一路上的進賬和花銷都明明白白的寫在帳本上面,而且她還統計了呂樹之前在地球收繳各大組織的資源。
「我覺得可以給武衛軍的武器更新換代了,你山河印裡面的制式法器都是以萬為單位的,武衛軍根本用不了多少,還能讓整個武衛軍的戰鬥力再上一個檔次。」呂小魚平靜分析道:「而且如果你要賣錢的話,法器放出來太多很有可能會導致市場紊亂,賣不上好價錢。當然,你現在拿到錢也都是用來換法器盔甲了,我們的想法應該是一樣的:錢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換來什麼,所以你的那批制式法器不要賣了,先分出來一批裝備武衛軍吧。」
「沒問題。」呂樹一邊吃果子一邊說道:「這制式法器是用來忽悠散修的,品質也不好,要不直接給他們裝備三叉戟?混沌還吃剩下一萬多杆呢……」
說到這裡呂樹就覺得,自己其實非常有錢啊……
不過呂小魚否定了呂樹的提議:「我覺得還是再等等看,武衛軍現在雖然效忠於你,但直接拿出三叉戟恐怕會讓他們過於依賴法器,最好是等到他們實力境界能夠再上一個臺階的時候拿出來比較好。」
呂樹看著呂小魚其實有點感慨,曾經從來不考慮正事的呂小魚,為了自己的計畫也開始精打細算了。
其實呂小魚以前就很懂事了,但現在呂小魚為了配合呂樹,在逼著自己更加懂事。
呂樹能感受到,呂小魚在逼迫著自己去成長,從而為呂樹分擔壓力。
「你做主就行。」呂樹說道:「我現在沒敢直接把星圖給吃到第五層去,預計我這裡積攢下來的果實能夠直接打到第五層第五顆星辰,也就是一品高階了。但是我怕星圖開放新的層級會招來天地異象和武道鳴音,所以最好是能夠找到合適的地方去開啟。」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總覺得似乎開啟第五層星圖的一瞬間便會有大事發生,他不清楚自己的星圖正式晉級一品會是怎樣的武道鳴音,但他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謹慎點總沒錯,在王城內直接晉升還是太囂張了一點……
現在呂樹攢下的負面情緒值是以億為單位來計算的,呂樹都在想,自己這段時間,真的造了這麼多的孽嗎……
不過呂樹發現,不光是自己可以直接點亮第五層的第五顆星辰,就連呂小魚那邊的負面情緒值也過了第五層的門檻。
是時候找到機會帶著小魚去同時晉升一品了,這呂宙世界這麼亂,呂小魚本尊晉升到一品他才更放心一些。
而且,呂樹在想,尋常修行者達到一品就能飛了,還有實力與手段方面都會有一個質變,那麼星圖在第五層開啟的時候,會有新的變化嗎?
呂樹有些期待,因為這似乎是個大關隘,是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門檻,他期待自己和呂小魚的星圖能給他們一個驚喜。
就在此時易潛回來了,他小聲跟呂樹和呂小魚說了幾句話,呂樹便收拾東西跟著易潛再次出門。
夜晚的王城也很熱鬧,張燈結綵。
人們仿佛並沒有太多的煩惱似的,街頭商業繁華,讓呂樹有種到了地球上那些小吃街的感覺,人頭攢動。
呂樹跟著易潛左拐右拐,終於來到一個人少的胡同裡面,胡同裡沒人,但呂樹已經察覺到了能量波動。
他抬頭看向胡同的牆上,那裡黑漆漆一片,呂樹自己也站在黑影裡不讓對方看清自己的面目。
有聲音從牆上傳來:「你就是武衛軍統領呂樹?找我幹什麼?」
呂樹好整以暇地說道:「二品來參加劍廬選拔是有風險的,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我知道你們已經有人結成了同盟,應對來自一品高手的壓力。」
牆上的人並沒有說話,似乎在等著呂樹的下文。
呂樹笑了笑繼續說道:「雖然我現在排名第一,但你也知道我只是個二品而已,所以我想加入你們,一起對付那些一品高手,如何?」
呂樹覺得自己的計畫真是完美啊,雖然排名第一成了眾矢之的,但明面上的實力顯示他還是二品,團結二品滅掉一品,完成操盤,美滋滋。
結果就在此時,牆上的人說道:「不用騙我們了,孫家托人告訴我們,你已經達到一品了。」
呂樹:「我特麼……」
還能不能好好設計個計畫了?嗯?!
白天孫仲陽離開的時候呂樹還在好奇,怎麼孫仲陽這種大紈絝竟然能咽的下這口氣,原來在這等著自己呢!
§ 第987章 私生子
隨著丁秋水被淘汰,仿佛一夜之間便拉開了整個劍廬選拔的序幕,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呂樹最沒想到的還是,孫仲陽竟然會出賣他已經晉升一品的資訊……打入二品內部失敗啊。
不僅如此,以前他身為二品排在了大熱榜單第一,然而那時候丁秋水才是實力榜第一,所以大家會看著他的排名很不爽,但其實內心裡還是把丁秋水當做真正棘手的人。
不爽歸不爽,但是大家並沒有針對他制定什麼策略,畢竟只是個二品嘛。哪怕之前因為王城賭局,甚至是外地的賭局導致他讓大家賠過錢,那也抵不上劍廬選薦這種正事的重要性。
誰會在劍廬選薦裡面計較以前輸的那些錢啊,肯定要摒棄以往的恩怨來冷靜思考先針對誰比較合適。
然而現在就不一樣了,他一品了……很多人都有種新仇舊恨一起算的感覺。
呂樹看著牆上那處黑影好奇道:「你真的相信孫家的話嗎?」
「不然呢?孫家沒理由騙我們,大家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那人冷笑道。
呂樹詫異了:「那你知道我已經一品了,竟然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就在呂樹進入王城的兩天時間裡,剩下的46名劍廬選手,變成了44名。
截止到目前,被淘汰的人百分之百都是呂樹幹的……壓根就沒別人什麼事……
呂樹唉聲歎氣的帶著易潛回客棧了,那客棧的院子裡是三間房子,正好一人一間。
呂樹回屋去繼續吃果子去了,呂小魚好奇問易潛發生了什麼,然後易潛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然後好奇問道:「吾王脾氣一直都這麼暴躁的嗎?」
在易潛看來呂樹就很暴躁啊,那個二品選手想跑都跑不掉,被呂樹按在地上就是一頓暴揍,而且還讓對方掏錢「贖自己」。
呂小魚平靜道:「他有一種特殊的能力。」
易潛更好奇了,這怎麼還跟特殊的能力掛上了呢,他忍不住問道:「什麼特殊的能力?」
「一種踩了狗屎都能讓狗屎先後悔的能力……」
易潛:「……」
……
呂樹深知自己在計畫能力方面可能確實有點欠缺,畢竟到現在為止精心策劃的東西好像大部分都沒有成功,就連之前故意在林琳偷聽時給孫仲陽等人挖坑都是呂小魚出的主意。
但呂樹其實是有點不服氣的,憑啥小魚的計畫每次都能成功,他的就一定會坑到自己?
一晚上被呂小魚嘲諷了好幾句,他呂樹受不了這委屈,必須扭轉呂小魚對自己的看法,自己的計畫也是可以成功的!
不然,以後怎麼保持自己的威嚴啊!
早晨吃飯的時候呂樹看著呂小魚偷笑的表情就不樂意了:「笑什麼呢?我昨天晚上已經想通了,可能一直都是我之前的想法走進了一個誤區,以我現在的實力,我需要聯合二品嗎?根本不需要!」
結果這時候呂小魚忽然打斷道:「我想問你個事,你那果子到底從哪來的?」
呂樹正色道:「你看我說正事呢,不要打斷我,我覺得是這樣,我需要改變策略……」
「呵呵。」呂小魚抱著胳膊冷笑起來,她昨天的實力一夜間便點亮了第四層的所有星辰,明明呂樹的星圖都被鎖住了沒法修行,她就有點好奇這些果子是因為什麼誕生的。
呂樹不肯告訴她,肯定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貓膩!
易潛問道:「老闆,您打算改變什麼策略?」
呂樹給了易潛一個你很懂事的眼神,然後趕緊順著往下說道:「我們為什麼要聯合二品啊,二品實力又差,人數多了又各懷鬼胎,既然現在一品實力的事情已經暴露了,那我們去聯手一品把二品給先踢出去啊!完美!」
「這就完美了?」呂小魚不置可否。
易潛出去了,呂樹和呂小魚來到呂宙後人生地不熟的,而易潛不同,易潛不僅是這裡的土著,而且還曾是呂宙地下世界叱吒一方的大佬,還當過禦龍班直。
現在易潛與他簽訂了盟約,呂樹也不用擔心對方會背叛,所以安心等待著消息就好了,他忽然覺得,有人跑腿的感覺其實還挺不錯的啊……
晚上易潛便回來了,他在庭院裡小聲對呂樹說道:「找到了人氣榜上排名第三的那個選手,對方來自西都,是端木皇啟的私生子。」
呂樹就納悶了:「丁秋水也是大宗師的私生子,這又冒出來個私生子,私生子這麼多嗎?而且他們為什麼自己不教導呢,非要送往劍廬?」
易潛愣了一下:「自己教導肯定沒有送去劍廬好啊。」
這次輪到呂樹愣住了,他從易潛這下意識的話語中才徹徹底底明白劍廬在呂宙人民心中到底有多麼高的地位,對方竟然覺得天帝親自教導都不如送進劍廬!
這是一種理所當然的想法。
呂樹好奇問道:「劍廬有那麼神奇嗎?難道天帝自己就教不出來大宗師?而且你看這丁秋水,來參加劍廬選薦就有了一品的實力,他再提升也有限啊。」
「不一樣。」易潛搖搖頭:「對很多人來說劍廬猶如信仰,因為當年呂宙戰亂的時候,我們追隨著老神王開疆拓土,也樹下了無數的敵人,劍廬那位數次為老神王力挽狂瀾。而且進入劍廬身上便等於是擁有了一塊免死金牌,未來就算爭鬥再激烈也可以保存性命,這也是劉宜釗活下來的原因。」
「天帝的私生子誰敢動他啊。」呂樹不解。
「還有其他天帝啊。」易潛說道:「況且大宗師要自成法則,這種事情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教不出來的,得靠悟性、天賦、機緣,但劍廬似乎就有指引通往大宗師的路,雖然仍舊很難,但大家起碼能看到路在哪裡了。」
「等會。」呂樹愣了一下:「劍廬有提升到大宗師的方法?那劍廬有很多大宗師嗎?不是說這天下間大宗師還不到十個嗎,多能多哪去?」
§ 第988章 天下風景,只要三分
「劍廬到現在已經,合計有四位大宗師。」易潛解釋道。
「那也不算多啊。」呂樹順口一說,畢竟四這個數字在尋常人眼中確實很少。
「大宗師這種存在,一個便足夠恐怖了。」易潛驚訝道:「光是擁有一品高手便能讓這王城豪門屹立數千年,如今孫家隱隱成為王城豪門之首,正事因為孫仲陽他父親被稱作孫家千年來最有機會問鼎大宗師的天才,別看有些大宗師願意給天帝當供奉您就覺得他們不行,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讓天地震三震啊。」
「奧。」呂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思維誤區:「那確實夠多了。」
「人人都說這呂宙間大宗師不足十人,但其實據我所知百年前就突破十人之數了,而這十多人裡,有三分之一,確實出自劍廬。」易潛歎息道:「這才是大家前仆後繼想要進入劍廬的原因啊,劍廬主人曾說這天下風景她只要三分,於是神王將王城稅收三分給了劍廬,大家都覺得給多了,結果後來大家發現連這世間大宗師的數量她劍廬都獨佔三分……」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愣住了,他仿佛能夠看見那位劍廬主人風華冠絕當世的樣子,得是什麼樣的底氣才能讓對方說出這種話來。
呂樹說道:「確實,如果是天下間三分之一的大宗師都出自劍廬,這份教化的能力就很恐怖了,難怪劍廬能屹立於當世。」
「不不不,劍廬前後出過七位大宗師,有三位為神王戰死了,剩下四人……」易潛解釋道,他不知道為什麼這位王好像並不清楚呂宙的情況啊,不過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輔佐而已,至於對方為什麼不清楚,這不是他該問的事情。
等待了十多年時間,他沒有劉宜釗那麼好的運氣曾經被劍廬主人提點,所以只能在野外當個孤魂野鬼,但是他並不後悔。
以前沒後悔過,以後也不會。
這時候易潛說道:「不過劍廬能屹立於當時仍舊不是因為大宗師多,而是因為劍廬主人能夠超脫出大宗師的境界,我剛才所說的劍廬大宗師裡,並不包含那位……」
「超脫大宗師的境界?」呂樹沉思著:「大宗師之上的境界到底是怎樣的實力。」
「見過他們全力出手的,恐怕都死了。」易潛歎息道:「超脫這種事情,這世間唯有三人可以做到,一位是老神王,一位是劍廬的主人,一位是現在神王宮裡的那位,然而只有劍廬主人才收徒,天帝的私生子不送去劍廬送去哪裡……」
難怪劍廬選薦名額會如此緊俏,難怪連天帝都要送私生子入劍廬,這是登天的機會啊。
不過呂樹並不是特別在意,因為他和呂小魚好像只需要賺負面情緒值就有機會超越大宗師的境界吧,畢竟他現在已經一品的實力了,還有五、六、七三層星雲沒開呢。
呂樹覺得自己這星圖有點意思,仿佛只要人口足夠多,就不愁實力境界。
咦,等等,呂樹忽然覺得不對勁,這星圖一直以來都很霸道,就連晉升的方法也很霸道,需要別人的負面情緒值才行。
可這東西如果落在愚蠢的人手裡,很有可能竭澤而漁,最終導致無負面情緒值可收。
所以,可持續發展才是正經事,星圖的未來便註定了殺戮不是正道,擁有者必須關注民生這類對於呂樹來說很狗血的東西……
呂樹覺得這一刻的自己,很哲學。
「行吧,管他是什麼天帝的私生子還是誰的私生子,咱們去會會再說,拉攏一品的第一站就定為他了。」呂樹自信滿滿地說道:「看我如何說服他!」
呂小魚從頭到尾都沒說話,她看了一眼呂樹自信的樣子:「祝你好運。」
「你就是想看我笑話對不對。」呂樹大手一揮:「但我絕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
這位端木皇啟的私生子叫做端木雲藹,來到王城後並沒有很囂張的抛頭露面,而是很低調的住進了端木皇啟在王城裡的宅子。
那宅子都不是明面上的,很少有人知道那是端木皇啟的產業。
然而天底下哪有不透風的牆,這王城本來就是各方勢力混雜的政治中心,各方勢力在此角逐,怎麼可能少得了耳目,以及那些專門靠著情報吃飯的情報販子。
易潛以前身為最出名的雇傭軍頭領,經常和這些情報販子們打交道是必不可免的,所以想買到榜單第三端木雲藹這種大熱門的資訊並不算什麼難事。
而且還有一點好處就是,沒人想到易潛已經被呂樹收編,所以也沒人知道是呂樹在打端木雲藹的主意。
呂樹和易潛來到大宅子外面,雙腿輕微發力便飛了進去,高牆對於修行者來說已經不是什麼阻礙了。
呂樹悠閒的往宅子裡走去,一邊走一邊感慨,這宅子裡沒有傭人沒有守衛,似乎只有端木雲藹在這裡獨處。呂樹曾聽說過這樣一種說法,內心簡單的人喜歡在人群中,而內心複雜者則更喜歡獨處,因為他們不相信別人。
也是,這端木雲藹身為天帝私生子本身平時就要面對各種各樣的爭鬥,天帝家族內部的,或者是天帝之間的,都很危險。
換做是呂樹在這種環境裡生長,也一樣不會相信別人。
「你們是誰?」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宅子深處響起。
呂樹轉過長廊,正好看到一個身穿白色衣衫的青年獨坐在院子中的蒲團上閉目修行。而呂樹和易潛的到來,竟然沒能讓對方睜開眼看一下,這舉動之中蘊含著對方強大的自信。
呂樹給易潛使了個眼色:你別動,看我的!
呂樹開口說道:「我是來跟你談談,看看咱們一品要不要先聯手把二品給清場……」
「滾。」端木雲藹平靜說道。
呂樹歎息的看了易潛一眼:「為什麼?」
易潛:「啊?」
過了半個小時,占地十多畝的宅子坍塌大半,呂樹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歎息道:「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說話!」
「來自端木雲藹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989章 買排名
第二天早晨,呂樹帶著易潛和呂小魚出門吃東西,倒不是說這麼貴的客棧庭院都沒個早餐,而是呂樹想看看端木雲藹淘汰後離開王城對於整個輿論有沒有什麼影響。
此時呂樹見識到了劍廬選拔的殘酷,背景強如端木皇啟私生子都在受傷之後不敢待在王城,更不用提那些沒背景的了。
不過呂樹有點頭疼啊,這劍廬選拔的選手裡還有王城豪門的,人家往家裡一躲好像自己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總不至於自己一個小小的武衛軍統領直接在王城裡面跟豪門開戰吧。
「虧了。」呂樹吃著早餐攤上的白粥忽然說道。
易潛不明所以,不知道呂樹為什麼這麼說,呂小魚一勺一勺的喝著粥頭都沒抬就知道呂樹指的是什麼:「這不是你的計畫麼?現在後悔沒有提前去賭坊下注了?」
「這損失的可是一大筆錢啊。」呂樹痛心疾首:「你不心疼就算了,還一直冷嘲熱諷?」
呂小魚看了呂樹一眼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疊賭坊押據:「我買過了,淘汰端木雲藹的賠率還挺高的。」
呂樹立馬眉開眼笑,完全不再介意呂小魚嘲諷他的事情了。
易潛在旁邊看著這一大一小倆人都震驚了,自家主子呂樹說要去說服端木雲藹的時候他是認真的,他覺得呂樹的計畫一定能行得通。
結果現在才知道,呂小魚壓根就沒信呂樹,竟然在他和呂樹出門之後一個人跑去王城各大賭坊下注了……
所以,這到底是一對怎樣的組合啊,竟然如此默契的陰差陽錯還賺了錢?
然而易潛不知道,這並不是什麼陰差陽錯,呂小魚去賭坊下注,是基於對呂樹的瞭解……
呂小魚也不是自己去下注的,而是把七彩魂珠給了安東尼,讓安東尼去的。
畢竟也沒人見過安東尼,這呂宙世界也不乏五官特異的人。
所以今天早上王城各大賭坊的大掌櫃們得知端木雲藹被淘汰後連夜離開王城的事情,又牙疼了……
宋記賭坊大掌櫃肖明澤已經給下面傳遞了死命令,三天之內必須找到呂樹,不然提頭來見。
如果說第一次他還不太確定是不是呂樹,那麼這次真的確定了,除了呂樹沒別人會這麼幹,宋記賭坊和呂樹合作了那麼多次,怎麼可能不瞭解這貨?
肖明澤倒是沒懷疑呂樹有沒有這個實力,因為大供奉趙帥之前就傳遞回來消息,表示呂樹就是他見過最強的二品高手沒有之一。
如今呂樹成功晉升一品,那肯定是異常的強悍啊。
這一次安東尼去兌賭坊的押據,剛一拿出來這押據就立馬驚動了肖明澤,結果肖明澤過來跟安東尼說啥,安東尼都不回答,拿了錢就走。
肖明澤安排人跟上安東尼,結果進了一個死胡同人就消失了。
跟蹤安東尼的人可不止一個,大家差點把那個死胡同給包圍了都,但就是沒見對方出來過。
安東尼就這麼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很多人忽然想到了一個功法:土遁……
肖明澤難受的不行,他這時候忽然意識到呂樹背後可能真的有高手啊,這武衛軍的底蘊,遠要比想像中更強!
呂樹樂呵呵的坐在早餐攤上跟中了十注彩票似的,天上掉餡餅了啊!
他忽然說道:「你看現在,8名一品高手已經沒了2名,我的對手減少了而且還沒人知道是我幹的!雖然計畫是有些偏差,但結果還是好的!」
呂小魚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哪來的底氣認為,沒人知道是你幹的?」
呂樹愣了一下:「我是看著端木雲藹離開的,放心吧,他根本沒跟任何人接觸過。而且我去的時候注意過了根本沒人盯著,絕對不會有人發現是我做的,所以我還藏在暗處,沒人會知道我的實力!」
就在此時,旁邊路過兩個行人,其中一人說道:「端木雲藹竟然被淘汰了,白瞎了老子壓在他身上的錢,我還以為他能進劍廬呢!也不知道誰幹的這個缺德事!」
呂樹一聽這個就不樂意了,幫你們戒賭這是好事啊,怎麼就變成缺德了?正當他準備給對方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時,旁邊的那個行人忽然說道:「這還能不知道是誰幹的缺德事?肯定是那個武衛軍統領呂樹啊!還能有誰?」
呂樹:「???」
這就被發現了?
只聽那個行人說道:「你看啊,今天宋記賭坊又出了新的小冊子,你發現一個問題沒,原本排名第二第三的已經沒了,唯獨第一的呂樹還在,這說明什麼?憑什麼第二第三都這麼巧出事了,就他呂樹沒事?肯定是他沒跑了!現在全王城的人都認為是他幹的!」
呂樹:「我特麼……」
呂小魚繼續一臉淡定的喝粥,她看了呂樹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是:還嘚瑟麼?
就在此時那行人坐在早餐攤上對老闆喊道:「老闆,兩碗粥,兩碟醃蘿蔔條!」
「好嘞!」老闆應了一聲。
只聽這行人繼續說道:「你是最近被你家母老虎管的太嚴了出不了門,不知道現在王城裡的形勢有多嚴峻,現在大家都覺得這呂樹是嫌之前坑大家坑的不夠慘,結果跑來王城繼續坑。有史以來劍廬選拔你聽說過有統領親自參加的嗎?反正我是沒聽說過……」
「那王城賭坊現在的盤口怎麼樣了?」旁邊的人好奇道。
「還能怎麼樣,調整盤口賠率唄,以前賣出去的估計就涼了,現在開的盤口是,下一個誰被淘汰。」行人坐在桌子旁邊喝了一口老闆端過來的白粥:「現在,排名第四的那位賠率是最低的,他是王城豪門嫡系,以後說不定要當家主的,結果現在眼瞅著劍廬的影都還沒看到,可能就已經被武衛軍統領呂樹給盯上了。」
「跟他有啥關係?」
「這呂樹是按照排名一個個找的啊,第二第三都沒了,這不就該找他這個第四了嗎?」行人笑道:「你可不知道,他們家現在正在跟賭坊談呢,希望掏錢把別人給買上去,不光是他們李家,所有有錢又有希望進劍廬的,都開始幫別人買榜單排名了……」
以往大家為了影響力,都希望自己排名越高越好,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買別人上榜……
誰都別客氣,跟誰有仇就把他買到第四去,明天一準就涼透了!
§ 第990章 武衛軍剿匪記
呂樹默默的聽著行人坐在早餐攤上聊天,他有點惆悵,怎麼就全王城都確定是他把端木雲藹和丁秋水給淘汰掉的呢,你們有證據嗎就這麼說?!
只是問題在於,不管是王城人民還是劍廬選拔的這些選手對他都還不算瞭解。
現在呂樹在大家眼裡的形象就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不可一世,專門挑榜單上最厲害的一個個打上門去。
所以他們就覺得呂樹是按照榜單順序來挑戰的,才會有這麼一檔子事情,以至於那個被淘汰的二品都被忽略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被呂樹淘汰的。
然而對於呂樹來講,他就是想做點計畫而已,去找這些人的當時,還真沒有打算淘汰人家……
「你發現規律了嗎?」呂小魚看向易潛。
易潛愣了一下:「什麼規律?」
呂小魚平靜說道:「凡是呂樹見過的劍廬選拔選手,淘汰率百分之百……他們買榜單是沒用的,而是應該祈禱自己不被呂樹看到……」
易潛:「……好像是這麼回事,還是您瞭解老闆。」
原本正好好聊著呢,易潛忽然發現自己說完這句話後呂小魚就有點開心了,只聽呂小魚對易潛說道:「易潛,你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易潛:「……」
「你們聊啥呢?」呂樹這時候已經思考明白了,他轉頭對呂小魚說道:「我覺得如果他們真是開始買榜單的話,我們觀望一天就可以選擇怎麼卷錢了,畢竟我真不是按照榜單順序來針對誰去淘汰的。」
「那老闆你準備怎麼淘汰?」易潛好奇道。
「當然是誰的賠率最高,就淘汰誰啊……」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
現在粗略一算呂樹手裡的錢已經能換4500套法器盔甲了,當然,這還沒算武衛軍賣肥皂的錢。
呂樹覺得其實賭坊這檔子生意雖然賺的是個塊錢,然而機會並不算多,屬於幹一票就收手的買賣,畢竟韭菜割完還得等人家長一長。
然而武衛軍賣肥皂的事情才是細水長流的買賣,如今各大行商,甚至是小行商都在往南庚城跑,這就相當於是出了一塊爆款的產品,大家都想靠著這個賺點錢。
所以,肥皂生意也不比他從賭坊上賺的少。
為了吸引那些行商呂樹也是煞費苦心,先是提升南庚城的基礎建設,保障行商們的衣食住行。武衛軍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舉動的意義何在,然而現在也慢慢發現了,當客棧、車馬行、賭坊、酒館等等配套設施都跟上之後,行商們更加喜歡來了!
不僅如此,南庚城還吸引了許多外地的行商來投資娛樂行業,整個南庚城現在欣欣向榮,光是稅收都比以前多了太多。
整個南庚城內遍地都是青石板路,比以前乾淨了太多,每天都有專人打掃的,城外有專門燒垃圾的地方,整個城池的「服務人員」明顯多了好幾倍,這都是南庚城利用稅收來做的事情。
最近行商們之間忽然有這樣一種說法:以往去別的城池總感覺交稅就是給城主老爺上供的,然而只有南庚城的稅收是真正取之于民用之於民。
這其實是一種很高的評價了,意味著大家都享受到了南庚城服務的好處。
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青樓行業的繁榮,但呂樹也沒法跟張衛雨說這個不好,因為觀念不太一樣,在地球這是法律問題,在呂宙,這充其量是個衛生問題……
除了南庚城內的配套設施基礎建設以外,呂樹還要求武衛軍清剿潛在的土匪,務必保證行商們來這邊是有安全感的。
以武衛軍現在的實力殺土匪簡直沒法更輕鬆,南庚城旁邊的土匪都舉家搬遷,實在是惹不起。
人家土匪頭子一般情況有個三品實力都算是很厲害了,武衛軍不一樣,三品實力現在在武衛軍都是墊底的……
你山寨安在山上險要的地方根本不管用,什麼天險能攔住修行者?能攔住修行者的,只有修行者。
而且,人家的斥候還會飛……
後來土匪們搬走了以後竟然發現,武衛軍的人竟然還在擴大打擊範圍,他們都搬出幾百里了還能見到武衛軍!
大家就納悶了,你們管的也忒寬了吧!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中間就是武衛軍的特色了,現在的武衛軍又不缺錢,出門去哪都沒什麼壓力,而且出門剿匪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寫作業!
當李黑炭他們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簡直都瘋了,聽說哪裡有土匪,甭管多遠,滅了再說!
一開始土匪們剛開始實在沒辦法了就躲起來,後來他們總覺得身邊的老鼠好像都有點不對勁了,一方面是模樣有變化,好多老鼠頭上多了一撮黑毛,另一方面是,這些老鼠比他們厲害多了……
而且武衛軍來臨前他們總會做夢,夢裡就有一隻白色的松鼠問他們,買不買肥皂……
單是剿匪這一點,南庚城給行商們的感覺就不太一樣。
以往是大家被打劫了,然後去找官府說,大人啊,我們被打劫了,生意不好做啊,你幫幫我們剿滅了他們吧。
南庚城就比較厲害了,李黑炭天天蹲在城門口主動問他們有沒有見過土匪,只要是南州的,甭管哪裡的都行,武衛軍為你們解決所有後顧之憂……
南庚城這裡的行商們都很感慨,這才是做生意的態度啊,以至於大家在進貨的時候價錢都可以少砍一點了,行商們心想,畢竟人家武衛軍賺錢也不容易啊,那麼辛苦!
此時此刻的南庚城裡,就是這麼的和諧……
於是,武衛軍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廣,甚至進入了很多貴族軍、龍猛軍的軍事範圍。
大家都很生氣,你這麼活動屬於不守規矩啊,誰家軍隊像你們這樣亂跑的?
但是大家聚在一起商量要不警告一下武衛軍?
然而事到臨頭全都慫了,也沒人真敢說什麼,畢竟活著都不容易啊……
這是武衛軍辛辛苦苦的打出來的名聲,武衛軍所有人都很清楚,這都是呂樹給大家帶來的改變。
§ 第991章 太慢了!
張衛雨還是提醒過李黑炭他們,剿匪就剿匪,但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
然而李黑炭他們為了不寫作業不上文化課,已經瘋狂了。原本李黑炭他們還挺收斂,結果等那只白色的松鼠領著鼠潮大軍忽然出現之後,風向就有點變了。
不過南庚城現在的安全倒是真的很不錯,老鼠分散在城市的角落裡,半夜敢調戲良家婦女的都逃不過它們的耳目。
只是張衛雨就想不明白了,呂樹以前也沒提過他還有這麼一隻松鼠啊,還特麼是二品通人性的松鼠!
但是,即便呂樹從來都沒有提到過小凶許,但武衛軍全體從來沒有懷疑過小凶許的來歷……肥皂上都特麼刻著呢啊,一模一樣好吧!
所以小凶許原本擔心呂樹不在南庚城會解釋不了它的來歷,但後來它發現自己的身份來歷對武衛軍來說根本就不叫事兒!
而且小凶許給李黑炭他們寫了寫自己以前的經歷,李黑炭等人當時就肅然起敬了,這是大師兄啊!
此時此刻身在王城的呂樹動身了,他等了足足一上午終於弄清了王城賭坊的所有盤口和賠率。
就在昨天晚上,原本在榜單第四的王城豪門李家忽然出手把原本的第五名給重金買到了第四去,除去已經淘汰的丁秋水和端木雲藹,這位叫做俞文韜的選手現在已經是呂樹之下大熱第一人了……
王城李家那位叫做李芳峰的天才去邊陲軍隊歷練了很久,雖然戰功不如丁秋水那麼卓著,但也非常生猛,所以又有豪門背景,又經過歷練,哪怕剛剛進階到一品初期也被排在了榜單高處。
原本李家還挺高興,排名高家族有面子啊,結果昨天晚上忽然得到消息後就很難受了,雖然王城豪門聲勢浩大,可那武衛軍統領連天帝和北方大宗師的私生子都動了,還差你一個王城豪門嗎……
不過豪門最不缺的就是錢,李芳峰的老爹大手一揮就約談全王城各大賭坊,直接把外地的俞文韜給買上去了。
這下,輪到俞文韜難受了……
然而就在當天下午,被淘汰的不是俞文韜,而是排名靠中的一位選手。
這時候大家都愣住了,很多人買的都是俞文韜下一個被淘汰,怎麼忽然就出了這種意外?
龍隱河旁邊又湊齊了一撥人開跳,嘴裡都念叨著賭博害人……
就在這時大家忽然反應過來了,淘汰的那個有什麼特點嗎?有,賠率最高……
當呂樹要按照排名來淘汰其他選手的消息傳出來時,大家都跑去買俞文韜被淘汰,越多人買,賠率就會被壓的越低。
所以其實呂樹淘汰俞文韜的話,根本賺不了多少錢。
於是大家就明白了,呂樹壓根不是按照什麼排名來淘汰別人的啊,這貨特麼看的是賠率……
然後大家也發現了,截止到現在,所有被淘汰的選手,其實都是呂樹幹的……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自古以來還從沒有出現過這麼生猛的過江龍,竟然敢以一己之力挑戰整個劍廬選薦的群體!
宋記賭坊的大掌櫃很惆悵,其實俞文韜這一筆他是賺的,因為這次淘汰的不是俞文韜,所以壓俞文韜的錢就進了賭坊。
可問題是這邊賺錢了,但另外一邊排名靠中的那位被淘汰卻賠了大錢!
最終是誰賺到錢了?呂樹。
肖明澤在宋記賭坊的後院大發雷霆:「到底能不能找到他!再找不到呂樹,大家一起去家主那裡受罰,誰也跑不掉!」
一名管事匆匆進來:「掌櫃的,李家又派人來了,這次說是要把俞文韜的賠率也給買上去!」
肖明澤愣了半晌:「李家跟這俞文韜有仇吧……」
管事想了半天:「這問題,估計俞文韜也想知道……」
然而就在此時,有人忽然來通報:「掌櫃的,大事不好了!」
肖明澤當時就一激靈:「呂樹又把誰給淘汰了,他買了多少注?」
「沒。」進來通報的人喘了好幾聲:「那宅子,有人住進去了!」
宅子?什麼宅子?肖明澤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是他們宋記送給呂樹的宅子!
「快快快。」肖明澤從躺椅上蹦了起來:「快帶我去!」
雖然很多人都知道那棟宅子屬於呂樹了,但是他們反應一定沒有宋記快。
這個時候肖明澤就像是與時間賽跑,只要他跑的夠快,賠率就追不上他……
其實肖明澤很清楚一點,呂樹現在公然住進了宋記賭坊後,便意味著對方在今天下午的意外事件賺夠錢之後終於願意跟宋記談一談了。
大家原本並不是什麼仇敵,只是因為宋記不小心把呂樹給抬到第一導致呂樹非常不開心,這才有後面這一系列的事情。
然而不管是肖明澤還是呂樹,其實大家都很懷念一起賺錢的日子。
呂樹如果沒有賭坊配合,終究賺的還是小錢,而肖明澤沒了呂樹配合,也賺不了什麼錢。
賭坊倒是有很多對沖的方法不賠錢,可問題是肖明澤坐擁宋記賭坊這樣的銷金窟,絕不會滿足於「不賠錢」啊!
呂樹入主王城宅院,便意味著冷戰結束了,生意重新回到正規上來。
肖明澤匆匆而去,呂樹笑意盈盈的迎接了他,並且談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然後肖明澤趁著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回到宋記賭坊並且偷偷放出呂樹所在位置的消息!
一時間全王城都轟動了,大家都還在猜呂樹什麼時候會現身呢,結果這就爆出了呂樹的位置!
劍廬選手們蠢蠢欲動起來,以前找不到呂樹也就算了,現在找到呂樹了大家就可以思考一下更好的策略,比如:聯手先幹掉呂樹!
在大家想來呂樹就是擾亂整個選薦的罪魁禍首,有他在一天,大家就絕對沒法好好競爭。
而且呂樹再厲害,他還能擋住所有選薦者嗎?那可是六個一品,還有三十多個二品!
暗流湧動,宋記賭坊裡有位管事的非常不解:「掌櫃的,為什麼呂樹要暴露自己的行蹤啊?」
肖明澤惆悵道:「他嫌一個個找上門去淘汰別人,太慢了……」
§ 第992章 各懷鬼胎
呂樹是嫌其他選手淘汰的太慢了嗎?不是,他是嫌錢來的太慢了啊!
劍廬選薦總共47人,呂樹現在才淘汰了丁秋水、端木雲藹、賠率最高的那個二品、坦言孫家已經告知他晉升的那個二品、趕路時的那個二品。
也就是說,除去呂樹自己,劍廬選薦的選手還有41人。
所有人至今都認為,不管呂樹怎麼鬧么蛾子,但劍廬選拔的四個名額是不會少的,一方面是慣性思維,以往爭奪再激烈的年份也不會出現四個人剩不下,畢竟到最後只剩四個人的時候大家就不用玩命了啊。
另一方面,大家也在想呂樹應該還沒狂到要淘汰所有人的程度,沒必要啊!
所以在所有人沒意識到呂樹想幹嘛的時候,仍舊暗流洶湧,很多王城人民忽然發現劍廬選手們似乎在默默的聯繫起來,他們不止看到一個人行色匆匆的與另一名劍廬選薦的候選人聯繫。
似乎是有很緊急的事情,就連保密工作都粗糙了很多。
就在這個時候,王城豪門那位李芳峰出面,他本身就有主場優勢,李家其實早早就盯上了大部分候選者的行蹤,所以聯繫起來極其方便。
李芳峰此時面色陰翳的坐在李家別院裡等待著下人去聯絡的結果,原本李家是不打算出這個風頭的,然而當他們被逼迫從榜單上降下來的時候心情便非常糟糕了。
王城豪門李家,王城九五豪門裡的上五門,竟然還得用買別人賠率這種事情來自保,在李芳峰看來簡直就是恥辱。
而且李家已經證實,與孫仲陽通路來王城的人就是呂樹,這一路上李家花費了大力氣想要至孫仲陽于死地,結果都失敗了。
他們沒有去瞭解過程到底怎麼樣,因為現在孫家緊緊的盯著風吹草動就是想找到幕後的人,李家現在一切動作都可能留下線索。
然而過程重要嗎?已經不重要了,明明是孫仲陽等人的必死之局,不管是大奴隸的先手還是易潛帶著的雇傭軍後手,都是精心謀劃過的,以孫仲陽的實力萬萬沒有逃出生天的道理,所以其中一定有變數。
現在看來,那個變數就是呂樹,因為那支商隊裡,他們唯一沒有計算在內的就是呂樹和呂小魚而已。
只是讓李芳峰有點想不通的是,他們曾經預料過呂樹可能很強,但現在強的有些太離譜了一些。
當初截殺孫仲陽的力量是綽綽有餘的,給的富足空間便是哪怕莫家的高手提前趕到,孫仲陽一樣會死。
結果莫家高手雖然提前了,但依舊不算特別及時,但孫仲陽還是沒死。
現在李家與呂樹算是新仇舊恨一起來算,當然要置呂樹於死地才行,而且這事關自己進入劍廬的事情,不能有任何差池。
李家孫家也從來都不是什麼不死不休的大仇,這次對孫仲陽下手本身就有另一方面的考慮:孫仲陽的父親有新晉大宗師之相,一年多前便有人在見過孫仲陽的父親後斷定,如果王城豪門能出一位大宗師,那必然是孫家孫修文。
而孫仲陽又是孫修文唯一的兒子,若是冷血無情的強者也就算了,王城裡很多人都知道孫修文很寵愛孫仲陽,不是溺愛,而是做人的道理都要親身教導,有人說孫修文為了讓孫仲陽進劍廬後山,曾在劍廬外的雨中站了三天三夜,最終換得劍廬大師兄去了孫家,至於過程怎麼樣大家都不知道,結果就是孫修文並沒有能夠如願以償。
孫修文,是劍廬弟子。
這時候如果孫仲陽死了,起碼可以緩住孫家五年時間,這是李家的保守估測。
他們也不擔心激怒孫修文反倒幫孫修文晉升大宗師,畢竟大宗師這種存在可不是一時心懷激蕩就能晉升了,說不定還能動搖孫修文的道心。
李芳峰被譽為李家最有可能晉升大宗師的人,他晉升一品時的武道鳴音蔓延方圓十六裡,上一個能有如此動靜的,便是南方天帝文在否了!
所以李家非常想讓李芳峰進劍廬,讓他成為王城豪門裡的第一個大宗師!
夜裡,一個個劍廬候選者神情凝重的進了李家別院,他們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冷漠的各自站在角落裡避免和其他人距離太近。
李芳峰獨自一人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笑道:「今日叫各位來是為了呂樹一事,相信你們也不想被人當做斂財的工具吧?不得不承認,呂樹確實是劍廬候選者當中最強的,所以我們與其等著他來找上門,不如我們主動聯手找過去。」
這時候李芳峰的姿態刻意放的很低,他獨自一人來就是希望大家能夠淡化他王城豪門的身份,跟所有人站在同一戰線上去。
然而大家都不是傻子,有人站在陰影裡冷笑道:「我們哪知道你王城李家又是個什麼打算,無利不起早,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李芳峰似乎早有準備,他笑了笑說道:「我所為的不過是解除這個後顧之憂而已,若大家願意聯手,我李芳峰願意代表李家公開做出承諾,正式選拔前,李家不會再對任何人出手。」
也就是說,只要大家聯手幹掉呂樹,他李家只在正式的擂臺上才會再出現了。
暗流洶湧的王城裡,若是少了李家攪局,大家都會安全許多,更何況李芳峰又是真的強者。
大家並沒有懷疑這個說法的真實性,一方面李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背信棄義,另一方面大家都知道李芳峰的實力上了擂臺必然是穩穩的拿到進入第二輪的名額,這也是對李家有利的。
如果李芳峰說出對自己特別不利的條件,那大家才不會傻傻的相信呢。
所以對於大家來說,現在只要聯手除掉呂樹,那麼等於在擂臺之前一口氣解決掉兩個隱患!
不僅如此,有人在庭院的陰影裡相互交換眼神,是不是還有另一種可能,比如這次去圍剿呂樹,在圍剿的過程中讓李芳峰與呂樹兩敗俱傷?
這也是一口氣解決兩個啊!
在場的人都藝高人膽大,但凡有可能,他們就願意去試一試!
§ 第993章 耿直的少年
「我們何時動身?」有人在角落裡問道。
雖然目的不同,每個人都有各自心中的盤算,但既然想到一處去,那就儘快執行。
大家都是軍中歷練回來的,最見不得的就是墨蹟,李芳峰笑道:「就是現在,最快的時間剷除他,省的夜長夢多。」
「也好!」有人說道。
這是一拍即合的事情,所有人當即動身往呂府宅院方向去了,李芳峰打量了一下人數,他知道還有人沒通知到,有些人通知到也沒來,但在這裡的已經有三十人左右,想必除掉呂樹也不在話下。
李芳峰心情陰翳,他甚至想要在合適的時機直接殺掉呂樹,劍廬可沒說不能殺人,歷屆選拔死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情。
他們沒有大張旗鼓的走在大路上,而是在房頂上跳躍行進,終究還是選擇低調一點好,畢竟王城裡藏龍臥虎。
光是行進在路上便隱隱能夠察覺到候選者之間的關係有多麼複雜,有幾人成群防備其他人的,有隱隱暗中觀察的,什麼都有。
李芳峰安排大家商議事情的李家別院距離新呂府並不算太遠,本身就為了方便動手。
所以沒走多久,大家就到了距離呂府不遠處的屋頂,結果這時所有人都傻眼了:「不是吧?!」
「這麼誇張嗎?!」有人震驚了。
……
呂樹坐在庭院等待著,易潛直楞楞的站在呂樹身後守護著,也不嫌枯燥。
說實話,呂樹不太習慣易潛這麼恪盡職守的守衛他,想讓易潛休息一下,結果易潛說當初在禦龍班直的時候守衛神王宮,站一班就是8個小時,動都不動,現在這根本不算什麼。
庭院裡原本都落灰了,不管是屋裡屋外都蒙著一層浮塵,然而安東尼是最擅長幹這個的,動動手指便將所有灰塵席捲而走。
呂小魚倒是一點沒閑著,她估摸著在王城裡面住的時間恐怕不會太短,畢竟回家的路也不是那麼好找的,如果進過劍廬的人都能打破世界壁壘,那打破世界壁壘也忒容易了一點。
所以她是認認真真拿這裡當做新家來佈置的,呂樹修行劍道的時候她就在一旁盤算著該添置什麼東西。
呂樹睜開眼撇了一眼小魚:「安排好了嗎?」
他是指安東尼、主教、賈桑伊安排好了沒,如果這次候選者真的來多了,呂樹一個人肯定不夠,還得加上呂小魚出手才能擺平。
呂小魚看著帳本頭都沒抬:「安排好了。」
「這一次,就是要講那些候選者們一網打盡,就算沒來的恐怕也所剩無幾。」呂樹得意洋洋地說道:「宋記已經傳話過來了,一切都在我們預料之中,李家當了這次的主事人,糾集了大部分候選者來圍剿我,他們現在就在李家別院商議事情,呵呵,我正等他們上門呢!宋記的新盤口應該已經吸了足夠多的錢了。」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按道理說一切都應該很順利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是你定的計畫,我還是覺得可能會發生什麼意外……」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不樂意了:「你這是不信任我啊。」
「不。」呂小魚抬頭平靜的看著呂樹:「我這是尊重歷史。」
此時易潛疑惑的看了一眼呂樹和呂小魚,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想不通這不對勁的地方在哪。似乎……呂小魚的身份讓他有些茫然,但卻不知道那個具體茫然的點在哪裡,好像有哪條線沒有捋清楚。
就在此時有人從院子外面跳了進來,結果剛落地,那地面的泥土就像是兩隻手掌一般向對方腿上蔓延過去。
不過對方不是弱者,身上勁力一震便將兩隻泥土化作的大手震散。
忽然間,碎掉的大手重新撲了上來,而且比之前來勢更加兇猛!
「慢著,我是來幫你的!」那少年哇哇亂叫,他已經察覺到了,這地下攻擊他的強者竟然是一品!他沒想到呂樹竟然有一品當護衛,還不止一個!
難怪敢和所有劍廬候選者為敵!
呂樹示意呂小魚停下來,其實呂小魚都沒有動真格的,易潛也沒動,不然一個一品突然面對四個一品也只有壯烈的份。
呂樹好奇問道:「你誰啊?」
「你應該聽說過我!」那少年整了整自己亂掉的髮髻,然後傲然起來:「我就是榜單上的第四名!俞文韜!」
呂樹納悶了:「你知道我排第幾嗎?」
俞文韜想了想說道:「第一。」
「那你跟我裝什麼比?」呂樹非常不解。
「來自俞文韜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點點頭,確認了,確實是俞文韜。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明白:「你來我這裡幹嘛,就你一個?」
「我是來告訴你,李芳峰糾集了很多候選者正在來對付你的路上,你快走吧,記得承我這個人情!」俞文韜得意洋洋地說道。
呂樹歎息道:「這麼耿直的孩子,家裡大人都放心他來參加劍廬選拔?」
什麼幫自己啊,這俞文韜其實就是記恨李家買他排名的事情吧,所以故意過來拆臺……
也不知道俞家和李家到底什麼仇什麼怨……
俞文韜聽了呂樹的話有點不樂意了:「我好心幫你啊,你怎麼說話呢。」
「那你知不知道。」呂樹忽然說道:「見過我的候選者,都已經淘汰了?」
「來自俞文韜的負面情緒值,+666!」
俞文韜這時候拔腿就想跑路,結果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似的,四面八方都傳來極端的危機感!
可就在此時,呂樹、呂小魚、易潛、俞文韜全都聽到,院子外面竟然傳來的巨大的喧嘩聲。
這下子,院內的戰鬥就戛然而止了,呂樹一步躍上牆頭向外看去:「嘶!」
呂樹當場就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茫茫多的王城人民正圍了上來,眼睛裡全都充斥著仇恨的目光,眼瞅著還有人身上濕漉漉的搞不好剛從龍隱河裡爬出來……
呂樹這時候抬頭看到遠處對面房頂上的李芳峰等人,大家就隔著這人山人海……仇敵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李芳峰等人倒是想立馬對呂樹動手來著,可擠不進去啊!想弄死呂樹的人太多了啊!
§ 第994章 雲霧中的劍廬
我是呂樹,我現在慌的一比。
呂樹站在牆上看著那茫茫多的人群,他之前做計畫的時候就想著,只要他一出現,肯定會有很多人想弄死他,但……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啊!
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大家眼中泛著仇恨的紅光,然後前仆後繼。
呂樹的計畫是把劍廬候選者們一網打盡,而李芳峰的計畫是帶著大家把呂樹給弄死,但是現在誰都過不去!
「他就是呂樹!弄死他!」
「咦,長的還真挺好看啊……」有人忽然說道。之前有個女孩在聽說書人講故事的時候就說,家中長輩說呂樹是個極好看的少年,那時候大家還都不相信呢,畢竟軍中統領哪出過什麼好看的少年啊,結果這時候一看,別說,還真挺好看的啊!
「什麼時候了,還管這個?先弄死再說!」
「對對對,我的錯,管他好看不好看,弄死再說。」
可以說王城人民對於呂樹的仇恨值那不是一般的高,武衛軍身上的每一件法器盔甲,那都是王城人民的血汗……
有人說,武衛軍崛起的歷史,就是王城人民的血淚史,這真沒什麼毛病。
這時候呂樹回頭看了一眼,呂小魚已經在面無表情的收拾東西了,她有點惋惜,這麼好的宅子,可惜了……
易潛問道:「老闆,咱們現在怎麼辦?」
「跑啊……」呂樹無奈道。
他們總不至於把這些人都給弄死吧,雖然這些人實力都不怎麼樣,不然也不至於輸紅眼,但問題是因為這點破事大開殺戒算怎麼回事?呂樹又不是嗜殺的人。
「咱們去哪啊?」易潛問道。
呂小魚歎息道:「早就料到這一刻了,所以客棧的房子我都沒退,偷偷回那邊吧。」
這時候對面的李芳峰等人怔怔的站在房頂上看著這一幕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直給自己加「運籌帷幄」這種人設的李芳峰都懵逼了:「老子在王城生活了這麼年,還頭一次見到這麼壯觀的景象。」
「是啊,逢年過節街上都沒這麼多人……」有人感歎道。
明明他們這些劍廬候選者才應該是圍剿呂樹的主角,結果現在大家都被邊緣化了,李芳峰咽不下這口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呢?追是肯定追不上的,這兩個落腳的地方都沒啊。」
「從長計議吧。」有人歎息道。
劍廬選拔好像隨著呂樹重新消失,又回到了原點,然而所有人都忘不了這一天發生的一切。
王城終於出現了一位全民公敵一樣的存在,呂樹都感慨還好有安東尼帶著土遁,不然他們走哪去都會被發現。
然而比呂樹更心痛的,是宋記賭坊大掌櫃肖明澤……說好的團滅劍廬候選者呢,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還好賭坊內對沖有道,不然今天又要賠錢!而且最難受的是,呂樹又消失了!
……
晚上呂樹半遮著臉帶呂小魚在街上走著,生怕別人認出自己來,他壓低聲音說道:「你想吃啥?聽說石榴街的餡餅是一絕,咱們嘗嘗去?」
呂小魚臉色非常不好,他們剛才偷偷回「呂府」看了一眼,那麼好的宅子,已經被憤怒的王城人民給推平了。
這要重建起來,還不知道得花多少錢!當然也有好處是,大家的憤怒都發洩在宅子上面了,氣消了不少……
她覺得呂樹就不合適住那麼顯眼的位置,晚上呂小魚就讓易潛去找王城裡的牙人弄個小宅子,沒別的要求,就是必須隱蔽……
畢竟呂樹這種人,不住的隱蔽點真是不太安全。
「都怪你。」呂小魚忿忿說道:「你以後別做計畫了行嗎,你的計畫有毒。」
呂樹不樂意了:「從哪裡跌倒就該從哪裡爬起來,不擅長做計畫就應該多練習做計畫啊,你聽說過木桶理論嗎?」
說著,呂樹正好看到路邊有個賣木桶的小販,他過去拿起一個木桶比劃:「決定木桶裝多少水的不是它有多高,而是取決於它最短的一塊木板有多短……」
哢,呂小魚一拳就打碎了木桶。
呂樹:「???」
小販:「???」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小魚扔給小販十多塊神鈔頭都不回的繼續往前走,一個木桶大概是五塊神鈔,多的錢算是彌補對方的驚嚇了……
還沒走多久,呂小魚的腳步忽然頓住了,她抬頭看向面前,遠處幾公里竟是一片雲霧籠罩著的地方。遠遠的望去那雲霧接天蔽日,天上的星辰都仿佛被遮掩了似的。
猶如一座來自天上的神國,看不清那神國裡面有什麼。
呂樹和呂小魚都聽說過這裡,劍廬。
劍廬就在王城裡,可劍廬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卻很少顯露,王城百姓們在劍廬大典的時候喜歡來到劍廬外面觀禮不僅僅是因為大家對於劍廬的崇敬,而且這也是一年一度少數能夠看到劍廬真面目的時候。
那雲霧是劍廬主人設下的,傳說大宗師可目窮百里,也就是說百里之內的景象似乎能夠盡收眼底,那已經不是「眼睛」的能力了,而是神識。
然而這雲霧卻很奇特,就連大宗師都看不進去。
呂樹忽然想起關於這位劍廬主人和老神王的傳聞,這不會是為了防止老神王往這邊看吧?!
畢竟其他大宗師、天帝似乎都在一萬多公里之外了,誰也看不到這裡啊,就算王城裡還有其他的大宗師,誰又敢窺視劍廬?
其實這麼說也不對,呂樹覺得這天下間可能連天帝都不敢窺視劍廬吧……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愣了一下,他似乎感覺那雲霧間開了一條縫隙,極小極小,而那縫隙後面卻有人從天空中朝自己這邊看來。
驟然間,呂樹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那是前所未有的氣勢從天而降,呂樹心神一凜便打算硬抗,他豁然抬頭看向目光的來處,不退不避!
想用氣勢就壓的他呂樹低頭?沒這樣的道理!
然而那氣勢來的快,去的也快,轉瞬間便消無了。
§ 第995章 傀儡師,明月曄
劍廬上的雲霧縫隙合攏,裡面的人不再凝視呂樹,也隔絕了呂樹想要窺視裡面的機會。
那雲霧之中遠要比想像中更遼闊,那裡真的有一座山,山頂長年坐著一個年輕人。
呂樹牽著呂小魚的手往回走去,一邊走一邊凝重說道:「呂宙果然臥虎藏龍,那雲霧之後的人,我現在還打不過。」
「你打人家幹嘛。」呂小魚翻了個白眼。
「就是啊,我打他幹嘛……哎對了,石榴街的餡餅吃不吃。」呂樹好奇道。
「不吃,不是說王城的琉焰雞最好吃嗎,我想吃那個。」呂小魚說道。
然而就在此時,呂小魚赫然發現身邊的呂樹竟然愣住了。呂小魚的話就像是一道閃電似的擊中了呂樹,讓想起了一條線索來。
這一刻,呂樹感覺自己曾經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在這一瞬間似乎想起來了,呂樹拉著呂小魚匆匆朝客棧跑去:「明天帶你去吃琉焰雞,今天我要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呂小魚撇了撇嘴,然而呂樹說重要的事情肯定比吃琉焰雞要重要多了。
回到客棧後易潛還在外面打聽情報沒有回來,呂樹則直接從山河印中拿出自己那顆黑色寶珠!
琉焰雞其實是一家小店的名字,賣的也是一種叫做琉焰雞的炙烤美食,在王城的最東邊。這個名字他聽過很多次,張衛雨說過,劉宜釗也說過,然而最早說的還是另有其人……明月曄。
這是那個呂樹曾經在黑暗寶珠的混沌深淵裡見過的人,對方不知道被囚禁在那裡多少的歲月,而這人的來歷始終成迷。
因為這貨嘴裡真是一句實話都沒有啊……皮的厲害。
呂樹回到房間裡,他將星辰之力灌注到黑暗寶珠之中,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那個混沌深淵裡。
此時明月曄正手裡拿著一顆綠豆,手上的姿勢像是握著玻璃彈珠一般,嘣的一下彈了出去,精准的擊中了另一顆綠豆,然後綠豆就這麼滾滾滾,滾到了呂樹的腳下……
兩個人都愣住了,明月曄坐直了身子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呂樹沉吟了兩秒:「好玩嗎?」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明月曄裝蒜道,他擺正了姿勢,手上與腳上的鎖鏈一陣嘩啦啦聲響。
呂樹仔細打量著對方的手腕和腳腕,上面似乎有著傷痕,而且還是新添的傷痕。
這鎖鏈必定不是一般的材質,而明月曄也一定不止一次掙扎著想要擺脫,直到自己筋疲力盡。而對方現在,就跟沒事人一樣的彈綠豆玩……
那綠豆還是呂樹以前故意噁心海公子用的……
呂樹有時候在想,這明月曄在自己沒出現之前,是否曾在這黑暗的空間裡不止一次怒吼,不止一次因為掙扎而弄傷自己。
呂樹從山河印裡取出好多膨化食品扔給明月曄:「這次就帶了點零食,你先湊合著吃吧。」
明月曄好奇道:「你能這麼好心?」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是什麼人,又為什麼被困在這裡。」呂樹平靜問道。
然而明月曄這種人怎麼可能因為一點零食就告知呂樹自己的實際情況,他樂呵呵笑道:「那你也沒告訴我你的真實情況啊。」
「如果不知道你被什麼人關在這裡,我怎麼幫你脫困啊?」呂樹說道,他看到對方手上的新傷後其實很清楚,對方現在最大的需求不是吃,而是離開這裡。
「那不然我們交換彼此的資訊?」明月曄提議道。
呂樹臉色有點不好看:「有用嗎?」
明月曄把鎖鏈抖的嘩嘩響,他想了想:「確實沒什麼用。」
說白了他們都不是什麼實誠人,所以交換資訊也肯定是假的,誰也不會貿然說真話,只能相互之間套話,猜測。
明月曄晃了晃零食的包裝袋子,仔細打量著,呂樹發現對方是不知道該怎麼吃。
他又拿出一袋薯片來撕開包裝袋做示範,明月曄這才照搬了做法撕開了包裝袋,不過他並沒有急著吃,而是再次疑惑:「你能有這麼好心?將近一年沒進來過了吧,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想到我可能會幫到你什麼?」
呂樹沒說話,這時候就是多說多錯,他沒想到明月曄分析的還挺透徹,自己確實是想通過對方瞭解一下關於呂宙的資訊,因為他現在已經非常確定了,這明月曄就是呂宙人,而且必然曾經身居高位,知道這呂宙不少的秘密。
尋常人哪會像明月曄一樣被困在這種鬼地方,尋常人又怎麼可能做到不進食不喝水活這麼久?!
「你確定不打算跟我坦誠相待了是吧?」呂樹說道。
「你等會兒……」明月曄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然後他就看到呂樹拿出一個圓圓的紙碗,裡面還裝著黑色的塊狀物:「臥槽,什麼東西這麼臭!」
然而這時候呂樹放下臭豆腐後已經瞬間退出了黑色寶珠,他在房間裡等待著……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210!」
「來自……」
呂樹覺得自己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情:明月曄被困著的地方,就在這呂宙裡!
以前他噁心明月曄的時候,只要退出黑色寶珠,負面情緒值就會斷絕,然而現在並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一方面說明世界壁壘確實會隔絕負面情緒值,另一方面說明,臭豆腐確實很臭……
只是,對方在什麼地方呢?
呂樹重新回到混沌深淵裡,剛進去就聽見明月曄大吼:「你有病啊,這特麼什麼東西!」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說道:「雲倚、虎執……傀儡師已經死完了。」
明月曄忽然安靜了下來,混沌深淵的黑暗中,頭頂依稀有一點點光線投射下來,而明月曄低著頭看不清面目表情。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1000!」
明月曄忽然抬頭平靜說道:「能喊出雲倚和虎執的名字,你果然來自祖地,但我不信雲倚和虎執他們都死完了。」
「所以,你也是傀儡師?」呂樹歎息道,這一點,大概從負面情緒值就能看出來了。
§ 第996章 承讓
當負面情緒值+1000的收入記錄出現時,呂樹就明白自己所說的傀儡師都死完了一定對明月曄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從呂樹開始收穫負面情緒值到現在為止,未死卻能給他提供1000數額的人很少,劉裡,聶廷……
此時明月曄的情況其實呂樹能夠理解,如果說對方真的如自己猜想的那樣也是傀儡師中的一員,那麼呂樹說雲倚和虎執等人死亡,那一刻明月曄的傷痛比自己死去還要沉重。
「你們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呂樹平靜說道。
「既然你說傀儡師都死完了,那你能說出其餘幾個傀儡師的名字麼?」明月曄平靜問道。
這次還真的把呂樹給難住了,他只知道雲倚和虎執的名字啊,擇夢把他丟進了呂宙,可呂樹都不知道擇夢是傀儡師!這是資訊不對等造成的!
李弦一倒是已經知道那個人是擇夢,可他也沒機會告訴呂樹啊。
呂樹知道的,只是當年基金會伏擊了傀儡師,剩下了雲倚和虎執兩個人!
明月曄忽然笑了起來:「很好,你不知道,看來他們並沒有什麼事。」
呂樹攤手:「很得意的樣子啊,現在我已經確定你的身份了,那麼問題來了。」
明月曄愣了一下:「什麼問題?」
呂樹:「你知道我是誰嗎?」
明月曄:「……」
呂樹:「承讓。」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一次瘋狂相互試探的交鋒,終究還是呂樹贏了,現在呂樹知道明月曄是誰,明月曄卻仍舊不知道呂樹的身份。
只是呂樹搞不明白,這明月曄怎麼被囚禁到了這裡,而這個地方,又位於呂宙世界何處?
傀儡師到底有幾個?當年老神王與新神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明月曄忽然說道:「你告訴我傀儡師的情況,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如何?」
呂樹想了想:「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再告訴你傀儡師的情況,如何?」
明月曄痛心疾首地說道:「我們真的要重新陷入這種閉環嗎?!」
呂樹冷笑道:「你早點能誠懇一點何至於讓我們失去信任的基礎?!」
然而就在此時,混沌深淵裡的光線竟漸漸明亮起來,這大概還是呂樹第一次看到混沌深淵裡面亮起來的樣子,他朝深淵的遠處看去,赫然看到一塊石壁上有個奇怪而神秘的符號,那……更像是一枚紋章,呂宙裡所有家族都會有的紋章。
可是還沒等呂樹看個仔細,他便轉頭看見明月曄面色大變壓低聲音說道:「走!」
呂樹沒有多想,僅僅是刹那間他便已經重新將星辰之力灌注進了黑暗寶珠,整個人都退到了客棧房間裡。
他坐在客棧房間裡驚疑不定,是有人來到混沌深淵了嗎,囚禁明月曄的那個人?也就是呂宙的新神王?
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看到自己,他可不想扯進這件事情當中,呂樹這麼多次跟明月曄接觸下來,甚至還在最孤獨的時候跟明月曄一起喝過酒。
從心底來講呂樹覺得明月曄本質上不是個壞人,對方耍滑頭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畢竟都被囚禁在那個地方的人了,有防人之心很正常,換了呂樹,他也不會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別人。
而且,呂樹不光是能夠理解明月曄,甚至有一刻看到對方手腕和腳腕上新添的傷痕時,想過要把對方給救出來。
忽然間,易潛從外面走了進來:「出大事了。」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大事?」
「王城百姓很多人都說你已經被淘汰了,我也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就先回來看看你們是否安全,我當時就覺得您肯定不會被淘汰啊。」易潛說道,不過他突然疑惑了:「不過老闆您這一點事都沒有啊,為什麼會傳出這種消息?」
「什麼時候的事情?」呂樹納悶了。
「就剛剛啊,街上傳來歡呼聲呢,還有人放鞭炮來著。」易潛說道。
呂樹:「……誰放的鞭炮,記住長相沒?」
是你王城賭徒飄了,還是我呂樹提不動刀了?!這特麼鞭炮都放上了?
他對呂小魚說道:「走,出去看看!」
結果剛到街上,便看到有王城百姓仿佛狂歡一樣行走在街頭。
「讓你跟賭坊聯手坐莊!」
「讓你騙我們血汗錢!」
呂樹遮著臉拉住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他還覺得這年輕人有點眼熟好像不知道在哪見過似的:「咳咳,咋的呂樹就被淘汰了啊?」
年輕人看起特別高興:「你不知道吧,承劍碑上,呂樹的名字消失了!」
易潛小聲解釋道:「劍廬外有一處石碑,每年劍廬選拔確定名額後所有人的名字都會浮現在上面,誰被淘汰了,名字就會消失,這是界定一個人是否真被淘汰的方法。」
「那你這麼高興幹啥玩意?」呂樹看著年輕人納悶了。
「那缺德貨喪盡天良,承劍碑上沒了他的名字說明他被淘汰了啊,這還不夠高興的?」年輕人喜氣洋洋的吹牛逼道:「你都不知道我前段時間壓黑羽軍輸了多少錢,這次沒想到我又剛好和他一起參加劍廬選拔,你是不知道我當時有多絕望,這段時間我天天都盼著他被淘汰,結果現在夢想成真,我都想捶自己一拳看看是不是真的在做夢!」
呂小魚同情的看了過去,易潛閉上了眼睛……
咚!
這年輕人胸口挨了一拳躺在地上半天愣是沒起來,呂小魚睜開眼睛感慨道:「我之前的說法要改一下,準確來講,是跟呂樹說過話的候選者,淘汰率百分之百,嗯,這樣更嚴謹一些。」
呂樹望向人群,自己怎麼就被淘汰了呢,他好奇問易潛:「我犯規了嗎?」
「沒有啊!」易潛也很詫異:「可問題是承劍石碑不會有錯,那石碑是劍廬大師兄在掌管呢。」
忽然間,前方的人群沸騰起來,很多人都開始怒吼,呂樹有點不明所以,不過這次還沒等他拉住人問呢,消息就已經傳遞了過來:劍廬傳旨,呂樹未被淘汰,而是提前錄取。
劍廬選薦歷史上,這是頭一位被提前錄取的選手!
§ 第997章 鞭炮白放了?
從王城建立、劍廬出現在呂宙開始,劍廬就從未給任何人搞過一次特例,所有人都必須經過兩層考核,經歷極難的明爭暗鬥才能拿到那個珍貴的名額。
從來,沒有,特例。
然而,當呂樹來到王城之後,這個特例就毫無預料的發生了,沒有一點點防備。
整個王城正在歡呼雀躍的百姓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怎麼會是提前錄取呢?這不合規矩啊!
可是大家仔細想想,什麼是規矩呢?劍廬只是從來沒有破這個先例而已,但從沒有說過劍廬有不破先例的規矩。
「這就白高興了?」有人站在人群中間怔然問道。
「鞭炮都白放了?」又有人問道?
剛才大家還歡天喜地呢,結果現在就仿佛掉進了冰冷的洞窟一般,那個人神共憤的呂樹不僅沒有被淘汰,而且竟然被提前錄入了劍廬。
這就很尷尬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不過你們發現沒,呂樹這貨被提前錄取以後有一點好處是,起碼賭坊的盤口穩定了,沒人操縱了!」有人安慰大家說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別人還是在安慰自己。
有人忽然發現,王城百姓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同仇敵愾過了,大家的凝聚力簡直空前強大。
平日裡王城的街坊鄰居們可能還有點矛盾什麼的,但是在面對呂樹這個問題選手時,大家的態度都驚人的一致。
不過呂樹的宅子也拆了,現在呂樹又被劍廬錄取,對於老百姓來說劍廬就是除了神王宮以外最崇高的地方,既然呂樹是劍廬弟子了,那大家就既往不咎吧。
其實這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臺階……不然還能拿呂樹怎麼樣?
可是李芳峰這些人不樂意了,這麼一個選手,憑什麼被劍廬提前錄取?憑什麼?
要知道劍廬可不是一個隻看實力的地方,因為劍廬並不在乎你進去之前是什麼實力,一品,二品,進去了都一樣,因為劍廬有劍廬的自信,只要天賦和品行過關,實力並不是問題。
但呂樹呢,大家最不服氣的是……就呂樹那品行真能通過劍廬考核嗎?你們是不是瞎!
當然,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啊,畢竟誰也惹不起劍廬……
這次,李芳峰沒有刻意的組織誰,而是帶頭來到劍廬的雲霧之外,他要問問為什麼!
「弟子李芳峰,請劍廬的前輩出來說話。」李芳峰身後站著不少候選者,大家心中都很不服,憑什麼呂樹可以在劍廬選薦裡面開先河。
「弟子俞文韜,請劍廬的前輩出來說話。」
「弟子……」
這時候雲霧中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打斷道:「好了好了聽著呢,有事快說,沒事滾蛋。」
這聲音有些中性,但還能聽出對方女性的性別來。
「為什麼呂樹可以被提前錄取?劍廬從未這樣做過!這不符合規矩!」李芳峰大聲問道。
此時圍觀這一幕的王城百姓也越來越多,大家就想看熱鬧一樣,其實這事跟他們關係已經不大了,但是他們好奇啊,所以心甘情願的當一個吃瓜群眾。
那雲霧裡的聲音不耐煩說道:「什麼是規矩?神王宮沒說話,劍廬就是規矩,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這時候,雲霧中似有龐然大物邁步而出,就連地面都在震動。
「是顧淩緋……」有人已經認出來人了,不止是聲音很有標誌性,而且對方的其他特徵更明顯。
就在此時,那雲霧中一頭足足兩層樓高的黑色豹子緩步走出,而黑色豹子頭頂上盤坐著一個少女,對方穿著寬大的白色袍服鑲著紅邊,雙手都攏在袖子裡。
李芳峰等人不禁後退了幾步,這是劍廬的四名大宗師之一!
那黑色豹子冷冷的盯著面前所有人,卻並沒有輕舉妄動,仿佛有頭頂少女在的時候它便是聽話的野獸。
李芳峰聲音小了點,躬身道:「可那呂樹的品行不端正!劍廬之所以為我萬民敬仰,就是因為……」
「你等會兒。」顧淩緋再次不耐煩的打斷:「我劍廬為何能夠屹立于呂宙?是因為我們品行端正被人敬仰嗎,是因為我們傳人遍天下嗎,不是,我告訴你,是因為我們能打,還有別的事情嗎?」
李芳峰低頭咬牙道:「這不公平!」
「行了,別做你那寧折不彎的姿態了,劍廬慧眼識珠,你若不錯,一定能進劍廬的,你若不行,再怎麼演也沒有用。」顧淩緋居高臨下的看著李芳峰:「提前招呂樹進劍廬是大師兄的意思,你以為我們是偏心?我們是在保護你們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話怎麼說呢,難道在劍廬眼裡呂樹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難道劍廬認為呂樹會對其他所有候選者造成威脅?
「你們以為他只是要拿劍廬名額和賭坊那點錢?」顧淩緋不屑道:「你們就沒發現,其實他一開始就打算淘汰你們所有人?不讓呂樹跟你們一起參與選拔,才是最大的公平。」
吃瓜群眾們倒吸一口冷氣,不至於吧,這呂樹這麼狂的嗎?
但是這話從劍廬大宗師嘴裡說出來,大家都沒有去質疑,下意識的就認為這是真的!
不知道為什麼,幾乎是所有人在這一瞬間都覺得,自己可能還是低估了那位武衛軍統領,難怪對方能帶著武衛軍打出如今偌大的名聲!
可是……大家都感覺,那貨真的是為了錢啊!
「都散了吧,他不是你們能追趕的人,與其跟他比較,不如鑽研自己的修行。」顧淩緋驅使著黑豹重新朝雲霧中走去,漸漸的沒入了白色的雲海。
關於劍廬出面解釋為何提前錄入呂樹的事情,開始在王城傳播,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非常震驚,因為劍廬太久沒有公開的承認過哪個少年的潛力或者天賦,然而這次顧淩緋出面,分明就是在說呂樹很厲害,你們已經不是一個階層的對手了!
而此時,孫仲陽和莫小雅等人坐在孫家的別院裡聊天,他們是少數聽到消息後並沒有多麼意外的人,因為他們曾親身經歷過呂樹的武道鳴音。
§ 第998章 斷財路
「你們別攔著我!」呂樹憤怒了!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呂樹是個幸運兒竟然被劍廬提前錄入的時候,呂樹反而不樂意了,這是跟他的錢過不去啊!
之前他就想把候選者一網打盡,然後借此賺一大筆錢。
畢竟現在呂樹除了肥皂生意,暫時也就王城賭坊這麼一個生意而已,沒錯,呂樹把這事是當做生意來做的。
結果,劍廬公佈他提前錄入之後,王城賭坊裡連他的盤口都沒有了!
從現在起,呂樹就是正式的劍廬傳人,沒有哪個賭坊覺得呂樹身上還有什麼賺錢的潛力。
「我們也沒攔著你啊。」呂小魚翻了個白眼說道:「想去就去,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是打不過人家的。」
易潛老老實實地說道:「恭喜老闆。」
不過易潛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反應那麼大,如果是劍廬願意讓易潛進入劍廬,那他肯定會很高興,然而呂樹是什麼身份?在易潛看來呂樹進入劍廬也只是為了計畫而已,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顧淩緋說,當神王宮沒有出來說話的時候,劍廬就是規矩。
這句話本身就有一個前置條件:神王宮沒有出面的時候,劍廬才是規矩。
然而在易潛看來,呂樹是什麼人?那是神王啊!
所以易潛覺得,對於呂樹來說進入劍廬並不是什麼特別值得高興的事情,只是計畫完成了而已。
呂樹歎息道:「現在怎麼辦?直接去劍廬報導嗎?」
呂小魚想了想:「他們也沒規定你的報導時間啊,而且關於你的盤口雖然消失了,但其他人的沒有啊,誰說外人就不能去淘汰劍廬候選者了?」
呂樹眼睛一亮:「呂小魚,你是個智者!」
這次還是呂樹自己陷入了思維的誤區,他在聽到消息之後的第一時間就覺得自己的生意全特麼完了,但是現在呂小魚提醒之後他忽然意識到……他還是可以去揍別的候選者啊,只要不被劍廬抓到就可以了!
其實呂樹很清楚劍廬為什麼提前錄入他,不就是擔心他把其他候選者全都弄死嗎?但是在劍廬看來,只要錄入呂樹之後,呂樹應該就會收手了。
可是,他們低估了呂樹對於金錢的執著……
「現在可以安安心心的住進那個宅子了吧。」呂小魚說道:「易潛,你聯繫一下王城裡的工人,我這有一副設計圖紙,你讓他們按我畫的來建就行了,咱們去宅子那邊看看。」
呂小魚甚至不太關心呂樹進入劍廬會發生什麼,她現在只關心能不能在王城有個可以安心住下的地方,呂樹已經進了劍廬,王城百姓們對呂樹的怨念也因為呂樹進了劍廬而煙消雲散,這就是劍廬的影響力。
原本呂小魚還擔心呂樹來了以後,呂宙人民那奇怪的審美觀會導致很多女孩愛慕呂樹神馬的,結果現在看來自己在這方面的擔心其實是多慮了,呂樹拉仇恨的能力遠遠高於他的顏值,已經打到了掩蓋顏值的地步……
如今倒是需要重新警惕起來,畢竟呂樹成了劍廬子弟,身份也會起到吸引作用,不過呂小魚心想呂樹都要進入劍廬了,其他人也沒什麼機會見到他,便放下心來。
三個人來到宋記賭坊送給呂樹的宅子這裡,眼前盡是一片廢墟……
宋記出手送禮物肯定是最好的,宋家作為九五豪門要有九五豪門的體面,所以裡面的植物之類的全是呂宙中都珍惜的物種。
結果現在已經被憤怒的王城人民夷為平地。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轉頭看向街道,不少王城百姓都藏在門後或者窗戶後面偷偷的打量著這邊,路上的小販都不賣東西了,注意力全在呂樹他們三個人身上,呂樹感覺自己就像是大熊貓一樣被圍觀了。
大家都很好奇啊,他們還是頭一次心平氣和的看到「心平氣和的呂樹」呢……
一行人遠遠走來,似乎是哪個豪門的奴隸正扛著一堆一堆的紅色盒子,前面一個年輕人喜氣洋洋的帶著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年輕人要成親了呢……
年輕人來到呂樹面前:「我是來自西州的圖樂,恭喜你提前成為了劍廬的弟子!這是我圖家備下的一點禮物,請笑納!」
呂樹愣了一下,這呂宙裡的豪門還真是會做人,這讓他有種在地球古代中了狀元似的感覺,以往大家都是陌路人,可一旦中了科舉,所有權貴鄉紳就都圍過來了,不計一切前嫌。
而現在自己進了劍廬,這以前的競爭對手立馬過來送禮拉好關係,就仿佛以前的事情都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
呂樹看著圖樂沉吟兩秒忽然說道:「你賠率多少?自我介紹不說賠率有點不禮貌啊!」
圖樂的笑容驟然僵硬:「???」
「來自圖樂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一瞬間圖樂感受到了極大的危機感,他默默的回憶著自己的賠率,心中篤定,如果他現在的賠率很高,搞不好當場就要涼了!
「易潛,你看一下他現在的賠率是多少?」呂樹轉頭對易潛說道。
易潛說道:「賠率有點低,不划算。」
呂樹忽然對圖樂笑道:「你好你好,西州的圖樂,我對你仰慕已久啊,帶的什麼禮物……」
圖樂看著樂呵呵的呂樹,忽然覺得是低賠率拯救了自己。
可是他想不明白,您都已經進了劍廬,還要對其他候選者動手嗎?!沒這個規矩啊!
然而圖樂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沒誰說過候選者以外的人不能對候選者動手啊,哪怕這個人是劍廬的傳人……
「告辭告辭。」圖樂現在慌的一批,本來是想拉攏一下呂樹,萬一進了劍廬大家都是朋友神馬的,就算圖樂自己沒能劍廬,這也算是家族提前結識了一位劍廬傳人啊,劍廬大宗師顧淩緋都已經將呂樹的潛力抬高的可能晉升大宗師的地步,全呂宙才幾個大宗師,誰不想結交一下?
結果現在大家的角色好像並沒有什麼變化,他仍然是呂樹眼中的魚肉,呂樹仍然是刀俎……
認識一個人先看對方的賠率就問你怕不怕?
§ 第999章 劍廬大師兄
圖樂在發現自己的危險處境後就準備開溜了,跟呂樹呆在一起實在太危險。
正當他轉身的時候呂樹忽然喊住了他,呂樹看著圖樂這隊人有點納悶:「你就這麼把禮物,帶回去?!」
「沒有沒有。」圖樂僵硬地笑道:「怎麼可能?」
「你先站那別動啊。」呂樹說完就跟易潛小聲說了幾句話,然後易潛匆匆離去。
圖樂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他好奇道:「這位前輩去幹嘛了?」
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沒事沒事,買點東西。」
圖樂松了口氣,然而就在此時另一隊人馬從另外一邊過來了,圖樂忽然喜出望外,那是另一個劍廬的候選者,看樣子也是替家族來提前拉攏呂樹的。
大家都意識到了呂樹的重要性,當年孫仲陽的父親孫修文忙活了那麼久,也不過是得到劍廬大師兄的一句評價,現在顧淩緋出面就仿佛欽定了呂樹的潛力一樣。
但圖樂並不在乎這些,他只希望有人能幫忙分擔一下呂樹的火力……
然後比較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呂樹按照同樣的套路問了一下來人的賠率,然後手下禮物,把對方也給留下了。
這件事情本身沒什麼,但圖樂忽然感覺,呂樹對待他們的態度就像是在……囤貨物?
沒過一會兒,第三個人來了,又是熟悉的套路。
然後第四個來的人並不是劍廬選拔的候選者,呂樹就把對方給放走了。
圖樂他們也不敢走,三個人反而聊了起來,後來的人問道:「你也是候選者?」
「對啊,我也是候選者……」
「你也是啊?」
「對,我也是……」
就這麼湊到六個人的時候大家都百無聊賴的站在廢墟上面等著看呂樹準備幹什麼,原本還很緊張來著結果慢慢的也輕鬆下來了,甚至還有心情開開玩笑。
畢竟剛開始就一個人面對呂樹的時候壓力會很大,現在人多了大家就不是那麼慫了。
然而等到第六個人到來之後,呂樹忽然看向他們:「你們宣佈棄權吧。」
圖樂:「???」
什麼鬼?!
大家都一臉懵逼,現在這裡一個一品高手,五個二品,你一個呂樹讓我們在這裡等了這麼久,竟然是打算讓我們集體棄權……
圖樂終於知道自己剛才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了,這呂樹就是拿他們當貨物一樣囤在這裡啊!
可你呂樹怎麼會有自信能夠同時解決掉一個一品,五個二品的?
圖樂他們仔細想了想,然後大家相互對視了一眼,每個人眼中的絕望透露這大家真實的想法……人家真的有這個實力啊!
圖樂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能不能問一下,您這次開的盤口是什麼?我們幾個淘汰的盤口很低啊,而且……」
圖樂想說的是,您那位僕人很早就離開了啊,所以易潛怎麼知道後面會來誰呢?
「奧。」呂樹想了想:「賭坊每天都會有個固定的盤口是每天淘汰幾個人,我買的今天淘汰人數超過六個,賠率很高……」
圖樂無語了,雖然他們自己的淘汰賠率不算高,可這還有個賠率高的盤口。
可是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湊齊六個人是怎麼回事啊,這是哪裡來的自信啊!
不過圖樂覺得自己最大的有點就是識時務,他低聲說道:「您看這樣,我用高於賠率的價錢為自己贖身……」
呂樹眼睛一亮:「兄弟!」
圖樂:「……」
這就又成兄弟了,雖然成為兄弟的方式讓人很糾結,可是忽然和劍廬傳人成了兄弟,好像也不錯……萬一對方哪天飛黃騰達了呢?
呂小魚覺得,呂樹未來可能要兄弟遍天下。
不過呂樹覺得還是不妥當:「我在賭坊那邊已經下注了啊,要不你給自己贖身之後,再給我騙來一個?」
「還有這種條件嗎。」圖樂牙都疼了。
咦,不對啊,圖樂忽然換了一個思維,現在呂樹指定是要淘汰六個人的,所以自己把誰騙來,就一定會淘汰一個潛在的對手!
被呂樹坑錢雖然很氣,可是換一種思路,也可以把呂樹當做自己的幫手啊,只要你有錢!
圖樂咬了咬牙:「那您看這樣,我再多掏點錢,您保我到第一輪考核的安全怎麼樣?」
呂樹想了想:「多少錢?」
「400萬神鈔!」
「500萬!」呂樹說道。
「成交!」圖樂篤定說道。
「你等等,你剛才說什麼。」呂樹出聲說道。
「成交!」
「再上一句!」
「400萬神鈔!」圖樂疑惑說道。
呂樹平靜說道:「800萬。」
圖樂:「???」
「來自圖樂的負面情緒值,+748!」
尋常人砍價,一刀砍下去對方不還價就會很糾結,就像是自己吃虧了一樣!而且尋常人一般不好意思收回自己的話,但呂樹就比較厲害了,他從來不會不好意思。
最終,800萬成交,然後不光是圖樂,其他人也出了自己贖身的錢,然後讓下人出去散播消息,幫呂樹騙來新的籌碼……
他們散播的消息也很有技巧:某某某家族剛剛給呂樹送禮,試圖拉攏。
大家打聽一下消息,咦,那些人確實在呂樹身邊很輕鬆的聊天啊,身旁都放著禮物呢,現場就像是一場收禮大會一樣!
豪門之間競爭就是這樣的,誰都不願意比別人差點什麼,你能出錢拉攏,我也能!
結果到了呂樹面前,大家就發現不對勁的事情了,圖樂等人跟呂樹商量好事情後笑著離開,然後剩下的人則絕望的看著樂呵呵的呂樹……
就在呂樹成為劍廬傳人的當天,所有人都以為選拔會回歸正常的時候,王城賭徒們再一次走向龍隱河……
劍廬的雲海之後,顧淩緋穿著白色鑲紅邊的袍子坐在黑豹頭頂朝山上走去,她看到那個坐在山頂上的年輕人後不樂意道:「師兄,為什麼不直接取消他的資格,給他趕出王城?師父要在劍廬肯定不會忍著這小子!」
那年輕人眉心有一柄白色的小劍若隱若現,他眼都沒睜便說道:「因為我擔心他以後某一天惱羞成怒把劍廬拆了。」
§ 第1000章 釜底抽薪
就在劍廬候選者們人人自危的時候,選拔竟然提前半個月開始了,當顧淩緋騎著黑豹走出雲霧宣佈這個消息的時候,全王城的百姓都震驚了,貴族豪門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知道第一輪考核為什麼提前,這一屆的劍廬選拔出現了太多的意外,以前從未有過誰提前被劍廬錄入,這一屆有了。以前從未有哪一次考核修改過時間,這一屆也有了。
而這一屆的劍廬選拔和其他幾屆有什麼區別呢,那就是以前沒有呂樹來參加,現在有了……
很多人發現顧淩緋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仿佛心情很糟糕似的。
平日裡誰敢招惹顧淩緋啊,劍廬大宗師裡其他人都很少抛頭露面,仿佛每日裡都在修行不問世事,而劍廬這裡說起來是大師兄在主持事務,但其實日常的管理都是顧淩緋在出面。
所以,顧淩緋其實就是劍廬的大管家,而且曾經最受劍廬主人喜愛的也是她。
在顧淩緋成為大宗師之前還是非常蠻橫的,整個王城豪門都拿她沒什麼辦法,也非常頭疼,畢竟劍廬主人最喜歡的弟子你能拿她怎麼樣?
當顧淩緋成為大宗師之後很多貴族豪門都絕望了,他們以為顧淩緋會更加蠻橫,結果卻讓人很意外,顧淩緋竟然收斂了所有的脾氣,變的識大體了似的。
此時顧淩緋很想直接弄死呂樹,因為這劍廬選拔事關整個劍廬的顏面,第二輪考核結束後便要召開劍廬大典,屆時所有劍廬傳人都要回到這裡來參加大典,還會有各方勢力前來觀禮。
觀禮不是為了看劍廬有多麼強盛,而是以往劍廬大典上,劍廬主人都會演化自己的劍道,能讓很多人受益匪淺,自從劍廬主人消失之後演化劍道的人就變成了劍廬的大師兄。
雖然劍廬大師兄的實力境界並未超脫出大宗師的範疇,然而大宗師親自出手演化劍道也同樣能夠吸引無數人。
於是,劍廬大典便成為了呂宙中一年一度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然而就在這種全呂宙都在關注劍廬的時候,竟然鬧出了呂樹這麼個么蛾子……
顧淩緋想弄死呂樹,可大師兄並沒有同意,甚至說了一些她並不明白的話來。顧淩緋是由衷敬佩那位十多年如一日坐在山頂修行的大師兄,可她總覺得對方心裡藏著事情卻不願意說出來。
一個小小的一品呂樹,未來能鬧出什麼么蛾子,撐死了也不過是大宗師而已啊,還能拆了劍廬?
顧淩緋不是沒有猜想過一些其他的可能,然而她問了大師兄,卻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現在,劍廬選拔忽然提前,其實就是不想看到呂樹把其他候選者都給折騰沒了。
這對於呂樹來說就像是晴天霹靂,釜底抽薪……
因為第一輪考核的擂臺,他是不能上去的……
不僅上不去,而且大家都在劍廬內,給他呂樹兩個膽子也不敢在劍廬裡面搞事情啊。
「完了,全完了。」呂樹歎息道:「準備跟孫家做交易吧,後面賺不到什麼錢了。」
「嗯。」呂小魚點點頭:「我們現在手裡存的錢除了留一小部分做開支以外,已經可以買到一萬兩千套法器盔甲了,收益還是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孫仲陽能不能拿出來這麼多法器盔甲。」
當呂樹找上門去的時候,孫仲陽都震驚了,他原本以為呂樹手裡沒多少錢的,充其量換一兩千件法器盔甲就不錯了,結果現在一看,他整個孫家都沒有這麼多存貨啊,畢竟孫家又不用跟誰打仗!
孫仲陽看著呂樹說道:「給我兩個月的時間,我孫家連夜給你鑄造出來一批……」
呂樹砸吧砸吧嘴:「孫家竟然連一萬兩千件法器盔甲都沒有嗎?」
孫仲陽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怎麼搞的好像孫家很弱似的,明明是你太能賺錢了啊!這點盔甲其實對孫家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關鍵是誰閑著沒事存手裡這麼多法器盔甲?現在整個呂宙的大部分軍隊都不喜歡配置這種昂貴的東西,對於上位者來說人命如草芥,階級已經固化,下層階級的人也只是螻蟻而已。
天帝們之前的地盤也都是規定死的,近十多年大家才開始相互征伐,邊界開始模糊,但並沒達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大家依然忌憚著神王宮裡的那位,邊界是老神王定下的,規規矩矩的一人四分之一,不偏不倚。然而大家心裡真的沒點其他的想法?未必。
有時候,邊境上的戰事更像是一種試探,至於試探什麼,那就不是普通貴族豪門能夠揣測的事情了。
「行吧,給你們兩個月的時間啊,兩個月之後我準時來孫家收我的盔甲。」呂樹說道。
「你要這麼多盔甲幹什麼啊,你打算對誰發起戰爭嗎?」孫仲陽有點不理解了:「你武衛軍總共才五千多人啊!法器盔甲不容易壞,又不是什麼快速的消耗品。」
「我留著傳家當寶貝不行嗎。」呂樹不樂意了:「做生意就做生意,你管我拿去幹什麼呢。」
他總不能給孫仲陽說,這是準備回地球的時候當土特產用的吧……
呂樹和聶廷,以及其他所有的天羅都不會像呂宙的上位者一樣把天羅地網的同袍當做螻蟻草芥,人命就是人命,多一套盔甲就能給大家多增加一份安全的保證。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還在孫家別院的時候便看到有孫家的下人匆匆跑到孫仲陽身邊小聲嘀咕了什麼。
呂樹湊過來想要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孫仲陽無奈的推了推呂樹:「你都快湊我身上了!」
「咳咳。」呂樹並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劍廬大典要提前開始你是知道的。」孫仲陽說道:「但比較意外的是,天帝的人也提前到了,就在剛剛,西州端木皇啟的人已經縱馬進了王城,後面還有一座巨大的行駕,有人猜測這一次端木皇啟可能親自來觀禮了!」
§ 第1001章 毒虎食子
端木皇啟為什麼會來?這個問題恐怕很多人都想知道。
哪怕呂樹並不是呂宙人也都聽聞過,四大天帝其實很少來王城,似乎外放成天帝之後大家就和王城絕緣了似的,安心當自己的諸侯。
然而這一次端木皇啟竟一反常態來了王城,去劍廬大典上觀禮,難道有什麼特殊的目的嗎?
呂樹好奇問道:「這端木皇啟多久沒來過王城了?」
孫仲陽想了半天:「怕是得有上百年了吧,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啊,我那時候還沒出生呢……我怎麼感覺你很緊張?」
「廢話嗎這不是。」呂樹為什麼緊張?前段時間不是有人說被他淘汰的誰誰誰,是端木皇啟的私生子來著?好像叫端木雲藹?!
這就很尷尬了啊,別人還在猜測端木皇啟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目的的時候,呂樹已經在想這會不會是傳說中打了小的,出來老的,這是報仇來了啊……
好吧,就算端木皇啟沒有呂樹想像中的那麼小心眼,但是還有一種情況。
高階修行者的子嗣本身就難得,孫仲陽的父親孫修文也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端木皇啟好像也不算多。
然後好不容易兒子裡面出現一個端木雲藹這麼優秀的,端木皇啟別的也不管了直接送來劍廬,甚至本人親自來劍廬觀禮就是想給自己的兒子月臺,就像是電影裡面看兒子打球的老父親一樣,一臉慈祥的微笑。
結果來了王城以後發現,咦,兒子呢?那麼大一個兒子呢?
換誰,誰都得暴走啊……
呂樹現在很想去問問,他現在既然已經是劍廬弟子了,能不能提前住進劍廬裡去?
沒別的原因,就是劍廬比較安全……
呂樹忽然對孫仲陽說道:「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記得咱們的約定啊,兩個月後我來取法器盔甲!」
說完呂樹轉身就走,雖然他並沒有把端木雲藹殺了,而且也是劍廬選拔中的正常舉動,但是天帝想要給兒子出口氣還用管你什麼理由?
然而就在呂樹出門的一刹那便愣住了,他平靜的看向街道盡頭的那隊人馬,高大的馬匹行走在王城青石板路上傳來咚咚咚咚的聲響,馬蹄每踏在地上一次,那青石板上便會綻放刹那的火焰。
呂樹驚異中發現,就連這兩匹拉著巨大行輦的馬都有一品的能量波動。
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避著,一個個都躲在街邊噤若寒蟬,而呂樹則發現,對方似乎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天帝行駕,烈馬雲駒,這輦其實很多王城百姓都聽說過,因為它是可以飛的!
而那行輦裡坐著的人毋庸置疑,是端木皇啟。
或許呂樹還不清楚端木皇啟是個什麼人,但呂宙人民卻很瞭解,所以當呂樹把端木雲藹淘汰的時候便存了看好戲的心思。
曾有人說,端木皇啟行宮中有地下十八層,每一層便是一種酷刑。
這當然只是傳說,但從這種猜測與傳說便能看出來端木皇啟在大家心裡是個什麼形象。
呂樹並沒有逃跑,而是面色漸漸冷峻與平靜下來,天帝盯上你,跑是沒有用的,只能面對。
行輦在呂樹面前停了下來,於是行輦後面的人馬也都靜靜肅立。
那行輦連簾子都沒有掀開,便聽到裡面有人沉穩說道:「你就是呂樹?」
呂樹心中冷笑,天帝又如何?
於是呂樹平靜道:「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來自端木皇啟的負面情緒值,+19!」
似乎端木皇啟並沒有想到呂樹會這麼回答,一時間……他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就在下一刻端木皇啟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並不難聽,甚至還有種霸道的氣質,讓人難以釋懷,只是這聲音又如鈍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割在旁人的肉上:「不管你是不是,今天且與你說兩件事情。」
這時候後面肅立的天帝隨從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走了過來,呂樹愣了一下,他半天都沒有認出對方是誰。
端木皇啟笑道:「他叫李涼,你們應是打過交道的,據說他在渭北關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真是沒用。沒用的人便不該再用,但他是你的老相識了,所以我帶來王城讓你瞧瞧。」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他沒想到面前這已經奄奄一息的人就是他見過的那個李涼,要知道李涼可是一品高手,竟然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還以如此羞辱的方式帶到了王城來。
當時呂樹覺得李涼這貨還不壞,結果現在以如此血腥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終究讓呂樹情緒有點複雜。
只聽端木皇啟說道:「這是第一樁事情,謝謝你為我試出了這人的斤兩,天天有人說他是天下名將,結果如此不堪大用。」
呂樹聽了這話只感覺端木皇啟此人極其怪誕,言語間是在謝他,可呂樹很清楚自己今天恐怕要有一劫。
「然後現在來說說第二件事情。」端木皇啟說道。
這時候隊伍後面又拖上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來躺在李涼旁邊。
「這人叫端木雲藹,據說也敗在了你的手中。」端木皇啟聲音裡並沒有什麼情緒:「我之前聽說他要進劍廬的時候還挺開心的,結果又是個喜歡說大話的人。」
從始至終,端木皇啟都沒有提過這是他的兒子,呂樹心情再次下沉,都說虎毒不食子,而這端木皇啟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可隨意折磨。
呂樹回憶起自己進入端木皇啟在王城的別院時,那端木雲藹是何等的傲氣,現在卻連生氣都差點沒有了。而且,不管是李涼還是端木雲藹,兩人的根基都已經斷絕,一身辛辛苦苦修行來的一品境界也煙消雲散。
端木皇啟在行輦中笑道:「我得感謝你啊,幫我看清了兩個人,可是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就在此時,天上的顏色驟然變了,原本晴空的藍色竟暗了下來,烏雲席捲過來在天穹之上形成巨大的渦旋,而後一股巨大的威壓從天而降來到呂樹身上!
大宗師之怒可令天地都變換顏色,呂樹心中恍然,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大宗師手段。
§ 第1002章 要變天了
天穹之上的渦旋就像是一股天帝意志的異象顯化,其他人只覺得壯觀,然而對於呂樹來說那是實實在在的壓力。
呂樹能夠慶倖的是這次出門並沒有帶呂小魚和易潛一起,不然大家都要身陷這險境。
他不是個輕易說放棄的人,可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加上呂小魚也無濟於事,那麼他倒寧願只有自己一個人面對。
呂樹身旁方圓十米的青石地板驟然碎裂,就仿佛整個地面被無形的力量重重砸了下去,聲勢極其恐怖。
原本街上的行人已經全都不見了,大家剛剛只是躲到街邊,那個時候他們還覺得應該可以圍觀一下,可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再不走,很有可能天帝震怒的餘波都能讓他們身死。
然而有些意外的是,處於那壓力之中的呂樹,卻始終挺直著腰杆。
「不錯不錯。」端木皇啟在行輦中拍手稱讚道:「不愧是能夠挫敗我黑羽軍和端木雲藹的人,還算有點骨氣。」
呂樹已經知道今天絕對沒有辦法善了了,若是以往他還願意插科打諢,可當下,一切都必須以實力說話。
端木雲藹和李涼身為端木雲藹的手下大將和親兒子都落得如此下場,呂樹知道自己其實在端木皇啟心裡恐怕已經判了死刑。
呂樹在這壓力下大汗淋漓,肌肉都不禁的顫抖,面色卻越發的平靜。
從孤兒院出來後呂樹什麼沒見過?他為了活著就用盡了全力,結果你們隨便一個天帝蹦出來就打算隨隨便便殺死他?憑什麼?
呂樹艱難的抬起手來,他可不是那個賣不出雞蛋就只能一個人默默吃下去的爛命少年了,他還有星圖,還有果實!
這時候呂樹再也顧不上其他的事情,他要吃下星雲果實進階一品,開啟第五層星雲!
不再有什麼顧慮,不再擔心會招來什麼意外的天地異象,如果命都沒了,那就說什麼都沒用了。
這是最後的選擇,呂樹選擇殊死一搏!
結果就在此時,天上越發黑暗的烏雲蒼穹之上竟然猶如一道閃電照進了黑夜。
那渦旋烏雲之中驟然裂開,更上面竟有白雲如劍般雷霆斬下,將烏雲渦旋劈的粉碎。
就像是一朵烏雲和白雲相撞,是如此的涇渭分明與強烈。
而後,天空重新恢復藍色,萬里之內似乎都沒有雲了,雲都消散在剛才大宗師之間的交手之中,就連風都安靜了。
一個聲音從劍廬雲海後的山頂傳來,那聲音縹緲卻堅定,仿佛有著強大的自信:「從什麼時候開始,也敢有人在戰爭之外對劍廬傳人動手了?你來王城做什麼?」
端木皇啟哈哈大笑起來:「我跟小輩開個玩笑都不行嗎?玩笑開不起啊?沒人規定不能和劍廬的人開玩笑啊,也沒人天帝不准入王城吧?」說到這裡,端木皇啟的聲音忽然變的陰冷恐怖:「若是誰覺得不該入王城,那就來找我說說看。」
這一刻整個王城鴉雀無聲,這端木皇啟竟是霸道的要用一己的氣勢鎮壓整個王城!
這一次,劍廬的雲海之後再沒傳出聲音,之前那縱貫天地的雲劍只是為了救呂樹,救完就不再有動靜。
就在端木皇啟說話的一瞬間呂樹忽然沉入了地下,呂小魚剛才便趕到了,現在找到機會立馬帶走呂樹朝劍廬趕去,雖然呂小魚也不知道該往哪去,但她直覺告訴她,越靠近劍廬就越安全。呂樹沉入地下之前還拉住了李涼一起,他總覺得自己稍微有點對不起這位黑羽軍統帥,雖然說戰場上不應有仁慈同情,當初呂樹所做的事情他都問心無愧,並沒有對不起這位李涼。兩軍對壘,生死有命。
但呂樹總覺得心裡不太舒服,因為他覺得李涼人不壞。
至於端木雲藹,那本身就是端木皇啟的兒子,落得如此下場只能說是命不好,投胎的時候選錯了爹……
呂樹有些擔心呂小魚也會被牽連,但端木皇啟似乎並沒有繼續針對他的打算,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他忽然有一種直覺,其實端木皇啟對自己出手,就是想引那位劍廬大師兄出手而已。
只是呂樹更奇怪的是,為什麼神王宮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端木皇啟在王城裡如此囂張,難道說那位新神王並不覺得這有什麼,所以懶得理會?還是另有原因?
呂樹覺得這其中有好多的蹊蹺,讓他想不明白!
沒過一會兒呂樹和呂小魚便到了一處隱秘的宅院中,這宅院是呂樹和呂小魚之前準備下來的,買的時候呂樹都用了面具改容換面,本身就把這裡當做庇護所、安全屋的,現在真的派上了用場。
易潛已經守在了院子裡,當呂小魚帶著呂樹出現的時候他便機警的去門口守衛,呂樹把李涼放了下來才歎息道:「剛才是打算開星圖第五層拼命的,還好劍廬出手了。」
賺錢是沒可能了,呂樹覺得王城之中一定有大事發生。
「我們來呂宙可能真的不是時候。」呂樹低聲道:「這呂宙怕是要變天了。」
「那我們怎麼辦?」呂小魚問道。
「進入劍廬,儘快找到回去的方法,遠離這裡。」呂樹篤定說道。
就在此時,李涼忽然咳嗽出聲,呂樹望過去竟發現對方正悠悠轉醒,李涼打量了一下四周,看了看環境,總覺得有些奇怪。
他忽然虛弱問道:「我怎麼在地上躺著……這不是有床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你渾身都是血,放床上就把我床弄髒了。」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748!」
「你怎麼落得這個下場。」呂樹好奇道:「端木皇啟以往都這麼暴虐嗎?」
李涼苦笑起來,他感受著自己身體內盡毀的根基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以往打了敗仗他也不甚關心,只是借題發揮罷了。」
果然,呂樹心中恍然,這端木皇啟玩這麼一出就是想針對自己,至於是不是要引劍廬那位大師兄出手倒沒法確定。
只是端木皇啟在呂樹心裡的形象已經不會改變了,如果有機會,呂樹一定會殺掉對方。
甚至某一刻呂樹都在想,如果自己在可以離開時已經晉升到了大宗師的境界,那他一定會殺掉端木皇啟再走!
呂樹是記仇的,他從來都不否認這一點。
§ 第1003章 凶許大人思路廣
南庚城如今一片火熱,而且南庚城的百姓非常願意去武衛軍的肥皂工廠裡工作,原本固化的階級壓的底層人民喘不過氣來,然而在這裡卻得到了緩解。
以往像張衛雨那樣的平民去哪都要遭到剝削,稅賦還極重,能不能活下去完全看城主的心情。
而現在,首先進入武衛軍肥皂工廠得到的工資不用交稅,這是呂樹作為南庚城城主的一個權力,這就導致像張衛雨這樣艱難求存的平民對肥皂工廠趨之若鶩。
其次,武衛軍的肥皂工廠工資還不低,很多人都發現只要好好工作就能生活的很好了,雖然累點但是賺錢。
累這是沒法避免的,誰活著不累?
最後,張衛雨本人也深刻明白那些平民有多苦,他自己就被這固化的階級坑害過,所以對待大家的時候都懷著一顆仁慈的心。
張衛雨曾經是為老神王統帥禦龍班直的人,都說慈不掌兵,然而張衛雨其實一直都是個心慈的人,不然大家也不會都圍在他身邊一起等待王的歸來。
所以當劉宜釗在武衛軍找到了新的斥候人生時,張衛雨其實也在思考自己更加適合幹什麼,而不是繼續回憶自己內殿直的身份。
其實張衛雨挺羡慕劉宜釗,畢竟大家當初都一起在禦龍班直裡,那時候劉宜釗還是張衛雨帶的兵,而現在,劉宜釗已經在放飛自我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隱約間,劉宜釗都已經有呂宙第一斥候的名聲了……
雖然禦龍班直變成了小斥候,可是劉宜釗快不快樂?張衛雨覺得劉宜釗賊特麼快樂啊!
那貨原本是個多英武的少年,現在經常跟武衛軍的一群人混在一起喝酒吃肉,嗓門大的嚇人,剿匪的時候一嗓子能差點給人吼死。
而且什麼都不用多考慮了,做好自己的斥候本分就行,不用指揮,不用動腦子……
而張衛雨自己呢,他也在想,其實他不太喜歡掌兵,因為他受不了士兵們一個個死去時的痛苦,就仿佛死去的生命都因為他指揮不當似的,這是一種煎熬。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人是當不了統帥的,但在禦龍班直的時候還是有點不一樣,因為禦龍班直當時就死不了人,想死都難。
那個時候張衛雨的心理問題還沒能暴露出來,但現在不一樣了,武衛軍還沒有達到禦龍班直的程度。
所以最近張衛雨就在想,其實自己幫著管管城主的事務,管管肥皂工廠就好了,打仗也可以,但當統帥就算了吧。
以前張衛雨在禦龍班直沒得選,神王說讓他當禦龍班直的統帥,他就只能當統帥,現在張衛雨卻覺得當統帥不好,不適合他。
就在此時,劉宜釗、李黑炭等人在武衛軍軍營裡圍著篝火聊天,平日裡武衛軍每十天才有一次解酒禁的日子,而且還是分批解的,不能讓所有人都喝醉。
於是沒酒喝的時候就只能圍著篝火吹牛逼,李黑炭忽然說道:「現在這日子也太沒意思了,也不知道大王什麼時候回來,有點想他了……」
李黑炭很單純很耿直,因為他的心思很簡單,有什麼就說什麼,平日裡五大三粗的李黑炭想念自家大王的時候就像是個小孩子在等家長下班回來似的。
有人說道:「我也希望大王回來,前些時候天天跟黑羽軍打仗,天天給對方添堵,多痛快啊,現在貴族軍打去西州也沒咱們的份了,要是大王回來,我覺得他指定會帶我們出去,到時候我們打去西州,打去西都……你們覺得大王能不能當上天帝?」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後忽然開始興奮:「讓大王當天帝?!」
劉宜釗笑起來:「那西方天帝端木皇啟是西州的大宗師,大宗師可比一品還厲害許多,咱們怎麼殺掉他啊,殺不掉的,你們就別想這沒意義的事情了。」
「要不我們去王城找大王吧?」李黑炭忽然甕聲甕氣地說道:「前幾天有個行商給我說,王城東邊六百里的地方有一夥土匪,希望我們能幫忙剷除一下……」
所有人都哭笑不得:「那可離咱們這裡有兩萬多公里呢,去個屁啊,這是誰給你提的請求啊?」
現在武衛軍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剿匪大隊了,南州大半土匪都已經敗在了武衛軍手下,迫不得已的當起了良民。
土匪們也很無奈,實在是打不過啊!
這時候,行商們發現武衛軍真的很給力啊,以前大家行走做生意的時候如果自己的奴隸不給力,還需要掏錢請一些流浪兒,結果現在不用了,南州到處都很安全,土匪們過的非常憋屈。
然後行商們就發現,不讓武衛軍出去剿匪都不行,李黑炭一天到晚就蹲在城門口問行商,哪裡有土匪,這武衛軍剿匪簡直是愛好啊!
於是,很多行商開始主動給武衛軍說哪裡有土匪,哪怕再遠的都會提一嘴,萬一武衛軍去了呢?
不過這次李黑炭說的就太遠了,兩萬多公里啊……
忽然間,旁邊啃著烤玉米的小凶許忽然愣了一下,然後從自己的小書包裡掏出本子寫道:「咱們就去剿匪啊,剿完匪順便去一下王城……」
「咦。」劉宜釗眼睛一亮,他明白小凶許的意思了:「凶許大人是說,我們以剿匪為名,其實是去王城看大王?!還是凶許大人思路廣啊!」
小凶許點點頭寫道:「明白人!」
「不過老張不會同意的。」劉宜釗有點遺憾地說道:「他又不是傻子,王城是個很複雜的地方,他肯定不會讓武衛軍去冒險的。」
然而就在此時宋記賭坊的大供奉趙帥從北方飛來,劉宜釗站起身來:「趙大供奉來了,不過今天武衛軍可沒酒喝啊。」
趙帥這段時間都已經常駐南庚城了,所以和武衛軍打交道很多,彼此也都熟悉。
趙帥直接開門見山說道:「你們家統領在王城出事了!」
端木皇啟針對呂樹的事情已經不脛而走,畢竟王城當日兩大宗師交手,聲勢實在浩大。
§ 第1004章 武衛軍出征
宋記其實不想參合呂樹與端木皇啟之間的矛盾,畢竟一個是天帝,一個只是普通劍廬弟子而已,還是剛剛進的劍廬。
他們倒是和端木皇啟沒什麼交集也沒什麼情誼,不是宋家不會做人,而是大部分豪門其實並不願意跟端木皇啟打交道,因為此人自從晉升大宗師之後性情大變,就仿佛心底裡的陰暗與暴怒都在成為大宗師之後釋放了出來,以前還需要隱藏,可當他成為大宗師之後想死都是一件難事,便無所顧忌了。
這種人太難打交道,賺不到利益不說,搞不好自己還有生命危險。所以說相對於端木皇啟來說,大家肯定都更願意跟呂樹這樣的人做朋友啊,雖然呂樹有時候死認錢,可跟呂樹做朋友大家都能賺錢。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所有豪門都在端木皇啟與劍廬大師兄的交鋒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以前老神王在的時候端木皇啟怎麼可能敢在王城裡出手?
而呂樹,就算宋家家主再願意跟他做生意,也不可能在這時候做。
王城九五豪門之所以能屹立這麼久,就是有過人的趨吉避凶本領,他們不想與端木皇啟為敵,只能惋惜的切斷與呂樹的聯繫,所以第一時間便通知了趙帥讓他回王城!
不過趙帥還算比較仗義,他本來已經飛出兩百多公里路了,結果猶豫了半天還是回來跟武衛軍說了一聲,也算是盡一份情誼。
武衛軍沒有能夠和呂樹聯繫的法器,所以都還不知道王城發生了什麼事情呢,結果現在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劉宜釗凝重道:「李黑炭,你去請張大人過來!」
李黑炭一路狂奔朝著軍營裡張衛雨住的地方跑去,然後扛著張衛雨就跑了回來,一路顛的張衛雨差點都吐了!
張衛雨都瘋了,他是普通人啊!
「李黑炭,你放我下來,到底出什麼事情了!」張衛雨怒吼。
「趙帥說咱們家大王在王城出事了!」李黑炭急吼吼地說道。
張衛雨沉默了,他這才明白難怪李黑炭會這麼著急,原來是呂樹出事了。一開始張衛雨很排斥「咱們家大王」這種稱呼,結果現在李黑炭他們天天說,搞得張衛雨都習慣了……
李黑炭扛著張衛雨來到趙帥面前,張衛雨吐了兩口後平靜的擦了擦嘴對趙帥說道:「趙供奉,能和我們說說前因後果嗎?」
他要分析呂樹現在到底是個什麼處境!
既然呂樹如此信任他,在呂樹走後把武衛軍的指揮權暫時交到了他的手中,那麼張衛雨便覺得自己要對得起這份信任。
大家常說,士為知己者死,張衛雨雖不能為呂樹去死,要為老神王留條命,可呂樹的事情現在便是他義不容辭要管一管的。
更何況,有呂樹在,這武衛軍也才有存在的意義。
趙帥猶豫了一下說道:「是這樣的,你們家大王去王城之後……」
這一說起來,簡直給張衛雨、劉宜釗、李黑炭等人給聽的一愣一愣的,自家大王利用孫家除掉對手?自家大王成為劍廬選拔中魔王一般的存在?自家大王被王城人民圍追堵截,推倒了‘呂府’……
張衛雨他們的表情都是一臉的震驚,而小凶許在旁邊則很淡定,這不都是呂樹的正常操作嗎……小凶許來到南庚城與武衛軍匯合時得知呂樹去了王城參加選拔,從那時候開始,它就已經開始為其他劍廬候選者默哀了……
「這不是很強嗎?」張衛雨感覺呂樹在王城簡直玩嗨了一樣啊:「怎麼就出事了呢?」
「你聽我慢慢說。」趙帥喘了口氣說道:「你家大王淘汰的第二個人,端木雲藹,是端木皇啟的兒子,而現在端木皇啟已經到王城興師問罪了,呂樹讓他失了顏面,他就殺死了自己的兒子,本來想殺呂樹的,結果劍廬的大師兄出手了。不過我們認為,如果端木皇啟還有機會,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殺死你家大王。」
李黑炭怒了:「他哪來的這麼大膽子!」
張衛雨冷笑道:「端木皇啟近些年真是越發的乖戾了,先是主動挑起邊界戰事,現在竟然去了王城興風作浪。」
只是張衛雨如同呂樹一樣不明白,這種情況下,神王宮裡的那位都不出手管管嗎?
他可是瞭解那位新王的,怎麼可能容端木皇啟這麼肆無忌憚?!難道又出了什麼自己並不知道的事情嗎?
趙帥說道:「我只是給你們說一聲,至於你們怎麼決定與我無關,希望你們能夠當做沒有見過我。」
「你放心,這個人情我武衛軍記下了,來日必有厚報!」張衛雨沉聲說道,他明白在天帝的壓力下對方願意來通報一聲已經是需要很大的勇氣了。
趙帥離開了,他必須儘快回王城與宋家一起面對可能到來的風波。
李黑炭看著張衛雨甕聲甕氣說道:「咱們怎麼辦?」
說話的時候李黑炭就偷偷看向劉宜釗和小凶許,他已經做好打算,如果張衛雨一切求穩想要武衛軍按兵不動,那他就偷偷去王城……不過李黑炭現在也不過是剛剛晉升二品的實力,就算他一個人去了王城也沒什麼用,所以希望劉宜釗和小凶許跟他一起。
然而張衛雨一開口就讓他們愣住了:「我們現在便收拾東西,去王城……」
說到這裡張衛雨反而猶豫了:「咱們以什麼藉口才能去王城呢?」
李黑炭低聲說道:「王城六百公里以外有一夥土匪,我們去剿匪吧……」
張衛雨聽了眼睛一亮:「李黑炭,你真是個天才!」
大家面面相覷,其實所有人都在擔心張衛雨會以穩妥為主,以往張衛雨站在武衛軍統帥的角色上總會在有些地方跟大家起衝突,比如禁酒,比如執行軍法。
所以慢慢的大家和張衛雨就稍微有了點隔閡。
結果現在,那所有的隔閡好像全都消失了,李黑炭眉開眼笑起來:「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劉宜釗看向張衛雨:「我聽張大人的意思……您也要跟著去?您這身體……」
張衛雨歎息道:「光放任你們自己去,我怕你們把天都捅塌掉!武衛軍出征!」
§ 第1005章 寂寞如雪
武衛軍忽然毫無預兆的就傾巢出動了,沒那麼多人擁有趙帥手中那種可以千里傳訊的法器,因為這法器本身就比較昂貴。
所以,王城以外還沒多少人知道王城現在發生了什麼。
當武衛軍收拾東西全軍出擊的時候,行商們都迷了,你們走了,大家跟誰做生意啊?張衛雨的回復是生意照常做,反正現在雇的有人在看管生意。
當然,雇的人終究還是不那麼靠譜,所以張衛雨留下來了一百人。總不能全丟了啊,不然呂樹回來發現南庚城的生意崩了,恐怕當場就要暴走,用李黑炭的話說,這肥皂工廠幾乎等同于自家大王的命……
有行商慌了,實在是他們不知道武衛軍到底要幹嘛,怎麼了這是,怎麼像是要跑路啊。
很多行商追著問武衛軍要幹嘛,結果武衛軍的人口徑是完全一致的:剿匪!
行商們當場就差點崩潰了,你們這實力傾巢出動都夠直接弄死一支正規軍了,結果你們就是出去剿匪?土匪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
慌的不止是行商們,正在前線與黑羽軍打仗的南州貴族軍也慌了,南州大貴族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覺得這武衛軍別是沖著自己來的吧?不然這附近哪還有需要武衛軍傾巢出動的勢力?
之前武衛軍給大家的心裡陰影都還沒抹去呢,這就又來了?
你們統領不是在王城呢嗎,你們這是要鬧什麼么蛾子!
結果慢慢大家發現,這武衛軍的行進路徑很古怪,竟是一路往北去的!去北邊幹嘛?
不過別管武衛軍到底要幹嘛,土匪該搬家的搬家,大貴族們該警惕的警惕。
武衛軍是沒有帶糧草的,因為他們沒有空間裝備,但是武衛軍現在有的是錢……
以往大貴族要麼克扣軍餉,要麼就壓榨軍隊的經濟,反正沒一個人願意給軍隊花太多錢,因為呂宙本身平靜了很久,也就是最近十多年邊境上才出現戰事,大家都覺得打不到自己這裡還養那麼好的兵幹嘛?
但武衛軍不一樣,武衛軍自己能賺錢,而且管錢的張衛雨就在隊裡。
所以,武衛軍是走到哪,直接就近購買糧草,而且是超低成本價購買……
肥皂生意做久了大家就忘了武衛軍的前身其實是青龍寨大土匪,而現在,武衛軍好好的幫他們回憶了一下,印象非常深刻。
每到一處城池該買糧草了,武衛軍直接進城找糧倉,賣糧草嗎,我們成本價買!
誰敢不賣?!
每個城主都很無語,賣糧草也就是成本價不賺錢而已,不賣的話,搞不好就換下一個城主了……
這一路上還有城池直接關閉了城門,然而像王城那樣的雄關又有幾座?城門確實是關了,但武衛軍直接就能跳過城牆你怕不怕……
悉數武衛軍的實力,如今二品都占四分之一,剩下的全是三品……
不僅如此,有人還發現野外有鼠潮在迅速的翻山越嶺,所過之處樹根都能啃的乾乾淨淨,野獸更是當然無存,有目擊者聲稱那鼠潮中有一隻白色的松鼠在掌控,大家都笑了,松鼠和老鼠又不是一個物種,怎麼掌控啊?
結果當天晚上就有人夢見那只白色的松鼠問他們買不買肥皂……
這一場鬧劇很荒誕,然而武衛軍就在這荒誕中全速行進著,第一支行軍不用帶糧草的軍隊,就這麼誕生了。
有些大貴族都想直接跟武衛軍開戰了,可是仔細一想,首先大家都是友軍,而且天帝文在否似乎很喜歡這支軍隊,這要打起來跑天帝那說理還不一定是誰吃虧。
其次,就武衛軍那實力,大家能不能打得過都說不定,要知道武衛軍不僅實力太強橫,而且人人都有法器盔甲的。
最後,大貴族們仔細想想,人家也就是要買點糧食嘛,給了給了……
但是大家並不甘心,有人跑去都城的天帝行宮參見文在否,開口就是一頓痛哭:「天帝啊,這武衛軍剿匪也太過分了啊,哪有跑這麼遠剿匪的?」
文在否的黑色袞服上龍是最顯眼的,他就坐在大殿之上的寶座裡漫不經心地說道:「替你們剿匪還不好?一個個平時都像是酒囊飯袋一樣,一點土匪都收拾不掉要你們有什麼用?現在武衛軍幫你們剿匪竟然不感謝人家,還跑我這裡哭?哭什麼哭!」
大貴族:「???」
這就太偏袒了吧!您好歹遮掩一下啊!
「滾滾滾。」文在否揮揮手:「看見你們就煩,不爭氣的東西,早點練兵現在用這麼窩囊?」
大貴族們滾了,其實大家知道相對而言文在否是最好相處的一位天帝,平時就不怎麼管事,好像都不怎麼在乎天帝的位置似的。
當年也有傳聞,文在否其實不想當天帝的,結果老神王把他給趕了出來。
等大貴族們走了之後文在否便用手撐著腦袋歪在寶座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忽然對著空氣說道:「你也是真的不爭氣,當初我欠你爹一個人情,現在讓你去他身邊給你一場大機緣,結果你竟然偷偷自己跑回來,讓我說你什麼好?」
這時候徐沐君從大殿後面走出來平靜說道:「他似乎有洞察人心的能力,跟他相處久了便總有這種感覺,而且有些事情太詭異了一些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文在否撇撇嘴:「那能力是天生的,習慣就好。」
他們所說的能力,是能夠知道別人姓名的能力。
其實呂樹在見到徐沐君的時候,徐沐君從未自報家門,旁人也從未介紹過,而且,徐沐君本身就是隱藏身份去的,她告訴奴隸市場的名字,叫做文君!
可是讓徐沐君意外的是,呂樹卻一口叫出了徐沐君這個名字!
當然,最讓徐沐君詫異的是,當她把這件事情告訴文在否的時候,文在否開心的像是突破了大宗師的境界一般。
文在否站起身來揮揮手:「行了,這份機緣你不要也罷,去走你自己的路吧。」
說著,文在否便一腳踏入了虛空之中,徐沐君一個人站在大殿上似乎隱約聽見文在否自言自語:「等了這麼久,奏摺都不知道寫給誰了真是寂寞如雪啊。」
§ 第1006章 收編李涼
呂樹和呂小魚新買的宅院不算小,比客棧的那個還要大一些的,只不過位處王城最東邊,相對隱蔽一些。
當時買的時候他們初來乍到只覺得這裡足夠安靜隱秘,不過讓呂樹覺得有些意外的是,他總是半夜聽到車馬到來的聲音。
後來呂樹偷偷打量了幾次覺得不對勁,就問易潛:「這旁邊住的都什麼人啊,怎麼全是女的?!」
易潛樂呵呵笑道:「這裡叫彩燕坊,是一些豪門子弟金屋藏嬌的地方,有些豪門子弟聯姻以後雙方家庭背景差不多,甚至女方比男方還要強悍一些,搞得他們沒法買女奴,沒法……」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呂樹後腦勺有點疼,自己竟然藏了這麼個地方,難怪那些車馬都是半夜來的。
昨天呂樹出門想要看看外面什麼情況了,或者看看自己現在能不能進劍廬,出門就遇到個窈窕身姿的女孩穿著輕紗在隔壁宅子門口攔住賣胭脂的小姑娘。對方看到呂樹後,當天晚上就隔著一面牆扔了一塊紅色的手帕進來……
呂樹當場就給手帕扔回去了,隔壁傳來哼的一聲,似乎還挺生氣的……
呂小魚在旁邊皺眉嘀咕:「沒一個好東西!」
李涼和易潛兩個人就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什麼都不說。
李涼的傷勢恢復的很慢,因為他的根基已經斷絕了,所以自身強大的恢復能力也就此消失。其實修行者受到他那麼重的外傷,撐死了半個月就能恢復如初,但李涼很慘。
「你這好不容易修到一品的實力境界就這麼沒了,不可惜嗎?」呂樹好奇道,他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修行到一品的。也失去過自己的修為,所以呂樹很清楚努力到最後卻一無所獲的感覺。
是非成敗轉頭空。
李涼感慨道:「成王敗寇這也沒啥好說的,走到這條路上來,本就該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如果你同情我的話,能不能先給我安排一張床?」
直到現在,李涼被呂樹待到這宅院裡面十多天了,愣是一直在易潛的房間裡打地鋪!
呂樹把他安排在易潛身邊也是有講究的,畢竟他雖然一時好心把李涼給帶回來了,可他也擔心這個李涼出賣他啊。
之前倆人打交道的時候呂樹就知道李涼這老小子並不是那麼老實,宋記的大供奉趙帥都給呂樹說了,當時黑羽軍撤退之前,有人跟著呂樹買了好幾波操作,總價值得好幾千萬神鈔呢,後來宋記查了一下那個人是李涼早年在太學的同窗,現在任王城水龍局的指揮使。
水龍局這個名字聽起來挺唬人的,搞得好像養龍一樣,但不是,其實相當於地球的消防隊……
呂樹也沒什麼不好意思:「之前不是看你一身血污,而且傷口都一直沒好,給你床你折騰一兩天就髒了啊,現在你傷口開始癒合不就正準備給你安排床呢嘛!」
本來主動要床位的李涼反倒警惕起來:「多少錢?我的錢已經被端木皇啟身邊的人全都拿走了!」
「你看你這就客套了啊。」呂樹打起了哈哈,這次他還真沒打算要錢,只有呂小魚最清楚,呂樹是打算要人的!
張衛雨確實能夠勝任武衛軍的統帥一職,可呂小魚知道呂樹心中一直對張衛雨有憂慮,因為張衛雨心中效忠的始終是那個從未謀面的神王,而不是呂樹。
這不是一點恩惠能夠解決的事情,就像是呂樹雖然加入了劍廬,可他還是更想回去當那個第九天羅。
而且在呂樹離開前,張衛雨就顯露出來一種不想當主帥的奇怪心理活動,所以呂樹要未雨綢繆一下,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人來接替張衛雨的位置。
劉宜釗想當斥候,呂樹就讓他當一個斥候,張衛雨不想面對士兵死亡時的自責,呂樹就願意也給他一個放飛自我的機會。
現在李涼的人生已經跌落穀底,雖然呂樹這麼做有點不厚道,但這真的是收買李涼最合適的時機!
收編一個一品,即便在這呂宙中也是非常划算的買賣,畢竟大宗師才多少個?
呂樹曾覺得這呂宙中應該人口沒有地球多,畢竟地球古代人口就不多啊,結果後來呂樹想了想,又走了幾個城池他就發現自己似乎是進入了一個誤區。
這呂宙跟地球是差不多大的,雖然這裡的物質根本沒法跟地球比,然而呂樹忽略了一點,這裡的人均壽命遠要比地球長的多。
原本呂樹覺得糧食是個大問題,畢竟張衛雨那號人種糧食都快活不下去了。
可是後來呂樹又發現,張衛雨當初活不下去是因為稅賦重,而且田地老是被田埂鎮上的奴隸毀掉,所以才活不下去。
然而當他執掌南庚城後發現,其實這裡的莊家收成比地球要好多了,因為這裡早幾千年就進入了靈氣時代!
所以呂樹在想,呂宙裡恐怕也有幾十億人吧?而這幾十億人裡只有十多個大宗師,這比例簡直低到令人髮指。
當然呂樹現在到了一品也明白了一些道理,大宗師這實力境界有可能你終其一生也到不了,也有可能水到渠成。
現在再回想起來,聶廷恐怕真的是地球上當之無愧的第一人,而不是東方第一人。
不過李涼也是聰明人,當他聽到呂樹這種人說不要錢的時候立馬就產生了更大的警惕,呂樹這種人能不要錢?除非呂樹想要更大的東西啊!
「你想幹什麼?」李涼有點緊張。
呂樹沒好氣說道:「你也不照照鏡子?」
李涼原本是個未到三十歲的模樣,因為修行導致他壽命延長,修行者的年輕樣貌是能保持極久的,而現在的李涼因為損毀根基,已經開始迅速蒼老了,可能最終會像張衛雨他們一樣保持四十多歲的樣貌。
其實李涼也很清楚自己現在並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啊,沒實力的廢人一個,還沒錢了,呂樹能圖他什麼呢?這才是最讓李涼費解的事情。
§ 第1007章 蛛絲馬跡
「你我不如開誠佈公。」李涼說道:「我很感激你能從端木皇啟手中把我救下來,說實話我當時已經自知必死了,端木皇啟這麼多年虐殺的人沒有八千也有一萬,不差我李涼一個,如果你不救我,我的下場一定跟端木雲藹是一樣的。」
呂樹客氣道:「這就是救命之恩啊。」
「……」李涼被噎了半天,您這表情和說的話真有點不匹配啊,他捋了捋思緒繼續說道:「可是我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不是嗎,錢也沒了,實力也沒了,你還想我做什麼?」
呂樹樂呵呵笑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說給你聽聽,可是你聽之後如果不同意我的提議可能會死,哪怕不至於殺了你,起碼也得讓你暫時失去自由,你願意嗎?」
李涼愣住了,難得呂樹這種鄭重其事的說一件事情,對方根本就沒說具體的東西,完完全全是讓李涼來賭,賭贏了是什麼結果不清楚,可賭輸了就要死!
這他該怎麼選擇呢?
李涼忽然歎了口氣:「我現在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我聽你講!」
「咳咳,還是算了先不說了,等你養好傷再說吧。」呂樹忽然覺得還是不妥,他總覺得洗髓果實這東西終究是有些奇怪,遍觀地球與呂宙,竟是再也沒發現這世界上還有跟洗髓果實有同樣功效的東西。
這世上其他事情可能還有爭議,但在根基斷絕後無法治療這件事情上是有一個共識的,根基斷絕便無法醫治。
呂樹曾問張衛雨這件事情,然而張衛雨似乎也不知道有這樣的手段。
當然,張衛雨雖然身為內殿直也未必知道所有事情,比如他就不知道當初救他們的人到底有什麼計畫,所以其實呂樹知道,雲倚和虎執他們搞不好還是有很多事情在瞞著張衛雨等人的。
但是呂樹不敢嘗試去向呂宙洩露這個秘密,因為呂樹心中一直有個從未跟其他人說過的憂慮。
然而就在此時李涼差點就崩潰了,自己剛剛升起來的希望竟然就這樣被呂樹給掐了,像話嗎?
李涼臉都黑了:「你給個痛快話吧,到底說不說,我李涼願給你做奴隸,只要給我一條生路!」
呂樹搖搖頭:「我不收任何人做奴隸,這是我的原則。」
易潛在旁邊補了一刀:「我們都還搶著做大王奴隸都排不上,你一個新來的憑什麼給大王做奴隸?」
李涼當時就震驚了:「你們都瘋了嗎?!」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世界上還有爭著搶著當奴隸的人嗎?李涼覺得自己有點難以相信,端木皇啟手下哪怕是一品的客卿都不願意做天帝的奴隸,一般情況下天帝手下的一品高手,有一半是自己培養的大奴隸,還有一半是客卿,當然,客卿待遇肯定沒有奴隸好,這其實跟平民與普通奴隸的道理相似,因為奴隸才是自己的私有財產。
就連一品都是這樣,天帝手下收編的大宗師便更不用提了。
呂樹忽然問道:「端木皇啟手下有幾個大宗師?都聽他的話嗎?」
「以前有兩個,也是最近才晉升到了第三個。」李涼歎息道:「你們可能不相信,這新晉的大宗師竟然還是端木皇啟的奴隸。我若是那位大宗師恐怕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成為了大宗師竟然還要當別人的奴隸。」
呂樹搖搖頭:「雖然我跟端木皇啟有仇,但話不是這麼說的,如果沒有端木皇啟的資源,這人恐怕也無法晉升大宗師,所以這只是自己的選擇問題。有點難辦啊,這端木皇啟一方的實力竟然有四位大宗師?這不是堪比劍廬了嗎?」
「那倒未必。」李涼否定道:「劍廬那位大師兄的境界早已經高深莫測了,而且劍廬大宗師天生主的便是殺伐,尋常大宗師根本不是對手,你們沒見麼,那端木皇啟針對呂樹的時候醞釀了十息的氣勢,那位大師兄一劍便斬了。」
「你的意思是端木皇啟其實打不過那位劍廬大師兄對吧。」呂樹說道。
「難說,這端木皇啟心機極深且多疑,說不定還是在試探,其中必有隱藏的成分。」李涼搖搖頭說道:「其實你們沒意識到最嚴重的問題,端木皇啟是很惜命的,當年好多次戰亂他都活下來是有原因的,所以你們看他現在進了王城甚至敢和劍廬針鋒相對……我懷疑端木皇啟背後還有其他天帝在支持他!」
「等等,為什麼是天帝而不是神王宮裡的那位?」呂樹好奇道。
「且不說神王根本看不上這個層次的爭鬥,就說神王宮近些年來的異常就很詭異。」李涼說著看向易潛:「這十多年來,你見過那位新王嗎?她去哪了?她還在不在神王宮裡?」
這話問的易潛都愣住了:「還真沒見過,可是……」
易潛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因為李涼並不知道他禦龍班直的身份。所以,他不能說禦龍班直一直在把神王宮裡的那位當做假想敵,如果真按李涼說的,那豈不是顛覆了他們以往的認知?
這很崩潰!
然而這時李涼說道:「以前老神王在的時候每個月都會要求各地送上奏摺,結果王座更替之後神王宮便廢了這個規矩,所以……」
李涼在西州位高權重,所以比易潛這個孤魂野鬼知道的多,易潛雖然能買情報,可真正至高的朝堂怎麼可能被他們窺探?而李涼就不一樣了,他以往在西州接觸過大量的事情,太學的同窗又遍佈王城各個衙門,消息肯定靈通。
所以李涼越說,呂樹就越是皺眉,難道這呂宙真的要出大事了?
「端木皇啟最近古怪的舉動太多了。」李涼忽然說道:「其實我兵敗之後才發現一件事情,黑羽軍入侵南州本身就是個幌子,所謂十座城池的獎賞也不過是讓大家賣命的餌料而已,他現在一直往西州與南州的邊境屯重兵,只是我覺得疑惑的是他好像並不是要全面入侵南州,反而在黑羽軍吸引了南州注意力後,他卻把心思放在了另一個地方,那裡距離邊境不太遠,卻什麼東西都沒有。」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都沒有還屯重兵幹嘛?」
「我哪知道。」李涼歎息道:「這次他沒有告訴我詳情,也正是因為我兵敗影響了他的計畫,他才如此動怒吧。」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灰色的霧靄之中,那霧靄裡是什麼一直成迷,然而隨著他越融入呂宙,那面前的灰色霧靄便開始一點一點消融,露出裡面猙獰的模樣來。
§ 第1008章 化腐朽為神奇
呂樹仔細根據自己所知道的線索理了理思路。
23年前,現實那時候禦龍班直已經在某次叛亂中出現問題,這件事情呂樹之前沒聽過,張衛雨也不曾提,但呂樹問了,易潛就願意說。
按照易潛所說大概是以一名叫做詭術的傀儡師為主導想要殺掉老神王身邊某個人,然後被老神王斷了根基流放出去。
具體的事情就連易潛都不知道,因為張衛雨和詭術那時候只帶了最信任的那批人,不確定忠誠與否的都沒帶。
那場襲殺在南州某處據說驚天動地,然而還是失敗了。
從那以後老神王便開始深居簡出似乎整個人都變了似的,但是下面的人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5年後,也就是18年前,老神王身死,傀儡師們來到了地球等待王的回歸。
這個時候,神王宮入主了新王,禦龍班直該流放的流放,有些甚至莫名其妙便死了,劉宜釗這樣外放的都是極少數,而易潛則是那時候精明,提前逃了出來隱姓埋名。
之後易潛找到劉宜釗就是想問問對方,為什麼大家都被一個個殺死了,偏偏劉宜釗沒事。
結果劉宜釗表示自己身上的事情還不能說,但他絕對沒有出賣任何人。
那個時候易潛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呂宙裡有人在暗殺禦龍班直,易潛一直以為這是那位神王宮裡的新王在做的,結果現在李涼一說,他確實回憶起來,好像那一年風波很快被鎮壓下去後,神王宮裡便再也沒人出現過了只是偶爾才會有政令發出,讓大家意識到神王宮的存在。
修行者的生命是漫長的,一品修行者甚至能活上千年,大宗師便更不用說了,數千年之久的很多。
於是時間這個概念在所有人心中都有些模糊,18年,就仿佛一瞬間似的,文在否最近閉關一次都有5年之久!
但是事情總會被人發現的,於是端木皇啟以及背後支持他的人便開始蠢蠢欲動?
若神王宮裡真的已經沒了王,那這呂宙裡就該有新的王,坐在那個位置上!
王座之下皆走狗,誰不想握住那樣至高無上的權柄?
可惜,不管是老神王還是新神王,甚至是劍廬的主人,他們能屹立在呂宙裡是因為他們超脫出了大宗師的境界,走到了更高的生命層次!
但凡還有一個人在呂宙裡,端木皇啟恐怕就不敢在王城中如此囂張。
可是……這三個人好像都不在了啊!老神王已死便不用說了,新神王和劍廬的主人去哪裡了?
有問題!
似乎很多人都意識到了有問題,卻很少有人敢去大膽求證。畢竟萬一錯了,那可是會死的!
大宗師便可掌控一品高手的生命權柄,那大宗師之上呢?現如今甚至沒人給這個境界下過定義,除了那三個人之外也沒人知道該怎麼踏上那個臺階!
呂樹認為端木皇啟如今敢這麼張狂,一定是手中掌握了某些資訊,可這資訊又是什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得小心了。」呂樹皺眉道:「這王城恐怕要生事端!」
李涼淒慘的笑了笑:「如果我們猜測的事情真的正在發生,那麼劍廬便是擋在端木皇啟面前的一座大山,雙方勢必會發生衝突。不管是西州的大宗師忽然達到了四名,還是他背後有其他天帝支持,端木皇啟必然是有備而來,不過這些跟我這個小人物都沒什麼關係了。」
「咳咳。」呂樹覺得李涼這賣慘的戲真是太足了,明明好好說話呢偏偏要在最後一句加點戲。
其實呂樹明白,李涼說這麼多自己的分析,其實就是在向呂樹證明:自己有用!
李涼猜到呂樹可能是有什麼底牌能幫他一下,所以才會這麼賣力,殊不知他已經對症下藥了,呂樹現在卻的就是資訊。
冥冥中呂樹感覺呂宙一定會和地球有某種關聯,不然老神王怎麼來的呂宙,不然他又怎麼會經常回去,竟然還臭不要臉的抄詩。
呂樹不太介意抄詩這種舉動,這事吧穿越者十個有八個好像都會幹,他只是不爽這老神王竟然徹底斷了他的路……哪怕您老少抄點也行啊!
他最終想了想,認真對李涼說道:「我幫你之後,你便要與我締結盟約了,易潛,你給他介紹一下盟約。」
等易潛介紹完之後李涼都震驚了,他確實沒聽說過盟約這種東西,整個呂宙也沒人聽說過,不然當初易潛也不會借此認為呂樹就是神王。
李涼覺得有些不解:「直接收成奴隸不就好了嗎,誰閑著沒事創造出來的這個東西?」
易潛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你說話注意點啊,這是為了……你等會兒我想想為了什麼來著,對,為了讓大家保持人身自由,保持人格的獨立,保持……」
易潛又忘詞了。
李涼陷入沉默,這呂宙的世道便是成王敗寇,貴族之間戰爭,俘虜成為奴隸這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從來沒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是啊,收成奴隸不就完事了嗎,何必多此一舉?這盟約雖然對簽訂者也有諸多限制,他無法向別人透露關於宿主的秘密,也不能背叛,但終究沒有奴隸印記那麼強大。
可是現在聽過盟約之後,李涼忽然發現,其實創造這盟約法訣的人,心中是有慈悲的。
李涼沉默許久忽然堅定地說道:「我願意。」
旁邊從始至終都心不在焉的呂小魚忽然聽到這三個字後撇了李涼一眼,怎麼大老爺們給呂樹說這個感覺怪怪的……
就在此時,呂樹發動盟約法訣與李涼簽訂完成後,便拿出一枚紅色的果實遞到李涼麵前:「吃下去。」
李涼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這時候呂樹一直暗中觀察著易潛的表情,當看到對方疑惑的神情時呂樹便松了口氣,易潛是沒見過洗髓果實的。
忽然間,李涼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竟然感覺自己的根基正在修復,而且更加強大!
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化腐朽為神奇?
§ 第1009章 你對王的力量一無所知
李涼感受到自己身體內已經斷掉的根基前一秒還如同乾涸的河流,上面佈滿了龜裂的紋路,仿佛生機都要斷絕一般。
後一秒,那果實進入身體後形成的紅色溫暖河流便在這河床上奔騰如海,將所有的裂痕全部癒合!
武衛軍一開始實力突飛猛進便是用了破而後立的這個法子,張衛雨強行讓所有人的經脈受損,然後等癒合後便更加寬闊與堅韌。
然而武衛軍那種程度的破而後立,跟現在李涼所經歷的這一切相比就太小兒科了,這是真的斷絕了一切根基,然後重新生長!
李涼原本只是一品初階而已,現在當他一切都開始恢復時,竟仿佛要再登一個臺階!
大宗師是不可能大宗師的,這一點李涼心裡還是有點數的,如果他是二品,搞不好能借此機會晉升到一品,但大宗師這個關隘實在太難了,只要一天不能自成法則,那就一天無法晉升。
就在此時,隔壁竟然又扔進來一塊紅色的手帕,還沒等那手帕越過圍牆,李涼低吼:「什麼人?!」
只見驟然氣勁鼓蕩,淩空便將那手帕震的粉碎。
隔壁那女孩當時就驚了:「不願意就不願意嘛,凶什麼凶?!」
「來自方玲的負面情緒值,+748!」
呂小魚憋著笑,李涼則有些尷尬,然而他現在真的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曾經失去的一切,又從呂樹手上回到了自己身上。
那枚果實之神奇簡直聞所未聞,李涼就從來沒聽說過什麼東西能夠修補斷絕的根基!
「咦。」李涼忽然驚訝道:「我的資質好像也有所提升,您這果實……」
此時,李涼說話時稱呼呂樹已經不自覺的用了「您」字,可見洗髓果實給他帶來的震撼。
現在李涼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這呂樹到底是誰?難怪易潛說大家都搶著當奴隸,難道說呂樹還有更大的背景沒讓自己知道?這一枚果實便讓自己從一品初階跨越到了高階,戰力一飛千里,竟是省了自己幾十年的修行之功!
等等!李涼忽然想起來一個事情,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武衛軍的實力之所以突飛猛進,是因為您給他們吃了這種果實嗎?」
「奧。」呂樹說道:「還沒來得及給他們吃呢。」
李涼愣住了,他以為武衛軍忽然變得這麼強是靠這果子的,結果呂樹竟然說還沒給其他人吃,那麼武衛軍集體吃下去這個果子會是什麼樣子?!
「那您的果子夠麼?」李涼好奇問道。
呂樹斜睨了他一眼:「甭操心這種事情,以後你會知道的。」
雖然呂樹並沒有正面回答他,但是李涼忽然覺得從呂樹的語氣中判斷,對方手裡的果子數量並不少啊……李涼忽然覺得,武衛軍若是吃一批這種果實,恐怕天下軍隊就再無敵手了。想要覆滅這樣一支軍隊,除非大宗師出手,或者硬生生拿人命去堆!
自己現在失去了一部分人身自由,到底是福,還是禍?
李涼心想,自己如今跟呂樹簽訂了盟約,如果呂樹牽扯進劍廬與端木皇啟的爭鬥中去,那自己勢必也要牽涉其中。不過這一次李涼並沒有打算回避,天塌了有劍廬頂著,這便是呂宙人民的想法。
而且李涼被端木皇啟施刑的那段日子,實在太過刻骨銘心了。
呂樹避開李涼忽然小聲問易潛:「你們以前有沒有吃過這種提升資質的東西?」
易潛搖搖頭:「沒有,您這果實確實神奇,我們以前只喝過老神王賜下的酒液,那酒液倒是能慢慢提升一些資質來著。」
呂樹沒有說話,越發的沉默了一些。
就在此時,劍廬的方向傳來鐘聲,那鐘聲仿佛穿透雲霄,瞬間傳遍了王城的大街小巷,所有人駐足下來回望劍廬的雲海,那雲海竟然在以可見的速度慢慢張開,直到露出劍廬本來的面目。
呂樹躍上牆頭朝劍廬看去,原本他想像中的劍廬應該是鱗次櫛比的亭臺樓閣,如同天上的宮闕,結果卻令他非常驚訝。
劍廬雲海背後,竟只有幾十座茅草屋而已,只不過那茅草屋錯落有致、零星散佈,竟有一種大道至簡的美。
劍廬裡有一條河從天而降,卻是無源之水,憑空誕生在天際垂直落下,在劍廬內形成河流穿行在一座座草廬之間,美如畫卷。
難怪叫劍廬,呂樹忽然想起來一句詩,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這不就是劍廬最真實的寫照嗎,對方那位劍廬主人將草廬就結在這王城的繁華人間,卻仿佛超然於世外。
不過雲海之後的劍廬雖然寬廣,卻看不到什麼山,一眼便能望到盡頭似的。
可是不對啊,呂樹那晚感受到目光時,那雲海之後的目光分明來自天穹。
李涼在他身邊說道:「那水不知道是從何而來,據說劍廬主人曾一劍斬斷天上星河……」
「星河不是星星嗎,編都不會編……」呂樹無語道:「你知道星星是什麼嗎?」
李涼:「……我不就是給你介紹一下嗎?!」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199!」
自打簽了盟約,李涼對於呂樹的承受能力都增加了,他現在如此主動的給呂樹介紹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就是為了回報那顆洗髓果實。而且他發覺了呂樹未來的潛力,以及武衛軍未來的潛力,現在抱好大腿說不定以後自己也能飛黃騰達啊!
李涼現在有一種優越感,他還小聲跟易潛說:「你們可能不知道這少年未來能達到什麼高度!」
易潛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李涼:「不知道的人,可能是你吧……」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666!」
李涼就想不明白了,呂樹身邊的人說話怎麼也這麼嗆人呢!
然而易潛現在對於呂樹的神奇早就習以為常,李涼跟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就覺得李涼對王的力量簡直一無所知……
「劍廬敲鐘是幹嘛的?」呂樹忽然問起來。
「這是召集所有劍廬候選者進入劍廬,第一輪考核要開始了。」李涼說道。
§ 第1010章 王的霸業
「以往劍廬第一輪考核開始的時候,候選者還能剩下多少人?」呂樹忽然問道。
易潛想了想:「十多個吧,在王城裡面的博弈就能淘汰掉大部分的人,其實有人說最開始的那段時間最兇險,要防備著無處不在的殺機。」
呂樹聽了以後感慨:「看看!以往都只剩十多個人,結果這一屆剩了三十多個人,我是在害他們嗎?不是,我是在保護他們啊!」
「呵呵。」呂小魚冷笑起來,從結果來看好像真是那麼回事,然而大家為什麼都不去淘汰別人了?可不就是全都躲起來不想被你找到嗎。
結果這一躲,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形勢呢,第一輪考核就開始了。
「賭坊每年都會有預測多少人進入第一輪考核這個盤口吧,肯定很多人都賭錯了,所以賭坊這次應該賺大了吧。」呂樹撓了撓下巴:「是不是應該跟我分成啊?不過這錢應該不太好拿,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認。」
呂小魚拿出一件新衣裳來遞給呂樹:「去劍廬吧,我們在這裡等你,今天公開場合比較重要,穿身新衣服。」
呂樹忽然有點恍惚,這一刻他感覺就像是以前發生過似的,也像是呂樹曾送呂小魚上學時為她買了新的書包,新的衣服,新的小白鞋。
「行,你們等我回來,易潛你這邊需要時刻關注著外界的情報,端木皇啟如果有動作,你就通過那面傳訊的鏡子告訴我。」呂樹說道。
「是。」易潛恭敬道。
如今王城風雲將起,誰都不能掉以輕心了。
而且呂樹說的時候就是想多加幾分自保的能力,但易潛不一樣,易潛現在滿腦子都是「王的霸業」!
在易潛看來呂樹是要爭霸天下,入主神王宮的,現在這才哪到哪啊。
呂樹想的是找到回去的路,如果可以就把端木皇啟弄死,易潛想的是,擋在王座路上的,都得統統弄死,那是早晚都要面對的,老神王不就這麼過來的嗎?
所以,呂樹現在還沒覺得會有多麼危險,他就是呂樹啊,一個呂宙的過客。
而易潛,已經做好面對地獄難度的準備了……
呂樹去了劍廬,易潛下意識的看向呂小魚:「那我去打聽情報了?」
呂小魚想了想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個……你把傳訊的鏡子留在我這裡,方便我跟呂樹聯繫。」
易潛老老實實的掏出鏡子走了,李涼傻巴巴的站在那裡,他該做什麼?這誰也沒給他安排任務啊!
「那我幹嘛?」李涼忽然問道。
呂小魚想了想:「你去把屋裡打掃一下吧,再買點菜回來做做飯什麼的。」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當場就有點震驚,合著你們花了那麼珍貴的一顆果實,就只當是買了個廚子?他李涼現在好歹也是一品高階的大高手了,只要不碰到大宗師未必會輸給誰吧,結果就派上這麼點用場?他李涼受不了這委屈!
李涼想了想說道:「您平時愛吃什麼菜?」
「你先把街上所有你能找到的調料都帶回來給我看看。」
……
呂樹遮擋著臉默默的走向劍廬,他們住的地方和劍廬一樣同屬王城東區,甚至當初選擇的時候就是依著劍廬的位置來選的,呂小魚不想住處距離劍廬太遠。
呂樹一開始擔心會被大家認出來,結果他多慮了,實在是蜂擁去劍廬的人實在太多了,王城百姓們就指著這時候消遣時光,現在劍廬的雲海終於開了……呂樹都差點擠不過去!
這種情況下,誰還關心自己身邊的人是誰啊!
所有人圍在劍廬外面,劍廬甚至都沒有圍牆,僅僅只是用籬笆給攔住了而已,籬笆也是稀稀疏疏的,就仿佛隨手插下的竹條。
大家並沒有因為籬笆的簡陋而衝破籬笆,反倒是很守規矩的等在外面。
劍廬很廣闊,它是依著東北城角建的,裡面都是草地,然後用青石板在上面零星的鋪墊了道路。
呂樹一眼望去,赫然看到劍廬門口便是兩座雕像,一男一女,但呂樹都不認識。雕像旁邊站著十多個人負手而立,並不說話,似乎在等著什麼。
呂樹知道這劍廬裡其實並沒有多少人,因為以往劍廬弟子學有所成便會出世入軍伍,為神王守太平,這也是劍廬的訓誡。
而這劍廬裡剩下的人則是有機會甚至有想法超脫出一品境界的天才們,便留在劍廬裡潛修,想要登上大宗師的臺階。
這樣苦修的人並不算多,他們都是一品,呂樹覺得這也是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此時忽然有候選者穿過人群進入劍廬,大聲自報家門:「我,俞文韜,前來參加劍廬選拔。」
這時騎著黑豹的顧淩緋身穿白色袍子憑空出現在雕像旁邊,語氣平靜地說道:「等著。」
有了第一個人,就有第二個,很快,所有劍廬候選者都出現在雕像前,呂樹數了數人數才不緊不慢的走出人群。
就在他走進劍廬的時候,身後的王城百姓全都開始喧嘩:「這不是那個坑了我們錢的呂樹嗎!」
「他還好意思出來!」
「他還好意思進劍廬!」
有人忽然感慨:「這怕是我見過口碑最差的劍廬弟子了……」
呂樹渾不在意,劍廬裡面的人也仿佛並不介意,顧淩緋在黑豹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呂樹,眼神冰冷……
場面一時很尷尬,顧淩緋這個大管家不開口,其他劍廬弟子就不說話,所有人都等著她,而顧淩緋則依然冷冷的看著呂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忽然,顧淩緋開口問呂樹:「你就沒打算說點什麼?」
說點什麼?呂樹住看了看周圍:「人都到齊了那咱就開始吧?」
圍觀的吃瓜群眾:「……」
顧淩緋:「……」
候選者:「……」
這咋還主持上了呢,這麼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嗎?!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188!」
「來自……」
呂樹一看大家全在看他就有點不自在了,他看向俞文韜:「要不你跳個舞助助興?」
「來自俞文韜的負面情緒值,+748!」
§ 第1011章 回家的路
「夠了。」顧淩緋打斷呂樹說道,如果她再不打斷呂樹,還真有點擔心一群劍廬候選者在呂樹指揮下載歌載舞起來……
呂樹默默的站著攤攤手:你讓我說點什麼的。
原本呂樹是想直接記住這些劍廬裡的人都叫什麼名字呢,結果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波提供負面情緒值的人實在太多了,根本認不清誰是誰,就連籬笆外遠遠看著這裡的吃瓜群眾們都開始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了。
負面情緒值太多,也有苦惱啊……
顧淩緋坐在黑豹頭頂上冷聲道:「祈福。」
這時候劍廬弟子站在那兩座雕像旁邊平行排開,呂樹這時候才注意到那雕像下面是有案幾的,然後顧淩緋先跪在那個女人的雕像下面說道:「師尊在上,請保佑我劍廬劍道永昌!」
然後顧淩緋又跪在那名男子的雕像面前說道:「願神王護我百姓周全。」
呂樹驚了,這就是老神王和劍廬之主啊,劍廬那位不是還沒死呢嗎,這是乾脆就要將這兩位神化成信仰?!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旁邊所有人的表情,似乎大家都習慣了,並沒有覺得這祈福儀式有什麼不妥。
呂樹又重新看向那兩座雕像,只是不知道這雕像何人所刻,僅僅是雕像便有一股子精氣神在裡面。一般情況下雕像這種東西很難還原出原主人的樣貌,所以主要看的還是氣質與精神。
那劍廬之主身為女性英氣勃發,眉目中似乎還含有一絲煞氣,呂樹忽然又想起對方說的那句話來:這天下風景,我只要三分。
說三分,便真的是三分。
身為女子,這是何等壯闊的意志?
而那神王的雕像,呂樹仔細打量著對方的模樣,卻感覺那氣質複雜到難以說明,似乎對方心中有股不明的意氣。這讓呂樹很驚訝,一個世界的主宰,難道不該是霸氣之類的氣質嗎。
就在此時,劍廬弟子一一上前跪拜,然後便是候選者們,輪到候選者時俞文韜開口便說道:「願劍廬主人保佑我順利進入劍廬,我俞文韜願為劍廬守護天下蒼生……」
結果慢慢的呂樹就發現他前面的人越來越少,然後,就輪到他了……
呂樹想了半天走過去跪在神王的雕像面前平靜說道:「神王,祝你身體健康,財源廣進……」
就在這一刻,旁邊的一切都寂靜了下來,仿佛有那麼一個開關在呂樹手裡,只要他按下去,世界就靜音了……
但是大家最難接受也是最匪夷所思的事情是……這個開關為什麼要出現在呂樹手裡……
吃瓜群眾們傻傻的看著呂樹,顧淩緋也傻傻的看著呂樹,旁邊的候選者們也傻傻的看著呂樹。
這麼多年的祈福儀式過來了,一般候選者們祈福完,老百姓們就該在外面跪成一片主動祈福了。
但是這麼多年,大家一直都是求神王和劍廬主人保佑,這還是他們第一見到有人祝福神王的……神經病啊!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俞文韜……」
「來自……」
呂樹站起身來看著那些質疑的目光說道:「你不覺得你們對神王和劍廬主人很不虔誠嗎?人家為什麼保佑你們,如果你們尊重尊敬他們,就該祝他們過的很好啊,現在他們說不定就在神國裡快快樂樂的生活呢,你們一祈求保佑,人家還得從神國回來保佑你們,像話嗎……你們就是這麼對待自己尊敬的人嗎?」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這番話直接給顧淩緋他們全都說的無言以對,顧淩緋憋了半天:「滾!」
呂樹老老實實的退到一邊,自己初來乍到還是不要太顯眼比較好……
然後場面又尷尬下來,顧淩緋忘記下一步該幹嘛了……吃瓜群眾們忽然感覺自己今天真的沒白來啊,這就像是收藏家忽然找到了一枚珍惜的錯幣一樣,就因為它的印刻是錯的,所以它才與眾不同具有收藏價值……
今天散去後他們就可以回去告訴那些沒有來看的人們:你們虧大了啊!你知道嗎,今天劍廬裡……
顧淩緋忽然看向呂樹:「要不你先去後面歇著吧,這裡沒你什麼事了。」
她這麼說是因為呂樹壓根就不用參加考核,已經是劍廬弟子還參加什麼考核。
呂樹謙虛道:「我覺得還是公平起見比較好,我願意和這些候選者一起參加考核……」
呂樹話還沒說完呢,很多選手的心裡就涼了半截,你特麼趕緊走好嗎,大家暫時都不太想看到你……
顧淩緋冷聲道:「你走不走?」
這時候她身旁的黑豹忽然變小,竟變成了一柄黑色的劍懸浮于顧淩緋的旁邊,呂樹愣住了,這黑豹竟然是一柄劍?他以前見過法器裡有器靈,可法器本身還是法器啊,沒想到這裡竟然見到一柄能夠直接變成一品生靈的神物?
而且既然是一品,那就肯定會飛吧,這可比自己在天上飛著有氣勢多了。
不過眼看著顧淩緋想要動手的樣子,呂樹平靜說道:「忽然感覺有點累了,我隨便走走看看,你們繼續……有事了記得喊我。」
說著呂樹就朝劍廬後面走去,也不管身後的人怎麼想……劍廬的候選者們同時的松了口氣。
呂樹這會兒像是沒人管了似的徑直朝後面成片的草廬走去,這時候他才覺得這些草廬坐落的位置也很有講究,平視過去竟有種庭院的感覺,一眼望不到盡頭,越過一座草廬,後面還能讓人有種峰迴路轉的曲折感。
草廬當然不是很小的茅草屋,走到近處,每一座草廬其實都大的如同別墅一般,甚至最中心還有一座如同宮殿般的草廬建築,還異常的精緻。
呂樹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抬頭見看到一座草廬上面掛著一塊簡簡單單的匾額:藏書。
他想起自己加入劍廬的目的,可不就是為了尋找劍廬從神王宮拓印過來的典籍嗎?他心跳有點加速,回家的路就在眼前?
§ 第1012章 草廬劍陣
藏書,這兩個字規規矩矩,呂樹心中的激動卻難以掩飾,他悄悄打量著四周,並沒有看管這座藏書草廬的人,索性一步便踏了進去。
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如此重要的地方,會不會有掃地僧那樣的存在?!畢竟這裡可是拓印了整個神王宮的典籍啊!
不過呂樹往裡面走去,仍舊沒有人阻攔他,裡面甚至連個人都沒有。
他往後退了幾步去遠處又找了一處草廬推門便看到一名男子正在盤坐修行,膝上還擱置著一柄未出鞘的劍,那男子聽到推門聲當時便睜開眼睛,結果等他睜眼的時候門已經又關上了。
呂樹一邊朝著藏書閣走去一邊納悶了:「這不是還有人呢嗎,沒有全去劍廬考核那邊啊,為什麼藏書草廬這麼重要的地方沒人看管?」
說著,他這次便真的踏了進去,一邊往藏書草廬裡走,一邊打量著裡面的擺設,結果剛看兩排他就愣住了,面前兩排書架上的書簡直讓人難以直視,竟然還是王詞王詩?!
神經病吧,你們一個個收藏的書都是這個嗎?
呂樹歎息,他還以為劍廬能有什麼不一樣,結果也是如此的庸俗!
庸俗!
他隨手抽下來一本書翻動起來,剛翻兩頁便愣住了,第一首詩詞《靜夜思》,作者,李白!
靜夜思的詩詞是刊印出來的字體,而後面的作者赫然是有人後來用手寫上去的!
「這不會是劍廬主人寫上去的吧。」呂樹驚歎道。
他之前就好奇,當初有人給他說劍廬主人為了王詩王詞去神王宮跟老神王打了一架的時候呂樹就在想,劍廬主人怕不是個地球人?
之前也有人說嘛,劍廬主人原本便是老神王出門雲遊的時候拐回來的書童,所以呂樹在想,這是去哪雲遊去了啊,竟然抄回來這麼多詩詞?可不就是去地球了麼?
那麼劍廬主人呢,應該也來自地球吧……
所以,劍廬主人沒有明面上揭穿老神王,維護了一下對方的聲譽,但是劍廬內部的藏書上卻親手一本本寫明瞭作者和詩詞的出處……
原本呂樹還沒什麼精神呢,想著劍廬藏書不過如此,結果現在忽然來了精神……
這簡直就是內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啊,隨手翻一本就能找到這麼大的秘密?
他幾乎每一本都要抽出來看一下,然後呂樹就發現,劍廬主人還真是幾乎每一首都標明了作者,當然,劍廬主人也不是專門背誦古詩詞的選手,所以有些詩詞對方可能也忘了是誰寫的。
但是不知道作者,不代表劍廬主人就不備註了,這樣的詩詞後面通常都會有一行小字:雖然不知道是誰寫的,但肯定不是那個人寫的。
嘖嘖,呂樹之前還氣老神王斷了自己的後路了,現在劍廬主人這麼幹,他忽然有種解氣的感覺……
呂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外面太陽都下山了,就在此時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然後顧淩緋的聲音在外面淩厲的響起:「你們怎麼搞的,還能讓他在劍廬裡丟了?這要是人失蹤了,看你們怎麼和大師兄交代!」
忽然間,顧淩緋停在藏書草廬門口,然後轉頭和裡面的呂樹剛好四目相撞。
呂樹剛想說他就是進來看看書,他打小就是特別愛看書愛學習愛生活的好孩子……然而他赫然發現,顧淩緋臉上竟然慢慢出現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那好看的鵝蛋臉上竟是頭一次出現這樣的表情。
顧淩緋驚詫道:「你怎麼進去的?誰讓你進去的?」
呂樹不樂意了,你這裡又沒人看管,也沒人說不能進,我為什麼就不能進來?他看著顧淩緋說道:「我就是來看看書啊……」
「你……」顧淩緋面色驚疑不定,她試著朝藏書草廬裡踏了一步,結果腳還沒落地,這整整一座藏書草廬忽的發出一聲長劍出鞘的聲響,銳利至極。
呂樹驚愕間抬頭,他忽然發現這搭起整座藏書草廬的茅草,都仿佛忽然變成了劍一樣危險!這座藏書草廬竟是一座劍陣!
這時候他終於明白顧淩緋驚疑不定的原因了,難怪這裡沒人看管,原來尋常人根本進不來,就連大宗師顧淩緋都不例外!
顧淩緋冷冷地問道:「師尊離開這麼多年了,沒人能進去!你為何可以進去?!」
呂樹疑惑了:「是啊,我怎麼進來的?」
說著呂樹往藏書草廬深處走去,顧淩緋在他身後低吼道:「你給我出來!」
呂樹若無其事地說道:「你進來啊……」
雖然呂樹不知道為什麼別人都不能進,但自己卻可以進的原因,但他很清楚,一旦出去被顧淩緋抓到,恐怕就真的沒機會進來了!
所以不是他不出去,而是回家的路就在這裡,他不能出去!或者,起碼也得把這個藏書草廬的秘密給挖掘完了才能出去!
看樣子顧淩緋以前應該是進來過的知道這裡比較重要,所以剛才才會那麼著急讓他出去,但正是因此,呂樹才更要留下來。
而且,這草廬連大宗師都進不來,豈不是如今天下間最安全的地方嗎……
不過呂樹覺得劍廬主人就算超脫出了大宗師的境界也不會隨手設下一座劍陣就能擋住大宗師吧,應該是顧淩緋顧忌出手後會徹底毀了這藏書草廬,所以不捨得出手。
呂樹不知道的是,當年不管是顧淩緋還是劍廬大師兄,乃至其餘總計七位劍廬大宗師,都曾來過這裡,聆聽劍廬主人的教誨。
這是劍廬中除後山以外最神秘的地方,只有大宗師可進,然而自從劍廬主人12年前匆匆離開後,這藏書草廬便徹底無人能進了。
呂樹走著走著忽然發現,咦,這草廬裡怎麼只有王詩王詞啊……他有點不信邪,愣是將這偌大的藏書草廬給走了一個遍,然後確認了,這裡真的只有王詩王詞……
他當時臉就黑了,合著您這藏書草廬,還真是把書都藏起來了?!
§ 第1013章 劍廬主人留墨
呂樹在裡面瞎逛著想找到是不是有什麼機關,顧淩緋就在外面守著,準備等呂樹從裡面出來就把他抓住。
以往的劍廬新弟子加入劍廬後,哪個不是放低姿態規規矩矩?劍廬的聲名,還有劍廬的實力,都足以讓天才們放下自己的傲氣,只是顧淩緋就想不明白了,這劍廬的聲名和實力怎麼到了呂樹這裡就不好使了?
她知道呂樹在想什麼,肯定是看個夠再走啊,但是顧淩緋冷笑起來,這藏書草廬裡的貓膩她是最清楚的人之一,別說對方能不能找到那隱秘之處,就算找到了,你又能待在裡面看多久?難道不用吃飯喝水的嗎?
結果下一刻,她忽然聽到藏書草廬裡面發出一聲巨響,顧淩緋驚愕了,這麼快就找到了?這少年平時是幹什麼的啊,什麼性格啊,竟然這麼快就能找到那處隱秘之地?
不過她淡定下來,那隱秘處藏書多到難以想像,呂樹可能看不到十分之一就得因為食物和水的問題出來。
顧淩緋決然轉身,她身旁的劍驟然重新化成黑豹,載著她一步便向天上踏去,整個人竟是消失了!
一座巍峨的山就佇立在劍廬的天穹之上,猶如一座空中仙島般,綠色的藤蔓從山體上垂落到半空中,整座山就宛如一座城池。
山上也有草廬,只不過這裡的草廬很簡陋,而且很稀少。
顧淩緋驅使著黑豹向著山頂走去,當她看到那位坐在山巔的大師兄時嘴唇就抿了起來:「把他趕出劍廬吧,我實在忍不了他了。」
正閉目修劍道的大師兄一席白色的寬鬆衣袍一塵不染,那空氣中飛舞的塵埃好像怎麼都落不到他身上似的,又或者這裡太高了,沒有塵埃。
這裡空氣很稀薄,但修行者早已無視這些,更何況自身都已成法則的大宗師?
劍廬大師兄眼睛都沒睜開便微笑道:「不行的。」
「也就你這麼好脾氣,換了別人誰忍得了他啊,你還不如不回來呢。」顧淩緋生氣道:「為什麼這麼容忍他?我承認他是我見過的一品高手裡最厲害的一個,但劍廬並不缺天才。」
「不要試探了。」劍廬大師兄微笑道:「有些事情,到了某一天就會真相大白,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該是你我決定的。」
顧淩緋無奈的撐著下巴坐在黑豹腦袋上,黑豹也懶洋洋的趴在了地上,這是一頭真實的生靈,卻又能變成一柄劍,不可謂不神奇。
「那你告訴我,你前些年都去哪了?」顧淩緋話鋒忽然一轉問道:「我辛辛苦苦在劍廬大典上演化劍道十多年,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去哪了總得告訴我吧?」
劍廬大師兄忽然睜開眼睛看向西方的天穹:「要變天了。」
顧淩緋撇撇嘴:「不想說就不想說,還用這種幌子唬我?」
「這次是真的要變了。」劍廬大師兄低聲說道:「這一次,他們會怎麼選?」
……
呂樹怔怔的看著面前豁然洞開的空間無語了半晌,他剛才看到一本王詩詩集,扉頁上寫著「吾一生文采卓著,當世無人可匹敵」。
這字雄奇孤絕,呂樹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怕不是老神王親手寫的吧?再翻翻,這本詩集裡都是手寫的詩詞,而不是刊印本!
然而那行字下面,還有幾行小字清一色的都是「臭不要臉」。
字體還都不一樣,仿佛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這種感覺很新奇啊,在呂宙看個詩集竟然還看出一種網上發帖蓋樓的感覺了……於是呂樹也提筆保持隊形寫了個臭不要臉。
然後,那本詩集開始吸納天地靈氣,這空間就忽然開朗了……
「這特麼是個機關?」呂樹愣了半晌:「這特麼也能當機關?」
這特麼是個多麼不正經的世界啊?
然而這也是顧淩緋最不可思議的地方,這全呂宙敢嘲諷老神王的有幾人?即便是老神王已然不在了也沒幾個人敢吧?你一個小小的一品竟然敢寫下臭不要臉這四個字?
他緩步走向裡面,這是個廣闊的藏書閣,旁邊牆壁上都嵌滿了木格子,裡面塞著一本本書籍。不僅如此,還有分門別類的銘牌釘在木格子上,這裡的藏書分為幾大類:史類、兵法類、靈獸類、醫法類等等,種類繁多。
「這不對啊,這麼大的藏書閣竟然連個功法類都沒有?」呂樹覺得不對勁,結果找了半天才發現角落裡有個三十公分左右的小格子上面寫著功法類,而這功法類的格子裡竟然連一本書都沒有!
不知道為何,呂樹忽然感覺這怕是又因為劍廬主人的霸氣了吧,瞧不上其他功法,所以乾脆連收藏都懶得收藏?
他豁然抬頭,正好看到這藏書閣的中央有這一張案幾,上面擺放著一本巨大的典籍。
呂樹緩緩走過去,他生怕旁邊有什麼致命的機關,結果發現是自己多慮了。
他翻開那個典籍便看到第一頁上面寫著:「氣海似汪洋肆意,雪山遼闊,意劍成則如山聳立,入雲霄。劍廬,自今日始。」
這字跡,與外面王詞王詩裡指明作品出處的字跡是一樣的,也就是說,這就是劍廬主人留下的吧。
然後這行字下面的字跡就雜亂了許多。
「師尊厲害。」
「師尊太厲害了。」
「師尊無敵。」
「祖師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呂樹:「……這咋還這麼多捧哏的呢?」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倒吸一口冷氣,等等,這句話他有印象!
這特麼,是當初李弦一對呂樹說的啊,當時李弦一說劍閣祖師開雪山前便已經積河成海,開氣海的一瞬間便有雪山落成。
所以當時李弦一的原話就是這一句啊,劍廬主人竟然是劍閣祖師?
所以老神王當年回了一趟地球,把劍閣的祖師給拐走當書童了?這麼厲害的人物你說拐就拐了?
你特麼可真牛逼啊……
當初呂樹就在想一個問題,劍閣祖師既然這麼厲害,那麼對方是怎麼死的?結果現在看來對方並沒有死啊,是被拐走了……
§ 第1014章 文在否的奏摺
呂樹仔細翻看著這本劍廬典籍,後面許多都是劍廬弟子在說自己的修行進度,何時開的氣海,何時立的雪山,然後牛逼一些的人後面就會出現好厲害好厲害好厲害這樣的捧哏,略弱一些的竟然還會被鄙視……
他還不知道其實地球上也有一本這樣的劍道典籍,只不過那一本祖師剛開個頭,就被拐走了,後面全靠弟子們放飛自我的發揮。
不過呂樹現在已經能夠確定了,劍廬主人,就是劍閣的那位祖師。
不過他在想,這呂宙劍廬的修行方式會不會比地球上的好一些?畢竟時隔那麼久了,雙方發展肯定會出現某種分歧吧。
但這並不意味著呂樹還得學習這裡的劍道,如今他已經在劍道上走出了自己的路,那方圓百里的武道鳴音便是佐證。
所以他已經不用循著誰的路走下去,他自己便是一條道路。
事實上光看這典籍上記載,祖師在開啟氣海雪山的時候也不過是積河成海而已,而他呂樹呢,開氣海之前不僅積河成海,連雪山都有了……
所以若是同一境界,劍廬祖師還真不一定比得過呂樹。
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為何自己在所有領域都辣麼出色,長相還如此好看……
他,膨脹了。
呂樹翻著劍廬典籍,忽然翻著翻著愣住了,然後他猛的合上典籍怔然了半晌,怎麼會有這種事情,這是巧合還是有人安排好的。
「不會這麼巧吧。」呂樹喃喃道。
想不通的問題就不要想了,呂樹起身繼續看其他種類的藏書,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能看出是拓印來的,這大概就是劍廬主人從神王宮弄來的吧。
看史類,瞭解呂宙的歷史。
看兵法,瞭解呂宙平時怎麼打仗。
他也不知道該去哪一類找自己回家的路,只能這麼漫無目的的翻找,索性時間很多,呂樹也能耐下心來。
呂樹這麼一看,就是半個月,反正吃喝都帶夠了完全沒有半點壓力,這空間裡竟然還有茅廁,那沖刷茅廁的,還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活水……
可呂樹不急,顧淩緋著急啊,她一開始覺得呂樹撐死了兩三天就會出來,結果這都半個月了!
這呂樹不會餓死到裡面了吧?
不過理智的想想,顧淩緋就明白,這呂樹身上一定有什麼空間裝備帶著吃喝……
這特麼就不知道呂樹到底什麼時候會出來了啊!顧淩緋一想到呂樹就在那個自己都沒資格進去的地方鬧么蛾子,她就覺得鬧心……
而且她壓根不信呂樹是那種能夠光看書就消解孤獨的人,大家誰不是看一會兒就累了?小時候師尊讓大家看書,哪個不是天天偷懶?就連大師兄也不例外啊!
憑什麼你呂樹一個這麼跳脫的人就能有這樣的毅力?所以顧淩緋覺得呂樹在裡面肯定沒幹什麼正經事,說不定還在書上亂塗亂畫來著!
這要是師尊回來了,責任算誰的?
而此時呂樹身邊堆滿了書,幾乎要將他人都埋在裡面了。
呂樹幾乎是每個種類裡都會挑出一百本來尋找回家的線索,結果是讓他失望的,直到現在他都沒能找到任何有關連的事情。
似乎這劍廬的主人,還有神王宮的那位,都把世界壁壘當作了最大的秘密。
是為了保護,還是為了其他的原因?
忽然間呂樹看到一本異樣的東西,裡面竟然是以往奏摺的記錄,誰送的奏摺,內容,還有神王的回復。
呂樹愕然發現,這好像才是藏書草廬裡最大的分類啊,整整占了一面牆!
也正是這個時候,呂樹看到了文在否的名字……
之前呂樹就對文在否很忌憚,實在是文在否展現出來的態度太過特殊了一些,呂樹想不印象深刻都不行。
所以當呂樹看到文在否的奏摺記錄時便興趣使然的翻開,結果內容讓呂樹有點崩潰。
文在否:「王啊,聽說今年劍廬大典上你那姘頭會演化劍道,我能去看看嗎。」
神王:「不必彙報。」
下一個月,文在否:「王啊,聽說王城西邊路旁的海棠花開的很好看,我能去看看嗎?」
神王:「看。」
再下一個月,文在否:「王啊,我不想當天帝了,回去幫你管禦龍班直可好,我是他們的總教頭呢。」
神王:「滾。」
再下一個月,文在否:「王啊,你管管你那姘頭吧,殺氣太重了啊……」
文在否:「王啊,你過得好嗎。」
神王:「好。」
再下一個月,文在否:「王啊,你過得好嗎。」
神王:「滾。」
呂樹愕然半晌,難怪神王要把這貨趕出王城啊,上個奏摺都能絮叨成這個樣子,那在面前得是什麼樣的?
換了呂樹也一樣受不了好吧!
不過呂樹忽然發現一件事情,張衛雨說文在否近些年一閉關就是五年,不問世事。
可是就呂樹所看,這奏摺每個月都沒斷過,甚至一個月還有兩封。
他翻了很久,發現文在否寫奏摺,竟是數百年都不曾斷絕,這哪是閉關的樣子?這特麼壓根就從來沒有閉關過啊!
呂樹歎息,所以文在否閉關不問世事,是因為老神王不在了吧……
寫奏摺也沒人看了,王城西邊的海棠花也不好看了。
於是一閉關便是五年,也許五年以後一睜眼,那個人又回來了也說不定。
想必老神王一定是信任文在否,才會把空間通道放在了南州,因為老神王很清楚,如果說這世上真有人不會害他,那文在否一定是其中之一。
所以劉宜釗在南州,所以張衛雨等人也在南州,所以……
仔細想想,呂樹還覺得他們之間的兄弟感情還挺感人的……
只是這文在否真挺絮叨的……
呂樹放下書籍,他覺得自己可能在這些藏書裡找不到什麼線索了。
原本他以為來到這裡就能找到回家的路,然後遠離呂宙的那些爭鬥。
然而此時他忽然明白,那回家的路,還得去外面尋找。
該面對的事情,也總要面對。
§ 第1015章 青銅洪流集結!
洛城的4月氣溫已經逐漸熱起來了,清明過後的一場春雨並沒有能讓洛城涼快多久。
日子好像沒有變過,靈氣復蘇的進程開始漸漸慢了下來,該覺醒的人都覺醒了,剩下的也都回歸到了自己原本的生活中去。
天羅地網對於覺醒者的管控仿佛慢慢放鬆了一些,有些覺醒者甚至敢在短視頻軟體裡嘗試著當一個網紅了。
不過所有覺醒者都是要備案的,接受管轄。
陳祖安依然像是被家族拋棄了一樣,沒有零花錢,也沒有家族資源,但是過年的時候陳祖安回去了一趟發現,家裡很多長輩對待他的態度已經變了。
他的同齡人在長輩們面前還都是小屁孩呢,結果陳祖安卻可以在大家族過年的時候去主桌上吃飯了。
吃飯的時候陳家老爺子難得誇了他兩句,說他們老虎背那一仗打的很漂亮,很威風,然後老爺子高興的喝了兩杯小酒,開始說起自己當年打仗時的事情。
其樂融融,可曾經特別想得到家族認可的陳祖安現在卻覺得這些事情好像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他仿佛已經是個獨立出家族的人,所做的事情跟家族不再有關聯,有叔叔姑姑問他能不能幫忙安排人進入天羅地網,他也很客氣的拒絕了。
有人讓他表演一下修行者的手段,也被陳家老爺子阻止了。
陳祖安到院子裡抽煙的時候陳百里走到他旁邊忽然說道:「不要覺得自己修行了就淡薄了親情,這也是我想了二十多年才想明白的事情,他們可能有些人比較市儈,但終究還是親人,心還是不壞的。大家族有大家族的毛病,我們做好自己就行了。」
陳祖安眼圈一下就紅了,大年下他蹲在地上抽煙呢忽然就覺得,自己二爺爺竟然頭一次跟自己說了這麼多的話,這代表著對方其實也認可了自己,可是那個幫助自己得到大家認可的人卻不在了。
沒人管自己抽煙了,沒人把自己當做一個學生了,這好像都是他以前渴望的東西,現在卻不一樣,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小胖子抬頭問道:「我樹兄還能回來嗎?」
「能吧。」陳百里平靜道:「你還擔心他?你有事了他都不會有事。」
當天晚上陳祖安就連夜回到了洛城,然後他發現,成秋巧也跟他一樣,而曹青辭依然守在那處空間通道旁邊。
他驚訝的看著門口停著的那輛車。
成秋巧忽然說道:「祖安哥,我家人給了我一張銀行卡,讓我在洛城買輛車,這樣好談物件……」
雖然他高中畢業的時候就去考了駕照,但是成秋巧從來沒想過自己能這麼早摸到車,這好像是許多國內年輕人的狀況,駕照雖然考的很早,但開車都是拿到駕照好多年以後的事情了……
然而現在,成秋巧跟陳祖安的待遇差不多,回家以後仿佛一下子就有了大人的同等待遇,老媽已經開始在考慮成秋巧結婚的問題了,甚至已經為成秋巧未來的孩子取了好幾個備用的小名……
然而成秋巧才18歲……
老虎背那一戰他們都成了英雄,很多人眼中他們也成了英雄,但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自己反而是最後知後覺的那批人,甚至整個天羅地網的青銅洪流都有些後知後覺,回來之後看到別人對自己投來欽佩的眼光才覺得,咦,原來自己成英雄了啊!
如今青銅盔甲被標注了每個使用者的名字存放在庫中,因為99%青銅洪流成員是沒有空間裝備的,他們也沒法天天穿著工作,放在家裡也容易被人覬覦,所以還不如天羅地網統一收攏。
而且就在年後這段時間裡,因為龍門山上的空間通道事件,原本戰後分散回全國各地的青銅洪流已經重新開始向洛城集結。這是一個慢慢的過程,因為他們離開了必須有人接替原崗位才行,所以現在來的只是一部分而已,但陳祖安知道未來青銅洪流將全部集結在洛城,而洛城也將建起巨大的要塞。
天羅地網把青銅盔甲都收攏在洛神修行學院裡,還說要稍加改良來著。
大家都感覺到了火藥味,他們有些人覺得龍門山空間通道可能只是個偶然事件,然而誰都不會去質疑聶廷的決定。
陳祖安看向成秋巧:「你家裡給了你多少錢?我跟你說,買車就要買好的,不然開起來不順手!」
成秋巧沉默了一下說道:「家裡給了20萬,我覺得開個20萬的車就很好了。」
陳祖安指點江山:「20萬那能叫車嗎?」
成秋巧再次沉默了一下說道:「你有20萬嗎?」
陳祖安:「……沒有啊。」
這就有點尷尬了,現在陳祖安不再開口找家裡要零花錢,而天羅地網發的工資他是每個月都月光來著,哪有什麼存款?!
這時候陳祖安自告奮勇為成秋巧選擇車型,成秋巧忽然又說道:「你關注過20萬的車嗎?」
「沒有……」陳祖安老老實實說道。
「那你幫我選什麼?」成秋巧納悶了。
最終兩個人去4S店看車,陳祖安強烈要求試車,沒有什麼狗血的狗眼看人低銷售經理,對方只是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兩個人的駕照便將車提了出來。
剛坐上車,銷售經理還沒來得及說話呢,遠方龍門山上忽然有烏雲在快速凝結,並且雷鳴不斷!
那天空之中的異象就連整個洛城人民都能看到,仿佛末日即將降臨。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電話驟然響了起來,陳祖安拿出手機低頭一看暴吼道:「快快快,回洛神修行學院取青銅盔甲!」
銷售經理愣住了:「你們兩個是青銅洪流?」
這個時候銷售經理心中有種自豪感,自己竟然帶著兩個青銅洪流在試車?我的天,這麼神奇嗎!
結果還沒等他說話呢,就聽前面陳祖安指揮著成秋巧:「對對對,踩離合,走……」
銷售經理當時差點就哭了……心情就像是過山車一樣!
然而此時陳祖安和成秋巧的心已經亂了,天羅地網發佈一級警戒,全面備戰!青銅洪流集結!
那條空間通道果然如鐘玉堂和聶廷擔憂的那樣,提前打開了!
而且,來著不善!
§ 第1016章 GM呂小樹
車換了銷售經理來開,陳祖安想了想說道:「還是算了吧,我們跑回去得了也不比開車慢,而且萬一路上車碰了你也不好跟4S店交代。」
結果銷售經理不樂意了:「你們回去是要執行任務吧,萬一跑的體力都不夠了到時候還怎麼執行任務,放心,車碰了算我的……」
然而話還沒說完,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便已經推開車門跳上了屋頂,一路向著北邙山上的洛神修行學院奔去。
這一路上,陳祖安和成秋巧看到洛城的天羅地網成員已經開始從南到北的疏散老百姓,龍門山在南,天羅地網則是把洛城老百姓都往北邊帶去。
天羅地網的修行者不夠,就拉來散修們一起幫忙。
老百姓們大部分都是明白事理的,大家都知道如今的時代不同了,能讓天羅地網這麼緊張的事情必然是一場浩劫,所以也超乎想像的配合。
有些散修看到陳祖安和成秋巧還打招呼來著,以往一個個貪生怕死的散修這時候並沒有自己逃難,而是天羅地網徵召他們,他們便站了出來。
只能慶倖,還好洛城有全國最大的黑市,還好有幾萬散修聚集在這裡。
可是,時間還是有點倉促了,這場疏散,恐怕要持續幾天幾夜才能完成,陳祖安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為這些老百姓拖住這段時間!
其實他們倆應該是直接趕去龍門山上的,但是鐘玉堂給他們發的資訊明確要求他們必須先回去取到自己的青銅盔甲。
也正是這個指令讓陳祖安和成秋巧意識到了這次一級戒備的嚴重程度,不然為什麼必須穿青銅盔甲?肯定是這次太兇險了!
等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全速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上千名青銅洪流的成員聚集在了這裡。
陳祖安看著鐘玉堂陰沉的面色問道:「老鐘,發生什麼了?」
「空間通道提前開啟了,我們的要塞還正在施工根本沒有完成。」鐘玉堂凝重說道:「那空間通道裡面忽然沖出來了上百名身穿黑甲的修行者,實力也未必有多強,但是我們在工地上的人都不是實戰類的,那些人竟然不由分說見人就殺!我們陣亡了一百多個戰友!不過你二爺爺已經到了,將他們盡數斬去,但……空間通道沒有像之前那次一樣關閉。」
陳祖安心情也凝重了下來,他之前在老虎背還和那群天羅地網裡的基建狂魔聊過天來著,大家都很熱情,還帶著他介紹要塞的結構。
現在,人說沒就沒了?
不知道犧牲的那一百多人裡有沒有他認識的,可認不認識,那都是戰友啊。
「我們抓住的那個人叫李克,他是那邊的轉運使,專門負責押運糧草。」鐘玉堂忽然說道:「這人是個吃貨,我們請了大廚一天給他換一個菜系,而他則一天告訴我們一個秘密,現在據我們所知,這空間通道附近集結了將近20萬的修行者軍隊,聶天羅分析,這軍隊很有可能是沖著我們地球來的,因為那位叫做端木皇啟的西方天帝,實在沒理由無緣無故往這裡屯兵,一定是對方發現了這個空間通道的秘密。」
「所以,他們打算全面入侵地球?」陳祖安愣了一下問道。
「其實不光是我們這裡。」鐘玉堂凝重道:「北歐那邊也出現了能量波動,北美也出現了,所以我們設想過一個情況,可能兩個世界……要全面開通了。」
「這怎麼跟遊戲合併伺服器一樣呢。」陳祖安怔怔地說道:「臥槽你別說,我還真有點玩遊戲的感覺了。」
成秋巧愣了半晌:「???」
「你看啊,咱們這就是兩個伺服器,而樹兄就是咱們地球的GM,也就是game master,只要你充錢,他就能帶著你變強……」陳祖安認認真真的分析道。
鐘玉堂:「……」
成秋巧:「……」
其他青銅洪流:「……」
「說實話,我感覺陳祖安說的有點道理,你看咱們這青銅盔甲……」有人慢慢說道。
大家現在最依賴的青銅盔甲,可不就是呂樹帶著大家硬生生從人家海族身上拔下來的嗎……
陳祖安不就是依靠呂樹帶著他去喝靈液到的B級嗎,眼瞅著A級都能展望一下了。
然後天羅地網的第一高手聶廷,不也是給呂樹氣到了神藏境界的嗎,後來自斷根基,也是呂樹幫著恢復的……
所以大家這麼一算,忽然感覺這天羅地網的發展有點離不開呂樹啊……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鐘玉堂打斷了大家的思緒:「所有人披上青銅盔甲前往龍門山駐守,不管對方什麼時候過來,你們必須帶著天羅地網把他們給拖在龍門山上,為疏散百姓爭取時間。」
「是!」陳祖安等人領命而去。
還沒走兩步鐘玉堂忽然又喊住他們,陳祖安等一千多名青銅洪流忽然回頭看到鐘玉堂竟然朝他們鞠了一躬,鐘玉堂說道:「我已經從李克那裡得到情報,對方的一品高手要比我們天羅地網多的多,我知道在場的各位有可能會犧牲,但還是請你們不要後退,因為我們天羅地網沒有退路,背後就是百姓了。」
「你看老鐘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啊。」陳祖安穿好青銅盔甲,帶好頭盔甕聲甕氣地笑道:「搞得好像咱天羅地網就你一個人深明大義似的,我們也不慫好吧。」
鐘玉堂挺直腰杆:「我已經通知到聶天羅了,所以也許事情並不像我想的那麼糟糕,全國各地的天羅地網成員都在向這裡集結,祝各位都能活下來!」
「放心,我還打算活下來去那邊找我樹兄讓他給我開個掛呢。」陳祖安揮揮手便帶隊朝龍門山上奔襲而去。
百姓在往北逃散,在這人海裡有一股青銅盔甲組成的洪流向著南方傾瀉,很多老百姓一邊往北走,一邊抬頭看著那青銅的顏色。
整個世界,唯獨他們還在逆行。
此時正值日落,殘陽如血。
§ 第1017章 第一天羅,聶廷
在青銅洪流奔行過程中,散修們都很自覺的提前給他們清出道路,一開始大家接到天羅地網命令的時候還有些不解,這是天羅地網第一次大範圍疏散老百姓。
之前老虎背那一戰雖然激烈,但長白山裡其實已經沒什麼人了,根本不用這麼費勁。
而現在,龍門山上到底出什麼事情了才會讓天羅地網如此大費周章?
如果說來敵人的話,那也該是從邊境過來啊,怎麼洛城如臨大敵?
此時除了少數人,沒人知道在龍門山上已經有一個空間通道突然打開了,而這空間通道的對面,便是一個無比發達的修行文明,那裡的修行力量要遠超地球,就只是一個西州的勢力,便足以征服地球。
天羅地網如今的宗師級高手只有聶廷一人,而西州那邊加上端木皇啟總共有4個。
當然,端木皇啟人在王城,也不知道到底會有多少西州的大宗師會來到地球。
如果呂樹現在知道這件事情,恐怕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其實端木皇啟來到王城,完全是為了將所有人的視線拖在王城,從而方便他進行其他的計畫!
陳祖安他們正行進呢,忽然屋簷下面有個小女孩正抱著毛絨玩具看向房頂的青銅洪流,她的媽媽牽著她的手,小女孩忽然抬頭問道:「媽媽,他們是誰?」
小女孩的媽媽看了一眼頭頂,原本狼狽的神色忽然安定了下來:「他們是超人。」
「超人是什麼?」
「很厲害很厲害的超級英雄。」她媽媽笑著說道:「就是保護我們的英雄。」
小女孩忽然大聲對青銅洪流喊道:「謝謝你們!」
陳祖安這邊在房頂上忽然拉起面甲一邊狂奔跳躍一邊笑道:「草,死了也值了。」
成秋巧在旁邊說道:「快說呸呸呸。」
陳祖安:「……這特麼都跟誰學的,呸呸呸。」
青銅洪流全都哄笑起來,這青銅盔甲和之前終究還是有不同的,原本大家以為天羅地網說要改良青銅盔甲是什麼法術手段呢,結果大家發現,這所謂的改良其實就是在頭盔裡卡上可以調節頻道的通訊設備和夜視儀,這可以說是非常接地氣了……
這也算是科技和修行的結合吧,起碼現在一支整編的青銅洪流完全可以完成同步傳訊,帶著頭盔聊天都可以了。
青銅洪流繼續向南,所有人都知道前面等待著大家的一定是危險……不然鐘玉堂那老小子會給他們鞠躬?!
但……有危險又怎麼樣,其實所有青銅洪流都在等著這一天,他們內心底都希望能有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證明他們的信仰不是一句空話。
旁邊的趙永臣忽然想起來那個雨夜裡他跟呂樹的對話,不知道為什麼他很希望這個時候呂樹能帶著大家一起來面對這場危機,似乎如果對方在的話,結果一定會有所不同。
當青銅洪流趕到龍門山時,所有人靜靜的肅立在一段要塞城牆邊上,陳百里就坐在那殘垣斷壁上閉目休息,剛才那一戰他雖然殺了數百黑羽軍,可對方竟然藏著一個一品高手忽然對他出手。
不過陳老爺子雖然受了傷,但依然拼死了對方所有人。
陳祖安他們看著陳百里面前的數百具屍體,其中還有他們天羅地網基建組的戰友,這一幕堪稱慘烈,自從老虎背一戰之後大家很久都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了。
這一面要塞城牆還沒建成便已經殘破了好多,陳祖安忽然說道:「先把咱們自家的兄弟給抬到城牆後面去,別等會兒戰鬥的時候傷到他們了。」
死人是不會受傷的,陳祖安知道。
陳百里睜開眼看了陳祖安一眼:「小心。」
陳祖安摸了摸鼻子,這還是他二爺爺頭一次關心他來著。
成秋巧和陳祖安、趙永臣分別帶隊抬戰友們的屍體,鐘玉堂已經臨時接管了戰時指揮,正在調度全國的青銅洪流迅速趕往洛城。
沒有交接的工作也來不及交接了,龍門山上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要塞這裡距離空間通道還有一公里,陳祖安等人便站在這殘垣斷壁上看著夕陽慢慢下沉,不知道為什麼,大家感覺這段時光格外緩慢,也格外的煎熬,誰也不知道那空間通道裡會出現什麼,也不知道今晚之後有誰會再也無法看到明天早晨的太陽。
夕陽的餘暉落在每個人臉上,但所有人都已經拉上面甲,青銅洪流隨時都可以發起衝鋒。
所有人都知道對方的第一批人必然只是試探的一小撮,然而就是這一小撮都能傷到陳百里了……
就在此時,巨大的能量波動傳來,陳祖安他們看到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忽然憑空出現,而後縱身飛上天空大笑:「西方天帝座下大宗師陳鈺璿駕到,爾等還不跪下求饒?」
陳祖安他們驟然警惕起來,這人……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只見那老者手中一個黑色的杵拋向天空,那杵上刻畫著複雜的紋路。
下一刻,杵上的紋路動了起來,竟像是一張網似的從天穹之上張開,仿佛要將這一方天地全都籠罩進去一樣。
老者放聲大笑:「竟連一個大宗師出來迎接的都沒有嗎。」
然而就在此時,一柄黑色的刀便憑空出現在那叫做陳鈺璿的老者頭頂,完全沒有一點徵兆。
只見那片空間都開始扭曲了,一刀斬下,黑色的刀光霸道至極,竟是直接將那黑色的網連著杵都一劈兩段!
一個聲音冰冷在陳鈺璿頭頂響起:「滾下去!」
驟然間那無匹的刀光再次出現,那名叫做陳鈺璿的老者大驚失色,他沒想到這裡竟然會有如此強橫的大宗師!那一刀竟是連他都不敢迎接,然而最憋屈的是這當頭一刀斬來,對方說讓他滾下去,他就必須向下墜落才能躲開,仿佛他非常聽話一樣!
包括陳祖安在內的所有人都看著天空之上破碎虛空而來的聶廷,這天羅地網的第一天羅,從來都沒讓人失望過。
§ 第1018章 刺客系大宗師,聶廷
其實陳祖安在聽到鐘玉堂說已經通知過聶天羅之後就覺得有點奇怪,如今京都對於聶廷來說這距離仿佛就像是一步之遙似的,當然這是誇張的說法,但最多也就是幾十分鐘應該就能趕過來了吧。
所以按道理講,其實聶廷應該比陳祖安他們更先到啊,但是誰都沒有看到聶廷的人。
陳祖安沒吭聲,聶廷的耐心太過可怕,他覺得可能陳百里受傷的時候聶廷就已經在了,然而聶廷和鐘玉堂他們對來者的實力有著清晰的認知,知道對方一定會出現神藏境的強者,所以一直隱藏到了現在。
陳祖安沒見到聶廷之前一點也不慌,因為他知道聶廷一定在!
當這個叫做陳鈺璿的大宗師來到地球並且想要用法器控制這一方空間的時候,陳祖安一定都不擔心,甚至還有一點想笑。
你要的高手估計已經來了,只不過他點的是刺客系天賦就問你怕不怕……
不過陳祖安原本以為聶廷會在對方最得意忘形的時候出手,然而聶廷卻不是這麼做的。
此時聶廷眉宇間盡是平靜,他從來不會低估敵人的實力,也不會低估敵人的智商,對方如此囂張的過來其實只是表面,他隱藏在暗處就能發現這陳鈺璿從頭到尾都在仔細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對方並不會得意忘形,端木皇啟派來的,是他最看重的大將!
所以,聶廷心中冷笑,便在對方氣勢最鼎盛的時刻出刀,一刀便斬斷了對方所有的鋒芒!
那陳鈺璿的氣勢就像是一個熱氣球,正在不停的攀升攀升再攀升,結果到了聶廷這裡一刀就給劈的漏了氣!
強者之間的交手氣勢是極為重要的,雙方拼的是時機,是實力,還有心機!
當初聶廷在老虎背養刀數月,出一刀便是一個A級,堪稱恐怖!
陳鈺璿急速下墜,大宗師不是主教那樣的弱者,就連晉升都只能依靠旁門左道。
可以說這世上的每一位大宗師都必然有絕對過人的心智與悟性,所以就在這一刻他已然感知到了某種恐怖的危機,似乎那黑色長刀裡的古怪可能要遠超他的想像,以至於陳鈺璿連一刀都不敢硬接!
陳鈺璿的身形在退,聶廷那一刀卻始終當頭劈下,就仿佛陳鈺璿永遠也躲不開似的,那霸道無匹的刀芒是他生平僅見,說實話端木皇啟告訴他這處「祖地」即便有高手也不會多強,因為這裡以前是出過問題的。
陳鈺璿不知道端木皇啟這消息到底是從哪裡知道的,只不過當時端木皇啟篤定的語氣讓陳鈺璿現在想想,都覺得牙疼!
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會有多強?你端木皇啟自己來試試,看能不能殺掉對方!
在陳鈺璿看來,端木皇啟的氣勢依然是高過面前這年輕人一線的,但是陳鈺璿不知道,端木皇啟修行多少年,聶廷修行多少年?
滿打滿算,聶廷從晉升大宗師到現在,連一年時間都不到。
六十多億人裡,也只有一個聶廷而已。
若是端木皇啟在此恐怕就能明白,只要給聶廷時間,超脫出大宗師的境界成為他認知中的第四人也並不是不可能。
雖然是一種可能,但也足夠讓人心生敬畏了。
當陳鈺璿距離地面還有半米距離的時候,他整個人急速折了一個方向,貼地向南方飛去,可如果只是這樣他恐怕還是要被刀罡斬中,只見陳鈺璿身上的黑袍驟然古蕩起來,竟是脫離了他的身體迎著刀罡飛去。
黑色的袍子在空中越來越大,似乎要將聶廷包裹其中。
但聶廷的刀太鋒利了,刹那間陳鈺璿身後刀罡落在地面,竟是硬生生劈出了一條巨大的鴻溝。而那黑色的袍子仿佛破布一樣已經一分為二,緩緩落向地面。
這黑袍為陳鈺璿爭取了一彈指的時間,而聶廷兩刀便毀了他兩件使用多年的法器!
大宗師之間的交手,終究是沒法像往日裡那麼乾脆俐落了,這陳鈺璿在呂宙隨端木皇啟無數年,不知道與多少人交過手,能夠活下命來本身就有過人之處。
而且陳鈺璿在呂宙跟隨天帝多年,端木皇啟得到好的法器當然會打點給他們一些,不然大家憑什麼跟著端木皇啟?
不過這時陳鈺璿忽然覺得,這面前的年輕人未必比端木皇啟弱!對方……還有餘力!
殊不知聶廷經歷過出手便會讓世界破碎的事情,如今雖然世界樹已經重新紮根地球,可聶廷心中還是稍微有些顧慮,擔心他們出手會導致世界的根基動搖。
所以,就因為這一份顧慮與不確定,聶廷其實還收著一分力的!
此時,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心中一驚,空間通道裡再次飛出兩人來,陳祖安愣了一下:「這不會還是聶校長那個級別的吧?要真是那樣就不用打了啊!」
不過青銅洪流內的通訊頻道有易感知體質的戰友說道:「兩個A級,沒有想像中那麼恐怖。」
這時候陳祖安才算是松了口氣,這才兩個A級嘛……等等,就算是A級也很難打啊。
然而下一刻,陳祖安忽然怒吼起來:「結陣!」
只見那空間通道裡忽然有黑色甲士如同蝗蟲一般席捲出來,黑色的潮水向外洶湧而出,仿佛要將天地日月都吞沒。
黑羽軍的人數要數倍於青銅洪流,而青銅洪流的優勢便是他們身上的盔甲,還有無堅不摧的信念!
「你我沒有退路。」陳祖安回頭看著他背後結陣的青銅洪流,他們無險可守,身後便是洛城百姓。
趙永臣忽然笑道:「我在一個雨夜裡曾問過某個人兩個問題,那時候他還只是個普通少年呢,現在已經是第九天羅了。」
陳祖安眼睛亮了一下,他們所有人都知道趙永臣說的是誰!
成秋巧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黑潮,好奇問道:「你問的什麼?」
「我問他,大聖此去何為?」趙永臣笑道。
「他怎麼說?」
「他說踏碎淩霄!」
「你又問了什麼?」
「我又問他,若一去不回?」
「他怎麼說?」
「便一去不回。」
陳祖安轉頭看向黑潮已經快要來到面前:「老子要活著等他回來。」
§ 第1019章 不能後退
「對方總共有兩個A級,其餘的就難以計數了。」原本正閉目恢復傷勢的陳百里站了起來:「你們也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儘量保留自己的實力,那兩個A級就交給我了。」
說到這裡,陳百里忽然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祖安,守好老陳家。」
陳祖安忽然意識到,當陳百里說守好老陳家的時候,對方已經打算不惜一切大家要殺掉那兩個A級了,所有人都明白,只有殺掉那兩個A級,青銅洪流才算是沒有了天敵,不然青銅洪流內部沒有A級的話,制空權永遠都在對方的手裡。
此時端木皇啟座下大宗師陳鈺璿已經徹底改變了策略,竟然開始四處躲避著聶廷的攻擊,向遠處逃逸。
陳鈺璿冷笑道:「我看你們好像挺緊張那些平民的,婦人之仁,我便要看看你能不能護得住他們。」
說著,陳鈺璿便朝更南方飛去,他倒是往北飛更容易找到平民,因為北邊就是洛城城區,可是他不敢繞過聶廷!
此時此刻陳鈺璿的心裡都在滴血,這祖地裡的大宗師實力強到超乎他想像,保命的法器一個又一個如同不要錢一般扔出去阻擋對方,不然他可能就要死!
這一會兒的功夫,陳鈺璿就已經扔出去五六個法器了,即便他在端木皇啟身邊積累近千年,也扛不住這麼消耗啊!
但是陳鈺璿不敢就這麼撤回呂宙去,他知道最近端木皇啟的心思越發複雜了誰都不信,若是自己這麼回去,以後得不到資源還是小事,搞不好端木皇啟還會內心起疑,未來尋找機會要除掉他。
聶廷冷冷的看著陳鈺璿,他必須在南邊那片山區裡解決掉這個陳鈺璿,不然真的會有大量平民死亡。
從始至終聶廷都沒想過自己會輸,而是在想自己多久才能殺掉對方!
聶廷追著陳鈺璿飛入大山,他知道對方是怕自己留在這裡斷了這支軍隊入侵的整體計畫,可是聶廷不能不跟,這是天羅地網的局限性,但也是天羅地網的驕傲之處。
陳祖安歎息道:「前段時間我去修行學院路上呢,在修行學院門口一個大媽攔住我說小夥子,你有物件嗎?我一看她旁邊那姑娘……我就說大媽我也不下象棋啊,沒有物件,連對馬也沒有。結果大媽說,小夥子你要是這樣說話的話,我可就躺下了啊……」
成秋巧在通訊頻道裡笑駡道:「這特麼都什麼時候了,講什麼爛笑話,你以為你是樹哥嗎?」
陳祖安忽然又說道:「然而就是這個大媽,也沒真的躺下,我後來老虎背打完仗回來在老百姓慰問的隊伍裡看到她,她可能都不記得我了,又問我有沒有物件,我乾脆說沒有,結果她看了看她閨女對我說,算了算了,我閨女配不上你們……她閨女當時的臉色那叫一個黑啊……」
「其實人都是矛盾的啊,有缺點也有優點,有時候你覺得很可憎,又有時候覺得她很可愛,當然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有好人和壞人,而我們需要做的,只是保護那群還算可愛的人而已。」陳祖安平靜說道。
這時候陳祖安又趕緊補充:「當然,我說的不包括那些犯法的啊……」
趙永臣在通訊頻道裡砸吧砸吧嘴:「小胖子,沒想到你還挺有思想的……雖然有些方面不太認同,但大方向上咱們還是一致的……」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桿秤,怎麼評價這位大媽都是眾說紛紜,但此時陳祖安他們要考慮的從來都不是這位大媽的對錯,而是將那些黑色的甲士,全都攔在這面殘垣斷壁前面。
就在下一刻,黑潮已經來到青銅洪流面前,夕陽下陳祖安怒吼一聲便將自己當做鋒矢沖了出去,那壯碩的體型便如一座攻城錘一般狠狠的砸在那黑潮之上,將那黑潮擊打的浪花翻滾!
一千多人組成的青銅洪流在黑潮面前就像是一葉扁舟似的,空間通道的寬廣程度是有限的,所以同時進入地球的黑羽軍也有限,可擋不住對方還在源源不斷的進來。
青銅洪流不斷有人倒下,就在這碰撞的過程中,黑潮與青銅洪流在這殘垣斷壁之前如水和火一般難以相容,然後碰撞的刹那便開始迅速消解彼此。
青銅洪流人數雖少,但法器盔甲在正面衝鋒時佔據的有利條件很多,以至於黑羽軍陣亡的人數竟然十數倍於青銅洪流。
原本黑羽軍以為這祖地的軍隊都不堪一擊,因為黑羽軍的組織嚴謹,訓練周密,就像當初呂樹遇到的那支斥候小隊一樣,對方的協作能力極強,而且戰鬥素養極高。
然而黑羽軍便在這碰撞的一瞬間發現,這青銅洪流的協同作戰能力竟然還要超過了他們。
這便是天羅地網,這便是能在跑操都能整齊劃一只有一個聲音的青銅洪流!
可黑羽軍的人實在太多了……端木皇啟在這裡屯兵二十萬,甚至還有更多的軍隊正在從西州彙聚過來,一千多人的青銅洪流如何能抵擋?
他們在黑潮之中真的猶如一葉扁舟般隨波逐流,隨時都可能翻沉進洶湧的海底。
此時此刻,青銅洪流的後方忽然有人狂奔而來,趙永臣凝目看去,赫然發現是……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
那些稚嫩的面孔,手上提著剛剛從洛神修行學院領到的制式長劍,悍不畏死的衝開黑潮,朝著黑潮之中的青銅洪流匯合過去!
緊接著,散修們也來了。
陳祖安在通訊頻道裡罵道:「鐘玉堂這老小子瘋了嗎,修行學院裡的可是天羅地網的種子,這時候派上戰場萬一折損了怎麼辦?」
很多人沒有說話,心想你不也是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嗎,你也已經扛起自己肩上的責任了啊。當初你們以「當面找幽明羽請假」這個爛理由去老虎背的時候,也沒想過自己是學生啊,而且那場戰鬥裡,陳祖安和成秋巧都展現出了過人的實力與勇氣。
所有人都很清楚,但凡有其他的法子,鐘玉堂都不會派這些學生上戰場,他們真的不能後退。
§ 第1020章 禁空!繼續戰鬥!
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並沒有想像中那麼不濟,雖然協同作戰能力和戰鬥意識終究要和青銅洪流差了太多,可他們畢竟有實力在身,也能稍微緩解一下。
對於青銅洪流來說,這便是喘息的機會!
可是就在此時,讓所有人絕望的是那空間通道裡竟然再次飛出兩人來,通訊頻道裡有人語氣灰暗了一下說道:「是A級,對面……這麼多A級嗎?」
陳祖安罵道:「A級了不起啊!這特麼要不是老子不會飛,一定弄死他們!等等,曹青辭不是晉升A級了嗎,而且一直蹲在空間通道旁邊來著,她人呢?不會等著偷襲誰呢吧?」
很多人都知道曹青辭的習慣,暗殺能力簡直跟聶廷一脈相承,與自己的修行實力平分秋色……
有人曾經就忍不住感慨,好像全天羅地網上下,聶廷和曹青辭是資質最卓越的,然而這倆都是點了刺客系。
本來有能力剛正面的,剛正面都沒幾個人能剛過你們,結果你們偏偏要玩暗殺……真是一點都不講道理……
只是,大家等來等去,並沒有等到曹青辭出現給大家解圍。
成秋巧在通訊頻道裡疲憊的喘息道:「她可能藏匿了身形,去了空間通道的另一邊。」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那個姑娘,膽子大的很……」
「等等,你們看,身後有人飛來了!你們能看清是誰嗎?」有人驚呼。
就連黑羽軍許多士兵都愣了一下,他們一開始得到命令要進來的時候,黑羽軍如今的統帥便將這邊大概的情況通報全軍,畢竟要讓士兵心裡有數,不輕敵也不大意。
但事實上這邊的戰鬥能力要比想像中的強,就說那支青銅洪流,如果人數相同的狀況下,黑羽軍一定是被碾壓的。
可是沒有如果。
現在天羅地網這邊飛來兩個一品,他們雖然驚詫這地方竟然也有一品高手,但己方如今還有四名,對面只有兩個半,終究還是要占盡優勢。
此時,已經受傷的陳百里只被當做半個一品高手了。
「是李一笑和納蘭雀!」青銅洪流中有人在通訊頻道裡篤定說道。
夕陽慢慢落到山后,最後的余暉中李一笑面色凝重著,他和納蘭雀同時閉關,兩人又雙雙突破A級。
原本突破A級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然而李一笑閉關突破的動力是希望能夠奪回家庭中的主導位置,而納蘭雀則是為了守住自己的家庭主導位置。
兩人暗暗較勁都跑到深山老林裡去閉關了,結果李一笑晉升之後發現……納蘭雀竟然也晉升了!
這特麼半點都高興不起來啊!
現在又聽到有人竟然打到地球來了,更是心情陰沉。
兩個人從遠處蒼穹飛來,直奔戰場之中。
陳百里正被四名一品高手圍攻,老道士在空中鬚髮皆張,整個人的氣血已經搬運到了極致,舉手投足間都有巨大的空間在扭曲。
不過空間扭曲後便迅速復原,長白山上的世界樹根莖已經深入地心,源源不斷的修復著整個世界,牢不可破。
「老道士,我來助你。」李一笑如同炮彈一般砸了過來,導致那黑羽軍的四名客卿紛紛躲避,誰都不敢硬抗!
他們有些驚疑不定,這祖地的修士攻擊方式竟如此霸道野蠻!
結果還沒等他們想好對策,納蘭雀也已經破風而至,竟將一名一品客卿給當空撞的一口鮮血噴吐了出來!
黑羽軍的客卿心中忌憚不已,這是哪裡來的兩個莽夫莽婦!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另有計劃。
忽然間三名客卿結成三位一體的戰陣朝著陳百里、李一笑、納蘭雀飛去,一時間竟讓李一笑他們都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仿佛不管攻擊誰,都要同時面對三人似的。
而最後一名客卿則忽然加速朝著北方飛去,那裡是洛城的城區,城區裡有著數百萬還來不及疏散的百姓。
他這是要直接釜底抽薪去屠殺平民,讓青銅洪流和李一笑他們自亂陣腳!
李一笑和納蘭雀見狀便瘋狂趕去阻攔,可是那三位一體的戰陣已經到來,竟生生將他們纏住,無法前去攔截那名正向城區突圍的客卿!
青銅洪流的通訊頻道裡有人焦急道:「怎麼辦?A級屠殺平民,揮手便是數千人死去,不能不管!」
管,所有人都想管,可是怎麼管?
忽然間成秋巧後退脫離了青銅洪流的隊伍朝後面狂奔,陳祖安在通訊頻道裡面吼道:「你去哪?!」
「你們不用管我,繼續戰鬥!我有辦法攔下他!」成秋巧吼道,聲嘶力竭。
只見成秋巧在青銅洪流的掩護下迅速朝著城區方向撤退,他的目標便是那名一品客卿!
陳祖安沉默了半晌,面甲之後的面目猙獰,牙齒都幾乎咬碎。
一品客卿飛的太快,成秋巧在地面幾乎追不上對方,這時候所有青銅洪流的通訊頻道裡忽然傳來歌聲:「小螺號,瞎特麼吹,海鷗聽了瞎特麼飛!」
那歌聲很蹩腳,對方卻一遍一遍的唱著,陳祖安豁然回頭,只見幾裡外天上那名一品客卿的身影開始搖搖晃晃,他回想起當初成秋巧剛得到這個詛咒系能力的時候,成秋巧幾乎崩潰。
而現在,成秋巧卻用這個能力硬生生將一名飛在天上的強者拉了下來!
那一品客卿開始迅速向地面墜落,就像是當初樹上的麻雀一樣!禁空!
青銅洪流的通訊頻道裡歡呼起來:「這特麼傳說中的詛咒系原來這麼牛逼!」
「神特麼詛咒系!哈哈哈!」
「成秋巧好樣的!」
成秋巧滿心歡喜的朝著那名客卿的落點狂奔過去,他也沒想到自己的異能首秀竟然如此強大,轟然一聲,那名一品客卿重重的落在泥土中,將地面都砸出一個深坑來!
只是……他站在深坑外面忽然發現,那深坑之中的一品客卿,竟然在慢慢站了起來。
彌漫的灰塵中傳來冷笑聲:「有點意思。」
陳祖安等人忽然發覺有點不對勁,那通訊頻道裡竟然沒了成秋巧的聲音!
「成秋巧!聽到請回復!」
「成秋巧!聽到請回復!快回來!」
「聽到沒有,我讓你快回來!」
血色的殘陽終於落下,仿佛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轟隆隆的沉入地底。
天空中的夜幕終於拉上,大地陷入無盡的黑夜,還有哀傷。
成秋巧看著那名一品客卿慢慢走出深坑,便堅毅的站在那灰塵之外重新拉下自己的青銅面甲:「我已經回不去了,你們繼續戰鬥,重複,你們繼續戰鬥!」
§ 第1021章 老子死不了
青銅洪流裡,出現了長久的通訊靜默。
很多人殺紅了眼,一邊咬著牙將自己面前的黑羽軍一個個砍翻,然後一邊注意著通訊頻道裡的聲音,因為所有人都想知道成秋巧到底會不會有事。
當他們發現成秋巧有禁空能力的時候所有人都很高興,因為這意味著那名一品客卿無法去屠殺平民,對方似乎看准了自己這邊有「婦人之仁」,便要攻擊這一處弱點。
他們歡呼,是因為大家替成秋巧高興,這個禁空能力太過強大了,如果成秋巧晉升A級,搞不好這世界上能在天空上好好跟成秋巧戰鬥的人都很少了,這是面對的A級敵人的一大殺器,禁空,便意味著制空權!
可是他們高興的太早了,直到成秋巧在通訊頻道那一頭出現狀況時大家才意識到,剛才那個一品客卿飛的其實並不算太高,那個高度……未必摔得死對方。
而成秋巧一個二品面對一品,似乎結果都可以想像。
陳祖安藏在面甲中的面色猙獰,整張臉都漲紅,他感覺自己胸中有一股氣憋著發洩不出來,就仿佛要失去什麼了似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就是年獸?」
「祖安哥,我家人給了我一張銀行卡,讓我在洛城買輛車,這樣好談物件……」
陳祖安只覺得那股氣就在他的胸腔裡橫衝直撞!
忽然間陳祖安也反身朝著成秋巧離去的方向跑去,結果跑了兩步又重新衝殺回了黑潮裡!
青銅洪流不能潰,不然一切犧牲都毫無意義!
他如今不是什麼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而是天羅地網的修士,戰士!肩上有著他必須完成的責任!
此時陳祖安覺得面前所有身披黑甲的黑羽軍,皆可殺!
他身後的青銅洪流忽然發現陳祖安身上的氣勢極不穩定,可是又極端的爆裂。
陳祖安在大家印象裡就是個貪吃嘴饞還愛偷懶的小胖子,平日裡和和氣氣的還有點賤,在呂樹身邊耳濡目染。
然而這一刻,陳祖安便像是陳百里一樣讓天羅地網的成員們感到安心,仿佛那個小胖子頂在前面,那黑潮就永遠無法湮沒青銅洪流。
青銅洪流就在此時竟然開始逆著黑潮,殺了上去。
只是很多人都知道,即便這樣,有些想挽回的東西,可能真的無法挽回了。
……
成秋巧的雙眼在青銅面甲之後冷冷的盯著那名一品客卿,那名客卿拍拍身上的塵土笑道:「你這是什麼功法,竟然能讓我現在失去飛行的能力?」
一品之後獲得飛行能力依靠的是與天地共鳴,然而當那古怪的歌聲響起時,就仿佛有什麼東西切斷某種聯繫,就連天地共鳴的能力都缺失了一小塊。
不過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很快他將重新恢復飛行能力,但是在此之前,他要把罪魁禍首先殺掉。
成秋巧笑了笑:「要打就打廢什麼話,跟個娘們一樣。」
「既然你這麼著急去死,我當然要成全你,不過我很好奇,那些平民不過是螻蟻,你們又何須如此緊張?」一品客卿笑道,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似的,從始至終哪怕成秋巧展現出了強大的禁空能力,他也沒將對方放在眼裡。
成秋巧再次笑道:「別特麼廢話了,老子殺了你還打算繼續去買車呢,祖安哥說了,買車就像找老婆,得好好挑挑才行。」
一品客卿皺起眉頭:「這說的是什麼?」
「就是說,老子死不了!」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結局會是怎麼樣的,但天羅地網的人,從來都不會放棄任何希望。
在這黑夜裡,那希望即是永恆的光明。
……
京都劉海胡同,石學晉呆呆的坐在核桃樹旁,那核桃樹在聶廷取刀的時候便已經被劈成了樹樁,而如今樹樁中間竟然發出了新芽。
石學晉已經枯坐在院子裡幾個月了,自從老虎背一戰之後,所有人都知道,石學晉入定了。
那時候石學晉想要幫助聶廷找到解決辦法,可是最終沒有找到,於是石學晉便開始質疑,自己所學,到底有沒有意義。
自己的這條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沒人打擾他,大家都很擔心,卻知道這條路必須石天羅自己去走。
大家學習的功法都是石學晉研究出來的,誰又能幫他什麼呢?
這條路是孤獨的,前面沒有路了,身後也沒有人,石學晉走在這條羊腸小徑上茫然四顧,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身後還有什麼。
但不變的,是石學晉的道心。
所有人都知道石學晉只是個普通人,平日裡看看書,處理處理天羅地網事務,給聶天羅做做飯,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個坐在核桃樹下的人總是捧著書,或者端著一碗小米湯,笑容可掬,從不生氣。
而現在,這個人仿佛變成了一塊石頭,仿佛連生氣都漸漸熄滅。
郝志超等人背負著行囊來到四合院門口想要離京前看一眼,看看石天羅醒過來沒有,他們馬上就要奔赴洛城的戰場,也不知道石天羅一個人在這裡會不會出事。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推開四合院門的時候,忽然驚異間看到石學晉竟然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您這是……」郝志超疑惑道,他們沒想到這時候石學晉竟然‘醒’過來了!
石學晉沒有說話,只是在笑。
就在此時,那核桃樹樁上的新芽竟開始快速的抽枝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只是這還沒有完,那核桃樹竟然四月裡迅速開花,結果。
京都之內,鮮花鋪路,遠山上,紅葉連天,蒼穹上,鵝毛大的雪花飛舞。
這京都裡的季節,仿佛一下便有了春夏秋冬。
忽的,天空之中烏雲凝結,其中有雷鳴奔騰不息。郝志超等人呆立當場,似乎都沒反應過來這是在發生什麼。
石學晉隨意抖了抖身上幾個月來累積的灰塵,因為沒吃飯而形銷骨立的樣貌卻精神奕奕,他看了一眼天上的雷雲揮了揮手笑道:「散了吧。」
於是,天劫便散了。
§ 第1022章 我有明珠一顆,照破山河萬朵!
石學晉揮散了天劫後轉頭看向郝志超:「你們要去洛城?」
郝志超呆呆的點點頭:「對,那邊戰事已經很激烈,我們必須全都趕過去,飛機已經準備好了,全國天羅地網成員都在趕過去。」
石學晉點點頭:「嗯,那我先行一步,在洛城等你們。」
此時京都裡的所有百姓都被這天地異象給驚呆了,那雲卷雲舒中雷鳴來了又去了,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正值夜晚,京都百姓在這時光裡正擔心著洛城發生的戰事,然後所有人便見證了這一切。
忽然間,所有人感覺這黑夜,好像亮了起來。
仿佛那轟鳴著落下地平線的餘暉,被人硬生生的拉了回來,夕陽如同倒卷一般向回追溯。
四季更換,晝夜顛倒!
從未有人見過如此壯闊的天地異象同時發生,也從未有人想過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光怪陸離的景象中,劉海胡同四合院裡有人一步登天,這一步踏出,天色竟然又亮了一分。
一個宏大的聲音響起:「我石學晉立志貫通三教,所為不是我一人,而是要為天下沒有資質的讀書人走出一條新路!」
「我願天下人人都可修行,我願書生不再百無一用!」
「我願為這九州再守五千年文明昌盛不息!」
「我願為這九州再守五千年邊境擅入者死!」
石學晉在這蒼穹之上每說一句話便走出一步,每走一步,這天色便再亮一分。
知道第四步時,那聲音還在繼續,只聽石學晉忽然朗聲笑道:「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牢關鎖,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太陽未歸,天色卻已經亮如白晝。而那九州大地上,人人都能聽到石學晉的聲音,而那話中深意振聾發聵!
郝志超他們還呆呆的站在四合院裡面,有人忽然說道:「咱們恐怕是不用去洛城了吧,十萬人也不夠石天羅一個人打的啊。」
郝志超瞪了說話的人一眼:「國難當頭,我們怎能置身事外?雖然我也覺得短時間內應該用不到我們了……」
就像是石學晉所說一般,那顆石頭在京都裡蒙塵幾十載,有人勸他用資源堆,他不願,有人勸他放棄,他不願。
看似溫和,其實又臭又硬。
而今石衣碎裂顯露出來裡面的那一顆明珠,竟讓天地也變顏色,竟讓天劫也退散!
這一日石學晉四步登神藏,天羅地網再添大宗師!
當那聲音浩蕩傳來時,成秋巧忽然抬頭看向天際那一步踏來的石學晉便忽然笑道:「老子,真的死不了!」
來到地球的黑羽軍肝膽俱裂,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個變故!
成秋巧面前的一品客卿想要逃跑,可他還沒來得及轉身,便見石學晉手中揮出一片光的海,那光竟是直接摧毀了他的靈力甲衣直達肺腑。
而後一名一品客卿竟然就這麼化作了塵埃!
就連成秋巧也都驚呆了,青銅洪流所有人都聽到成秋巧在通訊頻道裡忽的感慨:「石媽媽這麼厲害的嗎……」
陳祖安當時差點就特麼哭出來了:「草,你沒事啊,嚇死老子了!」
就在此時,陳祖安忽然覺得自己胸中的那一股氣終於通暢了,就在石學晉一步踏來時,天地之間竟然再起異象綿延方圓十六裡!
那異象很古怪,竟是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魚香肉絲、水煮肉片、水煮魚、佛跳牆等等氣味在世界裡依次綻放……
有人面色古怪的看向陳祖安:「你是屬饕餮的吧,這特麼能是正常人的天地異象?!」
通訊頻道裡成秋巧牙疼道:「祖安哥,你餓了麼?」
趙永臣哈哈大笑:「他餓沒餓我們不知道,反正我們是餓了……」
下一刻陳祖安飛入黑羽軍的陣中,至於其他人在通訊頻道裡說啥,實在不好意思聽!
只不過還沒等陳祖安開始殺敵呢,卻見石學晉又一步踏來,那黑潮竟是一片接一片的化作光的塵埃。
青銅洪流見證著這一幕,誰也沒有想到石學晉有朝一日能四步入神藏。
待到他解決完這裡,便繼續踏步朝南邊走去,因為那裡還有一人未死。
恐怕端木皇啟都不會想到,自己的計畫不僅在渭北關受到了巨大的影響,到了地球也處處受挫!
沒人知道端木皇啟到底想幹什麼,但他這一次確實什麼都沒有幹成!
此時天羅地網坐擁兩名神藏境強者,而且還有了無視資質壁壘讓普通人修行的法門!
石學晉還需要將自己的所思所想改良,不是人人都能像他一樣登入神藏,但也許可以明白一分道理,便強大一分氣血。
雖然娛樂時代已經到來,雖然越來越多人不認可讀書有用的道理了,可這九州之上仍有踏踏實實的讀書人。
聶廷與石學晉一同飛回,聶廷手中還提著陳鈺璿,此時的陳鈺璿再無囂張氣焰,渾身的黑色紋路竟是已經被斬斷了根基。
聶廷回望向那處空間通道,轉頭對已經趕到的鐘玉堂說道:「要塞的修建必須爭分奪秒,那個世界仍舊不是我們所能揣測的,現在要與時間賽跑。」
那個叫做呂宙的地方對於天羅地網來說還是太神秘了,雖然如今天羅地網已有兩名神藏境強者,可那邊的力量仍然不是天羅地網可以匹敵的。
冥冥中似乎所有人都要捲入一場爭鬥之中,可大家連爭鬥的因果都不知道在哪裡。
聶廷很想去那邊看看,但他們必須先把這裡守護好。
「該來的總會到來。」聶廷說道:「從今日起我和石天羅坐鎮洛城,調度全國天羅地網成員來這裡,背水一戰。」
「您的意思是,對方不會放棄?」鐘玉堂疑惑道。
「對,對方所圖甚大。」聶廷說道:「洛城百姓要繼續疏散,不要讓他們捲入這場戰爭。」
鐘玉堂一點一滴的記下來,什麼都不敢遺漏,他忽然又問道:「還需要準備什麼嗎?」
「找到傀儡師,我想問他們一些事情。」聶廷說道。
這時候鐘玉堂愣了一下說道:「這個沒辦法了,幽明羽剛剛傳回來消息,說是有人親眼看到傀儡師穿過了長白山上的空間通道,離開了。」
§ 第1023章 幸運的陳祖安
空間通道已經再次關閉,但可以預見到的是,未來這空間通道一定會打開的越來越頻繁,說不定哪一天便徹底連接不再關閉了。
全國的天羅地網仍舊在源源不斷的趕往洛城,專列與專機不停的出發、抵達,洛城原本小小的機場早就沒了客運,畢竟迎接天羅地網成員們都不太夠。
青銅洪流們整日裡身披盔甲駐守在要塞工地裡,枕戈待旦,生怕再沖出來一群黑羽軍將自己正在搞基建的戰友們殺死。
巨大的要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地拔起,這不是什麼保密的事情,國外也開始慢慢流傳出來要塞的施工圖,全世界都知道天羅地網剛剛和空間通道對面的人打過一仗,而且堪稱慘烈。
但最讓人意外的還是石學晉的晉升,一夕之間登入神藏境,這種事情對於外界來說就像是神話,哪怕天羅地網的成員們也覺得像是活在夢裡。
如果沒有石學晉當時出手,恐怕那會兒在場的青銅洪流即便能把黑羽軍拖住,也都得死掉。
原本地球上就已經是天羅地網一家獨大了,彼此之間甚至存在很大的斷層:其他組織就連A級都少,似乎全球就還只有一個法蘭西斯科在明面上,其他的就算晉升A級也都是偷偷摸摸的。
而天羅地網,已經有倆神藏境了……
這就像什麼呢,就像是你在玩遊戲,旁邊跟你一直剛正面的小夥伴忽然越來越強,然後這時候你點開舉報說我要給GM舉報你開掛,然後這個跟你一直剛正面的小夥伴說,不好意思,我就是GM。
你特麼哪是GM啊,你這是托!
現在大家真的一點跟天羅地網抗爭的想法都沒有,就這麼玩吧,不然還能怎麼樣?雖然各大組織並不知道戰鬥過程,然而問題就在於你怎麼打呢,倆神藏境的大高手在哪杵著誰都沒啥想法。
甚至北美那邊發現空間不穩定波動後,也有過零星的幾次空間通道開啟,搞得整個北美如今人心惶惶,鳳凰社甚至給天羅地網打電話:老鐵,出於人道主義你們那邊要沒啥事了來支援一下?我們有點慌……
然而這種事情天羅地網直接回絕了:我們對此甚為關切,但我們相信北美及相關國家能夠團結應對這一重大挑戰,妥善處理相關問題,維護地區的穩定。天羅地網願意通過國際和雙邊管道同北美及相關國家就援戰問題保持溝通和協調。
意思就是:我們遠遠的溝通和協調就行了,相信你們自己能處理好。
不是天羅地網無情啊,這次天羅地網都自顧不暇,而且天羅地網恐怕是最先知道呂宙世界實力水準的組織,所以他們很清楚即便是兩個神藏境強者也不過是對面的一個零頭而已。
這一次陳祖安晉升A級也是非常讓人意外的事情,雖然天地異象有點古怪,打著仗打著仗忽然就餓了大家還是頭一次。
但不可質疑的是,陳祖安如今確實是天羅地網的大高手之一了。
這會兒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天天穿著青銅盔甲連家都不敢回,每天只有三十分之一的青銅洪流可以進入輪休,按這樣調休的話,每個人一個月只能休息一天,但是大家無所謂,因為誰都擔心空間通道會突然再次打開。
然後當時參戰的一千多名青銅洪流在後續戰友們到來後就被安排去休息了,還額外加了一天休息時間,於是陳祖安再次自告奮勇的帶著成秋巧去買車。
等全款提車之後從車管所上牌出來,陳祖安說他要給成秋巧展示一下老司機的車技,然後車子當天晚上就又回4S店大修去了。
從提車到返廠修理,成秋巧一腳油門都還沒踩……
等到他們結束休息後,很多人都對黑著臉的成秋巧說你好幸運啊,有這樣的朋友能為你晉升A級。
成秋巧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心虛的陳祖安,回答道:「幸運這種事情不該是我晉升A級嗎,他應該為他擁有我這樣的朋友能在關鍵時候激發他晉升A級的潛能,而感到幸運。」
大家一想,好像是這麼回事啊……再看看陳祖安,小胖子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敢說……
就在此時,石學晉已然住進了洛神修行學院裡,成為了洛神修行學院一名普通的榮譽教師,但他現在要教的並不是學生,而是那些教授們!
當初聶廷為了組建七大修行學院,親自三顧茅廬請出來了好多隱士,不僅洛神有,其他六大修行學院也有。
而石學晉的課,則是要教他們該如何走出一條新路,然後再去思考如何將這法門推廣出去。
很多人知道這件事情後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雖然真正的讀書人現在很少了,但是國內的義務教育普及的非常不錯,如果說只是懂得道理便能借用天地共鳴來搬運氣血,那中國這怕是隨隨便便就有好幾億修行者了啊……
然而也並不是這樣的,事實上領會這法門就是一個艱難的過程,雖然它不再需要資質,可這世界上從來都不存在容易的事情。
石學晉只是為無資質的人走出來了一條路,而不是給所有人都開了一個掛。
只是遺憾的是,聶廷想要找傀儡師好好聊聊,畢竟那個轉運使李克並不老實,對方很擔心天羅地網利用完他就把他殺了,所以秘辛都是一點一點往外倒的。
然而就在天羅地網急需呂宙情報的時候,傀儡師卻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傀儡師們侍奉的那位王就如同魔王一般,結果現在想想,傀儡師從不濫殺無辜,而且還在世界樹紮根之前守護世界,與這群黑羽軍實在有著本質的區別。
所有人都意識到,當兩個世界開戰的那一刻,對面的人恐怕會如同這些黑羽軍一樣無所不用其極,這才是真正的戰爭。
現在再反觀傀儡師之前的作為,大家都明白其實是一場誤會。
可謎題依舊未解,王,到底是誰?
§ 第1024章 賣藝不賣身
長白山上,某處山脈已經被北歐神族承包了下來,承包期限30年。
只不過他們留在這裡的只有一個人,卡洛兒。
她在這山上建起了一個木屋,每天坐在木屋前看著陽光從山的盡頭升起,然後又從山的盡頭落下。有時候也會漫步走上天池,坐在那顆大樹的樹枝上,眺望刀陣峽谷。
那裡已經沒有刀陣了,傀儡師也剛剛從那裡離開。
傀儡師臨走之前來過世界樹一趟,因為他們要和詭術告別,如今詭術不能說話,但他卻可以控制世界樹的脈絡組成文字。
雲倚說:「新的時代已經開啟,再不回去,怕是趕不上那場盛大表演的開場了。」
詭術說:「有時候我會後悔以前做過的事情,如果見到王了,請告訴他,詭術知道錯了。」
雲倚仰頭看著世界樹:「如果可以,我會替你求情的,從這世界樹中解脫出來,讓王再賜你一個軀體。」
然而那世界樹的枝葉晃動,一片巨大的葉子輕輕撫了撫雲倚的腦袋:「不用,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錯承擔後果。」
雲倚和虎執沒再說話,有時候他們覺得這一趟祖地之行似乎最大的收穫便是傀儡師裡骯髒的人已經死去,而剩下的重新團結。
那數千年被權力與欲望薰染的心,重新澄淨下來。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迷失。
這時候詭術忽然再次組成新的脈絡:「怎麼捨得放下火鍋回呂宙了?」
雲倚有點尷尬,虎執耿直說道:「她買了五千多包火鍋底料,夠吃很久了。」
詭術一陣無言……
雲倚和虎執走了,卡洛兒從山腳下走上來,白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眉目如畫。
這一刻她仿佛是世界上最精緻的女人,然後便坐在天池山巔遙望。
詭術忽然伸了一片葉子到她面前:「你是不是已經恢復記憶了?」
卡洛兒平靜的點點頭。
「那你怪我嗎?」詭術問道。
「以前怪過一陣子,後來就想開了。」卡洛兒笑了笑說道。
「你不打算回呂宙見他嗎?」詭術問道。
「會去的,但不是現在。」卡洛兒平靜道:「而且,他會回來的,我瞭解他。」
……
呂樹從藏書草廬裡出來的那一刻顧淩緋便盯上他了,原本呂樹還擔心顧淩緋要對他動手呢,結果發現並沒有。
顧淩緋仔細的打量著呂樹,對方這在藏書草廬裡面一呆就是二十天,但是面色還跟以前一樣。所以顧淩緋就知道,呂樹怕是身上有什麼空間裝備,硬是在裡面穩住了……
「你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顧淩緋凝重問道。
呂樹好奇的反問:「什麼是不該看的東西呢?」
這一問,反倒把顧淩緋給問住了,說實話她其實之前還是把呂樹當外人來看待的,畢竟也沒哪個劍廬弟子像呂樹這樣啊。
呂樹進去的時候剛剛開始考核,出來的時候第二輪考核都結束了。
比較意外的是俞文韜那個耿直孩子進了劍廬,而李家那位心機比較重的李芳峰卻淘汰在了第二輪考核當中。
例如俞文韜這樣的選手,顧淩緋還是很喜歡的。
又耿直,又聽話,還專心鑽研劍道,哪像呂樹,這特麼壓根就是個大號的么蛾子本蛾!
此時,西州與南州邊境處發生的一切還沒傳到王城,沒人知道那裡發生過什麼,然而紙是保不住火的,西州損失一名大宗師和多名一品客卿的事情,終究會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自王城建立之後,已經很少有大宗師隕落的消息了,這件事情必定震驚整個呂宙。
呂樹看了看天色理直氣壯的:「我在裡面呆了多少天?」
顧淩緋黑著臉:「二十天了,今天便是劍廬大典。」
「啊。」呂樹驚了一下:「那咱們趕緊去劍廬大典啊!咱們還在這墨蹟什麼!」
顧淩緋當時就想一劍劈了這貨,還不是得了大師兄的指示來等你?
她一轉身便躍上了黑豹,越跟這呂樹說話越生氣,又不能直接殺了,那乾脆就別說話好了。
顧淩緋忽然說道:「這次劍廬大典有古怪,你可別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了。」
呂樹跟在後面問道:「什麼古怪啊?」
「東方天帝禦扶搖,北方天帝青空,南方天帝文在否,西方天帝端木皇啟,已經齊聚王城,而且都會出現在劍廬大典上。」顧淩緋說道。
呂樹聽了之後便內心一驚,等等,他還以為這次只有端木皇啟會橫插一杠子,結果現在竟然四大天帝齊聚王城?這呂宙怕是真的要變天了吧!
「你這次小心一點。」顧淩緋的聲音從黑豹上飄了下來:「不知道禦扶搖發了什麼瘋,指名點姓的要見你,雖然我們劍廬從不怕任何人,但總歸不至於把你給藏起來,所以你自己應對,但你需要知道一點,在劍廬內,即便四大天帝親至也不能為所欲為。」
呂樹撇撇嘴,說的挺輕鬆啊,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四大宗師VS四大宗師,可問題是人家天帝手下還有其他的大宗師呢。
要是真打起來肯定還是劍廬吃虧吧?
只是呂樹疑惑了,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什麼禦扶搖啊,對方為什麼要見自己?
「喂,那禦扶搖沒說找我幹嘛嗎?」呂樹一邊走一邊仰頭問道。
「奧。」顧淩緋語氣中憋著笑意:「這禦扶搖入幕之賓不知多少,說不定想收你做天帝座下的面首也說不定?」
這麼說的時候顧淩緋其實也不是完全在開玩笑的,雖然她很討厭呂樹,但是她也必須承認,呂樹真的很好看。
如今呂樹傳出去的名聲裡還真就有好看這一項,被禦扶搖惦記也不是不可能。
呂樹當時臉色就變了:「我賣藝不賣身的啊,劍廬可得護著我點,不然傳出去你們名聲能好聽嗎?」
其實從呂樹和顧淩緋的對話中就能看出,其實兩個人,一個並沒有真的把呂樹當做劍廬的人,另一個其實也沒什麼歸屬感。
這種關係便如此古怪的維繫了下來,顧淩緋都想不通這是為什麼。
§ 第1025章 劍廬大典
雖然是賣藝不賣身,但想到如今自己盛世美顏的名聲都已經傳遍整個呂宙,其實呂樹知道自己長相到底怎麼樣,呂宙人民覺得他好看,可回了地球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
而他,終究是要回去的。
但其實這就像是一段奇妙的體驗,少年人都幻想過自己如果長的賊好看該多爽啊,或者自己賊有錢也不錯,少年愛做夢,這也是年少輕狂的所有意義。
在那個年紀裡所有人都活在一場夢境,然後夢醒後用一生去回憶。
呂樹覺得自己想的有點遠了……不過就算老了以後回想自己還有這麼一段萬人迷的時光好像也不錯啊。
就在此時,他來到劍廬大典,這裡只是一片廣袤的草坪,連座位都沒給任何人安排。
這是當年劍廬主人留下的規矩:劍廬大典就是讓你們來參習劍道,劍廬的弟子出世歷練,這劍廬大典就像是一個錨定的標準一樣,讓你們每年回來看一看自己的劍道修行有沒有走上岔路。
當然你們能走出自己的路更好,但再好,也不會有我的好。
至於劍廬之外的人,這劍廬大典上的劍道演化便是給你們看看,這劍廬的劍,到底有多強。
所以這裡沒有席位,也沒人招待,即便四大天帝來了劍廬也沒把他們當成尊貴的客人:你們只不過是來觀摩劍道的人而已,誰也沒請你們。
有時候呂樹覺得這劍廬主人真的是處處都透著霸氣,甚至在他的印象中要比那位神王還要霸道幾分。
只不過,既然是這樣,為何劍廬主人不做那主宰呢?
呂樹遠遠便看到草坪上的端木皇啟行輦,他面色平靜,總覺得冥冥之中彼此會有一戰。
忽然間,呂樹感受到一道炙熱的目光,他轉頭看去,赫然看到一名身穿紫紗的女子坐在一頭白獅頭上,那白獅竟然與顧淩緋的黑豹不相上下。
此時雖然無人組織,誰都可以來草坪上觀禮,可四大天帝駕到,普通王城百姓當然不敢跟他們站在一起。
於是,四大天帝與普通老百姓之間便像是有著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似的,王城百姓甚至是外出歸來的劍廬弟子都遠遠站在他們的後面。
這紫紗女子是天帝,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東方天帝禦扶搖!
驟然間,呂樹心中那團沉寂已久的白色火焰開始瘋狂跳動,那跳動的頻率前所未有,竟導致呂樹身體裡的星圖都有些紊亂!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呂樹重新將白色火焰按捺下去,再抬頭卻見到禦扶搖依然在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
呂樹余光看到文在否將雙手籠在自己袞袍的袖子笑盈盈的看向他,當文在否發現呂樹在看自己的時候,竟然還對呂樹眨了眨眼睛。
但是呂樹顧不上想這些,他只想知道為何白色火焰會因禦扶搖而動!
這白色火焰平時半死不活的,除非他真的身陷絕境,對方是絕對不會有什麼出格動作的,可剛剛又是怎麼回事?
忽然間,禦扶搖聲音傳來,那聲音中似有誘惑,仿佛能勾起人類心中最本能的東西:「你跟我回東都,可好?只要你答應,我便驅散宮中所有人,只陪著你一人。」
結果還沒等呂樹說話,文在否竟然站在禦扶搖面前笑盈盈的打斷道:「你為何不讓我跟你回去,是我不如他好看?」
禦扶搖側躺在白獅的頭頂笑了起來,那笑起來的樣子就像是個禍國殃民的妖精:「文在否,你要我說實話嗎。」
文在否挑挑眉毛:「說唄。」
「你確實不如他好看。」禦扶搖煙視媚行,說話間,禦扶搖身上的紫紗在風中飄搖。
從始至終,端木皇啟和青空都未開口說話。
呂樹還沒見過端木皇啟,上次對方用氣勢壓自己的時候也是始終都坐在行輦裡。
而青空則是一位老者,眼睛半睜半閉間仿佛要睡著了似的。
禦扶搖轉頭看向青空:「老東西,你來王城做什麼?」
「啊?」青空轉醒:「你們都來了,我不來看看嗎?總得來看看你們要幹什麼吧。」
就在此時,天空之中的雲藹上忽然傳來一聲利劍出鞘的聲音打斷了所有的話語聲,整個劍廬大典上的觀禮者全部安靜了下來!
雲氣化劍,這是當時劍廬大師兄從端木皇啟手中救下呂樹時便用過的手段,也是每年劍廬大典上劍道演化的方式。
可是還沒等劍成,天邊竟有烏雲在快速飄來,仿佛要從四面八方圍住那柄劍似的!
呂樹注意到那一切維繫烏雲的能量波動都來自端木皇啟的行輦,而這是不管是禦扶搖還是青空、文在否,都有意無意的看了那行輦一眼!
這端木皇啟竟然是要亂了這劍廬大典,壞了劍廬上千年的威望!
可是……端木皇啟哪裡來的自信呢?
下一刻那烏雲忽然變成一頭巨蟒,以巨大的蟒身朝雲劍卷去,仿佛要用蟒身硬生生絞斷雲劍!
王城百姓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巨蟒的出現竟然老百姓們有些恐慌,而那些觀禮的豪門則面色陰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雲劍似乎沒有反應過來,那烏蟒竟是絲毫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已經將雲劍牢牢捆住,鱗皮與劍身摩擦,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竟讓觀禮的王城百姓們紛紛吐血。
沒人想到這是兩片雲能發出來的聲音,可光是這聲音都讓三品以下的人承受不住了!
原來這就是大宗師手段啊,呂樹歎息道,不過現在看來好像端木皇啟更勝一籌?不是說劍廬大師兄很強嗎,這端木皇啟嗑藥了吧竟然這麼兇猛。
可還沒等呂樹想完,那天上的烏雲與白雲竟然一同爆開,雲劍瞬息間斬斷了烏蟒,而那雲劍也紛紛破碎!
端木皇啟行輦中傳來一聲悶哼,他竟然還是落了一絲下風。
忽然間,坐在黑豹上的顧淩緋悠悠說道:「你以為自己再上一個臺階便很強了?看到往年劍道演化便以為自己能勝過大師兄對吧?只是……那以往的劍道,都是我來演化的。端木皇啟,你須知大宗師也有強弱之分。」
呂樹心說原來如此,端木皇啟以為過去那劍道演化是劍廬大師兄所為,自己突破了一些便認為可以勝過對方了,結果卻沒想到今年才是劍廬大師兄本人坐鎮!
§ 第1026章 收緊拳頭
端木皇啟與劍廬大師兄的交手沒有在任何人預料之中,劍廬大典從開始的那一天起就沒出現過意外,也沒人敢讓它出現意外。
然而就在今年,四大天帝一反常態的齊聚王城,端木皇啟不僅在王城裡動了手,而且竟然還在劍廬大典上公然挑釁了劍廬的那位大師兄!
這時候所有人才知道,原來過去十多年的時間裡根本不是劍廬那位大師兄在演化劍道,而今年,看似端木皇啟與大師兄打了個平手,但大宗師們都明白,其實端木皇啟是吃了點小虧的。
不過問題就在於,哪怕端木皇啟打不過那位大師兄,可他如今的修行境界也高出了許多。
若將大宗師之前的修行做個比喻,那便是登天路,一步一個臺階,一階一階的走上來費勁畢生心血,而石學晉就是四步登天。
可大宗師之後呢?沒人知道路在哪裡,一人一條,大道朝天各走一邊,誰也教不了誰,誰也幫不了誰,只能靠自己。
天道便是如此。
也正是因為所有人都找不到路,劍廬能夠培養大宗師才成了最恐怖的事情,也奠定了劍廬成為整個呂宙最高修行聖地的地位。
此時呂樹忽然在想,也許端木皇啟讓自己的親兒子端木雲藹來參加劍廬選拔,就是讓對方來送死的,根本就沒打算讓對方真的在劍廬裡學到什麼。
如果真是這樣,呂樹就覺得自己必須無限警惕這位西方天帝,因為對方肯定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在顧淩緋嘲笑之後端木皇啟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命人開路回自己的王城別院。
然而行輦剛剛轉向,天上便再次有雲劍凝結,這次速度要更快一些,直接從天而降。
所有王城百姓原本覺得雲劍遠在天上看起來其實很小,然而那雲劍在所有人的視野裡不斷的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它墜落到所有人的面前!
這劍廬大師兄竟是面對端木皇啟的挑釁沒有任何的退意,即便雙方收手之後也要再次出手。
這就是劍廬的霸道之處啊,還從來沒人挑釁過劍廬還不用付出代價的!
那一劍,竟是直接將端木皇啟的兩匹烈火雲駒給斬成了齏粉,連血肉都沒有剩下!
這一次,端木皇啟竟然沒有替自己的烈火雲駒擋劍!
呂樹慢慢向後面退去,他覺得就端木皇啟那性子,搞不好大宗師之間的真正戰鬥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然而出乎呂樹的意料是,端木皇啟竟在行輦中哈哈大笑起來:「這烈火雲駒早就看它們不順眼了,死了便死了吧,只是,你劍廬的人弟子出去可都要小心安全了。」
咦,呂樹詫異的發現,這端木皇啟竟是選擇忍了!
他可不認為這端木皇啟是忽然認慫,對方敢這麼霸道的來劍廬挑釁怎麼可能沒有後手?必然是有其他思量。
不過這些都跟自己沒什麼關係,劍廬那位大師兄斬的是馬而不是端木皇啟這個人,就說明其實雙方還是想留下一些回緩餘地的。
當然,如果這次是端木皇啟占了上風,那劍廬會不會忽然便的很暴躁就難說了。
劍廬大典不只是劍道演化那麼簡單而已,當劍道演化後劍廬弟子全部來到神王與劍廬之主的雕像面前,有劍廬的弟子抬著豬、牛、羊三牲,還有劍廬弟子端著谷、黍等五穀,虔誠地將它們擺在了祭祀臺上。
髮髻高挽的顧淩緋按照儀軌來行禮獻詞,這個時候四大天帝已然不知所蹤,而所有劍廬都聚集在那邊跪拜的時候,所有人都把呂樹忘了似的,誰也沒有搭理他……
然而劍廬裡好像所有人都沒把他算在裡面,呂樹卻不能就這麼走了,如今藏書草廬裡的書籍他才只看了十分之一左右便花費了二十天,剩下十分之九有沒有回家的辦法還不知道呢。
王城百姓們在後面的草坪再次自發的跪下叩拜,似乎真把神王與劍廬主人當做了神明。
其實呂樹不知道,雖然老神王征戰那麼多年,可王城建立後老百姓的日子是真真正正的好起來了,而且當年打仗的時候很多領主都喜歡將平民納為私有,只有神王是真的禦下嚴明,不碰平民。
所以呂宙百姓雖知神王酷烈,可問題是時間久了大部分百姓打內心底還是認可這位神王的,都知道換了其他人來做這主宰,老百姓日子一定沒現在好過。
邊陲那邊的平民被大奴隸主和貴族壓迫的苟延殘喘,但過的再苦,心裡想的也是「要是老神王還在就好了,一定會管管這群龜兒子的」。
人群慢慢散去,劍廬弟子們跟著去了明堂草廬,那裡是劍廬議事的地方。
所有歸來的劍廬子弟要將彙報自己近一年所經歷的重大事情,還有聽到的消息。呂樹也在藏書草廬裡見過有人匯總出來的歷年議事紀錄。
而且今年不同以往,顧淩緋要交代更重要的事情:原本在西州的劍廬弟子先不要回去了,避免危險。
不只是避免危險那麼簡單,如今似乎大爭之世要再度降臨,劍廬也要開始收攏力量。
以前的劍廬就像是一隻張開的手掌,而現在,他要慢慢把手指收回來握成拳頭!
「端木皇啟此次啟釁怕是與西州南州邊界屯兵之事有關,這次很奇怪,我劍廬的一個人都沒參與進去,完全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有劍廬弟子皺眉稟報道。
「不僅如此。」一名劍廬弟子說道:「我的兩個斥候稍微靠近那邊一些就被殺掉了,我沒有輕舉妄動。」
就在大家商量事情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傳來:「那個我想問一下,我們晚上住哪啊,能給安排個住處嗎?」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目光轉去明堂草廬門口,只見一個少年站在門外的光線裡……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748……」
「來自……」
顧淩緋冷聲道:「我們正在議事,你也有什麼事情可以彙報的嗎?」
呂樹有點尷尬的看著周圍所有人都在看他:「我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啊,要不我給大家拜個早年吧……」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 第1027章 武衛軍剿匪記
「要不我不說話,你們繼續?我就隨便聽聽……」呂樹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當他在外面聽到說西州和南州邊境處大量屯兵的時候就忍不住了,那邊距離最近的城池可不就是南庚城?
自己這邊肥皂生意還做得好好的,結果這就又要打仗了?
這時候呂樹還不知道武衛軍已經傾巢出動,一路剿匪朝北方行進。
顧淩緋平靜道:「一邊旁聽吧,按規矩未出世歷練的劍廬弟子是不能進明堂草廬議事的,今天允許你旁聽,但不要打擾其他人。」
劍廬弟子們會意了,然後都當做呂樹不存在繼續彙報各地的異事,也是呂樹到來提醒了南州境內的劍廬弟子,一名年輕男子面色古怪道:「武衛軍如今正在南州境內大肆剿匪,現在剛剛過了南都,南都以北的大貴族都紛紛如臨大敵,土匪們更是聞風而動,半點抵抗的心思都沒有直接選擇了搬家……我看他們那行進的路線,恐怕是直奔王城來的……」
他這麼一說,很多人都愣住了,然後重新看向呂樹……
顧淩緋都無語了,怎麼大家注意力又轉過去了。
然而這次呂樹自己都愣住了:「啥?你說他們正在往王城這邊過來?」
劍廬弟子們默默無語……你也不知道?!
那名劍廬弟子說:「我得到消息,這次他們留在南庚城裡的人極少,舉動十分古怪。」
然後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呂樹轉身就離開了明堂草廬,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呂樹跑到明堂草廬外沒人的地方,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傳訊的鏡子取出來,等他將星辰之力灌注進去後,對面立馬出現了呂小魚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樣子。
對方好像……一直就這麼守在傳訊鏡子前似的,也不主動使用,生怕打擾到呂樹,但卻一直等待。
「小魚,現在有正事。」呂樹也顧不上那麼多直接開門見山:「李黑炭他們好像正在往王城來,你和易潛走一趟,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他們是不是瘋了?」
這時候呂樹其實已經意識到了一些事情,比如武衛軍為何傾巢出動。
算一下武衛軍行進的時間和路程,呂樹大致判斷出李黑炭他們出發的日子剛好便是自己被端木皇啟威脅的時間,就算不那麼準確也差不太多!
這種事情不難猜測,至於對方為何知道自己可能出事了,那消息來源應該就著落在宋記的大供奉趙帥身上,呂樹當初和趙帥合作時就知道對方有傳訊的鏡子,不然怎麼即時更改盤口?
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呂樹和武衛軍相處了大概有半年的時間,大家朝夕相處多少都有了感情。
現在一聽自己有難就傾巢出動馳援過來,誰不想擁有這樣一支軍隊呢?
其實呂樹並不覺得自己是武衛軍的精神領袖,他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帶著大家賺錢過好日子罷了,可是大家心裡卻有一桿秤。
傳訊鏡子裡呂小魚說道:「我讓易潛和李涼走一趟,但你的安全還是最重要的,我不能走,你別想支開我。」
呂樹歎息,果然還是呂小魚瞭解他,如今四大宗師齊聚王城之後風起雲湧,來的不止是這四位天帝,也有他們座下的大宗師和一品客卿,擺明瞭來者不善。
所以呂樹始終覺得呂小魚應該遠離這是非之地,結果小魚壓根就不接他這個茬,一語道破。
呂樹忽然笑了起來:「行吧,要走一起走,我這裡還有一個疑惑沒有解開,再等我一段時間,我想搞明白一件事情。」
此時藏書草廬已經被顧淩緋派人看守起來了,包括顧淩緋的黑豹就蹲在藏書草廬的門口,這完完全全就是防止呂樹再次進去……
然而呂樹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無書可看,因為他已經把剩下沒看的書都塞進山河印裡去了……
當傍晚來臨的時候顧淩緋從明堂草廬走出來正好看到呂樹就靠在旁邊等她呢,顧淩緋皺眉:「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我住哪?我也是劍廬弟子啊,怎麼也得有個住的地方是不是?而且我也得修習咱們劍廬的劍道啊。」呂樹現在有點想看看,劍閣祖師來到呂宙後,劍道修行到底有沒有新的出路。
他不是為了學習,而是為了印證。
也許想法有點狂妄,但呂樹並不覺得這劍廬裡現在誰有資格教他什麼,他已經走上了自己的道,別人的道便統統無用了。
顧淩緋命人帶著呂樹去他的住處,那是一處小小的院子,有水缸,有廚具,但屋子裡很簡陋只有一張木板床。
呂樹瞎胡轉悠的時候看到別人的屋子裡可都是齊齊整整的,而自己這簡陋的有點不像話,仿佛很久都沒人住了似的。
而那名劍廬弟子也沒說要給他配齊,轉身便離開了。
呂樹知道,這肯定是顧淩緋授意的……
其實劍廬的其他弟子也覺得呂樹有些古怪,一個剛剛進劍廬裡的弟子跳什麼跳啊,不過他們也就是一笑了之,畢竟往年也有天才如同呂樹這般驕傲的進來,然後慢慢就踏實了。
實在是不踏實不行,畢竟外面的天才在劍廬這裡立馬就會被襯托的很平庸……
在外面,少年天才迅速晉升一品,武道鳴音蔓延方圓十二裡便是極出名了,然而放在劍廬裡,這也就是起步而已……
所以,大家覺得呂樹就像那些驕傲的天才一樣,由著他驕傲一會兒吧,等進了演武草廬開始修行劍道之後,就驕傲不起來了吧。
劍廬裡是很團結的,但大家也有看呂樹笑話的心思,就像是看著一個晚輩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總得調戲一下吧?
呂樹默默的把門關上回屋,那名劍廬的師兄回頭看著呂樹這副沉默的樣子便笑了起來,他覺得呂樹已經感受到了排擠吧?但這才哪到哪啊,誰當初進來的時候沒被師兄師姐捉弄過?
只是這位劍廬師兄不知道,這草廬裡的簡陋根本無法讓呂樹的心情有任何波動,這算個屁啊……
然而就在呂樹關上門一轉身回頭的功夫,赫然便看到一名紫衫女子笑吟吟的橫躺在那張木板床上,纖細白淨的胳膊與手掌撐著腦袋,柔順的青絲如瀑布般垂下散落。
衣領間有一抹白膩若隱若現。
§ 第1028章 典籍留名
鬼知道禦扶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呂樹現在整個身體都僵了,現在面前這位橫陳在床上的紫紗女子,可不就是東方天帝禦扶搖嗎。
這特麼是大宗師啊,為什麼要盯著自己?難道……自己真那麼好看?!
此時禦扶搖就躺在他的那個木板床上笑盈盈的看著他,大宗師把踏碎虛空的技能用來擅闖民宅也真是夠了。
「今天要跟你聊的事情還沒聊完呢就被文在否那個討人厭的傢伙給打斷了。」禦扶搖笑著說道,一邊說還一邊把耳旁的頭髮梳理到了耳朵後面,露出對方圓潤的耳珠。
呂樹沉默了,他之前就在想,為什麼自己看到禦扶搖的時候心臟火焰會不停跳動,那絕不是隨意出現的現象,必然有著什麼關係。
可是呂樹自己都對那白色火焰不太瞭解,又從何得知真相呢……
現在對方找上門來竟然還以這種姿態躺在床上,他呂樹能是這種不堅定的人嗎?一點女色而已啊!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輕點……」
禦扶搖忽然趴在床上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幾乎沒了力氣似的,呂樹在旁邊黑著臉,若不是想到對方大宗師的實力,說不定當場就要砍人了。
然而禦扶搖笑著笑著竟然啜泣起來,還沒等呂樹反應過來呢,那紫衫如同驚鴻一瞥般消逝,對方已然從這個草廬裡消失了。
呂樹覺得自己現在牙都是疼的,這特麼大宗師有了破碎虛空後的手段真是無賴啊,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而且您這麼喜怒無常算是怎麼回事?呂樹忽然想起來一句歌詞,小時候哭著哭著就笑了,長大後笑著笑著就哭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呂樹晃晃腦袋一頭靠在木板床上,腦子裡的一些線索又開始重新混亂起來。
可是剛剛躺下,呂樹忽然覺得不對勁,這木板床上還留著剛剛禦扶搖留下的溫度和香味,搞得呂樹非常不自在,趕緊起身開門通了通風。
等等,若是大宗師可隨意進出劍廬,那這劍廬的雲海也太不頂用了吧,回頭得找劍廬那位大師兄反應反應,這怎麼說放人進來就放人進來了。
呂樹回到床上翻起書來,他也不擔心顧淩緋他們會發現自己把書都給搬出來了,畢竟顧淩緋他們也進不去藏書草廬啊。
其實呂樹不知道的是他現在在劍廬裡已經出名了,一方面是因為端木皇啟針對過他,這讓很多劍廬的師兄師姐對他其實是有親切感的,雖然還不熟,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不過顧淩緋不太認同這個觀點,她認為敵人的敵人,也可能還是敵人……
另一方面,藏書草廬已經封閉了十二年,這十二年裡好多人都想進去來著,結果進不去!
不是大家要查閱資料,而是大家進了劍廬開始研習劍道,所有人都是從零基礎開始積雲成雨、積雨成河……然後再開氣海雪山。
開了氣海雪山要幹嘛?當然是要去劍廬典籍上留名了啊,萬一自己特別厲害,積雨成河才開氣海雪山,那順便回復一下師兄師姐裝個逼,多痛快的事情?
在劍廬裡,基本上積雨成河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只有那位大師兄才做到了積河成海,而且開氣海雪山的時候也並沒有直接出現雪山,跟劍廬主人還是差了一個檔次。
而現在呢,壓根就沒法去劍廬典籍上留名,這給他們急的……急死了!
呂樹以為劍廬裡的那些個師兄師姐肯定還要故意捉弄他一段日子,晾上一陣子,結果當天晚上呂樹正看書呢就有人敲他的院門,呂樹打開門一看,赫然是一位師兄。
那位師兄靦腆的搓著手:「呂師弟?」
「嗯,是我……」呂樹面色古怪的看著對方。
結果這位劍廬師兄也沒墨蹟,直接便說道:「聽說呂師弟你能進藏書草廬?」
呂樹不置可否的一言不發。
「是這樣的,你能不能替我進去在劍廬典籍上面寫一句話,唐凜山積河成海未半,開氣海雪山,參上。」這位叫做唐凜山的劍廬師兄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呂樹面色更加古怪了,還參上……這裝逼的語氣幾乎發自肺腑啊……
不過這貨過到了積河成海的境界,雖然只完成了一半那也算是非常厲害的人物了吧。
唐凜山師兄客氣道:「師弟,我知道他們還在跟你逗著玩呢,傢俱被褥都沒給你準備,你看是這樣啊只要你幫我寫上去,明天開始誰再捉弄你,你就報我唐凜山的名字……」
唐凜山說這話是很有底氣的,他也確實如呂樹所猜測的那樣,如今他的劍道一日千里遠超同輩,真要是他唐凜山護著,大家也就知道呂樹已經開始融入劍廬,提前結束捉弄的流程。
不過他忽然發現對面的呂樹一臉亢奮的樣子,呂樹問道:「唐凜山師兄啊,像你這樣開了氣海雪山卻沒來得及在典籍上留名的人,多麼……?」
就在當天晚上,又有十多個師兄師姐來到呂樹所在的這座草廬,該帶吃的就帶吃的,該搬家具就搬家具,該拿嶄新被褥的就拿嶄新被褥……
例如唐凜山這樣的師兄可不是開不了氣海雪山,而是一個個躲在劍廬裡憋大招呢,誰都想自己開氣海雪山的時候更威風一些啊,所以就壓根沒有出世的念頭……
這些人還是偷偷摸摸來的,大家都是唐凜山的好友,所以唐凜山只告訴了他們。這可是搶劍廬典籍好位置的時候啊,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而呂樹就拿著小本子一邊記大家的需求,一邊記大家給他了多少錢。
劍廬裡的子弟才真的一個個都是不差錢的好嗎,而且這一個個劍癡修行久了對錢根本沒什麼概念,反正不差錢……呂樹忽然覺得,這藏書草廬封禁的時間真是越久越好,這一晚上就又給天羅地網湊了兩千套法器盔甲的錢出來。
第二天早上,昨天帶呂樹來草廬住下的那位師兄到門口都懵逼了,呂樹屋子裡齊齊整整的,啥特麼都有!
「來自葉季清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029章 登堂入室
葉季清仔細打量著呂樹所住的這個草廬,昨天他把呂樹帶過來的時候還什麼都沒有呢,結果今天再來變成了什麼樣子?這還是昨天只有一張床的草廬嗎?
還有昨天葉季清都刻意沒告訴呂樹劍廬裡該去哪裡吃飯,結果現在呂樹屋子裡不僅多了張桌子,桌子上堆滿了點心和水果……
呂樹看到葉季清後熱情道:「來來來師兄吃點心吃水果啊。」
今天呂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剛剛才一晚上賺了兩千套法器盔甲的錢,現在看誰都是慈眉善目的,呂樹忽然問道:「葉師兄有沒有在劍廬典籍上留名啊?」
葉季清愣了一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我氣海雪山還沒開呢,還在醞釀……」
呂樹似乎有點可惜:「奧,還沒開啊……」
不過葉季清並沒有多麼難堪,劍廬裡從來不以是否開了氣海雪山論英雄,其實大家肯定都是能開的,區別在於開之前能憋到什麼地步了。
其實葉季清現在已經剛剛踏入積雨成河的境界,雖然還只是剛剛開始,但葉季清一點都不慌。
劍廬弟子都是很能耐住性子的人,主要是開氣海雪山開的太早會被師兄師姐調侃……
也正是昨天晚上的時候呂樹登記那些師兄師姐的氣海雪山程度,然後他好奇的打聽了一下,據說這氣海雪山開之前,到底是積河成海還是積雨成河,都對後來的修行有很大影響。
就比如二品的師弟們進來,積雲成雨的師弟晉升一品可能武道鳴音只能蔓延12裡起步,積雨成河的武道鳴音就是14裡起步,而積河成海就是16裡,迄今為止只有劍廬那位大師兄才做到積河成海這個地步。
聽到這裡時呂樹就在想,自己會不會也是因為氣海雪山的景象太古怪了才導致方圓百里武道鳴音……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畢竟劍廬祖師都沒在開氣海雪山之前就見到雪山來著。
他呂樹開氣海雪山的時候,可都已經弄塌一座雪山了……
不過呂樹也不能給劍廬的這些師兄師姐說啊,畢竟他連演武草廬都還沒去過呢,怎麼連開氣海雪山的手段都掌握了?
所以他也只能忍著,說實話,看著唐凜山師兄他們一個個興致勃勃的討論該在劍廬典籍上留什麼話才比較有氣勢,呂樹自己都想留一句了啊……
怎麼說自己也是劍廬的人了吧,在劍廬典籍上留行字也沒毛病,而且這裡的劍廬和劍閣是師出同源,自己嚴格意義上講確實是劍廬的弟子啊。
不過呂樹有些感慨,這劍廬裡的一品高手們都很年輕,而李弦一呢,當初修行到二品便透支了自己的根基,最近才漸漸返老還童。
跟呂宙人相比,老爺子的修行才是真的更加艱辛,也不知道地球上現在怎麼樣了。
唐凜山等人一天往呂樹這邊跑好幾趟,甚至還主動帶著呂樹去了演武草廬。
往呂樹這裡跑好幾趟是因為,大家回去睡了一覺醒來後發現自己昨天晚上留點句子還是太草率了,不夠裝逼!
這就太不盡興了啊,於是趕緊跑來跟呂樹說,師弟師弟,我又想出來一句話,你幫我在登記的本子上改一下……
平日裡演武草廬都沒什麼人,只有一名教習常年坐在裡面,呂樹跟著唐凜山進去的時候都愣住了,因為那名教習渾身上下的氣勢竟是不輸顧淩緋。
呂樹之前還在想這劍廬裡全都是天才,誰來教導座下的弟子呢,原來是有大宗師坐鎮演武草廬。
呂樹尊尊敬敬的給這位大宗師行了個禮,畢竟傳到授業解惑這種事情確實值得尊重,而且他也想知道呂宙這邊與地球有何不同。
這位大宗師抬頭打量了呂樹一眼輕咦了一聲:「你以前就修行過劍道?」
呂樹沒想到對方竟然連這個都能看出來,要知道修行者身體素質強大是不會在虎口留下繭子的,就算留下了第二天也會自然脫落。
所以對方到底是從哪裡看出來自己之前修行過劍道的呢?
唐凜山此時忽然說道:「這位是咱們的師祖,周不二。」
周不二似乎看出了呂樹心中的疑惑:「你已經踏上了劍道,氣質裡都有劍意,所以看出來並不難。」
呂樹於是點點頭:「以前確實修行過劍道。」
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不過他沒說自己其實是劍廬的另一個兄弟支脈而已。
「出一招我看看。」周不二說道。
下一刻,呂樹彈指一揮間便射出一道劍罡,唐凜山都驚了,雖然他氣海雪山開了之後備受矚目,可他在劍道上也只能算是剛剛登堂入室。
劍罡他也會發,可問題是絕對做不到呂樹這麼輕鬆!劍廬很多人都知道這位小師弟很強,但不知道他竟然這麼強!
這時候唐凜山才忽然想起來關於這位武衛軍統領的傳說:一根樹枝斬百人!
當時很多劍廬的師兄弟姐妹還笑說這也太誇張了,劍廬裡大部分人也都做不到殺百人後樹枝不斷啊。所以現在說書人真是太不講究了,一點也不遵照事實。
所以,當時劍廬的人是完全不信這事的,他們才是玩劍的行家!
現在唐凜山回憶著剛才彈指劍罡的場景,再想想這個傳說,搞不好是真的啊!
周不二點點頭:「很好!」
劍廬不問師承出處,所以周不二也不問呂樹從哪裡學的,因為來劍廬的人怎麼都已經到一品了,以往要是沒跟人學過,怎麼可能到一品?
所以很多劍廬弟子其實是有兩個或者多個老師的,但一般情況下都來自家族傳承,畢竟這是個階級固化的世界,家族功法不傳外人,外面也沒有流傳什麼無主的功法,都被家族把持著呢。
周不二想了想說道:「雖然你有劍道基礎,甚至已經登堂入室,但還是需要循序漸進,戒驕戒躁。」
呂樹應承了下來,他雖然沒打算真的學,但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跟人家抬杠。
而唐凜山聽到周不二說話就感覺很驚悚了啊,周不二師祖竟然說這位呂樹師弟的劍道已經登堂入室?這評價也太高了吧!
§ 第1030章 顧淩緋斷財路
其實呂樹很難受啊,現在眼瞅著甭管是劍閣還是劍廬,兩邊都沒人能夠超越他開氣海雪山時的場景,但是他不能說。
他很牛逼,但是他不能說!
這跟錦衣夜行有什麼區別,穿的再好看也沒人能看到啊!
以前在地球的時候他還能靠掰手腕覺醒,那是因為當時大家誰都不知道覺醒是個怎麼回事,而呂宙就不一樣了啊,人家辛辛苦苦修行劍道數千年,結果你直接當場隨便幹點啥就說自己氣海雪山開了,那不是找死嗎……
周不二給呂樹一枚玉簡:「回去參詳,有不懂的可以隨時來問我。」
說著,周不二重新閉上了眼睛,修行自己的劍道。
唐凜山師兄趕緊拉著呂樹往外走去,一出門就感慨道:「這也許是我幾十年來頭一次見周不二師祖如此和顏悅色的時候,平日裡大家來請教劍道,平常一點的問題都不敢問他,你不知道那種被鄙視的滋味,非常難受。」
呂樹愣了一下:「這樣的嗎?」
「對啊,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不二師祖這恐怕是極為器重你,你以後劍道上遇到什麼問題不用含糊,儘管問他就好了。」
呂樹點點頭,有個人能互相交流劍道也不錯。
唐凜山是不知道呂樹的想法,不然當場就得崩潰,大家都是去請教,怎麼到你這就是交流了?那可是大宗師!
然而,對於呂樹來說他在劍道上的境界也早已不是唐凜山可以理解的。
修過一遍,於逆境中再次重修,呂樹從來都沒鬆懈過,而且不知道為何,這劍道有時候讓呂樹感覺到親切,就仿佛曾經就見過學過似的。
呂樹跟唐凜山告辭後回到住處,他要看一下玉簡裡面的內容,然後開始今天翻閱藏書的計畫。
結果剛一推門,整個人都仿佛被抽了進去一樣,然後身後的門就關上了。
此時禦扶搖再次躺在床上笑吟吟的看著他,呂樹當時都懵逼了,咋的,您還打算經常來串門呢啊?!
呂樹無語了半天:「您這是幹嘛來了?」
禦扶搖說道:「你就老老實實的坐在桌子旁邊,不要出聲。」
呂樹心想這是個什麼奇怪的要求,比想像中還要奇怪啊……
然後,他赫然發現禦扶搖竟然閉上眼睛睡著了,偶爾睫毛還會微微的顫動。
這特麼……
他在桌子旁坐下來隨手就拿出一本書來,也不管什麼名字翻開就看,橫豎是要掃一下所有書籍裡的內容。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抬頭看了一眼禦扶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藏書草廬裡既然收著文在否的奏摺,那也應該有禦扶搖的吧……
呂樹偷偷摸摸的翻找著山河印裡的藏書,果然,還真的有啊。
他再次偷偷摸摸的瞄了禦扶搖一眼,然後一本正經的把那收錄了奏摺的書給拿出來翻看。
結果剛看兩眼呂樹便無語了,奏摺裡寫著:「我今日又收納了一個面首,長的真好看。」
下一個月:「前兩日收納了一個面首,這次有點醜。」
呂樹連續翻了陸續三年的奏摺,然後發現禦扶搖簡直是以遞奏摺的頻率,一個月收一個面首……還專門把這事情彙報給神王!
呂樹心說這呂宙裡還有沒有正常點的天帝了啊?!只不過,這些奏摺上面都沒有神王的批復。
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才會導致禦扶搖竟然把自己收納面首的事情堂而皇之的告知別人?
再然後,似乎禦扶搖也玩膩了,奏摺的內容也忽然改變,變成了詩詞。
「王啊,此情可待成追憶這句寫的真好。」
「王啊,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然而,始終都沒有得到過回應。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敲門聲,呂樹下意識的就把書給收進了山河印,然後抬頭一看禦扶搖已經沒了蹤影。
呂樹忽然覺得聶廷晉升進入大宗師的境界一定很開心吧,現在刺殺人都特麼不用躲藏了,直接破碎虛空啊。
不過他也沒多想,直接站起身來去給唐凜山開門,結果唐凜山風風火火的過來:「大事不好了,呂樹師弟!」
呂樹愣了一下:「怎麼了啊,難道是端木皇啟打進來了?」
「不是,是顧淩緋師祖打進來了啊……不對,是顧淩緋師祖親自去藏書草廬外面坐鎮了!」唐凜山著急道。
「咦,她去藏書草廬幹嘛?」呂樹好奇道。
這時候唐凜山還有點不好意思:「是我們走漏了風聲,有人知道能夠通過你在劍廬典籍上留言之後便去跟其他沒有來找過你的師兄師姐炫耀,我也沒攔著,想著這不是給你朵拉幾筆生意嘛,大家也都挺高興的。」
「然後呢?」呂樹好奇道。
「然後顧淩緋師祖剛好路過。」唐凜山臉色忽然就難受了起來:「我們說話竟然被她聽見了,於是她便去藏書草廬外面坐鎮,愣是搭起了一個小小的草廬守在那裡!」
呂樹心說這顧淩緋針對起自己來真是不擇手段啊,就為了不讓自己再去藏書草廬裡留言,竟然乾脆就坐鎮那裡守著,擺明瞭是不會讓自己再進去了。
這簡直就是要斷自己的財路啊!
結果這時候又有好多師兄師姐趕過來說這個事情,然後所有人都不覺得呂樹能在顧淩緋的守護之下強行進入劍廬。
於是,大家這錢不是白花了嗎,你呂樹進不去藏書草廬就得退錢啊是不是!
劍廬這群貨心思也挺單純:「錯是我們犯下的,所以我們也有責任,你給我們退一半就行了!」
呂樹會退一半嗎?他一分錢都不想退啊……
「呂樹師弟你也別犯糊塗,胳膊擰不過大腿,顧淩緋師祖不是那麼好惹的,有她親自守著藏書草廬,你肯定進不去,千萬別做傻事啊!」唐凜山勸到。
呂樹納悶的看了唐凜山一眼:「我為什麼要幹傻事?」
說著,呂樹從山河印裡掏出了劍廬典籍……
唐凜山震驚了!
師兄師姐們也震驚了!
怎麼還特麼有這種操作,兄弟,你連這個都敢順出來的嗎!
§ 第1031章 我呂小樹做生意講究的就是童叟無欺
呂樹心說自己幹嘛要跟顧淩緋拼命啊,自己現在就是行走的劍廬典籍,想寫啥就寫啥,不用琢磨那麼多,照價收費好吧。
而唐凜山他們震驚的其中一個點就在於,你特麼連劍廬典籍都順出來了,那藏書草廬裡還剩下了什麼?
這個問題,真是叫人反思……
不過大家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呂樹把劍廬典籍往旁邊一擺:「鍋肯定是我背,你們不用擔心,我現在看是點名啊,點到誰,誰就過來寫。」
然後呂樹就拿出了他的小本子,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誰先誰後,誰付了多少錢。
帳目清楚,童叟無欺!
唐凜山第一個興奮地搓著手走過來,這可是劍廬典籍啊!自己進入劍廬後只聽說過還沒來得及見到的東西!
唐凜山想往前面翻翻,看看師兄師姐、師祖們都寫了點啥,結果書頁還沒翻過去呢便被呂樹按住了:「看內容……那就是另外一個娛樂項目了……」
「我懂。」唐凜山會意了:「我有錢!」
呂樹滿意的點點頭,懂事!他就喜歡跟這種明白人打交道,能省去很多的麻煩!
「來來來,後面的排好隊。」呂樹吆喝道,他得趕緊讓這十多個人把該寫的寫了,不然顧淩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沖過來了。
這一次,呂樹還真的有點擔心會被砍……
等呂樹送走這一波顧客之後就老老實實的往藏書草廬走去,到草廬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顧淩緋已經面寒如冰的站在那裡了。
呂樹尷尬地笑道:「我來歸還劍廬典籍。」
說著便將劍廬典籍雙手奉上,他是半點僥倖心理都沒存,這種事情賺一波就得了哪還能長久?人家大宗師也不會讓劍廬典籍放在你一個弟子手裡啊,不知道劍廬典籍被帶出來也就算了,知道了肯定要沒收的,這又不是呂樹的私人財物。
不過顧淩緋沒說話,呂樹很清楚對方非常生氣。
別人有沒有鑒別他人生氣與否的能力,呂樹不知道,但是呂樹有……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顧淩緋……」
呂樹低眉順眼的站在那裡也不說話,他現在是真的有點擔心面前這唇紅齒白的大宗師一劍劈了他……
「還有沒有別的?」顧淩緋冷聲問道。
「沒了沒了。」呂樹低調道。
「回去好好修習你的劍道,若是一個月內達不到積雲成雨,你就給我幹苦力去。」顧淩緋說完轉身就走。
不過這次其實呂樹也是幹了半個好事,因為劍廬典籍向來是象徵劍廬傳承的一個重要物件,結果這12年來一直都被鎖在藏書草廬裡無法使用。
弟子之間也是頗有微詞了,顧淩緋之前想了好多辦法試圖進入劍廬,其實就是想拿出這劍廬典籍的。
現在雖然過程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可結果還是好的,所以這就叫做半件好事……
呂樹剛才說沒了的時候也挺心虛的,他擔心某一天這藏書草廬忽然可以進去了,當顧淩緋看到裡面的場景,怕是要氣炸了。
所以自己還是趕緊看書找回家的路,能早點還回去就早點還回去……
不過現在呂樹忽然覺得,這劍廬裡都是有錢人啊,自己不做點生意真的有點虧。
說實話以劍廬在呂宙的地位,說它沒錢都沒人信。
而且劍廬裡的人其實心思還挺單純的,這不是他們本來就單純,而是進入劍廬後被這個單純環境給感染的。
進來之後不用明爭暗鬥,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所以壓根就不用有那方面的心思啊。
呂樹就知道有個類似的環境:幼稚園。
地球上有些優秀的有道德的幼稚園教師真的是長年都專注于跟小朋友打交道,結果慢慢的自己心思也變得乾淨了許多。
當然,這也只是個比喻,呂樹不在乎劍廬的師兄師姐們單純不單純,他只在乎這些師兄們的錢好不好賺……
「賣什麼呢?」呂樹小聲嘀咕著。
首先肯定不能是騙人的啊,呂樹覺得自己愛錢是沒錯,想給天羅地網的兄弟姐妹們淘換點法器盔甲增加保命幾率也沒錯,但是這不能以騙人為基礎啊。
所以,這生意起碼得是等價交換才行。
得慎重考慮一下,呂樹重新回到了每天看書的日子,然而生活中出現了新的小插曲……禦扶搖真的每天都會來睡個午覺。
半個月之後呂樹都覺得,時間久了他都有點麻木了。
每天禦扶搖都會憑空出現,然後默默的躺在床上睡一覺,然後又無聲無息的離開。
而呂樹始終都只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看書,不是他不想動,實在是特麼不敢動……
但半個月過去了彼此相安無事,後面的十幾天裡甚至互相連一句話都沒有說,有時候呂樹都會產生一絲恍惚,仿佛他們已經相處了幾十年。
一個月之後的一天下午呂樹忽然站起身來朝外面跑去,他跑到唐凜山門口瘋狂的拍門:「凜山師兄啊!」
唐凜山一臉懵逼的打開門:「咋了師弟?」
「我有一個生意想跟你談一下!」呂樹興奮說道。
「什麼生意?」唐凜山好奇道。
「賣給你一個秘密。」呂樹神秘道。
說著呂樹把唐凜山給拉進屋裡小聲嘀咕起來,屋裡傳出唐凜山詫異的聲音:「還能這樣?!你確定?」
「確定,我已經成功了!」呂樹說道。
「什麼?」唐凜山聲調拔高:「你這才修習劍道多久啊就成功開了氣海雪山,而且還鋸倒了雪山釋放了裡面的劍靈?」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呂樹低調道:「你忘了周不二師祖的評價了嗎?」
唐凜山蔫兒了一下,周不二師祖確實從未給過誰那麼高的評價,呂樹這屬於獨一份,所以這種對於師祖的迷信導致唐凜山有點不確定的將信將疑起來。
他忽然說道:「你讓我看看你的無形劍氣!」
呂樹亮出一枚普通的無形劍氣在指尖,唐凜山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竟然是真的!
「那你再給我看看你那個劍靈!」唐凜山有點興奮了。
「好,你小心一點。」呂樹說道。
「我小心什麼……啪!」唐凜山捂著臉一軲轆從椅子上翻了下去……臉上還有個拇指大的小掌印……
「來自唐凜山的負面情緒值,+666!」
雖然臉很疼,但是唐凜山躺在地上的那一刻忽然覺得,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麼劍廬將開啟新的時代!
一個更加輝煌的時代!
§ 第1032章 呂樹師弟你有多少枚劍氣?
呂樹想要說服其他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然而唐凜山不同,在唐凜山的心中呂樹已經足夠神奇。
只要這份神奇足夠支撐到唐凜山出現將信將疑的心態,呂樹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剩下的他就有信心去讓對方嘗試磨倒雪山這件事情。
這次還真要感謝周不二師祖的高評價,唐凜山信任周不二,而周不二給了呂樹前所未有的評價,所以導致親身經歷這一切的唐凜山是那麼的不確定。
唐凜山捂著臉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呆呆的看著站在桌子上對自己耀武揚威的小小劍靈,呂樹只放出來這一個,因為在劍廬弟子心中雪山也只有一座,劍靈也只應有一個。
不是呂樹不想說自己有幾個劍靈,實在是這事吧說出來太嚇人了,劍廬裡從來沒人天天磨倒雪山玩啊。
呂樹感慨當初說服李弦一的過程實在太過簡單了,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老爺子究竟有多麼信任他,不然劍閣弟子一生賴以打磨劍意的雪山,怎麼可能說磨倒就真的敢磨倒?
「呂樹師弟,這就是你說的劍靈嗎?」唐凜山怔怔說道:「可是……它為什麼不用劍?!」
唐凜山就納悶了,你這一個扇耳光的劍靈,聽起來就不是那麼的純正啊……
呂樹看著唐凜山質疑的神情,就是啊,劍靈劍靈,不用劍只扇耳光是怎麼回事,可呂樹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啊,明明李弦一的劍靈就是很正常的!
可是他該怎麼跟唐凜山解釋呢?
呂樹和唐凜山對視著,唐凜山猶豫了一下說道:「呂樹師弟啊,雖然你這一手讓我很驚豔,但雪山的重要性你也知道……」
呂樹沉吟了兩秒打斷唐凜山:「你是不是不相信周不二師祖?」
唐凜山:「???」
「來自唐凜山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一頂大帽子扣過來,搞得唐凜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神經病啊,這跟周不二師祖有什麼關係!
「那……」唐凜山又糾結了:「我的劍靈會跟你的一樣只扇耳光嗎?」
呂樹忽然松了口氣,心說還以為你在擔心什麼事情呢,他開口篤定地笑道:「不會!」
雖然這事吧呂樹也覺得很奇怪,憑啥自己的劍靈就這麼尿性,老爺子的劍靈就是正常的,但呂樹大概也明白這可能和自己的性格稍微有點關係吧……
所以唐凜山他們的劍靈,是不會有問題的,都是正常劍靈。
唐凜山終於被說服了,他決定試一試!
無論如何,唐凜山始終認為,如果呂樹所說是真的,那麼劍廬的變革時代真的即將到來,而那時候,他唐凜山將和呂樹一起進入劍廬的史冊。
開氣海雪山似乎都不足以證明自己的優秀了,劍廬典籍上每個人都開了氣海雪山,而且有祖師的積河成海在前,後面的人身上的光環總歸會黯淡一點。
就在此時,呂樹輕飄飄地說道:「若加錢,可讓你在劍廬典籍上留名為劍靈第一人!」
唐凜山雙眼忽然大放異彩,呂樹一下子就說中了他最在意的東西!
劍廬弟子們現在最在意的是什麼?可不就是劍廬典籍上留名嗎?
當天開始,呂樹和唐凜山的行蹤就變的詭異了一些,兩個人也不知道商量著什麼,就連其他師兄師姐都覺得神秘,而顧淩緋則有些疑惑並且時刻防備著呂樹再鬧什麼么蛾子出來。
而唐凜山越跟呂樹接觸,就越覺得自己這呂樹師弟神奇,他以為呂樹開了氣海雪山也就算了,劍氣什麼的應該不是太多。
對於唐凜山來說,一開始呂樹就是個天縱奇才的師弟,但天縱奇才也必須有時間的沉澱才能夠擁有底蘊。
之前他還問過呂樹,是醞釀到什麼程度開的氣海雪山,積雨成河還是積河成海神馬的,結果呂樹不說,只是笑笑。
那個時候呂樹根本就沒修行過多久劍廬的劍道,所以唐凜山覺得呂樹可能只是積氣成雲,不好意思說自己的境界。於是唐凜山還惋惜說呂樹實在太貪功冒進了,前期的醞釀對每一位劍廬弟子來說都是異常重要的,怎麼能夠因為快速的開啟氣海雪山而放棄積累?
唐凜山覺得,呂樹有點不明智。
然而唐凜山后來覺得自己錯了,他某一天忽然發現,自己這位呂樹師弟的無形劍氣恐怕多到難以想像!
他當時惋惜呂樹的時候說,氣海雪山開的時間不同,就連劍道修行時產生的劍胎都會有快慢之分,就比如說他吧,積河成海到一半的時候開了氣海雪山,現在都已經有七百多枚劍胎了!
唐凜山一輩子都無法忘記呂樹當時的表情和語氣,呂樹沉吟了兩秒之中對他說道:「那是挺慢的了。」
唐凜山:「???」
「來自唐凜山的負面情緒值,+666!」
可是唐凜山不知道,呂樹修過一遍再重修,當他晉升一品之後破開身體裡的枷鎖,無形劍氣甚至已經多到他自己都難以置信。
在他來到呂宙之前,無形劍氣都已經超過了三千枚,而現在,已經快要過萬了……
當然,雷霆劍胎是不會增加的,想要增加,那就還得找晉升的大宗師渡劫才可以。
亦或是……自己晉升大宗師找雷劫!
來了呂宙他才知道晉升大宗師其實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等別人晉升,還不如等自己晉升來的靠譜……
唐凜山追問起來:「那呂樹師弟你有多少枚劍氣了啊?」
問這話的時候唐凜山是非常不服氣的,直到呂樹抬手間便釋放出八百枚無形劍氣……
這一次唐凜山是真的服了,他忽然覺得以自己的思維來揣度這位呂樹師弟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來自唐凜山的負面情緒值,+666!」
也正是有了這八百枚劍氣,唐凜山從將信將疑變成了專注磨倒雪山,而呂樹一直在等。
這事就像是地產商賣房子一樣,樓盤開售,你總得有個樣板間吧……這樣更有說服力嘛!
§ 第1033章 騙子,都是騙子!
呂樹發現,劍廬弟子也會偷懶,就好比唐凜山吧,每天竟然只用8個小時來磨礪雪山。
唐凜山說:「咱們劍廬提倡勞逸結合啊,不光要修行劍道,也要抽出多餘的時間來看書增加自己的閱歷。」
呂樹痛心疾首地說道:「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年輕的時候就要敢拼,老了才能安逸,你懂不懂?」
唐凜山聽的一愣一愣的:「那按照呂樹師弟的意思?」
「十六個小時。」呂樹平靜說道。
對於呂樹來說,唐凜山倒是可以慢慢來,但他呂樹等不起啊。眼瞅著王城之中風雲將起,他要趕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才行。
雖然賺錢都是順手而為之,可錢沒賺完,法器盔甲沒拿到怎麼走?
昨天呂樹還專門跟呂小魚交代,一定要催促孫仲陽趕緊準備好法器盔甲,不僅如此,也不能指望孫家一家來準備了。
之前跟宋記因為排名第一的事情鬧了點彆扭,但是後來呂樹還是讓宋記賺到了大錢的,雙方現在算是合作的平穩期,所以呂樹給宋記提點要求並不過分。
宋記的大掌櫃肖明澤一天天恨不得把呂樹供起來,自打呂樹和武衛軍出現以後,他這一年的紅利能頂過去十年……不然王城賭徒們也不會跳龍隱河啊是不是?
所以,現在的兩個法器盔甲來源,一個是孫家,一個是宋家,呂樹預計自己離開時很有可能會帶走將近2萬套法器盔甲,這就又是另一支青銅洪流了。
最近呂樹還聽呂小魚給他回饋資訊,孫家和宋家最近也是為了給呂樹一個交代,收攏法器盔甲的管道多種多樣,據說有幾支配備了法器盔甲的軍隊竟然都開始私自賣盔甲了。
不是這軍隊傻,而是呂宙這些年雖然邊境有戰亂,可問題是大體上誰都覺得不會出現全面戰爭。
和平了太久,呂宙彪悍的民風也僅僅平庸。
呂樹開始一邊收攏法器盔甲一邊督促唐凜山,後來快要成功磨掉雪山的時候,唐凜山自己都來勁了,簡直快要達到不眠不休的層次。
禦扶搖仍舊會每天來呂樹那裡睡一個午覺,即便呂樹不在她也不會落下每一天。
呂樹覺得這位女天帝真是古怪極了啊,這到底是個什麼習慣,您那麼多面首不用照顧的嗎天天往自己這裡跑?
這段時間呂樹也不是空閒的,他一直都在翻看草廬藏書,甚至還在磨礪自己的雪山,眼瞅著他的新劍靈也都快出現了。
不過他終究是無法做到像是唐凜山這樣心無旁騖,畢竟呂樹現在要同時進行的事情太多了。
這段時間呂樹找到了另一位天帝的奏摺:北方天帝青空。
然後呂樹就發現這青空的奏摺更有特點,天天關心蔬菜價格、糧食價格,還關心各支軍隊的練兵情況。
可以說劍廬裡北州的數量很多,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北方天帝青空從未懈怠過關心政務,就仿佛不用修行似的。
呂樹心說這位天帝還挺接地氣的啊?!
就在呂樹將草廬藏書翻到一半的時候,唐凜山的草廬裡忽然傳來一聲歡呼,然後……變成了哀嚎!
呂樹愣了一下趕緊跑了過去推開門:「怎麼了凜山師兄?」
然而就在剛剛推門的一刹那,一個白色的影子朝呂樹臉上飆來。
跟唐凜山毫無準備的狀況不同,呂樹是有心裡準備的,所以當那小小的白色劍靈來到面前的一刹那間,呂樹就已經抬手把劍靈給拍了出去……
只不過……呂樹也發現了古怪的地方,這唐凜山的劍靈,怎麼也是……扇耳光?!
一般情況來說,現在一品劍靈的速度和力量都介於一品最底層,只不過攻擊方式單一而且好被防備,自身防禦能力差,比如呂樹這麼一拍就把它拍出去了。
但劍靈是不會死的,它跟劍胎裡的劍氣一樣,魂在氣海雪山裡,外面的劍靈消散了,裡面照樣有劍靈能夠和無形劍氣一樣重新凝聚。
所以唐凜山會覺得這劍靈就是劍廬的「變革機會」,但凡師兄弟們掌握了這手段,等於憑空多了一個偽一品的助力,強不強?肯定比以前是強多了。
然而唐凜山沒想到,呂樹信誓旦旦的告訴他,他的劍靈一定很正常一定能幫助禦劍神馬的,結果全是騙他的!
雖然誕生劍靈是好事,但唐凜山還是有點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啊,他哭喪著臉看向呂樹:「呂樹師弟,這事怎麼說?」
這個時候呂樹已經懵逼了。
他回想到自己打電話問老爺子劍靈怎麼樣的時候,老爺子怎麼說的來著?
李弦一淡定的說,可以禦劍啊。
現在想想,呂樹忽然覺得老爺子很可能撒謊了啊!
李弦一是個要面子的人呂樹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對方發現劍靈會扇人耳光這麼不正經的技能以後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當然是隱瞞下來了啊!
當初呂樹開氣海雪山不就這麼被坑的嗎!?
禦劍……禦狗蛋啊!呂樹現在非常確定,李弦一老爺子的劍靈,肯定也特麼是扇耳光吧!
騙子!都是騙子啊!
呂樹捋了捋思路對唐凜山說道:「凜山師兄你看是這樣啊,劍靈是不是真的有了?」
唐凜山委屈巴巴的點頭:「嗯!」
「算不算是一大助力,我就問你,它夠不夠快,夠不夠強?」
唐凜山想了半天,你要說偽一品不夠強,那真的太虛偽了,於是委屈巴巴的再次點點頭:「嗯。」
「來自唐凜山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松了口氣:「雖然結果跟想像中的不一樣,但過程是美好的,對嗎,你想像一下若是我劍廬一千多人一起衝鋒,這時候我們不是一千多人,而是兩千多,直接翻倍了,是不是很強?」
唐凜山想了半天,其實這結果也不是不能接受啊,能平白無故多一個偽一品的助力,在戰鬥中簡直是占盡了優勢!
呂樹見唐凜山神情緩和後問道說:「你想不想幫我把這個方法向其他師兄師姐普及一下?」
當時,唐凜山就確定,這普及的方式一定和錢有關……
§ 第1034章 師兄有請
當天晚上又有十多個人跟著唐凜山來到呂樹的草廬裡,大家關上門密謀這什麼事情。
呂樹也很坦率,大家都是劍廬的兄弟姐妹,有好東西肯定不能藏著掖著,但是這個秘密是他呂樹花費畢生心血發現的,做研究嘛沒道理毫無回報的去做啊,不然以後誰還敢埋頭做研究?
兄弟姐妹們聽了不置可否,大家都是明白人了之前劍廬典籍留名交易的就是他們幾個,一位師姐淡定道:「呂樹師弟,你就直說吧。」
呂樹樂呵呵笑道:「各位師兄師姐都是有家族歸屬的人,不是大家族也不可能有修到一品、二品的功法,沒有一品、二品也進不了劍廬。師弟有一件事情想拜託大家,我這個人喜歡收集法器盔甲……」
兄弟姐妹們面面相覷一眼,竟然是要法器盔甲?有人忽然問道:「需要多少?如果少的話,我房間裡現在就有……」
「一人10套,但條件是各位必須保密。」呂樹面色平靜地說道,這其實算是一個君子約定,就算人家說出去了你也未必能查到誰說的。
然而呂樹有他的考慮,一方面是劍廬的弟子本身就比較純良一些,他也不忍心坑人,另一方面他對劍廬有種異樣的感情,總覺得親切無比。李弦一幫過他,劍廬那位大師兄也幫過他,顧淩緋雖然凶巴巴的但其實是個刀子嘴豆腐心。
其實這裡的大家都很好啊,呂樹很喜歡。
一人十套法器盔甲對於家族來說真的不多,可劍廬還有那麼多人呢,呂樹能賣給三分之一的人,就是三千多套了,足夠了。
呂樹預感到自己距離離開這裡的時間越來越近,他沒打算發一筆橫財,這是在做最後的籌備。
宋家與孫家這兩天與呂小魚完成了交易,呂樹抽空出去了一趟,兩萬套法器盔甲已經在他的山河印中放置著了。
但是宋家和孫家的潛力已經挖掘乾淨,就算給他們錢他們一時半會兒也買不到了,那麼呂樹就把目光放在了這些家族子弟身上。
呂樹管這個方法叫做……眾籌……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感覺大家面色都古怪了起來,似乎他身後有什麼非常可怕的東西……
呂樹笑道:「怎麼了哈哈哈,我平時就覺得顧淩緋人很漂亮,脾氣也很好……」
「行了。」顧淩緋兀自找地方坐了下來,一身鑲紅邊的白色袍子一塵不染:「說說你又搞出什麼事情來了吧,若是有用,也不用弟子們給你酬勞,我劍廬一起獎勵給你。」
呂樹眼睛一亮,基於對顧淩緋的瞭解他根本就沒含糊,直接便將自己的劍靈召喚出來。
不過還沒等小小劍靈沖出去呢呂樹就一把把它抓了回來,然後舉到顧淩緋面前看:「這是劍靈,磨倒雪山崩坍後就會出現,沒有後遺症,雪山從頭積累便可。不信的話,你問唐凜山便可知道。」
顧淩緋目光投向唐凜山,那目光中水光晃動,沒人知道顧淩緋在想什麼。
唐凜山點頭應和道:「確實如呂樹師弟所說,沒有後遺症,這小小劍靈有著偽一品的實力!」
此時草廬中燭火搖曳,顧淩緋呼吸急促了幾分,而其他的弟子竟是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之前來的時候唐凜山說有大事,但誰都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可以改變劍廬格局的大事!
以往大家都拿雪山當做磨刀石來用的,那麼雄奇的雪山誰也沒想過要把它磨倒,畢竟萬一倒了之後自己廢了怎麼辦?
然而現在所有人才知道,原來雪山之中,竟還藏有生靈需要釋放!
所有人轉頭看向呂樹,那目光仿佛在表達著自己的震驚:你竟然連自己的雪山都不放過!
呂樹也很無奈啊,當初自己是被雪山鎮住了氣海,導致開不了氣海雪山,不然自己瘋了嗎閑著沒事磨雪山玩?還不是劍閣的選手都太能坑徒弟了?我被坑,我說什麼了麼?
不得不說,呂樹今天晚上所說的話,是必然會改寫劍廬歷史的。
誰都沒想過一個新晉弟子竟然進來之後沒多久就發現了這麼重大的事情!
以往大家雖然知道呂樹很強,可誰也不會想到呂樹會改變劍廬的歷史啊。
下一刻顧淩緋消失在了草廬裡,還沒等大家緩過神來呢,天空之中便響起了鐘聲。
所有人面面相覷,然後紛紛起身快速奔向神王與劍廬主人雕像所在之處,這是召集所有劍廬弟子回歸的鐘聲,如今所有劍廬弟子已經回來,正是變革的最好時機,劍廬的拳頭從未握的這麼緊過。
呂樹並沒有去,因為他知道顧淩緋要說什麼事情,他去了也沒什麼意義。
今夜之後,劍廬弟子將人人都開始日夜兼程的磨礪雪山,而劍廬,也將成為嶄新的劍廬。
呂樹沒有惦記顧淩緋承諾的報酬,而是在等待著什麼。
鬧出這麼大的一隻么蛾子,賺錢都已經是其次了,呂樹現在等的,便是他留在劍廬的目的。
半個小時後顧淩緋再次出現在呂樹的草廬中,對方平靜的看著呂樹,然後行禮:「這一禮,代劍廬給你的。」
呂樹沒有躲避也沒有說什麼,而是當當正正的受了,然後說道:「還有呢。」
顧淩緋詫異了一下便恢復平靜:「跟我來,師兄有請。」
顧淩緋將修長白皙的手搭在呂樹的胳膊上,刹那間呂樹眼前便變換了景色,他們竟是出現在一座巍峨的山上,一條小路通上山巔。
路旁松柏曲折,呂樹便慢慢的跟在顧淩緋的身後。
兩人行進的很快,幾乎是在這山中飛躍,不過似乎這劍廬裡仍舊受到王城中老神王留下的禁制影響根本無法飛行。
快到山頂時顧淩緋停下腳步:「你一個人上去吧,我在山腳等你。」
呂樹也不介意,繼續拾級而上,甚至速度更慢了一些。
早些時日他便等著這一天,因為他在翻看劍廬典籍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薑束衣。
那一刻呂樹以為是巧合,可後來他越發相信,這世間並沒有那麼多巧合。
§ 第1035章 好久不見
薑束衣,這是一個呂樹久違的名字,久遠到他幾乎忘記這麼一個人,然而再看到的時候仍然感覺到親切。
那個時候道元班合併,班裡忽然來了個漂亮到不像話的男生,呂樹還盯著人家的喉結看過。
後來雙方成為了朋友,在靈氣復蘇最開始的那段時間裡,呂樹得到的外界資訊幾乎有一半都來自薑束衣。
那個時候呂樹剛剛得到山河印就想要幫薑束衣改善修行住所的靈氣濃度,結果搞的人家別墅都塌了。當然呂樹絕對不承認這是他的鍋,事實上一個福地的價值遠遠超過了別墅本身,別墅塌了可以再蓋,靈氣如此濃郁的福地卻不太好找。
兩個人的感情還是挺好的,呂樹一直以為彼此會慢慢的從高中走到修行學院,然後畢業了在天羅地網工作,直到呂樹覺得該回報天羅地網的東西都回報完,就帶著呂小魚去環遊世界。
然而一切都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順利,生活會改變一個人的模樣,如今的呂樹不再打算離開天羅地網,而是成為了第九天羅。
薑束衣也沒有跟他一起進入修行學院,而是在某一天后,薑束衣便忽然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裡,仿佛所有人都沒有再見過他。
然而就在呂樹之前翻看劍廬典籍的時候有看到了這個名字,劍廬典籍上薑束衣寫道:「積河成海——薑束衣。」
而下面的留言都是:「大師兄好厲害。」
「大師兄我輩楷模!」
那個時候呂樹便心中存了一個疑問,這個薑束衣,是自己認識的那一個嗎?
身邊同學忽然來到呂宙成了劍廬的大師兄,這種感覺太怪異了。
呂樹登到山頂,赫然看到一名年輕男子背對著呂樹盤坐在山崖上修行,對方身邊雲氣繚繞,那雲氣就像是一柄柄小劍。
對方站起身來轉頭看向呂樹,呂樹沉默了半天:「好久不見。」
確認了,對方那精緻的五官和面容,確實是自己的那位同學姜束衣,然而這件事情就很詭異了,呂樹就像是在一個巨大的旋渦裡,而那個旋渦正在一點一點將自己拖入深淵。
姜束衣還是那個薑束衣,有著傾國傾城的容顏,卻是個男人。
呂樹再次確認,有喉結,飛機場,沒毛病。
一臉淡定的薑束衣看到呂樹的目光,表情稍微有些尷尬了,他忽然說道:「我很好奇,劍靈這個東西你是怎麼發現的,是李弦一老爺子傳授的嗎?」
原本兩個人還有隔閡,因為呂樹雖然確定人還是那個人,但雙方的關係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
就像是失散了多年的老同學,上學的時候很鐵,可多年以後重新見面總會有著一些生疏。
而現在薑束衣一句話便將彼此之間的時間冰山破解開來,呂樹興致勃勃說道:「來來來,坐下說,這就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
就像是一場普通的敘舊一樣,呂樹講述了自己開氣海雪山的經歷,如何被老爺子坑的打不開雪山,如何陰差陽錯發現劍靈,再到老爺子騙他說自己的劍靈會禦劍……
薑束衣微笑聽著,就像是一場老同學的久別重逢。
大家修行的東西其實本質上都是同一個劍道,所以這樣聊起來並沒有什麼障礙,而薑束衣有點疑惑:「你是說,你開氣海雪山之前就有了雪山?」
「對啊。」呂樹點點頭。
薑束衣:「……我還以為極限便是積河成海了呢。」
這也是薑束衣的思維局限,因為他的師傅就只是積河成海,弟子當然順其自然的認為積河成海便是盡頭。
然而呂樹向來有一個特點,他從來不相信極限,所以便一直在打破極限。
「所以說你的劍靈還真是意外之下發現的。」薑束衣點點頭說道。
兩個人似乎有一種默契,誰也不提一些最重要的問題,比如薑束衣既然是劍廬的大師兄,那麼為何會出現在地球還成為了呂樹的同學?
又是因為什麼回到了這裡?
有些事情似乎當彼此見面的瞬間便沒有問出口的必要了。
「顧淩緋答應你的報酬我讓她準備好了。」薑束衣說道:「這法器盔甲似乎只有我知道你要派上什麼用場,而劍廬的藏兵草廬裡恰好有這種東西,而且大家還都不太稀罕穿。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劍廬的弟子都覺得穿上盔甲太笨重,一點都不瀟灑。」
呂樹心說你們這是藝高人膽大啊,真要全是一品、二品,其實普通的法器盔甲也沒什麼作用了。
但是天羅地網的那群小夥伴不一樣,那些戰友如果沒有法器盔甲,搞不好一個集團式的衝鋒就得死一大片,這當然實在同等級的情況下。
呂樹點點頭,他並沒有推辭,自己對於劍靈的發現,對於劍廬來說便是最實用的,絕對抵得上對方的報酬。
他忽然說道:「再送你一個消息吧。」
「嗯?」薑束衣愣了一下:「還有什麼事嗎?」
「劍靈不止一個,但極限是幾個不就不知道了。」呂樹平靜說道。
薑束衣愣了半晌:「你到底磨倒了幾座雪山?!」
這時候薑束衣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呂樹說的是真的,那豈不是說以後劍廬弟子再跟人戰鬥,豈不是一個人帶著好幾個偽一品?
那會是怎樣的場景?一旦真是那樣,劍廬氣運似乎可同山河永固!
不得不說,呂樹真的是為劍廬走出了一條新路。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薑束衣忽然問道。
「回地球啊。」呂樹故作詫異地笑道:「不回地球還能怎麼樣?那是我的家。」
「尊重你們的選擇。」薑束衣說道:「其實我有時候會想不明白……算了不提。」
老同學終究隨著時間的流逝成為了過去的身份,現在彼此都有了新的身份和新的責任。
呂樹忽然問道:「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薑束衣沉默了下來,雙方的氣氛有些詭異的寧靜,他沉默很久才說道:「你問吧,但我不一定能回答。」
「你到底是男的女的?」
薑束衣:「???」
「來自薑束衣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036章 我為刀俎,人為魚肉
薑束衣真的是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呂樹糾結了這麼久,如此鄭重其事的竟然問了這麼個問題,他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我為何會在地球呢。」
呂樹沉吟了兩秒:「看來你是想說這個?那你就說說吧。」
薑束衣:「不如聊聊世界和平?」
「來自薑束衣的負面情緒值,+199!」
兩個人笑而不語就像打啞謎似的,薑束衣終究是選擇不說出這個原因,而那迷霧在呂樹面前掀開了一層又一層,終究是沒有煙消雲散。
「其實你不用費心找回家的路了,回家的路已經打開,消息近日就會傳進王城。」薑束衣說道:「但在我搞清楚一件事情之前,還不能幫你。」
「回家的路?」呂樹愣了一下,時至今日黑羽軍入侵地球的事情還沒有傳回來,但那消息正在向瘟疫一樣擴散,紙是包不住火的。
「黑羽軍已經入侵過一次地球了。」薑束衣說道:「只是不知道怎麼的,好像第一批已經全軍覆沒。」
呂樹宛如挨了晴天霹靂一樣,他著急問道:「入口在哪?」
「我沒從那條空間通道走過,我也不知。」薑束衣搖搖頭。
呂樹木然半晌,入口必然是在天羅地網管轄範圍內,因為他很清楚,地球上已經沒有任何組織可以讓黑羽軍全軍覆沒了,唯獨天羅地網可以!
只是有戰爭便會有傷亡,沒有什麼戰爭是例外的,呂樹曾問過張衛雨,即便是禦龍班直那麼強大的軍隊,也一樣會出現零星的傷亡。
呂樹的面色陰沉了下來:「端木皇啟幹的對吧?」
「端木皇啟昨晚已經秘密離開了王城。」薑束衣說道:「他可能知道了一些事情,但看樣子不知道的還有很多,你要小心。」
「西州在王城可還留有勢力?」呂樹平靜問道。
「很多。」薑束衣說道:「端木皇啟本身對王城是有圖謀的,只不過這次在西州發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計畫,導致他不得不暫時離開王城。」
「他們在哪?」呂樹問道。
「你想殺人?」薑束衣皺眉道:「他們人很多。」
然而說話間他仍舊抬手隔空撫開了天上的雲海,那雲海如天中宮闕外的遮攔,不停的向兩側排開。劍廬大師兄端坐後山之上,眺望王城,他指了指王城一處亮著燈火的勾欄瓦肆。
「今晚,我為刀俎,人為魚肉。」呂樹起身朝山下走去。
薑束衣抬頭間忽然看到天上的雲海,竟隨呂樹身形而動,那下山的少年似有雲與風常伴在身。
舉止間有天地異象,這是大宗師的境界,可薑束衣很清楚,對方距離大宗師還很遠。
「其實一點都沒變啊。」姜束衣看向天上明月,這一刻劍廬外的雲海竟然全都追隨呂樹而去,直到呂樹走下山腰才回到天上。
呂樹平靜的看向顧淩緋:「麻煩帶我下山吧。」
顧淩緋將手搭在呂樹的胳膊上,下一刻兩人重新回到了呂樹的草廬裡。
「多謝。」呂樹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朝劍廬外走去,他已經記清了西州兵馬藏身的位置。
顧淩緋在呂樹身後看著這一幕,忽然感覺這少年似乎不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了,曾經的呂樹總是很不正經給人一種無害的感覺,而今晚的呂樹,竟讓顧淩緋都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顧淩緋忽然問道。
呂樹一邊走一邊背對著顧淩緋擺擺手告別:「也許吧。」
他在劍廬門口回頭看向草坪上的兩座雕像,笑了笑,然後義無反顧的走出了劍廬已經重新回歸的雲海。
就在踏出去的那一刻,呂樹看著星圖裡的星雲果實皺眉道:「吃這個太慢了,換一個。」
結果靜悄悄的商品欄裡,在呂樹踏出雲海的瞬間,竟然憑空多了星河果實的選項。
……
「顧淩緋師祖!」
就在顧淩緋望著呂樹背影走出雲海的時候,有人喊了她一聲,顧淩緋回頭便看到一名弟子怯生生的在她身後站著。
顧淩緋疑惑道:「有事嗎?」
「弟子前一段時間已經開了氣海雪山,在開雪山之前達到了積雲成雨的境界,只差一點點就能踏入積雨成河,可惜上廁所的時候沒能忍住……」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地說道。
顧淩緋皺眉,這都什麼跟什麼:「然後呢?」
「弟子能不能在劍廬典籍上留個名?聽說咱們劍廬典籍已經拿出來了……」劍廬弟子說道,顧淩緋平日裡比較嚴肅,又是大宗師威壓極強,現在他又只是積雲成雨而已,所以說話有點氣弱。
不過顧淩緋並沒有介意,她恍然道:「原來是為了這個,你隨我來明堂草廬,順便喊一下其他那些還沒有留名的弟子,一起把該寫的都寫了吧。」
劍廬典籍上留名是沒有什麼門檻兒的,誰開了氣海雪山都可以上去留名字,顧淩緋本身從呂樹手上拿到劍廬典籍就是為了給大家留名用,只是後來呂樹一直在鬧么蛾子導致她忘了罷了。
等弟子們齊聚明堂草廬時顧淩緋已經坐在上首的位置了,她指了指桌子上的劍廬典籍:「自己寫吧,想妥當了再寫。」
下面的弟子欣喜間翻開劍廬典籍,首先是瞻仰一下前輩們的風采,然後翻到了最後一頁準備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結果圍著劍廬典籍的弟子們忽然愣住了:「這是……」
顧淩緋皺眉:「怎麼了?」
「師祖你來看一下……」有個弟子猶豫了一下說道。
顧淩緋起身走來,等她看向劍廬典籍時她也愣住了,只見上面寫道:「海中有雪山,氣海不得開,斬山開氣海,厲害不厲害?——呂樹。」
明堂草廬裡鴉雀無聲,這怎麼前半句還好好的蠻有氣勢,這後半句就變成了這個尿性?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然而怨念過後所有人都忽然意識到,尋常人哪怕是劍廬主人也不過積河成海,而呂樹卻是在開氣海前便有了雪山!
§ 第1037章 除吊死送喪捕獵之外其餘諸事不宜
如果呂樹能有文采好好寫出詩句來,他早就寫小說去了,如果能寫出一部暢銷的小說,隨隨便便斷個更,那負面情緒值搞不好立馬就夠他升到一品去!
可惜這不是他沒那個文采嗎,所以在劍廬典籍上留的話,寫到最後一句就不知道寫啥了,乾脆押個韻吧,押韻他還是會的……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了,重點是呂樹已經超越了劍廬歷史上所有可尋記載中,開氣海雪山前最強的那個人。
在呂樹之前沒人在開氣海前就有雪山,在呂樹之後,恐怕也不會有。
整個劍廬都被驚動了,所有弟子都跑來圍觀劍廬典籍上呂樹留下的話,今晚對於劍廬來說註定是個不眠夜,沒人會在劍廬典籍上寫假話,然而就在剛剛,也許劍廬歷史上的第一人已經橫空出世。
「咦,凜山師兄你怎麼了?」有人看到唐凜山呆若木雞便關心道。
唐凜山回過神來:「我算是知道他為什麼能發現劍靈的秘密了!」
這時候經唐凜山一說,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
照詩句前半段「海中有雪山,氣海不得開」來看,呂樹竟是因為被雪山鎮壓開不成氣海,於是呂樹便毅然決然的斬斷了雪山重開氣海!
這得是多大的魄力!?
也正是因為這份魄力,才導致劍廬的修行踏上了新的臺階!
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所做的這一切,完全是因為被坑了啊!
他要知道劍閣祖師才積河成海,他肯定積河成海的時候就把雪山給開了……也說不定,呂樹這人向來喜歡極致。
完美是優秀者的天敵,而呂樹從未被這個詞彙打敗過。
月應有缺,天道也應有缺,很多人覺得這世上缺一分就是圓滿了,留一分為人之常情,而呂樹則偏要事事爭那最後一分。
因為他天生便與眾不同。
……
呂樹在王城之中漫步,他將星河果實扔進嘴裡感受著星河在體內奔騰如海,那星辰之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只不過,第五層星雲終究還是沒開。
每當開啟下一層的時候,便是呂樹要面對的唯一關隘,當他突破這層關隘的時候,第七顆星辰便會成為主星,而其他星辰則將圍繞主星轉動。
主星之上,將凝聚出屬於這一層的小劍。
而現在,第四層星雲依舊死死不動,這是因為呂樹仍舊沒有找到突破的契機。
劍道修為已經一品有餘,可星圖卻沒有達到一品,因為呂樹之前一直擔心自己星圖也晉升一品會動靜太大惹來禍患。
只是此時呂樹心中有怒火,想到黑羽軍攻打天羅地網的場景,呂樹便怒不可遏!
王城的繁華超出想像,夜間裡百姓與貴族們會在街上遊逛,以前還有人在龍隱河上遊船,現在龍隱河裡人多了,便沒有人遊船了……
不遊船,便回到了城池裡,喧鬧非凡。
那人來人往,就像是一場人間道的喜劇,充滿了歡聲笑語。
孩子們在街坊間打著陀螺,頭頂上亮亮的燈籠打下光線,女人們看著街邊的胭脂,盤算這個月的錢還夠不夠買盒新的,對於女人們來說最好的胭脂,便是還沒買到的那一盒,家裡的都不算。
可是繁華總會落幕,人也總須歸家,此時此刻,王城的街道上人已經不多了。
呂樹行走間,黑暗的巷子裡有人影晃動,呂樹一彈指便有一枚無形劍氣飆射而出,巷子裡便有人猝不及防的應聲倒地,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
如今劍廬外眼線密佈,想平安無事的走到那西州兵馬藏身的勾欄瓦肆都有危險。
呂樹的劍道修為已經一品了,是不是敵人很好判斷,而現在敢在劍廬外面盯梢的,恐怕只有端木皇啟的人。
端木皇啟與劍廬對峙就如同兩個棋手在棋盤上落子,誰都不會貿然拼上全部身家,於是你來我往相互試探。
而呂樹才不管你是炮二平七還是炮二平五,管你是什麼金鉤炮還是當頭炮,他永遠都只做那個掀棋盤的人。
夜色中,影子在巷中晃動著,目光紛紛冷冷的看向行走在青石板路上的呂樹。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忽然狂奔起來,一枚閃爍著青色光芒的短小飛刀從左側的黑暗巷子裡激射而出,就在飛刀即將到達呂樹面門的前一刻,呂樹身形忽然翻轉起來,就在這旋轉之間他兩指已經夾住那柄貼面而過的飛刀,竟是反手便順著來時的軌跡扔了回去!
回去時,比來時更快!尖銳的鳴嘯聲劃破了夜色,一抹血花在巷子中綻放開來!
有王城百姓聽聞鳴嘯聲開窗看動靜,結果只看到那巷子的黑暗中有血液在汩汩流出,順著青石板路的縫隙殷染開來。
而那青石板路的中間,有一塊碎裂的痕跡仿佛是剛剛有人用力踏碎了。
呂樹一路朝勾欄瓦肆奔騰而去,走這一路,便有無數的人死在了無聲處。
忽然間路旁房頂上一張黑色的大網朝著呂樹頭頂鋪蓋了下來,然而還未等大網落下,那房頂擲網的人就已經死在了無形劍氣裡。
這王城裡,也仿佛有一張大網正在向呂樹圍攏過來,房頂上人影翻飛……然後接近那條青石板路的便會在飛躍間失力般從半空中落下。
穿著黑色皮甲的士兵帶著黑色的面罩面色如鐵,悍不畏死。
端木皇啟帶來的,都是死士。
劍廬上的雲海開了一條縫隙,顧淩緋便站在薑束衣的身後眺望這一條染血的青石板路,薑束衣道:「奇門遁甲真是神奇,那勾欄瓦肆在西南坤宮,我早就想說端木皇啟選錯了位置,偏偏將自己的死士安排在了死門之上。從東到西這一路殺去,真的要死很多人。」
「死門?」顧淩緋皺眉:「大師兄又是從哪學的這個東西,這死門有什麼說法嗎?」
姜束衣平靜道:「死門最凶,除吊死送喪捕獵之外其餘諸事不宜。」
「他真有那麼強?端木皇啟在那裡可是還留了十二名客卿的。」顧淩緋說道。
薑束衣忽然笑了起來:「他說了,今天晚上他為刀俎,人為魚肉。」
§ 第1038章 青石板上行人無
勾欄瓦肆從外面看起來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然而裡面此時卻靜悄悄的一片,十二名身穿花衣蟒袍的一品客卿便靜靜的坐在堂屋裡面閉目養神。
那蟒袍上的蟒猙獰可怖,仿佛擇人而食。
尋常的燭火始終在搖曳,然而這堂屋中的燭火苗卻始終垂直向上,仿佛靜止了一般。
十二名一品客卿身上的強大氣勢仿佛將這一方天地都凝固住了。在他們脖頸後面,均有一條白色的巨蟒印記,巨蟒身上鱗片如眼。
人人都知道西方天帝座下有十二大奴隸,實力都在一品之上,是端木皇啟真正的死士。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端木皇啟已經將自己這十二名大奴隸全都留在了王城伺機而動,更沒人知道他們到底在等待什麼。
每年到了劍廬大典這段時間便會有呂宙人前來王城如朝聖般觀禮,歷年如此,所以王城在這個時候的人流量極大,也非常熱鬧。
只是今年來到王城的人尤其多,特別是高手。
他們一個個懷揣著自己的目的,背後不知道站著何方神聖。
然而就在今晚,這些人紛紛亮出了獠牙,仿佛在王城的一條青石板路上展開了一場巨大的狩獵,十二名客卿帶來的死士們如同一頭頭黑豹般在王城的樓宇瓦頂上穿梭,原本分散在王城各處的影子正在迅速朝著青石板路集結。
呂樹還在奔跑,有人說這王城之大,一品高手一天都飛不完,這雖然是一種誇張的說法,就像是老百姓們其實對於王城有多大也沒什麼概念,只知道很大。
他們知道一品客卿其實也無法真的在王城禁空範圍飛翔,他們知道一品客卿如果真能飛的話恐怕半天也就飛完了,但誰去較那個真呢?
王城之大,是王城百姓的榮耀。
而現在,卻仿佛是呂樹的不歸路了,起碼一些王城豪門是這麼看的。
呂樹從東向西狂奔著,他不知道自己還要跑多久,也不知道會遇到多少人來圍殺他,不知道端木皇啟為了劍廬籌謀多久,現在因為他的出現,因為他要殺人,對方就把這股力量宣示出來耀武揚威,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管那些,他只知道如果有人要來殺他,那就必須死。
黑暗中不停有人出手偷襲呂樹,青石板路旁的屋頂上有人踩動瓦片的聲音,哢哢哢的響著隨呂樹一路而行。
死的人多了,死士們便明白這少年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對付,死去的同伴都不可惜,那是為了完成任務所做的應有鋪墊。
就在下一刻,房頂上忽然撲來了數十人,這些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出手,而角度則來自四面八方!
狂奔中的呂樹忽然急停,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他用以穩住身形的青石板驟然龜裂開來,碎屑迸飛!
電光火石間,那漫天撲來的黑衣死士就像是兇猛的野獸,然而這些野獸忽然發現,那站在正中的少年並沒有畏懼的神色,反而在笑!
「魚肉有刺有骨,可那還不照樣是魚肉?」呂樹笑道。
只是刹那的功夫,死士們都還在空中,卻發現那少年手指不知道正從天上牽引什麼東西下來,然後所有人便感覺身體一涼,傳來沛然難當的刺痛!
是無形劍氣!
只是他們竟沒發現這少年什麼時候將無形劍氣已經懸於天上了!
劍雨沙沙的落下,這是呂樹在青石板上狂奔途中最大規模的一次遭遇戰,可是仍舊沒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還留在路旁瓦頂上的死士們眯起了雙眼,仔細的打量著這個少年,當少年再次開始動起來的時候他們也跟著繼續追逐,等待著最合適的時機。
……
如果說一開始王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話,那麼現在青石板路上已經流血數十裡,不可能還無動於衷。
無數雙眼睛悄悄的盯著這夜色中的王城,他們在暗自揣測今晚王城要留多少的血才夠,這少年殺到哪裡才會身死,或者猜測這少年要殺多少人才會收手。
宋記的大掌櫃肖明澤在宋家庭院裡焦急踱步,正踱步間一名面色微黑的中年人走了出來,看著肖明澤:「何事?」
「家主,咱們幫不幫他?!」肖明澤說道,對於宋記賭坊大掌櫃來說呂樹就是自己的搖錢樹,而且大家相處這麼久了,大供奉趙帥也想托他來問一聲,要不要幫呂樹一把。
他們是跟呂樹最早接觸的那一批王城豪門,誰也沒想到今天會出現這一幕,那武衛軍的少年統領竟然將青石板殺成了一條血路,而對手赫然是西州的那位天帝!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宋家家主說道:「退下吧。」
其實當初他讓趙帥從南庚城退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選擇,王城九五豪門之所以能屹立千年,靠的向來都不是趨吉,而是避禍。
「聽您的,小人退下了。」肖明澤躬身行禮然後踏步離開,有時候肖明澤很想離開這豪門去尋一條出路,可惜離了豪門他去哪呢?
世界上沒了呂樹,日子還不是一樣的過?王城豪門依舊是豪門,管那是是非非作甚?
此時孫家孫仲陽站在父親書房的門口:「父親,我想去幫他,他救過我的命,雖然法器盔甲已經還清,但命是無價的。」
手中拿著一卷書慢慢翻看著的孫修文平靜說道:「不是我不讓你幫他,而是你幫不上他。」
孫仲陽向來敬重自己的父親,因為父親不僅是這王城裡最有希望晉升大宗師的人,孫仲陽還從小就明白,父親孫修文在強大實力的背後還有怎樣的智慧。
「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孫仲陽愣住了。
「你低估了他,也高估了自己。」孫修文微笑著抬眼看向孫仲陽:「你去修行吧,何時到了大宗師的境界,何時就能去幫他了。」
孫仲陽這時候忽然意識到,父親其實是支持自己去幫呂樹的,只不過是覺得自己根本幫不上對方!
這呂樹何德何能竟然能讓自己的父親做出這麼高的評價?
§ 第1039章 這就死了一個?
都知道是呂樹在殺人,可大家也知道,端木皇啟的後手不止這些。
孫仲陽終究是沒有去幫呂樹,肖明澤和趙帥也沒有去幫呂樹。
對坐之中,父親孫修文對孫仲陽說:「今晚他若撐不過去,那就沒有以後了,若是撐的過去,甚至連端木皇啟那裡都撐過去了,那孫家便是以後為他鞍前馬後也無所謂。」
孫仲陽正襟危坐的想了想說道:「您覺得他如果真的撐過去了,最後能走到什麼高度?」
「你有大家之風,但才能也僅僅是統領全族罷了,好好看好好學,五年內不得出門了。」孫修文說道。
「您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孫仲陽身子微微前探。
孫修文攤攤手笑道:「因為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孫仲陽明白,自己的父親向來如此。
勾欄瓦肆中垂直靜立的燭火忽然晃動起來,當中一人閉目說道:「你們誰去一趟,帶他的人頭回來。」
座下末尾的那位客卿起身道:「我去即可。」
上首之人頷首,算是同意了。
天帝座下的大奴隸便應有自身的傲氣,大宗師分強弱,一品當然也分,在這裡靜坐的蟒服客卿人人都是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骨頭,只是因為壽元長才會只顯露出中年人的面相來。
這些年間端木皇啟有過不知道多少大奴隸,可惜活下來的只有他們十二個,這便說明了實力。
端木皇啟命他們在這裡待命是為了更大的圖謀,決不能因為一個區區的少年阻礙。
端木雲藹和李涼的下場大家也都看到了,連親兒子都殺的人,他們怎能不敬畏。
上首之人忽然睜眼看向自己左手邊的一名中年男子:「你也去。」
左手邊的中年男子起身拱手:「是。」
其餘的蟒服客卿都睜眼看了上首的那位統領一眼,他們沒想到對方竟然為了殺一個少年,動用了兩名客卿。
這堂屋之中座位是有講究的,上首為尊,左高右低,也就是說他們十二人中間最強的便是上首之人,排第二的就是左手邊的那位。
殺這個少年,需要如此興師動眾?
他們殺過的天才太多了,根本不差這一個。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少年為什麼忽然從劍廬裡殺過來,猜想中大概是因為端木皇啟曾經想要鎮壓過他吧,現在端木皇啟離開王城的消息走漏,對方便以為自己能報仇?
蟒服客卿們想到這個理由的時候甚至有一點想笑,幼稚。
這世上的仇恨太多了啊,人人都想報仇,殊不知有些是會讓自己送命的。
兩名蟒服客卿一前一後出了勾欄瓦肆,順著長到看不見盡頭的青石板路朝西方行去,誰也沒有減速。
殺完人,趕緊回來覆命就好。
他們身後的勾欄瓦肆裡不止那剩下的十名蟒服客卿,還有數以百計的黑衣死士單膝跪在堂屋之外聽令,這些死士悄無聲息的等候著,這也是端木皇啟最大的底牌之一。
這一晚,似乎全王城的人都不太看好呂樹,因為他面對西方天帝的死士時,就像是狼群中的一頭麋鹿,已經迷路了。
孫家不管是覺得自己管不了,宋家不管是因為君子不立危牆,不論如何,沒人覺得呂樹今晚百分之百能勝,除了薑束衣。
顧淩緋在後山上也坐了下來,平日裡她都必須繃著臉,因為她是劍廬的大管家,弟子們犯了錯誤她要評斷責罰。
這種生物其實就跟地球上的班主任一樣,只不過她帶的班級有點大,有點強。
「師兄,你似乎以前就跟他認識?」顧淩緋好奇道,她就撐著下巴望向青石板路,那個少年還在狂奔。
「何止是認識啊。」薑束衣笑著搖搖頭。
這次顧淩緋沒有再深究呂樹的來歷,而是忽然問道:「他是一直這麼氣人,還是後來變得這麼氣人?」
薑束衣愣了一下感歎道:「是一直都這麼氣人的啊……」
……
死士們得到指令已經不再貿然動手……既然天帝座下大客卿都出馬了,那當然要等主角到來。
呂樹狂奔中轉頭冷笑著看了瓦頂上跟隨自己的死士們,當這些人不再出手時他便知道肯定是有更強的人要出手。
薑束衣已經明擺著告訴他了,那勾欄瓦肆中有十二名大客卿存在,很危險。
全王城的九五豪門都不看好他,也是因為他們知道端木皇啟留下了那十二名戰功彪炳的蟒服大奴隸。
很多人覺得呂樹如果想活命,那就最好在撞上他們之前逃跑。
如果讓呂樹知道他們的想法就會笑出聲來,他要殺的人,可不就是那十二個人嗎?如果不殺那十二個人,他呂樹,今晚豈不是白忙活了!
呂樹在青石板路上的狂奔就像是席捲了整座城池的風雲,不知道跑了多久,王城的目光跟了他多久,忽然間他身後的空氣開始扭曲,這不是大宗師踏碎虛空的能力,更像是有人先前便藏身在那空氣裡。
路旁瓦頂上的黑衣死士們像是狼群一樣等待著狼王出巡,此時一抹花衣蟒服驟然出現在青石板路上,那中年人手中持著……
可還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只間呂樹已然沉腰,轉身,出拳!
「第一個!」
呂樹身後的青石板原本拼湊的嚴絲合縫,可就是這一轉身之間的力量竟直接在地面上傳遞出去上百米,那百米之內的青石板寸寸斷裂!
第一個?什麼第一個?那名花衣蟒服的客卿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那拳頭正撞破了空氣轟然而至,他甚至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些空間破碎的碎片在綻放。
很多人以為端木皇啟座下的那十二個大奴隸夠強,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在晉升一品的時候,大宗師下便已經沒了對手,唯獨畏懼的是對方數量太多,而現在對方偏偏托大一個個送上門來!
青石板路上旁的房屋忽然被強大的波動給震盪到坍塌,裡面原本躲著看熱鬧的店鋪夥計扒開店鋪就跑,誰也不敢再在這裡多停留了。
一前一後來了總共兩名蟒服客卿,而後面的那一位則面色陰沉的站在青石板路的盡頭看向呂樹,他沒想到自己僅僅只是慢了十個彈指的時間而已,那名先一步的客卿便已經死了!
王城的多處庭院裡有人似乎不約而同般的驚呼:「什麼?你們確定嗎?這就死了一個?!」
§ 第1040章 第四星雲成,武道鳴音再現!
這一次,王城沒有哪家賭坊開盤口了,不然一定大賺特賺。
肖明澤在賭坊後院裡躺在搖椅上,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機會,他和趙帥與呂樹接觸的最多,所以他們的感覺更強烈一些,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就感覺這次呂樹會贏。
王城的九五豪門因為一個客卿的死亡開始震動,沒人想到呂樹僅僅一個照面就殺掉了一個蟒服客卿,那可是在端木皇啟座下行走數百年的老人了,怎麼就這麼死了呢?
呂樹反身出拳的刹那間心情是平靜的,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殺不掉對方。只有星圖的時候,他的力量便一直都是同等級裡最強的,現在來到呂宙重修煉體,說他身體素質已經半步跨進了大宗師的境界也不為過。
半步可能太多了,一隻腳掌好了。
其實呂樹在三品的時候,只要他堅持一兩個月衝擊枷鎖也許就打開了,然而他並沒有這樣做。
而重修煉體的一切好處便體現在這一拳之中,幾乎破碎虛空般的雷霆萬鈞,對方來不及施展手段格擋,也格擋不了。
青石板路旁的黑衣死士們都面色凝重起來,即便他們已經損失了很多人手之後都沒想過這少年能有這種能力。
呂樹轉頭看向青石板路盡頭上的那名花衣蟒服客卿:「第二個!」
如果這王城沒有禁空領域,一品高手能施展的手段就太多了,可是現在誰都飛不了!
不僅如此,若是僅讓呂樹用飛行的速度去突進,那麼他的飛行速度就算比其他一品客卿快了不少,但也快的有限。
但地面上便不一樣了,呂樹的身體力量有著絕對的優勢!
地球上,不管是天羅地網還是其他各大組織都認為力量系強者在後期是不太管用的,甚至一度淪為元素系的保鏢。
例如呂樹在非洲那邊殺死的金系與力量系組合,其實力量系就是保護金系不被近身罷了。
然而呂樹覺得那只是因為力量系還無法突破那個已知的極限,可如果呂樹能夠突破那個極限呢?
花衣蟒服的客卿未雨綢繆,他冷哼一聲:「動手!」
他要用那些死士的性命來拖慢呂樹的速度,為自己爭取足夠的時間。
死士們心中一驚,當客卿讓他們動手的時候,其實已經意味著那位花衣蟒服的客卿自認落了下風,對方沒把握在呂樹的速度中殺死呂樹!
下一刻,蟒服客卿手臂一陣,只見他那枚扳指之中有一顆翠綠的圓珠落入手心,然後頃刻間綻放光彩。
一個個符號從綠色的圓珠中投映出來,映射在了天際。
孫仲陽此時正和父親對坐,窗戶及閘都是開著的,當翠綠色的符號映照上天空時,小半個王城都仿佛被映襯成了綠色。
孫修文說道:「這是端木皇啟賜下的寶珠‘秋泓’,裡面總共9個符印,一旦符印在天空之中結成,到時候那一小方天地裡的生死便是持珠人說了算了,除非高出一整個境界來。」
孫仲陽轉頭看向天空,那綠色的符印在天上,幾乎每秒鐘便會多出三個來,他喃喃道:「已經六個了,呂樹要死嗎?」
然而就在此時,那符印戛然而止,不再有符印飛上天空籠罩天地,就連天上的也開始消散。
「發生了什麼?」孫仲陽意外道。
……
青石板路上呂樹驟然加速,一步之間便跨越數十丈,如箭離弦!
旁邊瓦頂的黑衣死士在花衣蟒服的客卿下令時便已經紛紛抽刀朝呂樹撲去,呂樹與客卿之間相距幾乎一裡地,而這一裡地間的兩邊,早就佈滿了死士!
於是呂樹衝刺中,黑衣死士全都躍下來想要擋住他,可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人還沒落地,連呂樹的衣角都沒碰到,呂樹已經沖了過去。
這一幕就仿佛是排練好的一般,呂樹經過,死士才落在地上,永遠都慢了一步!
這一次呂樹踏過的青石板甚至都沒有破碎,可是當死士踩上去的時候卻轟然一聲激起煙塵,那呂樹踩過的青石板竟然已經碎成了粉!
灰塵中,每個死士都感覺那彌漫的煙塵裡似乎有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正在瘋狂穿梭收割著生命,那是呂樹久違的雀陰灰線。
起初第三層星雲運轉起來時,出現在第三層星雲主星上的便是三十六根雀陰灰線,原本呂樹以為只有這麼多。
結果他便發現,第四層每亮起一顆星辰,那雀陰灰線便會翻一倍,所以如今呂樹七星全亮,雀陰灰線也已經達到了2304根之多!
這數千根雀陰灰線隨著呂樹突進的時候一個個穿梭進他身後激起的塵埃之中,如龍卷般能夠絞碎一切,摧枯拉朽!
死士們想不到,那名客卿也想不到,呂樹從一開始就沒顧忌過那些死士,那些死士也根本無法拖慢他的速度。
於是,當呂樹來到那名客卿面前的時候,對方所持的「秋泓」竟然來不及放出那最後的三個符印了。
蟒袍客卿眼中閃過驚駭的神色,他那蟒服上的九條黑蟒在他催使間紛紛躍出袍服,撲向呂樹。
可又是一拳砸來,呂樹竟是毫無阻礙的擊碎了那九條黑蟒,直到此時那名客卿想再出底牌都已經晚了!
客卿目光中閃爍著機警的光芒,他的背後突然具現出巨大的黑蟒法相來,吞吐著毒信!
可是當他想……他什麼也想不了,因為他發現呂樹的那一拳仍舊是伏筆,藏在伏筆裡的則是呂樹的雷霆劍氣。
天劫之威,就連尋常大宗師也必須認真對待,更何況是一品的客卿?
終於,那名客卿無法動彈的臉龐因為掙扎而逐漸扭曲,縱橫呂宙無數年的他終於感受到了恐懼的滋味。
呂樹站在原地打量著對方,感受著對方恐懼的情緒仿佛在天地之間蔓延,愛怒哀懼愛惡欲,這是七層星雲的關隘,呂樹早已猜到這第四層突破到第五層的關鍵可能就在懼上。
呂樹很少有畏懼的情緒,因為他從來都一往無前。但這不意味著他突破不了,因為他仿佛天生便可以讓別人感受到恐懼。
星圖轉動,第四層主星歸位,呂樹豁然抬頭看向天空,該來的終究要來,星圖突破一品的武道鳴音也該到了。
天地間一個籠罩整座王城方圓數百里的聲音響起,那聲音宏大又蒼涼:「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呂樹平靜的看著天空:「我特麼……」
§ 第1041章 燈下黑
「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遠浮于世煙雲外,似若鑽石夜空明。」
「烈陽燃盡宙合靜,落日不再星河清。」
「漫漫長夜路何尋,直到熾焰長歌行。」
那武道鳴音的聲音越來越宏大,然而與他的劍道鳴音不同,這次的武道鳴音一點也不傷人,甚至還讓王城某些百姓的舊疾都好了!
聲音震盪在蒼穹上,如浪濤般拍打在夜色裡。
呵呵,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呂樹惆悵的望著天空思考人生。
他覺得這武道鳴音要是早點來,他哪還需要別人的恐懼來完成第四層星雲……
這一刻,呂樹甚至能夠感受到呂小魚無聲的嘲笑,以前呂小魚就懷疑他了,甚至還多次質問,但是他都沒有承認。
但是現在呢,這還有的辯嗎?全呂宙現在恐怕就仨人聽過小星星吧,呂樹、呂小魚、薑束衣。
這不是他的武道鳴音還能是誰的?!
他甚至能夠遙遙的感受到王城百姓們的懵逼,夜裡王城正在發生一場血戰,然後就在這嚴肅的千鈞一髮時刻,天上響起了一首兒歌。
這不怪他們,呂樹自己都懵逼了。
人家的武道鳴音都是很霸氣的,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就變成了小星星?
雖然這聲音是辣麼的宏大,辣麼的蒼涼,可你再宏大再蒼涼也是小星星啊!
迄今為止,呂樹所知道的,能與其相比的,就只有成秋巧的小螺號瞎特麼吹了……
也不知道成秋巧晉升一品的時候會不會響起一首兒歌?
想到這裡呂樹就覺得自己得趕緊回地球,聽到另一個人武道鳴音唱兒歌他才能心裡平衡一點……
你特麼還能不能行了!?啊?這特麼正打架呢啊,有人笑場了怎麼辦!?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聽到面前那名客卿忽然震驚道:「這是誰的武道鳴音嗎?為何會如此古怪!」
呂樹面色古怪的看向那位還在被雷霆劍氣電的不停顫抖的客卿:「我想打聽個事啊,你聽過這首歌沒有?」
那客卿愣了一下震驚看向呂樹:「你為何問這個問題,等等,這不會是你的武道鳴音吧,你不是已經晉升一品了嗎?!這到底是什麼歌?!」
呂樹笑了笑:「回答錯誤。」
下一刻呂樹靜靜的站立在長街上,月光從頭頂灑下,呂樹就像站在月光之中的神祇。面色平靜中,他身後的雀陰灰線席捲而來,收割了死士,也收割了客卿。
花衣蟒服的客卿眼中最後一幕便是那詭異到有些絢爛的一幕,雀陰灰線圍繞這少年,而那一切都代表死亡。
「來自陳老蠟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樹看到這負面情緒值後小聲嘀咕,這都什麼名字啊,難怪死的快。
此時青石板路上除了呂樹已經沒有別人了,當呂樹與第一名客卿交手導致房屋坍塌後,再也沒有普通百姓敢在旁邊的房屋裡逗留,紛紛逃散。
呂樹忽然很想笑,他原本擔心的就是武道鳴音動靜太大,搞得他意外成為靶子。
結果現在仿佛是燈下黑一般,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晉升了一品,也通過孫仲陽知道他早就有過武道鳴音了,所以反而這次武道鳴音響起來的時候壓根沒有人往他身上想。
就連與他交手的那位客卿都沒想到是他!
地球那邊是一品晉升的太少了,也沒人去研究過武道鳴音代表著什麼,但呂宙不一樣,這是一個高度發達的修行文明,所以關於修行的事情大家都很在意,也比地球那邊有經驗的多。
呂宙慣例,晉升一品的時候才有天地異象和武道鳴音,晉升大宗師的時候只有天劫,沒有武道鳴音!
在呂宙,武道鳴音被看做是修行者真正與天地產生共鳴的初始,所以很多人便喜歡把武道鳴音的範圍當做天道的一種鑒定。
大家認為一個人武道鳴音範圍越廣,未來的成就便越高!
事實好像也就是這樣的,甚至都不存在什麼特例,於是豪門內武道鳴音範圍廣的嫡系便會重點培養,當初孫修文的武道鳴音便是方圓十五裡,所以早早就成了家主繼承人最有力的競爭者。
不過這些對於呂樹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沒人知道這也是他的武道鳴音。
所以呂樹忽然有點感謝孫仲陽了,當初這貨為了坑自己一把主動散播消息說自己已經一品,甚至連武道鳴音有多麼強悍都給大家說了說,旁邊還有莫小雅他們好多人佐證。
如果不是孫仲陽,以呂樹的性格現在說不定還陰著假裝二品準備坑人來著,那特麼說不定就真的坑到自己了啊……
只是呂樹忽然就笑不出來了,他低頭就看到地面上青石板粉碎後留下來的沙土慢慢組成了文字:「還說你不唱小星星?」
呂樹:「……我都晉升一品了啊,這武道鳴音肯定不是我的啊。」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小魚當然聽到小星星就從地下直奔過來了,只有她知道這玩意一定跟呂樹有關係!
地上的彈幕變了:「騙呂宙人還行,想騙我一點門都沒有,呂樹你變了,你都對我有秘密了!哈哈哈哈哈哈!」
呂樹心說你要真能忍住不笑的話,我早告訴你了,可壓根沒有那種可能性好吧!
這突破後本該欣喜的時刻,呂樹覺得自己還不如不突破!
此時,那宏大的武道鳴音已經引起整個王城震動,所有勢力也包括九五豪門全都動了起來,他們要親自調查這武道鳴音的範圍到底有多麼寬廣!
各大豪門的家主皺眉坐在自己的宅院中等待著下人回報,孫修文和孫仲陽就坐在那裡,沒過多久有人手持一面傳訊鏡子疾步走了過來:「王城最西邊確認了,那邊也聽到了武道鳴音,現在已經無法確認這武道鳴音是不是已經超出了王城的城池範圍!」
但是光確定一邊是不行的,還得等其他的消息。
又過一會兒,再次有人手持傳訊鏡子走了進來:「東邊也確認了……那裡也能聽到!也同樣無法確認城池之外是否還有蔓延!」
§ 第1042章 漫天繁星
城池之中能確認是他們可以詢問住在那裡的人有沒有聽到,可城外的荒郊野地就無法確認了。
如果範圍只是在城池之內,那麼豪門甚至可以動用自己在王城之中的強大人力優勢來確定對方是在什麼位置晉升的!
比如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邊界確定,那麼他們就可以立刻鎖定圓心的位置。
可現在呢,竟然連邊界到底在哪都找不到,那又如何確定對方在什麼地方晉升的一品,有如何確定對方是誰?!
孫修文坐在椅子上良久不語,他們只是在等今晚呂樹殺人事件的結果而已,沒想到竟然突發了這麼一件大事情!
如今東邊西邊都已經確認無誤,範圍不會有錯了。
孫仲陽看到自己那位平日都氣定神閑的父親忽然露出嚮往的神色:「這到底是多廣闊的武道鳴音啊!王城怕是真的要變天了!」
「父親,有沒有可能是呂樹的武道鳴音?!」孫仲陽忽然問道:「現在整個王城也只有他在戰鬥。」
孫修文結束了自己的感慨看向孫仲陽:「你確定當初呂樹晉升一品了嗎?」
孫仲陽被問住了:「確定,後來的路上因為他好像剛剛晉升一品所以比較興奮,還飛了一段路程,這個是可以確定的。所以那便不是他了,只是這王城裡還有誰藏在這裡,竟然選擇今晚突破?」
「沒法確認邊界就沒法確認對方的身份,所以這次連線索都沒有,只能靜靜的等待對方自己現身了。」孫修文笑道:「今晚的王城原本呂樹就是主角,他恐怕也沒想到被人奪了光彩。」
回想到剛才天空中那宏大而又蒼涼的歌聲,孫仲陽忽然說道:「父親聽過那歌嗎,旋律還挺好聽的……」
其實好聽不好聽倒還是其次,最難受的是那些下人們,他們去找王城邊上問別人情況,都得問你剛剛有聽到小星星嗎?雖然好像也沒啥,但總感覺怪怪的啊。
但是小星星本身在傳承度在地球就很高也是有原因的,簡單,旋律動聽。
而在呂宙這邊,歌詞明顯要複雜的多,所以當天晚上就有王城百姓將小星星改成了簡單的版本,當做了兒歌……
顧淩緋在後山上呆呆的看著那條青石板路:「剛才那聲音是怎麼回事?你先別笑了……」
姜束衣原本飄逸出塵的形象已經蕩然無存,當他聽到小星星的時候就笑的前仰後合,想停都停不下來。
他當然能猜到這是誰的武道鳴音,呂樹身上的秘密本來就不少,不是嗎?
只是就連他都沒想到,對方晉升一品時的武道鳴音竟然會有兩次,而且還有一次是某種強悍的法則意志來唱小星星。
就在這一天晚上,呂樹不僅在青石板路上殺出一條血路,還表演了一個保留曲目,豐富了王城人民的娛樂生活……
當然也留下了一個最大的疑問:到底是誰在晉級?!
這個疑問甚至讓所有人都覺得會事關王城興衰,一場巨大的變故正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著,可大家都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麼。
這種糾結的心情甚至導致大家無心去關注呂樹在青石板路上的殺戮,因為他們要盡力去找到那個晉升一品的人,也許找到這個人提前投資或者跟隨,未來會有大機緣。
可是找得到麼,誰也找不到。
呂樹朝著勾欄瓦肆行走的速度逐漸放慢了下來,因為他已經不再著急了,身後已是滿地的屍體,雀陰灰線如今群攻的能力已經被開發到了極致,而晉升一品後龐然的星辰之力足夠支撐它們席捲一切。
此時呂樹一邊走,他的面前一直有沙土形成彈幕在不斷的點評著:「剛才那首小星星推翻了過去歌曲就是風花雪月的陳腐論斷,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哈哈哈。」
「雖然與以往聽到的小星星不同,但我覺得歌詞改的很好,裡面透露著一股蒼涼的味道……」
神特麼蒼涼,呂樹一邊走一邊看著這行走彈幕就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就挺蒼涼的……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等會兒殺完人咱們去幹什麼?」呂小魚並沒有窮追猛打,而是換了個話題。
呂樹想了想:「儘快出城去跟武衛軍匯合吧,這裡不宜久留了,我聽薑束衣說西州和南州邊境那裡已經出現了空間通道,我覺得那條空間通道很有可能就在天羅地網的管轄範圍內,我想去看一眼,萬一端木皇啟要攻打地球,我們也可以幫上忙了。」
之前呂樹看到劍廬典籍的時候就已經告訴呂小魚,薑束衣很可能就是那位劍廬的大師兄,其實劍廬大師兄更像是一個符號,他輩分已經很高了,但是這稱呼與符號從上千年前就一直流傳下來,誰也沒覺得應該換個其他名字。
而現在,武衛軍就駐紮在王城外一百公里的地方,呂樹想讓易潛去告訴他們打道回府,結果武衛軍的士兵們堅持不肯,眼瞅著是誓與呂樹共存亡的樣子了。
所以呂樹要帶著小魚離開,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彈幕字體轉換:「法器盔甲都已經到手了,加上劍廬給你的一萬件,總共四萬件了。」
「咦,怎麼多了五千件?」呂樹好奇。
「宋記大掌櫃肖明澤和宋記大供奉趙帥今晚偷偷又派人給我送來了五千件,說不管你能不能挺過今晚,這都只當認識一場的情誼。」
呂樹笑了笑:「這兩個人還不錯?」
「確實不錯,之前你被端木皇啟針對的時候,也是趙帥頂著壓力偷偷告訴李黑炭他們的。」
呂樹笑道:「行,這個人情我們得記下,走吧,殺人去!」
「如果這次回地球了先去吃頓火鍋吧?小龍坎兒?」彈幕問道。
「行,就小龍坎兒吧。」呂樹笑著答應了。
兩人輕鬆寫意的樣子,根本不像是要去殺人。
下一刻呂樹看向面前的勾欄瓦肆停下腳步高聲道:「有朋自遠方來。」
呂小魚在地面之下默默說道:「雖遠必誅。」
而後天上萬柄長劍憑空具現,呂樹早就釋放於天上的無形劍氣一一歸位!那劍懸在天上,宛如滿天繁星!
還在討論到底是誰晉升的孫仲陽和孫修文父子兩人豁然震驚轉頭看向勾欄瓦肆的上方天空:「這是什麼手段!」
§ 第1043章 大宗師下第一人
勾欄瓦肆之中的剩餘十名花衣蟒服客卿一直在等待呂樹的到來,他們不想再分散實力,卻又不甘心直接出去迎敵。
端木皇啟座下十二大奴隸如今已經戰死兩名的事情怕是已經傳遍了整個王城,若是剩餘十名全都出去只為了對付一個剛剛進入劍廬的修行者,恐怕會有更大的笑話。
他們在心中已經將呂樹列為一等一的危險人物,不然怎麼會十個大奴隸抱起團來?這在過去數百年中都從未出現的情況,就在今晚出現了。
以往他們哪個不是獨當一面的大將,哪個不是端木皇啟最信任的座下行走?出了西都,他們說話便代表著天帝意志。
十個大人物,要聯手也就算了,還得主動出擊的話就太丟人了。
他們倒是能丟得起這個人,可是端木皇啟丟不起這個人!
於是,他們就靜靜的等待著呂樹上門,然後十人聯手殺掉對方。這是一種很尷尬的情況,他們恨不得那少年趕緊上門來受死!
十個一品花衣蟒服客卿圍殺一個一品,可能會失敗嗎?他們承認這少年很強,可他們從未想過失敗的可能性,直到他們看見天空掛滿了繁星,直到他們感受到殺機已經籠罩了整個勾欄瓦肆!
堂屋中那名始終氣定神閑的上首之人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朝院子裡走去,其餘的大客卿俱都跟在他們身後。
花衣蟒服的客卿們眼瞅著天上那上萬柄長劍震驚莫名,他們甚至不知道這上萬柄長劍是如何出現在天空上的!
「那不是真劍,是有人用手段幻化出來的!」上首之人皺眉說道:「不對,不是幻化!」
幻化的說法是指「幻象」,可那頭頂的上萬柄長劍分明都像是真的一樣!
今天晚上王城真的是一波三折,先是呂樹從劍廬而出,一條青石板路上殺了上千的西州死士,還有兩個成名已久的花衣蟒服大客卿。
然後是有無名天才在王城中晉升一品,武道鳴音覆蓋全王城,大家甚至都不知道這武道鳴音的邊界在哪裡。
然而就在大家還沉浸在剛剛的震撼中時,那勾欄瓦肆的上空竟出現了上萬柄長劍,如漫天繁星!
今天晚上就像是有人商量好了似的要讓整個王城都睡不著一樣,這一幕接一幕的出現簡直讓讓人應接不暇,一幕比一幕更加震撼!
別說普通老百姓了,就是孫仲陽與孫修文這樣的大豪門都覺得今晚大事實在太多了,搞得他們都不知道應該先關注哪個更好!
「父親,王城已經多少年沒出現過這樣的盛況了?」孫仲陽好奇問道。
孫修文遙望著遠方的劍陣感歎道:「其實也不算太久,就是劍廬主人莫名其妙去拆了老神王半個神王宮的那次吧。」
孫仲陽忽然站了起來:「那劍落下了!」
無形劍氣殺傷於無形且數量極多,可終究只是「氣」。就連李弦一當初追殺傀儡師也是將劍氣寄託在樹葉中,不然無形劍氣消耗太快。
然而呂樹不用去隨地找媒介,因為他有呂小魚。
樹葉終究是樹葉,哪有長劍更加契合?
勾欄瓦肆裡的蟒服客卿看到那長劍的時候便覺得不妙,他們已經很高估呂樹了,一點都沒有輕敵。
試問十位成名已久的大客卿毫無底線的聯手對付一個後生晚輩,算輕敵嗎?問遍全呂宙恐怕誰都不會覺得這是輕敵了吧?他們除了沒有主動出擊,就連庭院內跪著的上百名死士也都處在了真真正正的備戰狀態。
可是為什麼大家還是有一種打不過的感覺啊!?
這種明明感覺自己很強卻依然打不過對方的矛盾感,實在太強烈了,強烈到上首的那位客卿感覺到了自己的憤怒!
「退!」他忽然吼道。
當上萬柄長劍開始下落的時候,上首的那位客卿感受到了無窮的危機,那是他這輩子都很少遇見過的大殺機,不退就是死!
可是現在再退已經晚了,那上萬柄長劍裡的無形劍氣被呂樹掌控者鎖定了那勾欄瓦肆中的每一個人,呂樹說了,今晚他為刀俎,人為魚肉。
西州敢攻打地球,那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現在少死一個人,說不定未來天羅地網的戰友們就要多面對一個敵人!
一名大客卿面色冷酷的抬頭看著那落下的劍,如流星般墜落著。
他雙腿微微用力便沖天而起,只見這名客卿手中忽然出現一柄長刀朝天上劈去,竟是要直接劈散了這巨大的劍陣!
然而下一刻,那長劍穿破了他巨大的刀罡,仿佛那刀罡都是虛無的,不存在的。
一名縱橫數百年的客卿前一秒還霸道無比,下一秒便被數不清的長劍貫穿了身體,猶如破布袋似的朝地面無力墜下!
那為首的大客卿想不明白了,他們已然是站在一品巔峰上的人了,怎麼這世間還有大宗師之下的高手能夠如此輕而易舉殺死他們?!
他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怎麼樣,這一刹那間他其實已經明白,不是他們輕敵,而是固有的眼光局限了他們的想像力。
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是一品的巔峰了,這個時候出現一個能夠打破一切規則與極限的人來到他們面前,他們最應該做的不是戰鬥,而是不要激怒那個人!
一品客卿沖上天空卻又瞬間隕落的場景,被無數正在注視著這裡的人看在眼裡,他們很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場景了,就連一品客卿的性命都像是草芥一樣。
那萬劍齊發的場景,宛如一場流星浩劫!
「雖然剛剛晉升的那個人武道鳴音之廣堪稱世間僅有,但看到這一幕我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那個人與這少年呂樹相比,到底誰更強一些?」
按道理來講肯定是剛剛晉升的那位強一些啊,畢竟能夠覆蓋整個王城的武道鳴音那得是什麼境界?
可是現在大家偏偏又看到呂樹出手的場景,忽然又產生了不確定的想法。
「我沒見過那個剛剛晉升者出手,只是我看呂樹出手時便感覺,大宗師之下,所有人到他面前都只能像螻蟻一般……我覺得這就是大宗師之下的第一人了。」
§ 第1044章 不速之客
大宗師之下第一人?這個稱呼太玄乎了吧!
雖然人人都知道即便境界相同,實力也會有很大的差別,可是這呂宙中還從來沒人敢說自己是哪個境界裡的第一人!就連旁人也不敢說!
因為所有人都覺得這呂宙之大,天才輩出,雖然大家還沒看到過更強的,可別的地方肯定還有比自己知道的那位更厲害的。這是一種「不確定」的感覺。
正是因為這種「不確定」,才導致呂宙中從來就沒有出現過誰能成為大家心裡的「大宗師之下第一人」。
然而就是現在,不管是孫仲陽、孫修文、莫小雅,還是王城九五豪門的家主,甚至是仍舊隱藏在暗處的各方勢力,都同一時間升起一個想法:這從劍廬裡出來,在青石板路上一路由東殺到西的少年,在大宗師之下已經不會再有對手了!
這就是一種莫名的感覺,原本孫修文是很淡然的,可現在連他都無法再淡定了,因為就算是他這種被成為王城豪門裡最有希望踏入大宗師境界的人,也覺得面對這少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沒有道理好講。
勾欄瓦肆之內的死士和客卿們都陷入了絕望,他們本身今晚只是打算順手解決一個小角色,那個少年是天帝想要殺的人,既然對方敢從劍廬裡走出來,那大家就順手殺掉他好了。
結果殺著殺著,對方沒死,端木皇啟埋在王城裡的力量卻被對方連根拔起了。
青石長街上的死士,勾欄瓦肆裡的客卿,一個活口可能都留不下來!
勾欄瓦肆裡的死士已經盡數死掉了。
為首的大客卿面色陰沉:「今日這一劫我等怕是逃不過了,想讓家人活命便用自己的命去換吧,殺了那個少年,家人還能活!」
大客卿們可不是孤家寡人,他們很清楚如果大家就這麼死在這裡,那麼西都裡的家人一個個全都逃不過端木皇啟的折磨。
親眷,隨從,下人,一個都不會被放過!
剩餘九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其實彼此心裡早就有過這樣的共識。
一時間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流出兩行血淚來,原本白皙的皮膚被這兩行血淚印染的恐怖至極。
這不是在哭泣,而是他們瞬間逆行了自己的功法,就連血液也逆流起來。
就仿佛在違反天地規則似的,天道原本註定你太陽東起西落,可你偏偏要反過來!
當你這麼做的時候,已經是必死了!
只是,這一刻他們每個人身上的氣機忽然暴漲,那為首的大客卿抬手揮袖間身體裡黑蟒法印在天上凝結,一口便吞掉了上千柄長劍!
為首的客卿忽然笑起來:「也不過如此。」
其餘客卿見狀也紛紛出手了,氣血已逆絕無生還之理,他們必須要在自己死亡之前拉著那個少年陪葬,不然死不瞑目!
然而就在此時,天上那巨蟒正準備再吞下一口劍氣的時候,它的腹部忽然破裂,那腹內之前被吞下的長劍竟然餘力未消的從內部殺了那頭黑蟒法印!
花衣蟒服的客卿修的功法都是同一種,這黑蟒法印與客卿本體本命一體威力非凡,可現在誰能想到這黑蟒竟然就這麼死了!?
為首的那名客卿哀嚎一聲便轟然倒地,本就是在透支生命,現在黑蟒死掉,他怎麼活得下去!?
不過他的黑蟒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那上千柄被吞下的長劍終究將劍氣消耗殆盡,那長劍紛紛不受控制後無力的掉落下來,化成黑色的能量消散於天地間。
但是……也僅僅是如此了。
其餘客卿看到這一幕有些絕望,即便他們逆行功法與氣血,也只能消耗掉對方的這上萬劍氣麼?
那最終他們也不過是和劍氣同歸於盡了而已啊,根本無法傷到對方的本體。
勾欄瓦肆的圍牆與建築已經被全部夷為平地,剩餘的八名大客卿便站在廢墟上與青石板路上的呂樹遙遙對視。
那少年一臉平靜的隔著彌漫煙塵看著他們,就仿佛在看著八個死人。八位客卿一邊拼盡全力阻擋著劍陣,一邊心中冒出來四個字「氣定神閑」。
不知道為何,大家這一瞬間忽然明白,即便他們已經被逼上絕路,可那個少年其實仍舊未出全力。
可就在此時,青石路上的盡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又很整齊,如果不是看到來者的人數,有可能會覺得那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21個人,面目上有刺青,那繁複的黑色刺青已經將這21人原本的模樣給遮蓋掉了。
呂樹挑了挑眉毛,他想過可能會有人在他殺人的時候出手,對方也確確實實是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出現,但是呂樹沒想到對方一來,便是21名一品高手!
還如此的肅殺,整齊!
這是有備而來!
一名客卿低聲道:「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雖然從未聽說過呂宙裡有這樣一群高手,但是只要他們出手,我們就有機會殺掉這少年!」
活是不可能活下來了,氣機已斷,但是他們現在心中已有執念,那就是殺掉呂樹!
不知道這是誰在出手攪局,似乎今晚想要獵殺呂樹的人,從一開始就不止勾欄瓦肆這一撥,只不過對方隱藏的更深,直到呂樹劍陣即將耗盡才出手。
但有變數,對於這剩下的八位客卿來說就是好事!
可是還沒等那21名走到近前,天上的長劍徒然加速,原本正準備出手的八名客卿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長劍奔襲而來。
他們八人迅速站在一起,身上蟒服裡封存著的巨蟒一頭頭飛出抵擋,整整72頭巨蟒迎了上去,可是那劍陣化成一股洪流將巨蟒一一沖刷乾淨。
而後,長劍的洪流一一穿過八名客卿的身體,這八人竟仿佛感覺連靈魂都被穿透出去了。
死亡來的太突然,臨死前他們都想不明白這少年為何今晚要殺人,為何大敵當前都要先殺死他們再說!
劍氣已盡,呂樹轉頭看向那21名黑面刺青的死士笑道:「你們又是誰派來的?」
§ 第1045章 犯我者死
21名黑面刺青的死士,全都是一品的死士,這不是誰都可以培養出來的,也不是誰都願意花費資源去培養的。
一品有自身的意志,呂宙裡幾乎三分之二的一品客卿其實是自由身,活的久了有些甚至都不願意受自己的家族束縛。
哪一方實力想要湊出21個一品還有可能,但是養出這21名死士可就太難了。
呂樹一直在想今晚這一戰會不會有人出手趁火打劫,如今他無形劍氣用完,對方剛剛好這時候出現,擺明瞭是早就預謀好了的。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呢,竟然連端木皇啟都算計?
呂樹忽然覺得,這呂宙世界的權力漩渦中,那一直隱藏在陰霾背後的青面獠牙好像真的要顯露真身了。
雙方就這麼對峙著,呂樹忽然往前踏了半步,結果那原本看似站位毫無規律的21人竟然也跟著變換了奇怪的站位,仿佛對面的一舉一動都是為了針對呂樹似的。
呂樹仔細看去,那21人竟是七七之數結成一個小陣,每七人組成了一個以三為軸的大陣。
這陣型,仿佛天生訓練出來便是為了以多勝寡似的!
這就有點蹊蹺了,21個人從訓練陣法開始目標就是為了只殺一個人,這特麼是用大炮打蚊子的腦洞啊,圖啥呢?這不是浪費嗎?
呂樹又走了兩步了,結果那陣型的變換更讓呂樹看不懂了,這還真的是專門只針對一個人的陣型啊。
等等,這是用來獵殺大宗師的東西吧,竟然用在自己身上了?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啊!
不過呂樹現在氣勢正盛,哪怕無形劍氣用完,外界都以為他已經力竭,可他自己卻清楚,他的底牌從來都不是無形劍氣,而是星圖!
第三層凝結的星雲是雀陰灰線,而第四層凝結之後呂樹一直都藏著沒用,但新的星雲怎麼可能沒有新的武器?
第四層代表懼的劍,叫做吞賊。
此時紅色的吞賊便靜靜的佇立在第四層星雲的主星之上,讓呂樹意外的是,這次具現而出的竟然是一柄手持的劍。
以往不管是屍狗、伏矢還是雀陰,其實都是飛劍,而這次的吞賊比想像中要長的多,流線型的鋒利劍身燃燒著紅色的火焰,劍柄仿佛也是火焰鑄就的。
明明細長,卻有種暴烈的霸道感。
不得不說這柄吞賊來的正是時候,如今呂樹的身體素質已經同階無敵,甚至比一些普通修士高出兩倍還多,所以近身戰不在是一種可選的方式,而是呂樹現在最有效的廝殺手段!
呂樹的骨子裡便有一種暴虐的情緒蠢蠢欲動,他始終覺得兩個人遠遠相隔你放一飛劍,我放一飛劍那場景實在太辣眼睛,還是近身戰以血搏血、以命搏命更加痛快。
呂樹冷冷的看向那21名刺青死士說道:「跑!」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那21名死士明顯愣了一下……
正在遙遙關注著這條青石板路的王城老鐵們,差點把腰都給閃了!說好的大宗師之下第一人呢?!
然而就在呂樹轉身朝著青石板路來時的方向開始狂奔的時候,那21名死士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的便追了上來。
呂樹跑是有原因的,對方已經察覺到了呂小魚的存在,所以始終都在防備著沒有急著出手。
這21人比端木皇啟座下的那12位蟒服客卿要謹慎的多,謹慎到呂樹心生警惕。
而且問題就在於,他們親眼見到了呂樹的手段還敢出來撿漏,這21人的後面,還有沒有後手?
所以呂樹覺得自己這絕對不是認慫,而是戰略轉移。
古人說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古人說過好漢不吃眼前虧。
古人還說過很多至理名言,都是呂樹現在轉身跑路的理論支撐……
就在王城各方勢力的關注下,呂樹開展了一場盛大的逃亡,那21人緊緊綴在後面不慌不亂,似乎他們早就料到呂樹會有逃跑的一幕,雖然剛才他們幾乎以為呂樹要跟他們正面作戰了……
呂樹在逃亡期間有過幾次試探想要反殺,可對方竟然更加謹慎了,竟是陣型不完美都不願意出手。
就像真正的狼群,遠遠的綴在獵物後面必須給予致命一擊,若是無法一擊得手那便絕不出手。
這就讓呂樹很為難,他有把握破陣,可是他沒有把握破陣後還能面對對方的後手!
跑,他現在只能繼續跑下去,跑出王城!
王城的宅院中時不時傳來疑惑聲:「這就逃了?」
「難道他是在忌憚剛剛晉升一品的那個天才?」
「很有可能!」
在王城各方勢力眼中,呂樹和剛剛晉升一品的那位是兩個人,他們也不知道這21人從哪裡來,根本聞所未聞。
所以他們在想,這21人是不是屬於那位晉升者的勢力?
王城豪門從來都沒想過那個晉升者可能是孤家寡人,非大勢力者如何能培養出這樣的天才?
然而就在此時,王城東面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鐵蹄聲,仿佛一支來自煉獄的重騎兵正在飛速賓士!
這是哪裡來的軍隊?王城附近竟然埋伏的有軍隊?!各方勢力都懵了,王城裡面多久沒有過軍隊敢在主道上縱馬奔襲了?
這特麼是真的要變天了啊,亂了,全亂了啊!
今晚的王城,註定是喧囂的,從那名少年走出劍廬開始,這王城便註定了無法寧靜!
呂樹還在狂奔,鐵蹄聲正在迎面而來,只是這一刻呂樹的心情開始複雜起來,因為他知道誰來了!
當那鐵騎出現在青石板路的盡頭時呂樹忽然站定轉身,身後的鐵騎速度絲毫未減,有人高聲示威著:「武衛軍出巡,犯我者死!」
下一刻呂樹耳朵裡聽著那振奮的鐵蹄聲,他平靜的站在月光裡,站在青石板路上看向那遠遠相隔的21人:「給我弄死他們!」
緊接著,那原本綴在呂樹身後的21名死士,開始轉身逃跑!
武衛軍如今的實力想在禁空領域裡淹死21名一品,太容易了一些!
§ 第1046章 賊喊捉賊
五千鐵騎在王城中馳騁的場面讓人震撼莫名,王城百姓們已經太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了,有人遠遠的偷偷看著這一幕,結果便看到那鐵騎最前面一個英武的青年轉頭看向偷窺者,笑了笑。
那笑容溫和卻又彪悍,溫和是青年的面孔沒有太多的殺氣,然而對方身穿法器盔甲混雜在那彪悍的鐵騎中,就忽然給人一種迎面而來的兇狠感。
這種感覺是矛盾的,在武衛軍當中卻又如此的和諧。
如今武衛軍氣勢已成,天底下還從來沒有哪支軍隊跟武衛軍一樣從無敗績的,除非他們壓根就沒打過仗。
王城的民風早就漸漸偏向文雅,這股子風氣好像是從老神王寫詩開始的,後來連劍廬裡的人都很注重追求美,神王宮和劍廬這天底下最強的兩處聖地都文雅起來了,大家能不文雅嗎?
近些年來王城子弟越來越不喜歡外出歷練,今年進劍廬參加選拔的也不過李家李芳峰一人而已,從這裡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然而這呂宙人民性子裡還有好戰的基因,他們這和平是祖輩用血和火鑄就的,修行文明怎麼可能少了爭鬥?
這時候武衛軍一群鐵血漢子們從東城門殺入城來,負責守衛王城的劍廬連管都不管,只由著他們縱馬街頭無人能擋。
就連王城豪門都閉門不出,誰也不想捲入這場血雨腥風裡。
家主們坐在家中看著奢侈的裝飾與身旁豔麗的婦人,忽然想起王城豪門立足的根基不應該是趨吉避凶的能力,而是實打實的實力!
真正的亂世已經到了,有些人終將因為貪圖安逸而被時代淘汰。
這時候他們想起之前孫家、宋家聯手收購法器盔甲的事情,其實大家都知道這些法器盔甲其實是流進武衛軍那位少年統領手裡了,只不過他們覺得有點可笑,你一個小小武衛軍還能翻起什麼驚濤駭浪?
然而昨天剛嘲笑過的那支武衛軍,今天便已經進入王城縱橫捭闔了。
當然,若是武衛軍亂來,有的是豪門可以聯手制裁,可如果那些法器盔甲全部利用起來了呢,如果武衛軍的人數再多上幾倍,甚至幾十倍?
之前他們想的是,只要呂樹一天不成大宗師,那這武衛軍在這修行文明裡便一天沒有立足的根基。
可是今晚青石板路上一戰之後,誰敢百分之百肯定那少年沒法晉升大宗師?
呂樹和他的武衛軍在這安逸的呂宙、王城之中,就像一頭突如其來的虎鯊,讓所有生靈都忽然清醒了!
不清醒不行,不清醒就要死!
之前呂樹覺得身後那21人像狼群,可他們人數實在太少了,武衛軍此時才想是真正的狼群狩獵!
李黑炭在呂樹身後喊道:「大王,我們來救你了!」
旁邊英武的劉宜釗沒好氣的拍了一下李黑炭的後腦勺:「大王用你救?!」
「對對對,大王,我們……我們來剿匪了!」
呂樹:「……」
呂小魚:「……」
剿匪?
青石板路兩旁不遠的地方此時都安插著各方實力的眼線,暗哨們都是拿著傳訊鏡子跟實況直播似的,這裡的場景與聲音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傳回宅邸。
大家聽到李黑炭說要剿匪的時候都無語了,你丫剿匪剿到王城裡來了?啊?
王城有土匪嗎?
等等,還真的有啊,這武衛軍的前身可不就是一窩土匪嗎?不光是前身青龍寨,後來不還有脫貧致富嗎?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一窩土匪竟然跑王城裡面賊喊捉賊來了!
這話要是李黑炭聽到指定得不樂意啊,這特麼以前他們是青龍寨沒錯,可大家開始寫作業、學文化課之後,他們就已經叫做青龍學習小組了啊!
眼瞅著武衛軍到來,呂樹覺得自己這一次戰略轉移是非常成功的,雖然他沒想過武衛軍會來,也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敢這麼擅闖王城。
呂樹習慣了和呂小魚一起孤孤單單的闖蕩天涯,所以天羅地網想要招攬他們都出現了很多困難,甚至聶廷晉升神藏境的意外就是呂樹鬧出來的。
雖然後來加入了天羅地網,但也僅僅天羅地網而已了。
現在呢,他們來了呂宙可始終都是過客的心態,隨時都打算離開的。
他們可以走,武衛軍會跟他們走嗎?呂樹覺得不用勉強,大家好聚好散。
從始至終,呂樹其實是把彼此之間當做一個合作的關係,好聚好散。
所以呂樹來王城的時候沒有讓李黑炭他們任何一個人跟著,就是不想讓他們捲入真正的危險裡面來。
而現在,對方不約而至,願意為呂樹捨生忘死。
「大王上馬!」李黑炭從馬上一躍而起跳上了天空,然後被劉宜釗一把拉住扔到了自己的馬背上坐著,兩人同乘一騎。
這動作行雲流水,就仿佛商量好了似的,這匹雄壯的馬也是給呂樹準備的。
呂樹笑了笑抓住馬匹的韁繩騰身便上了馬背,就在他起來的一瞬間手向地面伸去,地面之下的呂小魚默契的將手遞了過去,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呂小魚也到了呂樹的馬背後面緊緊抱住呂樹的腰。
動作也是一氣呵成,他們沒有商量過,默契卻是天生的。
那21名刺客轉身逃走,而武衛軍就在後面追著,一路便追向王城西南方,武衛軍兵分三路圍追堵截,竟是在王城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王城內的各方勢力無語半晌,劍廬後山上薑束衣看到這一幕也愣了半晌:「明明應該是一個很血腥的場面,這一波波的反轉愣是讓呂樹給玩成回合制遊戲了……」
慢慢的,那21名刺客竟然被驅趕到了西南的城牆角,不過對方似乎早就留有後手,那21刺客當先一人手中拿出一枚紫色的寶珠驟然捏碎,21名刺客竟是憑空走進了一處空間通道消失不見。
呂樹輕咦了一聲,這是什麼手段?竟是能夠破碎虛空!
他凝視著那21名刺客消失的地方,忽然一勒馬匹的韁繩朝著王城西門沖去:「出城,回家!」
§ 第1047章 一場美夢
呂樹在王城所要做的事情終於結束了,他來到了劍廬,雖然沒找到回家的路卻意外的見到了薑束衣,雖然沒找到打破世界壁壘的方法,然而空間通道卻意外開啟。
按照薑束衣所說,如今空間通道又暫時性關閉,但按照開啟越來越頻繁的規律,也許未來的某一天地球將和呂宙徹底連通。
終於要回家了,呂樹等待這一天等待了太久。
他率領著武衛軍一路向西疾馳,王城裡仿佛除了這鐵蹄聲,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一晚上的戰鬥終於結束,此時朝陽初升,一抹陽光從城牆外照射而來,照射在他們的後背上。
呂樹忽然勒馬停住,然後武衛軍便整整齊齊的停在了原地。
整支武衛軍都隨著呂樹望向東方的照樣,那陽光就仿佛代表著武衛軍的新生,一陣風吹來,所有武衛軍士兵法器盔甲頭頂上的紅纓,就像是迎風招展的旌旗。
很多年後宋記大掌櫃肖明澤回憶說:「那支武衛軍就那麼靜靜的佇立在西門很久,王城裡面沒人敢去打擾他們。那一天青石板路上的血染紅了整個地面,大家花了很久才沖刷乾淨。」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在那天早上忽然覺得這呂宙有意思起來了,而且那天早上的朝陽也格外的好看。」
當武衛軍再次驅使馬匹朝城外奔騰而去之後,整個王城好像瞬間恢復了正常似的,就像是一個屏氣凝息的人忽然敢喘氣了一樣!
武衛軍的實力真有那麼恐怖嗎?未必吧。
一直小小的武衛軍就算實力再強悍,只要它沒有大宗師,那王城豪門就沒必要退讓。
可是呂樹在這一晚所表現出來的潛力,是一種叫做「未來」的東西。
呂宙裡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如此強悍的一品了吧,很多人都開始想,武衛軍是南州的軍隊,而端木皇啟又在跟南州打仗,如果文在否願意出來庇護呂樹,那麼這位呂樹真的值得投資。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當武衛軍從西門穿行出去的那一刻起,彼此間就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上了。
王城豪門做慣了錦上添花,他們很清楚雪中送碳更加容易被銘記,然而他們不敢冒險,畢竟呂樹的對立面是一位天帝!
也有人存了心思,若文在否不出面庇護呂樹,那麼就算呂樹殺了十二位蟒服客卿又如何,他將面臨端木皇啟上天入地般的追殺,不死不休。
……
呂樹並沒有直接返回南庚城,而是帶著武衛軍從西門出來之後直奔百裡外的一座小山澗,張衛雨等人還藏在那裡。
張衛雨和東曄他們這些內殿直都是沒有實力的,本身騎馬跨越這麼遠的距離已經只剩下半條命了,哪還有餘力跟著武衛軍進城廝殺?
所以他們只能躲在某個隱蔽的位置,等待武衛軍的歸來。好在張衛雨等內殿直對於王城太熟悉了,他們生活在這裡不知道多久,哪裡有適合藏身的地方當然明明白白。
而且作為曾經的內殿直,理應知道許多常人不知道的秘密。
只是當張衛雨目送武衛軍開拔前去王城營救呂樹的時候,張衛雨忽然感覺很惆悵,他們曾經也是如此的意氣風發。
初看春華紅,轉眼已成冬,他們就在這春去秋來的日子裡虛度了23年的時光,等待的卻只是一片虛無。
有人私下裡說,要不要再勸勸劉宜釗,告訴劉宜釗實情,呂樹並不是他們等待的人。
然而張衛雨搖搖頭說道:「是不是有什麼重要呢,你們覺得劉宜釗現在快樂麼?」
「那倒是真的挺快樂……」有人說道。
「那又何必告訴他真相呢,如果我們所等的註定不會再出現,那麼就讓這小子沉醉在一場美夢裡又何樂而不為,為何非要叫醒他,跟著我們一起痛苦?」張衛雨說道。
所有內殿直都沉默了,是啊,現在的劉宜釗就是快樂的,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王,找到了自己合適的角色,如果這就是一場美夢,那就讓劉宜釗活在這場美夢裡吧。
當年劉宜釗是他們一手帶出來的,他們看著劉宜釗就像是看著自己的親弟弟一樣,以前大家對劉宜釗還有誤會,可現在大家都知道劉宜釗其實也是在跟他們一樣等待著。
「如果不是肩負著使命,我也很想跟隨呂樹那小子征戰天下啊,想到能夠在王城大街上縱馬飛馳,就像是一場極好的春光!但是可惜了,生不逢時!所以我們繼續等下去好了。」張衛雨笑著對所有內殿直說道:「就讓劉宜釗那小子放飛自我吧。」
他們很羡慕劉宜釗,而且願意成全他,但是該等的,終究要等。
就在此時,鐵蹄聲從遠方傳來,張衛雨他們轉頭看去,心中也悄悄松了口氣。
在場的內殿直都是人精,聽鐵蹄的規模就大概猜出來這武衛軍回來的人數,並沒有遭遇什麼慘痛的傷亡。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最前方的呂樹與呂小魚騎在同一匹馬背上,而呂樹身後則是氣勢已經攀升到鼎盛時的武衛軍!
可是呂樹帶著武衛軍回來之後並沒有下馬,而是靜靜的坐在馬匹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張衛雨:「如果我說我有手段讓你們的根基接續,你們信不信?」
張衛雨愣住了,整個武衛軍都愣住了,這世間真有可以接續根基的手段嗎?他們從未見過啊!
但是不知道為何,張衛雨下意識的便選擇了相信!
還沒等他們回答,呂樹已經在馬上平靜問道:「如果我幫你們接續上了根基,但條件是為我征戰,直到你們等到你們要等的人,你們是否願意?」
「不挽留,不強求,不簽盟約?」
「對。」呂樹說道。
張衛雨深深的吸了口氣:「張衛雨代表內殿直56人,感謝再造之恩!若我們等的始終不再出現,那我們的命,這就算是賣給你了。可他有一天真的回來了,也請你理解。」
呂樹忽然樂呵呵笑道:「理解理解,別墨蹟了,馬上就有一場硬仗!」
「打誰?」
「端木皇啟!」
張衛雨剛才還說劉宜釗活在一場美夢裡,結果他覺得自己現在好像也入夢了。
§ 第1048章 修復根基!
在呂樹說出要給張衛雨他們接續根基之前,大家壓根就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因為從來沒見過啊。
那固有的意識讓他們早就習慣了一件事情:斷絕的根基是不可逆的。
可是現在呂樹說出口了,大家竟然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
呂小魚在馬背上表情平靜,她知道呂樹隱藏這個秘密是很用心的,從靈氣復蘇開始,從呂樹知道自己能夠修行開始,這個秘密就一直存在,卻始終諱莫如深。
聶廷吃過一顆,李弦一吃過一顆,陳百里吃過一顆……
但是誰都不會想到呂樹到底有多少洗髓果實,在吃之前也不會知道洗髓果實的功效如果公諸於世,會引起多麼大的波瀾。
而現在呂樹決定拿出洗髓果實來給張衛雨他們吃,一方面是呂樹敬佩張衛雨等人的操守,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呂樹需要強大的助力。
大家都知道西州是多麼的強大,也知道端木皇啟是多麼的強大,呂樹想要進攻那支黑羽軍以及端木皇啟所統轄的所有勢力,那就必須有與之對等的實力。
地球上所有人的修行都太晚了,例如聶廷這樣的人,六十億也不過就一個而已,當然呂樹還不知道石學晉已經晉升,但從大概率上來講,聶廷的天資本身就是難以想像的。
但是普通人呢?如今天羅地網的一品高手也不過是三四名,昨天晚上來參與圍獵呂樹的一品就有31名了啊!
所以地球怎麼可能打得過西州?
如果那條空間通道必然開啟,那麼呂樹必須早作打算。
而且不僅僅是端木皇啟了,昨晚最後出現的那21名刺客也讓人感覺到心驚,似乎這呂宙還隱藏著一股莫大的勢力蠢蠢欲動著,會是誰呢?
原本呂樹都覺得他面前的那層迷霧都要破開了,現在又忽然撲朔迷離起來。
易潛、李涼、劉宜釗他們就默默的佇立在呂樹的身後,而呂樹則看向張衛雨等人:「我知道你們以前都是內殿直,我也知道你們這些年一定過得很苦,更知道你們無時無刻都想恢復當年的風采,但從今天開始,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其實有時候呂樹很不願意看到張衛雨這樣曾經的「英雄人物」變的落寞,呂樹想到張衛雨喝醉後對他說,有一位老友,撐不下去自殺了。
那位老友艱難的連飯都吃不起,熬不下去了。
想到這裡呂樹心裡都會疼一下,但是……命運面前,誰都無從選擇,或者說所有結果都是自己選擇的。
他跳下馬來,走到每一位內殿直面前就會遞給對方一顆鮮紅的果實,每位內殿看似平靜的面容下都有一種難掩的激動。
這就是能接續他們根基的果實?
呂樹發完之後平靜說道:「你們吃下去吧。」
內殿直們全都一口吞下,沒人想過這其中會有什麼問題,而且他們現在這模樣吧,呂樹想殺他們根本就不用這麼費勁,直接殺了就行。
大家吃下去之後忽然感覺這果實酸酸甜甜的非常好吃,只不過……怎麼沒啥反應了。
這時候只有呂小魚面色極端古怪的看著呂樹……
只見呂樹沉吟兩秒說道:「你們剛才吃的東西在我的家鄉呢,學名叫做聖女果,俗稱小番茄……我這是擔心你們第一次吃那麼寶貴的東西不太適應,所以給你們鋪墊一下!」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東曄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呂樹看著收入記錄,好的,回本了。
這一次他才重新一人發了一顆洗髓果實,然而這次張衛雨等人看著他的表情已經從篤定信任變成將信將疑了……
「這次學名是啥?聖男果?」張衛雨一臉的不信任,感覺自己剛才那慷慨激昂的情緒都特麼白瞎了,這是逗大家玩呢啊!
但是果子還是要吃的,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不能放棄啊……
然而這一次洗髓果實扔進嘴裡之後張衛雨忽然發現這果子其實是沒有味道的,如同一股暖流一般匯入四肢百骸。
當根基斷絕之後那身體裡的經脈早就像是乾涸的河流,寸寸龜裂。
他們的根基與陳百里和李弦一還有不同,李弦一和陳百里的只是受損而已,甚至還能修行,只不過是根基無法承載負荷了,而張衛雨他們則是完全損毀,平日連修行都不行。
所以這一次,他們的根基修復速度遠要比李弦一他們來的緩慢。
只見張衛雨等人站定在那裡,表情都是呆滯的。當他們發現自己已經可以重新內視五臟六腑的時候便迫不及待的檢查自己的根基。
修復了!真的完全修復了!
李黑炭他們也都知道張衛雨這老小子以前肯定很厲害,但是當他們感受到這五十六個人同時回歸一品境界的能量波動時還是震驚了。
此時都不用易感知體質,李黑炭他們也能清晰的感覺到一切,因為這能量波動太過龐大!就仿佛面前有個爐子在炙烤天地一般,臉上的血管都仿佛在被炙烤的膨脹!
王城之內的那些修行者們也是同樣感受到了,他們紛紛望向這個方向,心想這王城最近究竟怎麼了,奇怪的事情竟然一波接著一波!
可是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甚至都沒人有勇氣過去看看!
天空中有了短暫的扭曲,有人以為這是誰在晉升一品的天地異象要出現了,然而那扭曲很快便結束,重新變的雲淡風輕。
呂樹一直在關注著張衛雨等人的情況,他也想知道重回一品境界會不會有天地異象來著,如果有,那麼56個人同時在一方天地裡回歸境界,到底會以誰的天地異象為主。
可是怎麼就熄火了呢,呂樹納悶的抬頭看向天空,難道是太混雜了搞得天道都不待見了?
就在下一刻,那蒼涼而又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呂樹:「???」
就在呂樹思考天道是會選擇張衛雨的異象,還是東曄的異象的時候。
天道:我選小星星。
你特麼這是什麼原理?關老子屁事啊?
§ 第1049章 旁門左道
場面一時間非常尷尬,張衛雨他們也沒有接續過根基啊,所以誰都沒有經驗,不知道重新回到自己的巔峰境界會是什麼樣子。
但問題來了,就算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家也絕對不會認為這小星星是自己的武道鳴音啊,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這時候,張衛雨忽然看向呂樹,呂樹卻忽然大聲道:「這是你們誰的武道鳴音啊?」
這個先下手為強的說法讓張衛雨他們一愣,不由自主的又面面相覷起來。
是啊,就他們五十六個人回歸一品境界,除了他們還有誰呢?
呂小魚在旁邊聽了直翻白眼,她知道呂樹這是仗著當時除了她和呂樹沒有人在王城,沒人聽過這首小星星所以倒打一耙。
然而張衛雨等人因為資訊不對稱還真的被唬住了!
此時此刻,呂樹覺得自己簡直機智的一匹,簡直就是成功的洗脫了自己的嫌疑啊!
雖然他本身也就沒什麼可疑的地方,可張衛雨看他那一眼,實在讓呂樹有點坐不住……
小魚應該不會拆穿他的對吧……
呂樹現在就是想,這一波趕緊殺去南州和西州的邊界,到時候說不定就回家了,管他們之後怎麼想呢……
這時候,張衛雨等人陷入了對自己深深的懷疑中……
事實上,這一次的武道鳴音……竟然還沒有呂樹上一次一個人晉升一品時來的寬廣,原本恢復實力時是不該有武道鳴音的,可這一次回歸境界的人數實在太多了。
就好像是天道都覺得不來點動靜已經說不過去了似的,可是這麼多人晉升選誰的武道鳴音呢,或者說這些人本來就不該有武道鳴音出現,那麼該用什麼來當武道鳴音呢,那就用小星星吧……
呂樹猜測,大概、應該、也許就是這麼回事。
這一次,因為呂樹他們已經在王城之外一百多公里的地方了,所以王城並不是被全部覆蓋!
原本各方勢力其實對於找到這位晉升者都不抱什麼希望了,但是呂樹他們這邊的能量波動太強烈,實在是不能不懷疑。
於是豪門家中的奴隸們再次動了起來,開始詢問各面城池的邊界處的人:你們剛才聽到小星星了嗎?
結果大家愕然發現,東北方是沒有被武道鳴音覆蓋的!
武道鳴音不存在聲音的大小問題,在邊際裡就一定聽的一樣清楚,然而踏出邊際之外,哪怕只是半毫米都聽不到一點動靜。
所以,這一次的武道鳴音被迅速定位,具體的定位沒有,但是能保證一定在城外,而且就在剛剛發生能量波動的方向。
這大清早的都有誰出城了?可不就是武衛軍嗎?
於是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這武道鳴音的歸屬者,是呂樹啊!
昨天晚上還有人在想,這位武道鳴音範圍廣闊到可怕的晉升者與呂樹相比,到底是才是真正的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然後一群人希望找到那位晉升者試圖進行投資或者投靠。
但是所有人都因為呂樹已經是一品而忽略了昨晚王城血戰裡真正的主角。
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了,原來呂樹就是那個晉升者,難怪那少年強到讓人震撼。
是啊,這才合理!
這才合理啊!
不然一夜之間王城誕生兩位超強的一品天才,怎麼都感覺太過古怪,天才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廉價了嗎?
呵呵,一點都不廉價,全是呂樹……
可是不合理的事情又來了,你呂樹在發出這武道鳴音之前不是已經一品了麼,怎麼會有第二次武道鳴音?
好的,就算第二次也說得過去,算你開了先河,但第三次又是怎麼回事……
你還有完沒完了啊?而且你這武道鳴音也太個性了吧,誰家武道鳴音是這麼蒼涼的唱首兒歌啊?!
別說唱兒歌了,武道鳴音裡連唱歌的都沒有!
呂樹要知道王城人民的想法就會覺得很冤,這次真的不是他啊!
……
前一刻,孫府之中,孫修文與孫仲陽依然對坐著,孫修文在嘗試著為自己的兒子複盤昨日種種,他是非常寵愛自己這個兒子的,所以如此重要的事情他當然要為其分析。
結果怎麼分析都覺得其中有好多環節都是缺失的,孫修文自言自語道:「呂樹為何執意要殺十二客卿?因為差點被端木皇啟鎮壓嗎?也說得過去。」
孫仲陽端坐著問道:「父親覺得他是為此去殺人的?那氣性也太大了點吧。」
「你不知道,這世上便是有這麼一種人,但凡有能力,仇恨絕對不隔夜。」孫修文歎息道:「我覺得這少年就是如此,而且他已經認了很久了,直到端木皇啟離開才動手,但是其他又有事情解釋不通,端木皇啟為何如此緊急離開王城,那21名刺客又是誰的人,為何圍殺呂樹?那夜半的晉升者又是誰……」
這事就好像一個線團雜亂的糾纏在一起,讓孫修文根本找不到頭緒。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就是昨晚晉升者的消息傳來,孫修文陷入了呆滯,孫仲陽也不敢打擾自己的父親。
足足過了兩個小時孫修文才忽然苦笑起來:「實力實力,沒有實力什麼算計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落了旁門左道啊。我從今日起開始閉關,不破宗師境……便不出來了。」
孫仲陽看著父親絕塵而去竟是目瞪口呆,什麼情況啊,怎麼呂樹晉升,反倒把父親給刺激的去閉關了?那自己怎麼辦……也去閉關嗎?
此時劍廬後山上薑束衣與顧淩緋遙遙的望著王城眾生,他們看著武衛軍從西門而出,看著天邊異象,聽著武道鳴音,然後等待著王城喧囂起來。
顧淩緋忽然說道:「師兄你昨夜就知道那是他的武道鳴音了吧?」
薑束衣微笑著點點頭:「沒錯。」
「為何會有如此強悍的武道鳴音?這已經超脫出我們已知的境界了,豈不是意味著他可以很快的進入大宗師境界,甚至超脫出來?」顧淩緋不解。
§ 第1050章 呂樹的底牌
顧淩緋有時候會覺得那少年很好看,也會覺得那少年是個天才,畢竟這是發現劍靈改變劍廬歷史的人。
但是顧淩緋從未想過,對方竟能強到如此地步。
薑束衣笑道:「說實話,我也沒想到能有這麼大的動靜。」
「以前出現過嗎,神王與師傅是否有這麼寬廣的範圍?」顧淩緋問道。
「那可就不知道了。」薑束衣笑著搖搖頭:「咱們哪有機會見到他們二品升一品時的樣子啊,我第一次見到那位神王時,他都幾乎可以睥睨天下了能做他對手的人寥寥無幾,師傅也一樣。」
顧淩緋想了想說道:「也是……但師傅那麼強,是怎麼被拐回來的呢。」
薑束衣僵了一下,這其實是劍廬弟子之間的大禁忌,誰願意提自己的師傅、祖師是被拐回來的啊?聽起來就很彆扭好嗎!
就算拐走師傅的那個人是全呂宙的主宰也一樣很彆扭啊!
不過姜束衣與顧淩緋作為劍廬已經最核心成員,其實大家也不用避諱這種話題了,而薑束衣又好像是那個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顧淩緋好奇的看著自己這位大師兄,姜束衣忽然平靜說道:「師傅說他很好看……」
顧淩緋當時就震驚了:「師兄你等會兒,欺負我沒見過他是嗎,他那最多算是眉清目秀,怎麼能算是好看?」
「其實師傅對這件事情很生氣啊但是一直都沒跟其他人提到過。」薑束衣歎息道:「那時候我還小,師傅有一天一個人生悶氣,我問她怎麼了,她就說,你們憑什麼說他不好看?」
顧淩緋愣了好半晌,呂宙人自以為知道劍廬主人和神王的關係很好,比如劍廬主人說這天下風景她只要三分,於是神王便給了她三分。
但他們平時又矛盾很多。
比如劍廬主人經常在公開場合不給神王面子,比如劍廬主人去拆了半座神王宮,比如劍廬主人曾在藏書草廬大罵老神王,比如劍廬主人多年前曾離開了劍廬不知所蹤。
有人覺得這好像就是可以共苦卻不能同甘一樣,呂宙裡只能有一位主宰,當天下平定之後自然而然會產生分歧。
但其實劍廬弟子們知道,當劍廬的那片大草坪上豎起劍廬主人雕像的時候,是劍廬主人要求加一座神王雕像的。
可是……誰又知道當初劍廬主人是心甘情願被拐的,只因為她覺得老神王長的好看?而且還忿忿不平的認為全呂宙人都應該覺得他好看。
薑束衣忽然感慨道:「12年前師傅離開前修改了呂宙的一道法則,恐怕你都想不出來那法則到底是什麼,而我現在卻不能說。」
顧淩緋忽然覺得,這是怎樣的感情能讓自己那位平日裡殺伐果斷的師傅變得像個小孩子一樣,做出這種賭氣似的行為?
……
就在所有人以為呂樹完成第三次晉升的時候,卻是武衛軍獲得了新生。
原本武衛軍雖然整體實力很強但缺少了最至關重要的高端戰力,所以之前的武衛軍如果面對數量足夠多的一品高手沖陣時,很有可能就會出現潰散。
這不是武衛軍如今的戰鬥意志不夠堅定,而是出了王城以後一品高手如果能夠佔據制空權,一品以下的軍隊將失去自己的所有優勢。
二品也是有對空能力的,比如飛劍這樣的手段,可如果真這麼簡單那飛天便毫無意義。
一品高手的飛行速度遠超地面行進的速度,而且居高臨下的打擊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優勢。
而現在不同了,呂樹用洗髓果實換回56名一品高手來,不僅如此,還得加上易潛和李涼這兩個剛剛加入武衛軍的大將。
算上呂樹自己和呂小魚所掌控的賈桑伊、安東尼、主教,這一品可就打到62人了,另外呂小魚也是隨時可以晉升的,只缺了呂樹替她吃果子這一個步驟而已。
所以,武衛軍如今可以算是擁有了63名一品高手,這放眼天下間都算是一等一的戰力了,沒有哪支尋常軍隊可以匹敵!
呂樹也終於敢帶著武衛軍去找黑羽軍試一試了!
張衛雨等人心情複雜,失去了23年的東西一朝複得,這不是用簡簡單單的興奮二字就能概括的。
但不論如何,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幫呂樹打贏這一仗,就算對手是整個西州也無所謂了。
而且,呂樹還有其他的後手,這一個後手他留了將近一年之久,終於派上了用場。
在呂樹曾經得到青銅盔甲的時候,混沌咬碎了祭龍台、吃了小白魚,天羅地網得到了青銅洪流,而呂樹並不是一無所獲,他得到了三叉戟……還有一百具黑色盔甲!
海族之中等級森嚴,身穿黑色盔甲著便像是如今的貴族一般,對青銅海族有生殺予奪的權力,然而當初那深海之下的一百個黑色甲士在雲倚與陳百里的爭鬥中一個都沒活下來,盔甲也全被呂樹收入囊中,那個時候呂樹就在想,也許這一百具黑色盔甲會派上大用途,那仿佛是冥冥之中的一種預感!
所以當初青銅盔甲他是一件都沒留,黑色盔甲卻聯合陳百里老爺子昧了下來,陳老爺子當時說幫呂樹瞞下這件事情就算還了當初洗髓果實的人情,呂樹也答應了。
那個時候最令呂樹震撼的是,52名三品實力的黑色甲士聯手利用盔甲形成共力,竟然能擋住雲倚的那具鋼鐵傀儡,他偶爾會想,如果是一品高手穿上這些盔甲會是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的時候呂樹總會笑,畢竟整個地球也沒有那麼多一品啊。
結果現在……他所設想的,都實現了。
呂樹將黑色盔甲遞給張衛雨等人,然後又將三叉戟成捆成捆的扔給李黑炭他們,要知道這呂宙裡的武器向來很貴,比盔甲還要貴,而現在呂樹一口氣拿出五千多支法器三叉戟的做法,完全震撼到了李黑炭他們,就連張衛雨等人都很震驚。
他們知道呂樹底牌很多,也很有錢,還特別能攢錢,但是他們沒想到呂樹竟然偷偷摸摸的攢下來了這麼多的家當!
§ 第1051章 武衛軍的新生
呂樹發完63套黑色盔甲與五千多柄三叉戟後心滿意足,不知道為什麼,屯了這麼久的東西忽然真的派上用武之地竟然讓他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是啊,存下來的東西就是要拿來用的,存下來是一種收穫的快感,用到刀刃上又是另一種成就感,呂樹覺得自己在慢慢學會付出。
以前他窮怕了看到什麼都想攥在手裡,攥緊一些,因為他對整個世界都充滿了防備。
然而就在這修行的過程中,他見過了那麼多的人和事,也漸漸與世界達成和解。
這也許就是每個人最終都要面對的事情,少年時與全世界為敵的孤獨感終究要變成責任與擔當。
當武衛軍為他奮不顧身的沖進王城時,當武衛軍縱馬青石板路時,呂樹就已經有了決定。
他看向此時一片歡喜的武衛軍,結果還沒等他說話呢,劉宜釗忽然弱弱的打斷道:「大王,我的盔甲呢,我也是一品……」
「啊?」呂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起來:「哈哈哈把你忘了嗎?不能夠,我是想把你留在最後一個以示鄭重……」
所以現在武衛軍的一品高手加上小魚,應該是64個啊……呂樹就納悶了,自己數學成績也不錯啊,為什麼兩位數以上的東西都沒算對過?!
呂樹覺得這應該不是他的鍋,他沒錯,是這個世界不對……
劉宜釗很誠懇地說道:「謝謝大王。」
李黑炭此時也湊了過來:「大王,我也想要那黑色的盔甲……」
「不行。」呂樹拒絕了:「黑色的盔甲有限,率先達到一品的才有,而且只有一百件!」
武衛軍其他人全都躁動了起來,大王這意思是……武衛軍的其他人,誰先抵達一品境界,誰就能換上那黑色的盔甲?而且還要搶名額!
現在武衛軍裡面晉升二品的可都要百十個人了,晉升一品也並不是不可能啊!
但是問題來了,盔甲的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呂樹剛準備繼續說話,結果就看到李黑炭等人當時就一屁股坐地上開始修行了,呂樹哭笑不得:「都給我起來,這裡不宜久留,馬上出發!想要修行也看看地方啊!」
李黑炭他們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實在是那黑色盔甲看起來太過勇武,擺明瞭就是稀罕貨啊。
而且跟著大王這麼久了,如果能穿上那代表武衛軍核心的盔甲,多有面子?
在王城各方勢力的探子們還沒來得及抵達這裡的時候,武衛軍便已經開拔朝南方進發,他們要先抵達南庚城進行短暫的修整,然後打去西州!
王城這邊很快從沿途城池得到消息,這武衛軍是回南庚城去了,這時候大家才松了一口氣,仿佛呂樹走了,王城的么蛾子也就沒有那麼多了。
咦,大家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明明不是端木皇啟來搞事情的嗎,怎麼全都覺得是呂樹在搞事情……
這是個什麼體質?
張衛雨騎在馬上穿著嶄新的盔甲,他回頭望了一眼背後的巍峨王城。
他告訴呂樹要去武衛軍,結果呂樹當了武衛軍統領,然後呂樹說自己要來王城的時候他就開始期待呂樹又能搞出什麼事情來,結果呂樹在王城裡面血洗了一條長街,做了上千年都無人敢做的事情……
命運真是太奇怪了,張衛雨總覺得未來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在等著自己。
一個更盛大的時代仿佛在慢慢拉開序幕。
不,張衛雨覺得拉開序幕形容的不夠準確,而是呂樹一把火將那帷幕給燒掉了,露出那舞臺上原本猙獰的模樣。
他跟呂樹建議,行軍的時候暫時不要出現這些黑色盔甲了,還是都收在呂樹那裡比較好,而且張衛雨他們也要藏身在武衛軍中避免被沿途的探子給認出來。
現在張衛雨等人都因為恢復了境界,樣貌也都開始恢復年輕,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一定覺得如此多的內殿直湊在一起必然不是巧合。
而最快的刀,就要用在最需要它的地方。
呂樹採納了這個建議,他也覺得藏起來陰人比較好,比較穩妥……
小凶許的鼠潮重新回到山裡,對於鼠潮大軍來說,那裡才是屬於它們的地方,而且鼠潮分散在武衛軍旁邊,能夠形成天然的暗哨屏障。
行軍過程中呂樹發現李黑炭等人騎在馬上都無時無刻的保持修行狀態,似乎大家都卯足了勁要穿上黑色盔甲似的!
一開始武衛軍走著走著還有人從馬上不小心掉下來,現在武衛軍都身經百戰了還能鬧出這種笑話,看得呂樹臉都黑了。
然而很快,李黑炭他們就適應了這種節奏。
畢竟當初青龍學習小組被張衛雨逼著破而後立的時候,還得天天一邊背著巨石拉練,一邊修行功法,這只是騎在馬上已經算是非常舒服了,還不用寫作業……
中途紮營的時候呂樹時不時的就往伙房跑,擔任伙夫職位的武衛軍士兵還有點納悶,大王怎麼天天鑽這邊來。
不過他們當時也沒多想,吃飯的時候卻發現這做出來的湯有古怪,每次喝下去都感覺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張衛雨他們是最清楚的,因為他們吃過洗髓果實啊!所以喝第一口的時候就明白,呂樹是往那湯鍋裡面扔洗髓果實了!
等等,這事好像有點熟悉啊,但是張衛雨又有點不太確定……
有些事情,越是期待,就越是患得患失不敢輕易下定論。
在此之前武衛軍還有些人不愛喝湯,結果這次行軍回南庚城的路上,呂樹竟然下令每個人必須喝。
其實大家也都不傻,這個命令也有點多餘,第一口湯喝下去大家就知道這湯的好處了,當天湯就有點不夠喝,必須有人管著分配才行!
然後所有人再修行的時候便發現,自己修行的進度要比以前快多了!一天就能快一點,那日積月累呢,大家一天天的喝湯,以後修行速度會快到什麼程度?
武衛軍所有人都像是燃燒了一樣,充滿了修煉的激情,不用任何人來督促!
張衛雨忽然覺得,禦龍班直似乎要重現世間了。
§ 第1052章 你算問對人了
武衛軍一路南下,所路過的城池都紛紛大門緊閉,呂樹還有點好奇,雖然自己在王城打了一架殺了很多人,可大家也不至於直接在自己來的時候緊閉城門吧?
然後呂樹就發現,自己每到一處城池,就能莫名其妙的收穫一堆負面情緒值,什麼情況啊這是?
呂樹好奇的跟劉宜釗他們詢問了一下當時就有點哭笑不得,合著這還是之前武衛軍造下的孽,搶人家糧食搶的太多了……
不過李黑炭和劉宜釗他們說這事的時候根本沒有壓力,他們知道自家大王是什麼人,只要自己按成本價給錢了而不是真搶,那大王就不會太在意,畢竟自己跟自家大王相比,對方才是真正的土匪……
呂小魚在路上好奇問道:「你不是說要等咱們回地球的時候給他們洗髓果實麼,這怎麼提前就給了?」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麼。」呂樹樂呵呵笑道。
呂小魚撇了呂樹一眼,其實她知道呂樹已經更改了自己的計畫,這個更改計畫的時間應該就是在武衛軍沖進王城的時候。
原本兩個人商量好離開前把肥皂工廠還有一批洗髓果實交給他們,然後呂樹和呂小魚則回到地球過自己日子不再回來。
可是現在呂樹似乎已經不那麼想了,當他提前把洗髓果實拿出來的時候,就意味著呂樹已經決定帶著武衛軍一起回地球!
「你可想好了,這可是五千多張嘴呢,每天都是要吃飯的。」呂小魚說道,她是管賬的所以她太清楚這些飯桶有多麼能吃了。
按照尋常標準,武衛軍現在一天的伙食都能養活別的軍隊五六天了,還是同樣的人數!
現在還能撐住,呂樹甚至為了不節外生枝,乾脆連路過的城池都沒有打主意,而是直接從山河印裡取糧草。
要說當初圍攻老虎背的各大組織真是好人啊,當初那十幾個倉庫的生活物資,還有海上的貨輪,搞得現在呂樹隨便查看了一下都覺得安逸。
別人家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呂樹這是隨身帶著糧草,夠武衛軍在外面打三四年不回家的了……
不過三四年對於修行者來說算什麼啊,如果呂樹把武衛軍帶回地球去,早晚都要重新面對賺錢這件事情……
「聶廷應該可以幫忙解決一下吧,這都是高端戰力啊。」呂樹想了想說道:「雖然天羅地網在地球已經很強了,但武衛軍畢竟是跨位面的產物,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啊。」
眼瞅著武衛軍在這行軍的路上一邊走一邊修行,所有人吃了洗髓果實後紛紛突破,等他們到地球的時候,恐怕三品都沒幾個了吧,甚至可能一個都沒有了。
天羅地網裡,好幾個天羅都是二品呢,自己這一下子拉回去五千多個天羅級別的高手,就問你世界上的其他組織怕不怕……
當然了呂樹覺得武衛軍肯定不能喧賓奪主,因為天羅地網的信仰是守護那片土地,而武衛軍卻沒有那樣的意識。
所以到時候如何處理好武衛軍的融入也是個問題。
這時候呂樹從未覺得自己會回到呂宙來,他厭倦這裡的爭鬥,厭倦這裡權力的旋渦,而空間壁壘的另一邊則代表著一切屬於呂樹的美好回憶。
這一路上呂樹都不知道喂了武衛軍多少顆洗髓果實,天天想著該怎麼把這些負面情緒值給賺回來,不然實在有點不甘心。
於是,武衛軍開始了一邊騎馬奔襲、一邊修行、一邊寫作業的日子,李黑炭他們都懵逼了,怎麼還有這種操作!?
晚上紮營修整的時候。
「大王,你覺得那空間通道後面的世界是個什麼樣啊?」李黑炭好奇道。
「你作業寫了嗎就問東問西?」呂樹問道。
李黑炭:「???」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候李黑炭忽然意識到,當初他問大師兄小凶許是跟著大隊伍一起走還是跟著鼠潮一起走的時候,大師兄小凶許寫字道不敢跟不敢跟……
大師兄還是機智啊……
李黑炭委屈巴巴地說道:「我不是覺得大王你無所不知呢,說不定知道空間壁壘後面是什麼樣的。」
呂樹挑了挑眉毛:「我給你說,你這是問對人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小魚在旁邊一臉嫌棄,她在想呂樹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幼稚。
此時易潛已經專門買來了關於西州那邊的情報,駐紮在那個空間通道外的黑羽軍數量極多,所以有些事情真的藏不住。
所以武衛軍現在已經知道,端木皇啟在離開王城後確實直接去了那裡,不過因為空間通道暫時關閉的原因又離開了。
如今那裡駐紮著的軍隊都在等待下一次空間通道開放,端木皇啟這次要親自去那邊征伐!
但這個事情武衛軍已經不覺得稀罕了,畢竟他們出發的時候就知道大王這是要帶隊去跟黑羽軍打仗,面對端木皇啟是遲早的事情啊。
而李黑炭他們,則對空間通道後面的那個嶄新的世界更加好奇。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他們想知道那邊的人和這邊的長相一樣不一樣啊,他們想知道那邊的飯是什麼味道啊……
然而他們不知道,呂樹就來自那裡。
呂樹想了想說道:「那個地方叫做地球,也有春夏秋冬,也有白晝和日落。春天的時候小孩子們會去郊外放風箏,他們牽著一頭線繩跑起來就像風一樣,風箏就在天上越飛越高,夏天的時候大人們會帶著小孩子去游泳,剛開始不會遊的小孩還會嗆水,但玩的卻很開心。秋天,那裡道路兩旁都會鋪滿黃色的落葉,水果豐收,冬天,小孩子們會去街上打雪仗,把雪團塞進其他小朋友的脖子裡……好吃的就更多了,比呂宙要多的多……」
武衛軍的士兵們全都圍到呂樹這堆篝火旁邊安靜的聽著,而呂小魚則坐在呂樹的旁邊望著篝火出神。
其實她知道,呂樹說的這些都是呂樹曾經渴望過的,福利院裡的風箏很破舊,甚至還是爛的,根本飛不起來。
夏天老師們也不會帶他們去游泳,偶爾能看到有大人拿著游泳圈帶小朋友從福利院門口經過,福利院裡的小朋友就會羡慕的扒著鐵門向外看去。
秋天的水果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冬天倒是有雪,可呂樹卻沒有朋友。
那時候的呂樹,很孤獨。或者說,呂樹一直都很孤獨。
不過現在好了,呂小魚默默的想著她一定會陪著呂樹直到滄海都乾涸,直到天穹都崩裂,只要呂樹願意。
§ 第1053章 傀儡師歸來
田埂鎮,兩襲黑袍帶著兩具鋼鐵傀儡出現在一片莊稼地裡,他們彼此對視一眼後,其中一人直接驅使著袖中十八個木傀儡分散出去。
那些木質的小傀儡玩偶一蹦一跳的迅速朝外擴散,似乎在搜尋這什麼。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其中一人忽然說道:「雲倚,找到線索了,在西北方。」
雲倚摘下黑袍上的兜帽朝西北方看去:「走。」
兩人並沒有飛行,而是在地面上飛奔著,他們剛剛回到這裡跟初來乍到並沒有多大差別,所以一切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雲倚站在一處山澗上方,白皙而又精緻的臉上,忽然眉頭皺了起來:「沒有生氣,很長時間沒人來過了。」
「張衛雨他們不會出事了吧。」魁梧的虎執打量著周圍環境:「能看出附近有腳印,而且還有馬蹄印,這是有軍隊來過的樣子,你看,山澗下麵的石頭有開裂,是被人用兵器砸開的。」
「進去看看。」雲倚率先跳下了那條山澗,然後徑直的往一處小小的瀑布鑽去,那瀑布流下來的水遇到雲倚時竟然自動分開了,她身上似乎有著一股無形的氣場。
進去後虎執拿出一枚夜明珠將隱藏在瀑布後面的洞穴給照亮了起來,洞穴裡面有破爛的被子,還有一些腐爛的食物,但是已經被翻的亂糟糟了。
破爛髒舊的被子上還有被利器割爛的痕跡,像是有人曾經手持兵刃搜查過這裡。
「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血跡,應該是提前逃脫了才對。」雲倚平靜說道:「是誰在追殺他們,竟然還能找到這裡?」
然而虎執卻很沉默:「你看他們吃的東西,那角落的碗裡還有半碗糟糠,被子也破破爛爛的,這些年他們一定過的很困窘吧。」
雲倚看向那只破碗,如果不是混的太過落魄又怎麼會吃這種東西呢?
而且那糟糠並不像是經年的陳物,看樣子放置在那裡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年,所以說,張衛雨他們其實還在等,只不過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而被逼無奈離開了田埂鎮。
剛才虎執放出去的十八隻小木偶,其實就是用來找張衛雨等人的,結果卻沒有找到。
最終這個約定好的山澗裡發現了一些線索,卻也是人去洞空。
聯想到黑羽軍攻打天羅地網的情形,雲倚忽然說道:「怕是端木皇啟的人來過這裡,但張衛雨等人提前得到消息離開了。」
如果沒有黑羽軍攻打地球這一出,恐怕雲倚和虎執還不知道端木皇啟的心思,而這裡就在西州的邊界,誰派兵來過這裡並不難猜。
只不過端木皇啟又如何得知通往地球的空間通道,又是誰給他的膽子做出這種事情?
「等等。」虎執忽然說道:「你說張衛雨會不會已經和那位混在一起了啊?他也會經過這裡的啊。」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雲倚點點頭平靜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只能希望他的畫風還能正常一些。」
說著,雲倚驅使著一隻小小木偶朝洞穴裡面走去,然後鑽進了一個僅有胳膊粗細的小洞之中,如果不仔細看,誰也不會覺得那小小的黑洞還藏有玄機,就像是普通的天然構造而已,入地極深。
沒過一會兒雲倚露出詫異的面色。
「怎麼了?」虎執好奇問道。
然而就在此時,那小小的木偶傀儡竟然拿著一個黑色的石球,石球上捆著一張字條,這石球無沒有其他的異常,完全是用來讓字條滾入地底深處的。小木偶跳到了雲倚的手上,雲倚拆開字條看去赫然是張衛雨的字跡:黑羽軍入侵邊境,吾等在此守候18載被迫離開,只餘五十六人,無忘初心。
虎執看了一眼歎息道:「也真是苦了他們。」
雲倚平靜道:「三哥都已經為自己的罪過以身合樹了,他們的罪也該遺忘了,不過現在尋他們又是一件麻煩事情,先辦更加重要的再說。」
「好。」虎執點點頭,他雖然同情張衛雨等人,可大事當前同情心只能撇到一旁。
他們倆回來之前便約定好,回來的第一件事情首先是確定傀儡師之首的那位大哥到底死沒死,如果死了,屍首又在何處,是否入殮。
當年的事情有很多蹊蹺,早就以為已經死了的擇夢都重新「活」了過來,於是雲倚和虎執重新燃起一線希望,他們誰都沒有真的親眼看到大哥身死,只是覺得對方沒有活下來的理由而已。
即便對方真的已經死亡,那他們也要找到對方的骨骸幫對方入殮,也算不枉這麼多年的兄弟姐妹情誼。
虎執知道,詭術的回歸與和解讓雲倚重新渴望起一種叫做親情的東西。
當年他們都還小的時候跟著老神王,老神王就像是一位大家長,所有人的長兄,而每一位傀儡師都是家庭裡的成員。
直到後來他們所有人因權勢產生分歧,感情慢慢淡薄。
雲倚那個時候還是小女孩,所有人都寵她,讓她,而現在已經成長起來的雲倚卻試圖重新找回一些曾經失去的東西。
兩人走出洞穴朝西北方行去,18年前,他們就是從那裡被追殺過來的。
虎執忽然有些猶豫:「我們要不要先去找到王啊,萬一他有什麼危險了怎麼辦?」
雲倚看了虎執一眼:「王如果需要你我照顧,那就不是王了。你看他在地球上的時候沒有我們照顧不一樣過的生龍活虎的嗎。」
「那倒也是。」虎執當場就被雲倚給說服了……
現在傀儡師就剩他們兩個人,外界很多人都知道虎執霸道,然而私下裡卻最聽大哥的話,大哥不在了就聽雲倚的話。說到底其實是不願意自己做什麼決定,只願意當一個執行者。
雲倚一邊走一邊問道:「晚上想吃什麼?火鍋還是燒烤?」
虎執想了想:「燒烤?」
「吃吃吃就知道吃,先找地方把果子吃掉渡了天劫再說!」雲倚嫌棄道。
虎執:「???」
這不是你問的晚上吃什麼嗎?
§ 第1054章 新的豪門,呂樹
當武衛軍回歸南庚城的時候,南庚城的百姓都站在街道兩旁,他們當中已經有外來的大行商帶來了關於王城的消息。
所以武衛軍奔襲王城,並且武衛軍的那位統領孤身一人斬殺西州十二位大客卿的事情已經不脛而走。
其實呂樹並不是孤身一人,還有呂小魚陪著,但是外人並不知道。
現在,呂樹都不知道大家私底下已經不叫他武衛軍統領了,而是武衛軍之主。
就像是劍廬之主一樣,仿佛是為了將他從南州十二支軍隊中區分出來,他已經跟其他的那些統領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了。
不對,是十一支軍隊,因為清塞軍已經撤編,而清塞軍的統領劉宜釗已經成為了武衛軍的一名小小斥候,這是很多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武衛軍的鐵騎緩緩踏入南庚城,這就是呂樹的領地,他就是這裡的大貴族。
呂樹原本在想,如果說南庚城的百姓知道了這件事情會不會害怕自己,因為也許端木皇啟會因為要報復他,給南庚城帶來新的災難。
然而讓他出乎意料的是百姓們雖然不敢靠近他們,臉上卻有興奮的神色。
這是呂樹與百姓們觀念之間的差異,因為大家知道戰爭之中大宗師是不可以出手的,這是老神王定下的規矩,所以呂樹既然能夠安全的回來,那就意味著這南庚城以後固若金湯。
可是他們不知道端木皇啟已經親自對地球發起了戰爭,也不知道下一次空間通道開啟的時候不止是龍門山那條通道外守候著軍人,等待著戰爭。
就連北美、北歐那邊的通道外也一樣。
他們更不知道,武衛軍只是回來休整一天,馬上就要再次開拔,殺向西州。
呂樹剛剛回到城主府,李黑炭就過來說有好些個行商來求見,呂樹喊進來一個隨便聊兩句便明白了,這些沒有主子的行商是在為自己的生意找靠山!
就像是孫家下面的那位行商一樣,投靠了大勢力的商人,日子總會更好過一些。
可是這呂宙裡還有很多小商人,夢想著自己有一天也能找到靠山!
他們沒有更好的修行功法,所以無法完成階級的躍遷,只能寄希望於強者!
現在,他們已經儼然把呂樹當做了一個剛剛崛起的豪門,而且是最強的那種!
就呂樹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的實力,就算是進了王城,也能上桌跟那些九五豪門打牌了,更何況呂樹還有武衛軍?
以一己之力殺十二名蟒服客卿,那蟒服客卿可是一品裡都排名前列的大高手,哪個豪門捨得跟呂樹剛正面?誰也不捨得!
而且九五豪門裡,下九門的那九個豪門裡,一品高手湊一湊搞不好呂樹一個人就能殺完了……
所以,呂樹現在就是豪門,而且是根系未深的那種。
然而讓行商們詫異的是呂樹竟然讓李黑炭把他們都趕走了,誰的投名狀也沒有接。
行商們疑惑,這武衛軍不是最喜歡做生意的嗎,這武衛軍不是最喜歡錢的嗎,怎麼大家把錢送上門來了竟然不要啊?
他們不明白呂樹去意已決,以前他是很愛錢,但這世界上總會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呂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大概這就是修行之後,這個世界教會他的道理。
誠如呂小魚所說,呂樹一直都是孤獨的,但現在他覺得,嗯,那孤獨感好一點了。
第二天清晨鐵蹄聲從南庚城裡響起,南庚城的百姓們詫異的走出家門,結果有人就看到武衛軍正從軍營裡魚貫而出,朝城門處縱馬狂奔。
而那武衛軍的最前面,則是呂樹和呂小魚。
南庚城的百姓們都驚了,怎麼剛回家就又出去了啊,大家慢慢明白上次武衛軍傾巢出動是為了去王城救主,那這次又是為了啥啊?
其實很多行商們之所以願意投靠呂樹也是因為武衛軍在王城救主的這件事情震撼到了他們。
一群士兵喊著剿匪的口號結果一路殺到王城,而且還真的將呂樹給迎了回來,這得是什麼樣的凝聚力?
全呂宙有幾支軍隊能有這樣的凝聚力?一支?兩支?
黑羽軍是戰鬥素養很高,可是戰鬥素養碰上信仰的時候,就沒地方說理去了啊,這是兩個位面的東西。
而且行商都是聰明人,他們反過來思考一下就會明白:武衛軍憑什麼願意為呂樹拼命?如果呂樹是那種很刻薄的人,武衛軍會這麼歸心嗎?肯定不會。
明主難尋,這就是行商們迫不及待靠攏過來的原因。
然而現在,武衛軍又出城去了……
「等等,那不是西邊嗎?」有人愣了一下說道:「那邊大貴族不是剛被黑羽軍擊潰了正在撤退嗎,武衛軍要去幹嘛?」
「這是殺了上千名死士外加十二名客卿還不夠,要去繼續殺黑羽軍了啊!」
「多大的仇……?」
「噓,你們沒聽說嗎,西州那邊開了一條空間通道,那條空間通道背後是一個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什麼世界?老神王筆下的神國麼?」
「哈哈哈哈別鬧,你可真敢想!」
「我就開個玩笑……」
有行商面色平靜的目送著武衛軍出城,感受著那股子發自內心的彪悍氣息,這武衛軍如今怕是已經沒有對手了!
他回到房間裡拿出傳訊鏡子,將武衛軍的消息傳遞回了王城。
現在的南庚城裡魚龍混雜,可以說各方勢力都極力的想掌控關於武衛軍的一切消息。
只是他們真的沒想到,武衛軍竟然又要鬧么蛾子了!
消息在王城傳開,有人想去王城賭坊看看新的盤口,能不能壓武衛軍贏啊什麼的。
結果到了賭坊發現壓根就沒有任何一個跟武衛軍有關的盤口,就仿佛王城的豪門在這一夜之間全都無視了武衛軍似的。
誰也不願意發聲,誰也不願意做出頭鳥。
不管是武衛軍還是端木皇啟,他們都惹不起了。
這大概就是孫修文閉關的原因,他明白一切算計與謀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虛妄。
§ 第1055章 貴族軍的希望
武衛軍一路縱馬西行,因為南庚城本身就地處邊陲的緣故,所以他們清晨天剛亮的時候就出發,天色全部亮起來的時候就已經到達了西州與南州原有的邊界。
武衛軍沒有再停下,因為他們今晚就要抵達黑羽軍的第一道屏障。
這屏障不是為他們武衛軍設的,而是為了擋住被文在否派去攻打西州的貴族軍。
當初呂樹聽到文在否說讓大貴族們也去西州拿下十座城池的時候還有點幸災樂禍,但也沒想那麼多。不僅呂樹沒想太多,大貴族們也沒想太多,只當文在否就是要讓他們長個記性。
然而他們低估了黑羽軍反撲的決心,誰都沒想到西州在邊境上竟然有那麼大的圖謀,事關一個新的世界!
那個時候黑羽軍已經開始向邊界屯下重兵,似乎在幾年前黑羽軍便開始籌備這件事情了但一直都沒行動,這也許與那條空間通道開放的時間有關。
文在否要求的是貴族軍拿下西州的十座城池,但是現在拿到第三座的時候就已經進退維谷,退是不可能退的,如果就這麼退回去了就算文在否脾氣再好也不可能放過他們。
進又沒法進,他們現在只能守著第三座城池死撐著,黑羽軍沒日沒夜的進攻著城池根本不給他們一點喘息的時間。
他們向文在否求援,結果一點回應都沒有。
現在再想想,其實文在否就是派他們來噁心端木皇啟的,說不準文在否其實早就知道端木皇啟的計畫了!
在這段時間裡他們一直在和外界保持聯繫,想要知道外面的情況,這樣才好判斷自己現在的處境。
大貴族們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了棋盤上的棋子,過了河的卒子只能進不能退,想活命,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也得知了關於武衛軍縱馬王城救出呂樹的事情,也得知了就在昨天武衛軍回到了南庚城的事情,然後今天早上忽然傳來消息:武衛軍竟然再次傾巢出動,朝著西州來了!
貴族軍們大喜過望,他們都知道呂樹在王城和端木皇啟是結了死仇的,端木皇啟想要鎮壓呂樹,自己卻被殺了上千個死士還有十二位蟒服客卿,這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雖然武衛軍以前確實舉著脫貧致富的旗子打劫過他們,但現在武衛軍肯定是同一陣營的,如果對方來到這裡必然會成為自己最大的助力!
這時候誰也不會再小瞧武衛軍了,就呂樹這一個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的稱呼就足夠唬人,更不用說武衛軍本身的實力了。
於是貴族軍這次主動派了自己的大奴隸去迎接武衛軍,只要對方協同作戰,他們願意付出很大的代價!
然而就在他們等待武衛軍的時候意外忽然發生了……武衛軍竟然消失了!
他們的大奴隸是迎著武衛軍去的,結果一路跑到南庚城了都沒有看到武衛軍的人影!
不知道為什麼,大貴族們真是對這事一點都意外不起來,如果武衛軍一切按常理來那才會讓人意外。
這個時候大家得到支援的興奮勁有點下去了,忽然開始擔心武衛軍會連他們一起打……一切皆有可能啊……
貴族軍想要找到武衛軍商量一下幫忙打仗吧,他們願意給錢,結果現在連武衛軍的人都找不到了!
而且他們也得到消息,武衛軍竟是連南庚城的肥皂工廠都不要了,就好像那個財迷一夜之間變的不愛錢了似的。
事實上武衛軍回到南庚城修整的當天晚上呂樹就問武衛軍全體有沒有想要留下來的,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了。
端木皇啟身邊還有兩名大宗師,加上他原本有四名的結果折在地球一個,現在剩下三個,但這仍然是呂樹無法想像的力量,起碼他現在沒法抗衡,就算加上聶廷也有點有心無力。
即便不說大宗師,端木皇啟即使損失了十二名一品客卿,手下依然還有兩位數以上的一品,具體數量就無從得知了。
還有那茫茫多的黑羽軍,一直在從西州源源不斷的彙聚過來,一支支軍隊撤編整頓進了黑羽軍,只剩下一個龐然大物。
武衛軍與這些力量相比起來,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呂樹有他不得不去的理由,但沒必要硬拉著武衛軍所有人一起送死,所以他就問武衛軍,如果有願意留下來的將得到南庚城這座肥皂廠。
南庚城的城主之位是沒辦法傳續的,那個得看文在否任命,可肥皂廠卻是呂樹的私人產業,如今已經快躋身成為呂宙裡最大的壟斷產業之一了……
其實武衛軍都有預感,這次走了可能真的回不來了,這一點從呂樹平日裡的言行舉止就能看出來。
他們以為呂樹是覺得註定打不過黑羽軍和端木皇啟,所以有可能戰死在那裡,但大家現在士氣正高呢,張衛雨等人又重回一品巔峰,要說花衣蟒服的那十二客卿夠厲害了,但張衛雨聲稱自己能一個打三個……
所以大家覺得情況應該沒有自家大王想像的那麼悲觀,而且就算真的回不來,他們也沒人願意做逃兵。
王城都去了,還怕西州?
所以最後竟然沒人願意留下,呂樹也很無奈,只能徹底放棄自己一手打造的肥皂帝國……這要放在地球,那呂樹現在就是日化產品界的第一大佬啊。
於是,在旁人眼裡就好像武衛軍忽然不愛錢了一樣,行商們是一臉懵逼,武衛軍走了他們找誰做生意去啊,雖然肥皂工廠裡有普通人在打工,可他們根本不知道最關鍵的「堿礦」環節。
這下子等於整個肥皂工程就停工了啊!
就在這人心惶惶的時候,黑羽軍再次對貴族軍發起進攻,這次兵力前所未有的多,仿佛要一鼓作氣反攻回南州似的!
然而就在此時,黑羽軍的身後忽然躁動起來,大貴族們站在城池之上遙望那漫天遍野的黑羽軍後方,忽然出現了一股紅色的洪流,那是武衛軍盔甲上的紅纓!
§ 第1056章 天兵天將
這個時候,武衛軍忽然從黑羽軍的後方掩殺過來,都沒人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們連馬都不要了直接沖進了黑羽軍的背後,馬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事實上馬這種東西平日裡對於武衛軍來說只能當做代步的工具,最低門檻就是二品高手的武衛軍真是跑起來比馬都快,馬也最多是省力罷了。
可平時還能騎馬省力,打仗時馬匹就變成的牽制自身速度的累贅。
一個二品高手的速度爆發起來能嚇死人,所以武衛軍打仗是不需要騎兵的,五千多個莽夫穿著法器盔甲完成一個衝鋒,可比重騎兵的衝鋒還要可怕。
別說李黑炭他們這種二品了,呂樹發現就連劉宜釗這種一品高手都是這麼打仗的,因為他們覺得這樣比較刺激……
而武衛軍他們之所以能夠忽然出現在黑羽軍背後,還得依靠呂小魚。
土系覺醒者在五品的時候就能夠帶人穿梭於地下了,呂樹偶然想起來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問呂小魚,現在一品的安東尼可以在地下搬運多少人?結果答案是七千人!
要知道這人數放在一個廣場上都能有人山人海的感覺,然而一個一品巔峰的土系覺醒者竟然能搬運著他們完成長途奔襲。
當然如果路途太長的話還需要呂小魚自身的星辰之力去彌補安東尼的能力不足,但短距離十幾公里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以前呂樹還在考慮著安東尼作為一品土系覺醒者要是飛到空中跟人打架的話太吃虧了,看來前期強勢的土系覺醒者在一品之後也會轉強為弱,畢竟就算你把地面抬上天空,人家不跟你打了換個地方總可以吧?這時候你又要費好大的勁改變地形。
不是不能打,而是很吃虧。
但是現在呂樹忽然發現,這世上本就沒有最強或者最弱的區分,完全是看你怎麼用了。
像是安東尼這樣的地下搬運能力,簡直就是戰場中奇襲的利器!
黑羽軍在攻打城池的時候斥候始終在外面形成巨大的情報保護,防止被人偷襲了後方,結果現在武衛軍無聲無息的就出現了,根本防不勝防!
然後武衛軍一個個拿著自己嶄新的大叉子開始左沖右突,黑羽軍後面的陣型瞬間就有些崩潰的跡象,因為他們的整體實力也不過是五品的樣子,精銳也才三品而已,小隊伍的指揮使是二品,統帥是一品。
這特麼武衛軍忽然沖出來五千多個指揮使級別的,你怎麼打?
就是這一瞬間黑羽軍飛起三名一品想要過來頂住武衛軍帶來的壓力,結果剛剛飛到武衛軍上空,結果黑羽軍士兵就絕望的看到那武衛軍裡竟然飛起來了十多個……
張衛雨他們這時候一個個都藏在武衛軍陣型裡面就等著陰人呢,少數在前面當先鋒開路,一個個偽裝成二品衝鋒陷陣結果敵人怎麼都打不到他們。
剩下的,全都憋著壞等敵人自己飛上門來。
六十多個一品就問你怕不怕?昨天晚上呂樹帶著呂小魚從地下回了呂王山那片人跡罕至的地方,這事也只有張衛雨他們知道,而呂樹和呂小魚去那裡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呂小魚安心晉升一品!
張衛雨等人很納悶為什麼要跑那麼遠,結果晚上跟南庚城裡消息靈通的行商們聊了聊就發現,那特麼小星星根本不是他們重返巔峰的武道鳴音,分明就是自家大王甩出來的一口大黑鍋啊……
所以他們判斷,呂樹帶著呂小魚去呂王山完成晉升,其實就是擔心武道鳴音出現比較駭人聽聞的事情!
可是他們想不明白了,呂樹自己武道鳴音那麼厲害也就算了,難道呂小魚的也能那麼厲害?呂樹的擔心從何而來啊。
然而當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李黑炭就發現了,呂小魚臉黑的可怕……
因為小星星朗朗上口的緣故,武衛軍內部還有人時不時的哼唱來著,平日裡呂小魚聽到後都是樂呵呵的,結果昨天晚上呂小魚就下令,以後武衛軍誰也不許唱小星星了……
但毫無疑問得是,呂小魚如今也晉升了一品,而且晉升後的手段成迷,呂樹甚至把這件事情當做最高機密來看待的誰也不告訴。
如今武衛軍殺進黑羽軍裡面,就像是猛虎入了羊群,根本沒有能夠阻擋他們的力量。
貴族軍們在城頭大喜過望,這簡直就是天兵天將的感覺啊,救星到了!
那三名黑羽軍的一品客卿看到武衛軍陣型裡面飛起來十多個一品的時候就絕望了,之前不是說武衛軍只有四個一品嗎,算上剛晉升的也才五個而已,這怎麼忽然變出來這麼多?
此時他們忽然看到呂樹就在武衛軍中笑吟吟的看著他們,想到關於這位武衛軍之主的傳說,三名一品客卿轉身就跑!
天空中不時傳來轟鳴聲,張衛雨、東曄等人加速間仿佛流星在天穹之上飛掠,根本不給那三名一品客卿逃跑的機會!
武衛軍就像是一柄滾燙的刀碰到了蠟,直直的紮進了黑羽軍心臟之中,沒有半分阻礙。
如果只是普通的敵人也就算了,黑羽軍並不是意志薄弱的軍隊,可是當他們發現對方根本不可能戰勝的時候,大家心中的消極情緒便會越來越多!
於是貴族軍便看到正在攻城的黑羽軍開始慢慢潰散,沒人有心情繼續攻城了,就算把城池攻下來了又怎麼樣,還能抵擋武衛軍嗎?
根本擋不住!
李黑炭嗷嗷的沖在前面,他覺得跟著自家大王打仗實在太痛快了,根本不會輸的感覺!
紅色的洪流傾瀉奔騰著,竟是一路從黑羽軍最後面殺到了城池之下,來了一個對穿!原本一個整體的黑羽軍就像忽然被人拿刀切開了,向左右兩邊開始分散潰敗。
所謂殺穿了,大抵就是這樣了吧!
然而貴族軍正高興呢忽然發現李黑炭竟開始嗷嗷的帶人爬城牆了,這時候貴族軍才忽然想到,這群天兵天將殺紅眼了連自己人都打啊!
大貴族們急了:「好漢,上面這是友軍!」
李黑炭明顯愣了一下:「你們怎麼證明?我家大王說在友軍那裡忘了點東西。」
大貴族:「……對對對,我們剛想起來,你們家大王在我們這裡忘了點東西,我們現在就讓人給你拿……」
「來自吳言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朱硬台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 第1057章 三天之內,找出武衛軍!
這時候大貴族們上哪去給武衛軍找「忘在自己這裡的東西」啊,這戰場上正打仗呢你們忽然冷不丁的說有東西忘在自己這裡,如果不是求生欲很強,當場搞不好就拒絕了。
說完那句話之後大貴族抹了腦門上一把汗感覺自己剛剛仿佛和死神擦肩而過,可是大事又來了,呂樹忘了什麼在自己這裡?自己該拿什麼出來?
李黑炭把三叉戟往上舉了舉:「我給你說,你要沒法證明自己是友軍,那我們可不客氣了啊!」
吳言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是無言了,他撥開腦門上的三叉戟回頭大吼:「把我的神鈔拿來!!快!」
結果轉回頭來發現三叉戟又回來了,李黑炭面色不善:「誰的神鈔?」
「……快把他們家大王忘在這裡的神鈔拿過來!」
李黑炭這時候面色才和緩下來,這才對嘛,這樣就不算是搶的了……
萬一傳出去武衛軍戰場上還搶兄弟部隊的錢不是不好聽嘛,雖然李黑炭覺得其實傳出去了才更威風啊。
李黑炭看著後面有士兵拿過來一箱子神鈔:「不過你們放心,我們只拿屬於自己的東西,絕不多拿。」
大貴族們松了口氣,只要不是胃口太大就好,合著武衛軍也沒那麼黑嘛,看到這麼多神鈔也有點不好意思全拿走了吧。
吳言看著李黑炭說道:「那您看這箱子裡哪些是您忘在這裡的?」
李黑炭想了想說道:「大王說忘在你們那的是兩隻箱子啊。」
「來自吳言的負面情緒值,+748!」
「來自……」
朱硬台黑著臉轉頭又讓人拿來一隻裝滿了神鈔的箱子,李黑炭這才心滿意足:「大王讓我告訴你們,放心,有我們武衛軍在前面,黑羽軍沒空找你們麻煩,聽說天帝讓你們收十座城池,你們可以拿法器盔甲來找我們買!」
「法器盔甲?」朱硬台愣了一下,他也聽說武衛軍一直在王城收法器盔甲來著,花了很多錢,他好奇道:「那你為何不直接找我們要盔甲呢?」
吳言在旁邊倒吸一口冷氣就想捂住朱硬台的嘴,結果還是慢了一步。
李黑炭也明顯愣了一下:「是啊,我為什麼不直接要法器盔甲?我忽然想起來我家大王還有點法器盔甲在你們那……」
說實話李黑炭現在黑這群大貴族真是一點心裡負擔都沒有,當初這些貴族軍不就是想等著坑武衛軍才被文在否給派來西州的嘛。
而且武衛軍如果沒來,搞不好這些貴族軍全都得死在這裡。
武衛軍就在下面等著李黑炭,吳言和朱硬台這些大貴族忽然有種蕭瑟的感覺,不是說心態,他們心態一點也不蕭瑟,畢竟他們也知道武衛軍是救了他們。
他們蕭瑟,是因為他們身上的法器盔甲都被李黑炭給扒走了啊……
貴族軍裡尋常士兵是根本沒有法器盔甲的,只有大貴族和一些核心才有,平時還是為了顯擺身份用的。
再看現在呢,還顯擺個屁啊……
戰場中黑羽軍在奔逃,武衛軍就在城牆下面聊天等李黑炭,大貴族們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沒見過如此詭異的戰場。
仿佛是武衛軍走到哪裡,哪裡的畫風就會有點古怪。
吳言和朱硬台看向下面正在樂呵呵跟武衛軍士兵聊天的呂樹,呂樹感受到兩個人的目光後看來,城牆上的所有人都忽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然後武衛軍繼續朝黑羽軍追殺過去,竟是完全不打算放過那些潰敗的黑羽軍。
「這麼兇狠的嗎?」朱硬台在城牆上有些疑惑:「似乎沒這個必要啊,感覺他們完全是在全力追殺的。」
一般情況下像黑羽軍現在這樣完全潰敗的局面,勝方追殺起來不會特別拼,因為一方面已經贏了還需要保存體力,另一方面也是不用那麼急。
但是武衛軍不一樣,武衛軍現在真的是在全力追殺,大有一種一個黑羽軍都不放過的架勢。
城牆上的大貴族們都紛紛倒吸一口冷氣,這武衛軍太凶了啊。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呂樹的想法,對於呂樹來說現在放過黑羽軍,之後可能就會多放一個黑羽軍進入地球。
所以現在武衛軍在貴族軍們看來會異常的兇殘,簡直就是殘忍。
有時候呂樹也會想那些黑羽軍是不是也有父母兄弟姐妹,可是既然踏上這個戰場了,彼此都沒有選擇!
武衛軍乘勝追擊後繼續向西進發,那些關注著武衛軍的勢力一開始想不通武衛軍到底要幹嘛,畢竟你從王城逃過一劫,端木皇啟不能上戰場的情況下你在南庚城就沒人會再去殺你了,畢竟大宗師去殺你一個小小統領也沒面子啊。
結果端木皇啟沒去找呂樹,武衛軍竟然又跑去找黑羽軍麻煩了,而且端木皇啟很有可能就在那。
現在各方勢力忽然覺得,這特麼武衛軍就是去找端木皇啟報仇的,您氣性這麼大的嗎……報仇都不帶隔夜的啊!
一路狂奔回南庚城,修整一天就繼續去報仇……殺潰了黑羽軍,順帶打劫了一波友軍,簡直高效……
此時此刻,全呂宙都知道呂樹很記仇了,甚至有人覺得呂樹很有可能未來一段很長時間都將成為呂宙裡記仇的「典範」,說誰記仇,就可以形容對方「很呂樹」。
西方的黑羽軍一定得到消息了,於是大量的斥候散步在山野裡尋找著武衛軍的行蹤,黑羽軍大勢在身並沒有畏懼武衛軍,而是想要主動把武衛軍找出來滅掉。
然而武衛軍仿佛一夜之間消失了似的,誰也找不到他們。
原本霸道切入戰場的武衛軍忽然變了性子,就這麼蟄伏下來尋找最好的時機,因為呂樹在防備著西州的大宗師突然參戰!
武衛軍終究是沒辦法一口氣殺光幾萬人,黑羽軍的斥候像是瘋了一樣尋找著武衛軍的蹤跡,因為當昨天黑羽軍潰敗的軍隊逃命回來的時候,統帥一口氣殺了一千多人以儆效尤,這就是潰敗的懲罰。
那一千多具屍首還在軍營門前掛著,黑羽軍的斥候們不得不拼命,三天內找不到武衛軍他們就要死!
§ 第1058章 來了?
黑夜裡一小隊黑羽軍斥候正在樹林間飛掠,幾個人行走在崎嶇不平的山路裡輾轉騰挪,速度卻並沒有因為道路不平而放緩。
而且極有特點的是,他們仿佛並不會因為黑暗而看不清樹林裡的動靜,似乎是早就訓練出來了,黑暗中仍可視物。
斥候小隊身上背負著硬弓和黑羽箭,五個人之間始終保持著相同的距離推進著,這已經是他們出來執行任務的第二天,距離最後期限只剩下一天時間。
前天潰敗的黑羽軍在軍營前被斬首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果他們找不到武衛軍,將會是一樣的下場。
黑羽軍是野心家的天堂,因為所有人都可以在裡面尋找自己的抱負,只要你自己足夠強大,那麼黑羽軍就會給你足夠的優待和機會。
但這裡也足夠殘酷,犯錯者的代價很有可能就是死亡。
他們五個人是斥候裡最精銳的一支小隊,7天之前才剛剛隨軍趕到這裡,此時整個西州的一半軍隊都在向這裡彙聚,所有人都知道有大事發生。
斥候小隊也在軍中聽聞了空間通道的事情,雖然只是以傳說的方式傳播,但所有人都很確定這是真實的事情。
因為確實有一支黑羽軍已經徹底人間蒸發了,那空間通道背後是什麼至今無人能夠確定,只說對面很強,但應該也沒有強到和西州媲美的地步,對方應該是有大宗師的,因為西州有一位大宗師已經失蹤了。
之前西州一直是有三個大宗師,其中包括了端木皇啟,後來端木皇啟的一位大奴隸竟然也晉升,變成了四個。
而現在……又變回了三個。
不過黑羽軍內沒有任何悲傷的情緒,仿佛之前人間蒸發的黑羽軍和大宗師都跟他們沒有關係似的。
別說整個黑羽軍了,就連同在一支斥候小隊的五個人都可能彼此間沒有任何感情。
大家現在想的不是其他人有沒有死,而是如果完不成任務,自己會不會死。
就在此時,他們竟然在遠山的樹林間看到了一絲火光,那火光很微弱,但是斥候小隊無人卻停下來面面相覷。
這絕對不是黑羽軍的人在生明火,因為黑羽軍紀律嚴明絕對不會發生野外生明火的事情!
幾個人陷入狂喜,如果這是他們要找的武衛軍,那麼就算是大功一件。
不僅不用死,而且還會有大賞!
這就是黑羽軍讓野心家著迷的地方,只要你有功,那就代表你擁有了一切!
「這裡怎麼感覺有很多老鼠?」一名黑羽軍斥候壓低了聲音,他已經看到不下百隻灰老鼠了,而且那老鼠頭上還有一撮黑毛,看起來很怪異。
不過呂宙之大無奇不有,生靈的種類更是在進化過程中產生了無數個變種,所以沒見過也很正常。
「老鼠而已。」一人小聲說道:「小心一點就好。」
五名斥候飛速的朝火光處穿行,樹林裡的黑暗便是他們最強大的保護傘,然而沒走幾百米的時候他們忽然悄無聲息的停下腳步……因為他們發現前面有人!
對方身上穿著尋常的武衛軍法器盔甲,這怕是遇見對方的斥候了!
這是很正常的,大軍隨行怎麼可能沒有斥候與暗哨?沒有這些東西恐怕晚上都睡不安穩吧。只不過他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想不通不對勁的地方在哪。
於是,斥候小隊的那名隊長轉頭給其餘四人使了個眼色,然後五個人便慢慢的摸了過去,若果不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他們不想開弓,因為弓弦與羽箭的聲音在黑夜裡也非常大!
然而就在他們慢慢靠近那坐在樹上閉目養神的武衛軍斥候時,他們忽然發現那人竟然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笑吟吟的看向他們:「來了?」
五名斥候渾身的肌肉都瞬間繃緊,他們這輩子還沒見過如此囂張的暗哨,看到他們五個人竟然一點都不緊張,還如此的……
然後他們就看到對方飛了起來……
黑羽軍斥候呆呆的看著對方飛起來的模樣:「我特麼……」
他們並沒有聽說過武衛軍有個一品斥候的事情,因為外界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已經死了……
而現在,他們處於震驚當中,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了。
一品大高手當斥候?你是魔鬼嗎?!
半個小時後,五名斥候低眉順眼的跟在劉宜釗身後慢慢走向那處火光,走出樹林,他們赫然發現五千多名武衛軍正身穿法器盔甲一個個圍坐在各自的篝火旁邊,低頭拿著小本子不知道寫著什麼東西……
當黑羽軍斥候到來的時候大家眼中都閃過興奮的神色,因為有事情發生,就意味著不用寫作業了啊!
劉宜釗帶著他們來到一個篝火旁邊:「大王,帶回來了。」
此時五名黑羽軍斥候看著篝火旁邊一個好看的少年正在端著碗吃飯,那少年看到他們之後就放下碗來示意他們座下。
五名黑羽軍斥候小心翼翼的坐到篝火旁邊,他們猜測這少年恐怕就是最近氣勢如日中天的武衛軍之主!
只不過為何叫他大王啊,這稱呼好古怪。
呂樹看向五名黑羽軍斥候,他身旁的呂小魚還在苦惱的記帳,算著武衛軍這群飯桶今天又吃了多少糧食……
「我問,你們回答。」呂樹樂呵呵笑道:「怎麼樣?」
黑羽軍斥候並沒有展現自己的硬氣,因為他們很清楚武衛軍如今殺人如麻,根本不介意再殺他們幾個!
「您問。」斥候小隊的隊長客氣說道。
「黑羽軍為什麼這麼急切的想要找到我們啊,你們這一個個斥候都跟瘋了一樣,這麼賣命的嗎?」呂樹好奇道。
黑羽軍斥候低頭低聲說道:「軍中有令,若三天之內找不到您,我們就得死。」
呂樹愣了一下沉吟兩秒說道:「找到我們,不是死的更快嗎?」
黑羽軍斥候:「……您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來自凜羽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特麼可不就是死的更快嗎,找不到起碼還能再多活一天!
§ 第1059章 小魚大王
呂樹這次參戰的目的便註定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見到的黑羽軍,所以但凡是武衛軍見到的斥候,都不會留下活口。
最近武衛軍的斥候成分出現了嚴重的偏移,以前是劉宜釗帶著一大群人出去,結果現在有了小凶許壓根就不用了,鼠潮在洛城的時候都能為呂樹提供清晰的情報了,現在過了這麼久,小凶許的教化早就起到了不可思議的作用。
不光是小凶許會讀書寫字,就連它的幾十個核心小弟都會了……
當初呂樹給小凶許稀釋洗髓果實的時候,小凶許真的是一點都沒克扣,因為它也很渴望擁有一批小弟來著。
要知道當初在北邙遺跡裡的時候,他可是鼠大王啊,結果來到地球後過的那麼落魄,家庭地位也只能排第三。
雖然小凶許也把呂樹和呂小魚當家人看,也不太介意自己的老三地位,但是它也想追憶自己曾經的輝煌……
於是,李黑炭等人搶著做斥候是做不成了,斥候不用寫作業的這個空子也被堵上了。
當天晚上李黑炭看著呂樹身邊的小凶許差點就聲淚俱下了,當初小凶許來的時候他以為這位大師兄是救星,結果現在怎麼都覺得自己這些武衛軍士兵是被大師兄給坑了一把啊!
呂樹檢查李黑炭作業的時候,李黑炭作業裡就寫著一行小字:大師兄害我……
不過劉宜釗還是不一樣,首先劉宜釗的文化程度比較高就不用寫作業,其次,當斥候是劉宜釗的最大樂趣,呂樹也願意成全他。
所以,現在劉宜釗就是武衛軍的唯一在編斥候,而鼠潮則是編外的。
不得不說呂樹很慶倖自己當初讓小凶許培養鼠潮,這玩意實在太好用了啊,不容易被發現,被發現了也大概率被忽視,而且數量極多。
如今但凡進入武衛軍方圓五十公里的黑羽軍斥候就沒有活下來的,鼠潮這一波他們都扛不過去!
今天晚上如果不是呂樹想問點事情,這五名斥候恐怕在遭遇鼠潮的一瞬間就會被吞沒。
此時此刻黑羽軍統帥面色陰沉的坐在中軍營帳之中,身上穿著與王城大客卿同樣的花衣蟒服,他看向營帳中其他人:「還沒找到武衛軍嗎?」
不僅僅是斥候們著急,他也著急!李涼都已經涼了,他這個新上任的黑羽軍統帥當然要警惕,因為端木皇啟現在已經瘋狂了!
下屬低聲道:「大人,不光是沒找到武衛軍,就連回到軍營來的斥候都在急劇減少。」
「逃了?」黑羽軍統帥猙獰道。
「那倒不至於。」下屬說道:「咱們黑羽軍追懲逃兵的手段天下聞名,還沒幾個人敢當逃兵。」
統帥平靜的看著下屬:「那你說是為何?」
「屬下覺得,他們可能真的找到武衛軍了……」
找到武衛軍的斥候,都死了。有些沒找到武衛軍的,卻被武衛軍給找到了。
大軍過境,寸草不生,見過武衛軍的,竟是沒有留下一個活口來。
而武衛軍運動速度極快,前一天派出去的人沒回來,等大家發現武衛軍可能的活動範圍圍剿過去的時候,武衛軍早已經不在那裡了。
慢慢的大家發現,武衛軍並不是在躲著黑羽軍,而是在主動的用高效率清剿著黑羽軍的有生力量!
對方知道武衛軍就算再強大,面對二十萬黑羽軍的時候也同樣會有危險,因為你只要還是人,哪怕是修行者也會有力竭的時候。
於是武衛軍在空間通道未開的情況下選擇了最省力的方法,走進大山打遊擊!
這事對於武衛軍來說簡直是輕車熟路了,當初在呂王山的時候大家不就這麼幹的嗎,現在只不過是沒有溶洞了而已。
呂樹對此感覺非常可惜,要是還有溶洞,搞不好武衛軍清剿黑羽軍的速度還能更快一些!
就在這段時間裡,黑羽軍幾乎是以每天兩千多人的頻率,迅速的人間蒸發了一批士兵。黑羽軍統帥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武衛軍怎麼好像能夠處處洞悉他們的排兵佈陣似的,經常能夠有效的阻擊他們出巡的兵力,提前就埋伏在那裡了。
事實上他不知道的是,呂樹他們甚至連審訊的過程都省去了。
呂小魚在進入第五層星雲之後,第四層星雲已經可以拘來第四個魂魄了,她肯定是不捨得放棄之前三個的,畢竟之前三個主教是負責戰爭中控場,安東尼負責大型殺傷,賈桑伊負責給呂樹制劍,缺一不可啊。
所以這次的第四個黑洞出現的剛剛好,因為她每拘來一個魂魄,便可以得到對方的記憶碎片!
斥候是為軍隊服務的,它們的一舉一動其實便代表著軍隊意志的延伸,更何況這等於是得到了黑羽軍的第一視角,比口述情報都要高端。
於是呂小魚便能通過他們的記憶窺見到黑羽軍的動向,從而實施精准打擊,還不會遭遇埋伏。
再之後,武衛軍殺的就不只是斥候了,甚至還有指揮使,而指揮使的記憶碎片則更加精准一些。
最近李黑炭他們忽然發現,呂樹再下令殺人的時候開始要求留完整的黑羽軍軟甲了,再傻的人都能猜到呂樹想幹什麼……這是要混到黑羽軍隊伍裡面去啊!
呂小魚倒是對呂樹的行為很熟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要不被黑羽軍大規模追殺,那當然就是混到黑羽軍裡面去了。
現在呂樹最忌憚的不是黑羽軍,而是西州的大宗師!
保留軟甲的完整性這件事情對於武衛軍來說太簡單了,一群二品高手打仗都有種舉重若輕的感覺,因為遊刃有餘啊。
所以,很快的,五千多套黑羽軍軟甲就搞定了。
呂樹在山上樹林間遠遠眺望著黑羽軍軍營,意氣風發地說道:「明天,我們就打入他們的內部!上兵伐謀,黑炭,打仗要用腦子,你學到了沒有?」
「大王,小魚大王說您這計畫成不了……」李黑炭老老實實說道。
呂樹當時就急了:「她人呢,你給她喊過來!我這計畫天衣無縫!」
「小魚大王說您的計畫就沒成過……」李黑炭耿直道。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888!」
§ 第1060章 藏拙
呂樹望向身後的武衛軍,所有人都已經換好了黑羽軍的軟甲,大家肅立在隊伍中,只有李黑炭例外,因為李黑炭還在寫作業。
就在剛剛李黑炭以呂小魚的名義對呂樹的計畫給予了否定,然後呂樹基於對這種耿直的欣賞,給他開了文化課小灶。
李黑炭問這是為什麼,呂樹說因為知識改變命運,他這是為李黑炭著想。
李黑炭覺得大王這句話的前半句沒有問題,知識確實改變了他們原本應該無憂無慮的命運……
這一次呂樹從呂小魚那裡掌握了情報,今天下午就會有一支1000人的黑羽軍從山下經過,前往西南方的山坳裡例行巡視,其中只有一名二品指揮使帶隊,對於武衛軍來說想要滅掉他們簡直輕而易舉。
如今黑羽軍已經發現想要依靠斥候尋找武衛軍是不現實的,只能加派人手進行巡視。
不然斥候只會越找越少,最終武衛軍還沒找到,先把自己的斥候給找沒了……
1000人的隊伍只是其中一小股力量而已,相隔數裡的位置還有其他黑羽軍存在,這是為了防止武衛軍偷襲,如果出現武衛軍,黑羽軍也能迅速聯動拖延時間。
而呂樹決定穩妥一些,先盡力滅掉一隻黑羽軍的隊伍,如果被發現了那就跑,如果沒發現那就偽裝成這支隊伍回到黑羽軍中潛伏下來,然後慢慢的把一整支5000人軍隊給替換成武衛軍!
還是穩妥一點好,畢竟呂小魚獲得的只是記憶碎片,所以中間空缺的一些記憶需要呂樹謹慎對待。
但是有一點好的是,呂樹發現呂小魚這個能力與自己天生就是一種互補。
比如之前在薩丁島,他就很苦惱無法得到天羅地網情報方面的助力,搞得他沒有像在神集那時候一樣順風順水,你假扮別人,起碼得知道對方的資訊吧?
而呂小魚的能力,則可以從對方的記憶碎片中提取到大量的資訊,那些都是呂樹想要的東西。
呂樹帶著全體武衛軍悄然出發了,雖然第一批只有1000人要潛伏進去,可殺敵這種事情還是要全力以赴的。
他們藏在山野中的樹林裡,當那支黑羽軍如約而至的時候,呂樹開始思考怎麼才能悄無聲息滅掉他們。
結果還沒想明白呢,那黑羽軍所在的地面忽然有泥土如波濤般翻湧起來,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黑羽軍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埋進了地下。
他們發出求援的聲音剛到嗓子眼,聲音就已經跟著他們進了泥土裡……
李黑炭震驚道:「小魚大王真的太厲害了啊,這真的只是一品嗎?!」
呂樹看了李黑炭一眼:「我也能做到!」
呂小魚在呂樹面前升了起來:「那名指揮使叫做唐銘陽,奉命巡查,家住西都和盛坊,家中有14個小妾,最喜歡賭,二品實力,擅長使用長刀,還有……」
說完一大堆信息,呂小魚將一柄長刀遞給呂樹:「這是他的長刀。」
這時候呂樹也不得不感慨,有時候呂小魚辦事確實很乾淨俐落,呂樹篤定說道:「你看好我這次怎麼完美的完成這次計畫,一定讓你大吃一驚。」
至於李黑炭他們要手持的武器,早就準備好了。
呂樹帶著一千名已經偽裝好的武衛軍按照黑羽軍原本的線路進行巡查,他要當做自己就是那位黑羽軍指揮使。
面具已經帶好,呂樹仔細想了很久都覺得應該沒有什麼差池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呂樹甚至帶著隊伍與另一支黑羽軍匯合,期間呂樹忍住了直接順手滅掉這支黑羽軍的衝動,並且讚歎自己現在真的很能隱忍。
對方隊伍的指揮使並沒有發現呂樹的異常,兩支隊伍就這麼交叉而過,誰也沒發現呂樹其實不是原本的那個唐銘陽了。
呂樹回頭看了看李黑炭,眼神示意:你早上說什麼來著?
李黑炭學老實了一點悶不吭聲,他覺得要把自己的聰明機智收斂一些,不然被自家大王發現了潛力,以後說不定還得被知識改變命運。
早上被罰之後李黑炭哭喪著臉跟小魚大王哭訴,結果小魚大王說了一句李黑炭到現在都回想在腦子裡的話:「人生啊,就得會藏拙。」
李黑炭不懂:「怎麼藏拙?」
「就好比有些事情你可能知道,但在某個情況下,必須說不知道。」呂小魚覺得說太深奧了李黑炭也聽不懂,所以就簡化了一下。
呂樹這時候看李黑炭不吭聲就覺得有點不解氣,他漫不經心的一邊走一邊問李黑炭:「現在知道你家大王的厲害了吧?」
李黑炭想了想說道:「不知道……」
呂樹:「……頭這麼鐵的嗎?」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懶得跟李黑炭一般見識,時間會證明一切!
到了傍晚,呂樹帶著武衛軍朝黑羽軍營地走去,今天一切都很完美,呂樹希望等會兒能有個完美的結局。
當星辰初上的時候呂樹才帶著隊伍來到營地門口,結果發現統管這五千人部隊的統領就站在門口,呂樹走上去拱手抱拳:「屬下唐銘陽回來覆命。」
那統領打量著呂樹,呂樹也在觀察著對方的表情,結果對方並沒有發現他的問題!
成了,身份沒有暴露!
呵呵,呂小魚,看看你以後怎麼說!
那句歌詞怎麼唱的來著,冷漠的人,謝謝你們曾經看輕我,讓我不低頭,更精彩的活……
結果這時候統領忽然問道:「發現武衛軍了嗎?」
呂樹彙報道:「回稟大人,沒有發現。」
「那你還有臉回來?一天天拿著俸祿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我看你也不用做這指揮使了。」那名統領冷笑一聲說道:「自裁吧。」
呂樹:「???」
呂樹身後的李黑炭差點笑出聲,呂樹忽然看著那遙遠的星空倍感惆悵,自己是不是被誰給針對了啊?
為什麼?
嗯?
就能不能好好完成一次計畫是不是?你們黑羽軍都不把人當人了是不是?
「弄死他們。」呂樹歎息道。
§ 第1061章 勝利的機會
呂樹身後的武衛軍一擁而上,一千人對上五千人,看起來實力確實挺懸殊,可是真的打起來就不一樣了。
一方面武衛軍這邊本身就是緊繃的狀態,等著隨時敗露了就要殺人的,而黑羽軍那邊根本就沒想到武衛軍會距離他們這麼近。
另一方面,現在黑羽軍的士兵打武衛軍,就算武衛軍沒有穿法器盔甲那也是不破防的狀態,還逮不到人。
武衛軍在黑羽軍營地裡面上躥下跳的根本不用講究什麼戰術,完全就是平推的架勢。
而那位讓呂樹自裁的統領則站在原地,呂樹平靜的看著他,他真的一動都不敢動,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人是誰了。
對方能連殺十二個花衣蟒服的客卿,真的不差他這一個,這位黑羽軍統領雖然自問實力不錯,可那也沒法跟蟒服客卿比啊。
就算能比,數量上也完全不夠……
這是一種很絕望的感受,就仿佛遇到了大宗師一樣,充滿了無力感。
原來這就是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的壓迫力!
呂樹的面具逐漸顯化成自己的模樣,他忽然痛心疾首地說道:「你們怎麼回事?正臨大敵當前的時候怎麼能臨陣換將,竟然還讓一名堂堂的指揮使自裁,我都替他感到痛心!」
黑羽軍統領聽的一愣一愣的,他還是頭一次在戰場上聽到有敵人替他們感到痛心來著……
然而呂樹是真的很痛心啊!
呂樹從早上就出門了,頂著呂小魚冷笑的目光然後在山裡晃悠了一整天才回到軍營裡,就連你這個統領都沒認出我來,結果你竟然直接讓我自裁……
這特麼能忍你嗎?肯定不能夠啊!
呂樹和這位統領相視而立,統領背後是哭喊的聲音,他的士兵在一個個死去,毫無還手之力。
統領也快哭了,您要殺要剮先說句話啊。
就在此時武衛軍的大部隊趕了過來,在呂樹說弄死他們的時候,就已經有鼠潮裡的老鼠回去通風報信了。
呂樹之所以一直都沒動手是等著呂小魚過來拒了這貨的魂魄,知道了具體的資訊才好計畫下一步幹什麼。
呂小魚慢慢悠悠的來到軍營門口好奇打量著裡面的景象:「又失敗了?」
呂樹當時就急了:「怎麼叫又失敗了?你為什麼要用又字?」
「我為什麼用又字,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呂小魚沒好氣地說道。
現在呂小魚對呂樹所說的什麼計畫之類的東西,完全不感冒,而且能夠非常篤定呂樹會失敗。
這種東西科學已經無法解釋了,屬於玄學的科目。
呂樹看了一眼那位黑羽軍統領,對小魚說道:「好歹也算是個一品先湊合著用吧,而且他作為統領肯定知道一些機密的事情。」
黑羽軍統領懵了一下,什麼叫一品湊合著用,你們的眼光都這麼高了?還有這是要怎麼用啊?
呂小魚看了黑羽軍統領一眼貌似還有點嫌棄:「行吧。」
黑羽軍統領,卒。
在呂樹看來,能夠碾壓的戰鬥那就絕對不需要你來我往的,乾脆了當。
現在雖然呂小魚的其他三個魂魄雖然也只是一品,可都已經被她用魂珠養到一品巔峰了,之前呂樹在王城血戰的那十二個花衣蟒服客卿的魂魄之力她也一個都沒放過,全都分別喂給了主教、安東尼、賈桑伊。
所以現在這三個魂魄的實力其實遠要比尋常一品強大,就算單對單遇見花衣蟒服的客卿也是穩勝的局面。
只是再強大,哪怕將安東尼的力量已經堆積到超過了蟒服客卿,可問題是仍舊無法晉升大宗師。
這時候呂樹和呂小魚明白,想讓魂魄晉升大宗師那就必須掠奪大宗師的法則之力為己用,別無他選。
一枚大宗師的法則之力,就像是一個魂魄的入門證,沒有投機取巧的可能。
這個時候呂樹已經開始惦記怎麼給呂小魚搞來大宗師的魂魄了,也不知道六十多個一品穿上黑色盔甲能不能打過大宗師?
呂樹想到這裡,心中似乎還有這會著一種期待。
他看向呂小魚:「有沒有什麼有效的資訊?」
呂小魚平靜道:「這貨竟然有三十多房小妾……」
呂樹無語了:「你老關注這個幹嘛,說點有用的。」
「那條空間通道就在兩百多裡外,已經得到具體地點了。」呂小魚說道:「不過那裡才是真正的重兵把守,端木皇啟可能已經抵達那裡,包括他身邊剩下的兩個大宗師。」
呂樹覺得這就有點棘手了,如果是一兩個大宗師,他還敢去直接拼命剛一波正面,畢竟黑色盔甲在手,又有了禦龍班直,憑什麼不能試試弄死一兩個大宗師?
要知道當初三品的海族都能依靠黑色盔甲跟傀儡師剛正面了!
可是如果端木皇啟也在,那就要猶豫一下了,不是呂樹不敢拼命,而是他覺得這種情況下若是空間通道聯通之後,武衛軍能與聶廷聯手不是更好嗎。
不知道為何呂樹總會對聶廷有更大的信心,即便端木皇啟是天帝,呂樹也並不覺得聶廷打不過端木皇啟。
那可是六十億中才出一個的天才,雖說端木皇啟進入大宗師境界已經很久,可大宗師以上的境界不是呆的久了就更厲害,有些人活的怕是比端木皇啟更久,可是仍舊只有一品的實力。
呂樹之所以來到這裡,就是希望等空間通道再次打開的時候能與聶廷聯手,才是最完美的局面,一旦武衛軍能夠聯手聶廷除掉西州的大宗師,那剩下的黑羽軍只是土雞瓦狗而已。
可是端木皇啟會給他這個機會麼,呂樹不知道,也沒人能夠知道。
「有沒有具體的空間通道開放時間?」呂樹忽然問道。
「似乎他們也摸不著開放的規律,只知道頻率在越來越快,一個月內必開,但具體時間他們也無法確定。」呂小魚說道:「你有什麼打算麼?」
呂樹面色如常地說道:「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我正好有一個計畫……」
……
黑羽軍的營地裡,泥土被安東尼翻新了一遍,連同著血跡與屍體一起埋葬了下去。
整個黑羽軍頓時如同沒有戰鬥過似的,而裡面的黑羽軍士兵則完全替換成了武衛軍士兵。
呂樹的計畫就是,既然他打算一千人一千人這樣將黑羽軍替換掉行不通,那就乾脆一口氣全換了。
他覺得這個計畫應該沒有毛病了吧,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已經是一品的統領了啊,這你總不至於讓一品都自裁吧,那簡直就是自毀長城啊!
如果說全呂宙二品茫茫多你黑羽軍不愛惜還說的過去,畢竟死一個隨便就找人頂上來了,可問題是一品並不是那麼氾濫啊!
呂樹惆悵的站在軍營門口,其實呂小魚嘲諷他,他是完全可以忍受的,他只是想到自己跟李黑炭誇下的海口有些悲傷,連李黑炭都能如此頭鐵的質疑他的計畫了啊。
就在此時,軍營外面忽然一隊騎兵奔騰而來,呂樹看到對方舉著一面黑色的巨蟒旗幟,那是黑羽軍的傳令兵!
呂樹站直了身子,那傳令兵並未靠近便吼道:「統帥有令,即刻前往萬蛇原,不得延誤!」
說著,傳令兵手中扔出一根黑色的卷軸掉在呂樹面前然後就策馬去了其他地方,估計是要通知其他的黑羽軍。
呂樹撿起來一看,這卷軸其實就是壓了統帥印信的調兵文書,一天之內必須抵達萬蛇原。
他喊住那個傳令兵:「你等會兒!」
那個傳令兵還沒走開兩步呢就愣住拐了回來:「何事?」
傳令兵,卒。
這時候呂樹才好整以暇的思考該如何應對,之前還大肆搜捕武衛軍呢,結果這就忽然要去萬蛇原匯合。
「這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吧,難道空間通道要開了?」呂樹轉身對全體武衛軍說道:「出發!」
他身後的武衛軍迅速匯合上馬,跟隨著呂樹迅速向萬蛇原的方向挺進。
呂樹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
如果有人問他現在最渴望的事情是什麼,那他一定會回答,回家!
那個地球上,有他的朋友,有他的戰友,而現在,他就是要為這些人而戰。
說實話呂樹從未想到自己會變成這樣一種人,因為他以前考慮事情總是更多的考慮自己,甚至還覺得那些無私奉獻的人有點傻。
當他第一次站在國旗下面宣誓的時候還覺得那一刻的熱血有些可笑,可是現在,他明白其實有些事情不能按值得與不值得來計算。
別說,現在這種感覺,還挺帶感的!
呂樹身後的李黑炭好奇道:「大王,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咱們這是去哪?」
「我問你們,我的故鄉那裡有好吃的好玩的,你們願不願意隨我回去?」呂樹轉身問道,他平靜的望向身後的武衛軍士兵,這是他最後一次給武衛軍自己選擇的機會。
「大王在哪裡,我們就在哪裡。」劉宜釗笑道。
「好。」呂樹點點頭:「跟我回家,但是回家之前要先殺點人!」
§ 第1062章 純粹的呂樹
武衛軍此時距離萬蛇原也不過兩百公里的樣子,如果呂樹他們騎馬過去也不過是半天時間就到了,因為呂宙的馬匹遠要勝過地球的,速度確實很快。
如果不騎馬的話,恐怕一個多小時就能到,這還不是全力的速度。
但是呂樹帶著武衛軍不緊不慢的騎馬過去,並沒有急於趕到,因為他要知道萬蛇原那邊的具體情況。
劉宜釗已經悄悄的離開了大部隊前往查看,鼠潮也分散了出去,茫茫多的灰鼠就像是一個個散落在武衛軍旁邊的監視器與竊聽器,它們所看到的一切與聽到的一切最終都會回饋回來。
小凶許就坐在呂小魚的肩膀上匯總一切的資訊,再告訴呂樹。在傳令兵來到之前,黑羽軍以五千人為一整制分散開來組成屏障,一方面是牢牢守住四面八方前往萬蛇原的通道,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尋找武衛軍,斥候不管用就整建制的去找。
「萬蛇原那邊在分散出來一部分後仍舊有十多萬人。」呂小魚匯總了一下鼠潮回饋回來的資訊:「不過鼠潮無法太接近,沒辦法知道端木皇啟和他的大宗師是否已經在那裡了。」
呂樹想了想平靜說道:「還是要小心行事,大宗師之威不是我們能夠硬撼的。如果能聯繫到天羅地網就好了,那樣我們就能跟聶廷聯手,現在連地球那邊什麼狀況都不知道。」
昨天晚上呂樹惆悵這件事情的時候還專門跑去問張衛雨能不能晉升大宗師,搞的張衛雨無語了半天:「您覺得晉升大宗師這麼容易嗎?」
呂樹想了想說道:「不都說破而後立嘛,大家都是破而後立,憑什麼李黑炭他們都能加快修行的速度,就你們原地不動……」
「您說的好有道理……」張衛雨愣了半晌說道:「差點給繞進去了,三品晉升二品能和大宗師相比嗎,肯定不能啊。想要晉升大宗師,那得是對於法則的理解達到很高的高度才行,而且還需要注意自身精神與實力的契合度……其實我這也是瞎說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晉升大宗師,我要知道的話,早就晉升了……」
事實上當初呂樹給張衛雨他們吃洗髓果實的時候,是真的期待著張衛雨等人能有個晉升大宗師的,畢竟之前陳百里和李弦一兩位老爺子不都晉升了嗎?
張衛雨他們吃完洗髓果實後,確實實力要比根基斷絕之前強一些,區別就在於以前也許一個人能打兩個花衣蟒服的客卿,現在能打三個了……
可問題是,這還是量變,根本不能算是質變。
呂樹覺得內殿直原本就是神王近衛,你比天帝的近衛強,這特麼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怎麼到頭來,破而後立這套程式走下來一個大宗師都沒出現。
然而呂樹忽略了兩點,一方面是張衛雨他們與陳百里、李弦一的狀態還是不一樣的。
地球上的兩位老爺子雖然根基破敗,但他們還可以繼續修行,只不過是那個瓶頸邁不過去了,只能卡在那裡。
就像是一個蓄水池,始終在蓄水,可是一直在漏。想要保持實力就必須堅持修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更別提晉升了。
而張衛雨他們就比較痛苦了,他們是完全沒法修煉了,因為他們這個蓄水池連水的來源都斷掉了,所以是止步不前的。
另一方面,晉升大宗師要的是悟性,遠不是依靠時間的積累就能跨越進去。
所以這也就是雙方在吃下洗髓果實之後為何會兩人紛紛晉升,而張衛雨他們一個都沒有晉升大宗師的原因。
呂樹有點不甘心:「難道就沒有一個能晉升嗎,起碼看到點希望啥的啊。」
張衛雨仔細想了想:「你別說,還真有一個有希望……」
「誰?」呂樹好奇道,張衛雨作為內殿直的統領都說自己沒希望,結果卻覺得別人有希望?
「劉宜釗!」張衛雨篤定說道。
「為什麼?」呂樹有點不解:「你們已經一品的時候他都只有二品,結果現在後來居上?」
「您覺得他現在當斥候就是很簡單的放飛自我麼。」張衛雨搖搖頭:「他是進入某個追求自我的境界中了,一切只求心意不求結果,只順心意不順天意,您要知道大宗師本身就是要完成最強的自我,連自身都成為一道法則獨立于天道之外。」
呂樹愣了一下,他也知道這個道理,如果說大宗師之前的修行都是為了與天地共鳴,那麼從大宗師開始便是要脫離天地共鳴,完成自己的法則。
如今劉宜釗極致的追求自我的想法,覺得呂樹是神王就簽訂盟約,覺得自己更喜歡當斥候就去當斥候,想幹嘛就幹嘛,心思越來越澄淨。
其實張衛雨沒說的是,這也得多虧劉宜釗遇到了呂樹,才能想幹嘛就幹嘛。
俗人生活在這人世間,有多少人能夠想幹嘛就幹嘛?有多少人不需要顧慮這俗世的觀念?
普通人到了中年不敢病、不敢死、不敢辭職,因為他們要考慮自己的責任,考慮家庭的責任,這就是牽掛。
修行者也一樣,要顧慮外界的危險和自己心中各種各樣的欲望,曾經有位大宗師說,王城豪門不可能出現大宗師境界的強者。
就是因為他篤定王城豪門每日裡瞻前顧後,心念永遠都不可能通暢。每日裡都費盡心思去鑽營的人是不可能晉升大宗師的,而劉宜釗這種卻像是已經半隻腳邁進了那個境界裡,差的就是臨門一腳。
呂樹想了半天:「那我覺得我心念也很通暢很澄淨很純粹啊,我也能很順利的晉升大宗師吧?」
張衛雨無語了半天,這麼直白的誇自己嗎。
旁邊的呂小魚平靜道:「對,很純粹的只愛錢。」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而張衛雨沉默下來,他忽然回想起來認識呂樹的種種,這少年就是敢愛敢恨一往無前,說做什麼就一定要做成,想殺的人就一定要殺掉,想保護的人哪怕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
如果這都不算純粹,那這世間就沒有純粹的人了。
§ 第1063章 無組織無紀律
此時,劉宜釗回到了武衛軍隊伍裡,呂樹打量著劉宜釗確實覺得這貨現在每天都好像很快樂的樣子,那是一種自我精神世界滿足的快樂,發自內心。
呂樹忽然覺得張衛雨說的有些道理,現在劉宜釗的精神面貌,遠要比他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乾淨多了。
那個時候的劉宜釗身上就像是纏著一層灰霾,整個人都是灰暗的,而現在卻像是身上的那層塵埃全都洗淨了似的。
劉宜釗落在呂樹身邊:「大王,我查看了一下沒有什麼異常,其他幾個方向的黑羽軍也在往萬蛇原趕去,萬蛇原那邊已經完全封鎖,似乎是空間通道真要開了。」
呂樹點點頭:「全速前進!」
前往萬蛇原就是為了潛伏在那裡,此時呂樹心中有種危機感,似乎呂宙與地球之間必然會有宿命的糾葛,呂小魚從記憶碎片中得知黑羽軍把空間通道對面的世界稱為祖地,這似乎是從端木皇啟那裡流傳出來的說法。
「祖地。」呂樹深思著祖地的說法,他想到老神王可能是從地球來的呂宙,便覺得呂宙與地球之間的關係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
當他們抵達萬蛇原的時候,整個萬蛇原都成了連片的軍營,從高處向下看去竟然一眼望不到盡頭。
呂樹曾經也在老虎背的時候跟各大組織打過交道,只不過那時候的各大組織都還是心懷鬼胎的模樣,而現在的黑羽軍卻是一支精銳的軍隊。
如果那時候天羅地網面對的是黑羽軍,即便有青銅洪流也不行。
好在呂樹陰差陽錯的擁有了武衛軍,這時候呂樹覺得自己陰差陽錯的來到呂宙發展了武衛軍,就仿佛註定自己要帶著武衛軍幫天羅地網度過一劫似的。
有時候命運這種東西,真的說不清楚。
呂樹帶著武衛軍緩緩來到軍營前面:「黑羽軍虎豹營前來匯合!」
這個時候五千人的隊伍融匯到整個黑羽軍裡都看不出來有很大的變化,因為黑羽軍實在太多了。
負責接納呂樹他們虎豹營的黑羽軍主簿看了呂樹等人一眼便開始查驗虎符印信,這些都沒問題後查驗統領下面五名指揮使、十名虞侯的印信,然後命令他們就近紮營。
呂樹給呂小魚使了個眼色:看見沒有,這就算是打入敵人內部了,誰都沒有發現!
呂小魚冷笑一聲似乎很不屑的樣子,呂樹曾說,他相信所有的事情最後一定是最好的,如果還沒有好起來,那說明還沒有到最後。
而呂小魚則堅信,呂樹的所有計劃最後一定會崩,如果還沒有崩,那說明還沒有到最後。
這裡和天羅地網不一樣的是,天羅地網有統一的部隊來安排後勤,而黑羽軍則是自己管自己,錢糧、兵馬、營帳,都是統領自己來負責的。
不過這都是武衛軍很拿手的項目了,他們這一路打過來安營紮寨是常有的事情。
呂樹站在劃給他們的那一片營區前面打量著整個黑羽軍,他發現所有黑羽軍都已經開始處於備戰的狀態了,每個黑羽軍士兵都兵器不離手,沒人嬉笑打鬧。
這是一支非常可怕的軍隊,每個人都願意為了自己的野心去拼命。
哪怕先不考慮大宗師的事情,呂樹也得想辦法把這些黑羽軍拖在這裡,若是讓他們一擁而入去了地球,哪怕全球的修行者聯合起來也擋不住。
怎麼留住呢?呂樹和呂小魚商量了半天也沒個更好的辦法,似乎只能用武衛軍廝殺!
就在此時,軍營才剛剛紮好,呂樹忽然看到黑羽軍的主簿帶著黑羽軍一隊士兵緩緩走來。
呂樹愣了一下,帶這麼多人過來幹嘛,怎麼感覺有點劍拔弩張的樣子,難道發現自己這邊的身份問題了?
他迎上前去:「大人所來何事?」
劉宜釗等人慢慢來到呂樹的身邊,不過大家都很平靜,沒有主動動手。
主簿平靜說道:「來跟你問詢一些事情。」
此時,呂樹忽然發現還有其他的黑羽軍正在慢慢包圍武衛軍的營地,呂樹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到底哪裡露出了馬腳?!
呂樹按捺下自己的疑惑問道:「大人問吧。」
「你們虎豹營從西南過來的對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是西南。」主簿繼續問道。
「對啊。」呂樹想了半天,他們武衛軍之前也不在西南活動啊,都是打一槍換個地方,這方面沒有問題。
這時候主簿忽然問道:「為何西南方向四支隊伍,到現在為止只有你們一支來匯合?其他的黑羽軍全部到齊,唯獨你西南方向出了問題,你來時可曾向我彙報過異常?」
「大人,確實沒有異常啊。」呂樹說道。
主簿冷笑起來:「三支隊伍都沒來,還敢說沒異常,先把他給我壓下去審問!」
呂樹覺得這特麼真是冤枉自己了啊,首先他們武衛軍真沒跟西南方向的其他三支黑羽軍動手,畢竟他想潛伏進來肯定要儘量減少自己身上的疑點,所以就選了從未動過手的西南方。
所以現在沒來的那三支黑羽軍,呂樹連見都沒見過!
可是剩下三支軍隊為什麼沒來匯合呢?這關自己屁事啊。
這也太冤了吧,因為莫名其妙跟自己無關的事情崩了人設?!呂樹現在就想去找那三支黑羽軍,問問他們為什麼不來!
嗯?進攻地球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說不來就不來,眼裡還有沒有組織?有沒有紀律?
這時候呂樹身旁的李黑炭湊過來小聲說道:「大王,您把傳令兵殺了……」
呂樹:「!!!」
呂樹當時就差點崩潰了,是因為自己隨手殺了傳令兵,所以其他三支隊伍根本沒有得到消息?!
這時候,呂樹終於知道那剩下的三支隊伍為什麼沒來了,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要來萬蛇原匯合啊!
呂樹惆悵的望著天空:「殺!」
然後就在此時此刻,那名冷笑著的主簿忽然看見呂樹背後的「黑羽軍士兵」都開始在呂小魚的指揮使換上了新的盔甲……
武衛軍的法器盔甲!
§ 第1064章 你的刀,歸我了
這一次,就連張衛雨他們都穿上了嶄新的黑色盔甲,此時的武衛軍再無保留,就是要從這黑羽軍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那些盔甲在紮好營帳的時候呂樹就已經分發下去,藏在那一個個帳篷之中,所有武衛軍士兵都知道最後的血戰即將到來,他們要跟著大王殺回故鄉!
武衛軍的面前是將近二十萬的黑羽軍士兵,可是他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理論上他們每個人都有以一敵百的實力!
現在他們唯一的執念,便是去大王所說的那個故鄉,有好吃的,有好玩的。
但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大王想去的地方!
原本正在朝武衛軍包圍過來的黑羽軍發現不對勁,紛紛搭弓射箭,頓時間箭雨在武衛軍軍營上方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可是武衛軍根本無懼這黑羽箭,最低二品的實力讓他們面對黑羽軍的任何手段都可以從容不迫。
就在此時,武衛軍在一座一座帳篷之間的縫隙中來回穿梭,竟是徒手抓住箭矢投擲了回去,那沉重的黑羽箭竟然成為了他們反擊黑羽軍的手段。
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武衛軍實在是碾壓黑羽軍太多了。
只見這一片箭雨過來,武衛軍屁事沒有,週邊的黑羽軍反倒先死了一大片!
黑羽軍很多人都愣住了,他們雖然知道武衛軍很強,但是見過武衛軍的大部分人都死了,所以當他們親眼看到這巨大的實力差距時還是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武衛軍士兵宛如鬼魅一般,似乎根本無法克制。
呂樹面前的黑羽軍主簿發現不對時就想逃走,然而在他飛速後退的那一刻,劉宜釗和東曄兩個人已經緊緊的貼著他一路緊逼,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下一刻這位主簿從自己的空間裝備裡抽出一柄長刀劈向劉宜釗,劃出一大片刀光,但他不是真的要反擊,而是趁勢想要飛上天空!
結果剛剛升起兩米便驚駭間聽到頭頂傳來聲音:「下去!」
這時候主簿才發現,原來自己頭頂還有一個人,張衛雨!
張衛雨一刀斬下,他用的不是三叉戟,而是一柄普通的黑羽軍朴刀,呂樹問他為何不用法器,結果張衛雨的回答是用刀用慣了。
就在此時張衛雨一刀斬下:「你的刀,歸我了!」
三名一品聯手斬殺,僅僅只是三息的功夫便讓這名黑羽軍主簿身首異處,要知道這主簿在軍中地位非常高,直接聽命于主帥!
這時候呂樹也見識到了禦龍班直的手段,以前他就聽張衛雨說過,禦龍班直向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還是老神王怕他們實力抬高了輕敵,所以定下的死規矩。
所以張衛雨等人在發現要殺這位主簿的時候便已經決定了三人聯手,絕不給這位主簿半點機會。
張衛雨撿起地上主簿的長刀看了一眼:「不怎麼樣,但好歹是個法器。」
呂樹忽然好奇道:「你們禦龍班直的兵器都去了哪裡?」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怕是八成還在神王宮。」
呂樹說道:「怕是沒有機會幫你們拿回來了,這一去沒有歸期。」
「什麼刀,都能殺人。」張衛雨咧嘴笑道,他手中的長刀還沾著血跡。
呂樹第一次見到張衛雨的時候對方就像是一個老農,手中的鋤頭還帶著泥巴,而現在對方拿起刀,面目也變得年輕,身上的黑色盔甲棱角分明,氣焰彪炳。
大概這才應該是一位禦龍班直的氣質吧,他曾聽劉宜釗說,禦龍班直裡每個人天生都是殺人的好手,能殺一切神王想殺之人。
從主簿來質問,到武衛軍動手殺人破陣,總共也就不到2分鐘的時間,而此時包圍著他們的黑羽軍已經盡數潰散,來了五千人,跑掉的只剩下一千多!
不遠處黑羽軍大營已經被驚動了,所有處於備戰狀態的黑羽軍紛紛以最快的速度集結,準備追殺武衛軍!
然而當他們準備追殺武衛軍的時候卻愕然發現,武衛軍根本就沒打算跑,而是要在他們這軍營裡面殺出一條血路來!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這武衛軍怎麼敢如此囂張?
武衛軍的紅纓如同一股洪流般追隨在呂樹的身後,而這一次,呂樹就是整支武衛軍的鋒矢。
「放火燒營!」呂樹說道。
放火是無法殺傷修行者的,但是呂樹讓武衛軍放火的目的本身就不是為了燒誰,而是為了擾亂黑羽軍的視線。
戰鬥比呂樹想像中來的要早,但是他早已做好準備,讓這偌大的黑羽軍隨同火焰一起化為灰燼!
張衛雨等人身穿黑色盔甲藏在軍中,他們並沒有出手,因為對付尋常黑羽軍,光是李黑炭他們就已經足夠了,武衛軍所到之處摧枯拉朽,甚至沒人能在他們的一次衝鋒之下存活。
張衛雨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時機,等對方的大宗師出手!
他們已經分成兩批,要分別針對兩名大宗師實行斬首。尋常二十多名一品高手想要圍殺一名大宗師簡直是癡人說夢,因為雙方的差距太大了。
可張衛雨他們並不是尋常的一品,而是禦龍班直中的內殿直!
張衛雨知道自己等人想殺大宗師是有些困難,甚至可能是九死一生,但是那又怎麼樣,他們又不是沒有殺過!
在曾經禦龍班直最輝煌的那個年代,他們連大宗師都可以殺!
就在張衛雨他們凝神戒備的時候,呂樹也在想,他和呂小魚能不能聯手殺掉端木皇啟!
此時的呂樹劍道與星圖都紛紛到達了一品,而且有太多的底牌都不曾用過,在加上呂小魚相助,以兩人的默契來看,大宗師也並不能為所欲為。
全呂宙的勢力都知道武衛軍已經冒死來找黑羽軍報仇了,但是他們沒人覺得呂樹敢殺端木皇啟!
但呂樹偏偏就敢!
呂小魚此時身藏地下,安東尼帶著她緊緊追隨著呂樹的步伐,而她自己卻在閉目養神,等待著最合適的出手時機。
§ 第1065章 啥家庭條件啊?
武衛軍在黑羽軍的海洋裡逆流而上,呂樹行走在武衛軍的最前面,彈指間一枚無形劍氣便是一條人命,黑羽軍平日裡所穿的黑色軟甲根本不可能擋住呂樹的無形劍氣。
此時呂樹的無形劍氣已經過萬,光是這無形劍氣都夠黑羽軍受的了。
不過跟在呂樹身後的張衛雨和劉宜釗他們都知道呂樹在留手,並沒有盡全力斬殺黑羽軍,因為大家都在等待著大宗師出手,那才是他們需要警惕的。
之前分配任務的時候呂樹就對他們說,一旦西州的三名大宗師出手,就由張衛雨所帶領的禦龍班直來對付端木皇啟以外的那兩位大宗師。
這個時候呂樹沒有提端木皇啟怎麼辦,可張衛雨他們卻知道,呂樹是打算親自應對的,再加上呂小魚。
可那是大宗師啊,張衛雨等人終究是有點不放心,畢竟呂樹打算兩個人就對付端木皇啟的想法還是太冒險了一點。
如果說大宗師也分強弱,那端木皇啟必然是最頂尖的一批,就連劍廬那位大師兄都只能高出他一線,誰知道他還有沒有什麼更強的後手?
武衛軍就像是一塊頑強的礁石,堅硬無比,而黑羽軍就像是海水不停的沖刷著這快礁石,卻只能在礁石上撞的粉碎。
黑羽軍試圖在武衛軍面前組成刀陣,有人說黑羽軍的刀陣如山巒,是因為他們的刀層出不窮,前排的人將樸刀斜紮與地下,以手持之力與地面的反沖之力來抵抗強敵。
而後排的黑羽軍則伺機獵殺陣前的獵物,前仆後繼。
只是那刀陣剛剛形成便被武衛軍蠻橫的衝垮了,因為實力相差實在太大!
而且,樸刀雖然比一般的刀要長,但是絕對沒有三叉戟長……
僅僅是一個照面的功夫,黑羽軍的刀陣便從呂樹所處的位置開始崩潰,就像是一個堤壩似的,內部結構都被完全破壞了。
呂樹有點疑惑:「大宗師為何還不出手?」
這個問題沒人可以回答,就連黑羽軍也回答不了,李黑炭忽然說道:「可能是害怕我們了吧。」
呂樹彈指間一枚劍氣從一名黑羽軍胸口上穿過,鮮血迸射到後面士兵的臉上,而此時劍氣還未停歇,竟是將後面的那名士兵軟甲給炸裂開來才算休止。
他轉頭看著身後的李黑炭:「自信是好事。」
這時候呂樹連劍氣都不用了,因為這樣實在太慢了!單體殺傷的手段並不是戰爭中需要的,而剩下的一些底牌,他想全都留著招呼好端木皇啟!
呂樹從山河印中隨手取出一柄當初收繳各大組織的制式長劍,忽然間張衛雨等人下意識的頓了一下身形,因為他們從呂樹身上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危機感!
下一刻呂樹一劍橫向揮出,那劍身竟然以極快的速度崩裂瓦解,然後巨大的劍罡如同漣漪般向外一層層的擴散開來。
被波及到的黑羽軍士兵竟是全都內臟破裂生機斷絕,這一劍,竟是殺了有數百人!
原本武衛軍突進的速度雖然很快了,但是仍舊要面對黑羽軍的阻力,然而現在面前忽然空了幾百米!
呂樹歎息道:「果然,那些組織壓根不會製作什麼精良的東西給散修們發放啊,竟然都是一次性的。」
事實上各大組織煉製的法器長劍並沒有那麼不堪,實在是他揮出的劍罡導致這長劍的負荷實在太大了!
之前呂樹早就達到了以樹枝為劍,一戰下來樹葉都不掉一片的程度,可現在全力出手,他便不再控制力量的精巧程度!
張衛雨在後面看著這一幕有些心驚,早些時候他剛遇見呂樹的時候,對方以六品用出了劍罡,那就已經很驚人了。
而現在呢,呂樹竟然一劍斬了數百名修士,還直接毀了一柄法器長劍!
法器長劍說毀就毀?啥家庭條件啊這是,家裡有礦嗎?!
然後,張衛雨就看到呂樹重新抽出了一柄法器長劍……
這個時候對面的黑羽軍也驚了,原本他們一瞬間死了那麼多的戰友是很驚駭的,不過他們看到呂樹手中的劍碎裂時都在慶倖,原來是一次性的啊,看來之後呂樹是無法施展殺傷力如此大的功法了。
可是讓他們意外的是,呂樹的劍,壓根不止一柄啊……
一劍,再一劍!
呂樹面前的漣漪不斷波及開來,伴隨著黑羽軍士兵的鮮血就好像花朵正在怒放!
黑羽軍後面的士兵總感覺呂樹下一柄劍就是最後一柄了,可是總也盼不到頭!
前來圍殺武衛軍的黑羽軍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增加到了五萬多人,可是五萬多人又在一個小時的時間裡降到了兩萬人,而武衛軍此時連受傷的都寥寥無幾,基本上就看呂樹一個人像是表演魔術一般的殺人了。
事實上大家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戰爭,戰爭裡面都是你來我往的死點人,誰先撐不下去誰就輸。
可現在呢,因為個人實力太強的緣故導致黑羽軍裡的一品客卿沒一個敢上去找死,大宗師始終沒有出現,而普通的黑羽軍士兵根本連破防都做不到!
張衛雨忽然覺得他要是管一家王城賭坊,現在開個盤口賭呂樹的劍到底有多少存貨,一定穩賺不賠。
誰都沒想到能看到這樣的一天,法器都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潑!
只有呂小魚知道,呂樹就這樣再潑一天一夜,他的法器長劍都用不完。
實在是當初各大組織太客氣了啊,呂樹當初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偶遇那麼多的物資……當然,各大組織也沒想到。
不過呂小魚很清楚,雖然這些法器長劍只是給散修用的,武衛軍都不屑於用這種東西,但是這可都是錢啊。
摳門兒的呂樹敢忽然變了性子一樣揮霍,不是他真的變闊氣了,而是他真的很想回家,真的不想讓天羅地網的戰友們孤軍奮戰!
她在地下抬頭看著面色堅毅的呂樹一劍又一劍的斬出去,忽然覺得,也許聶廷當初想讓呂樹當第九天羅,並且始終都不放棄這個想法,便是期盼著這樣的一天吧。
§ 第1066章 劍氣如山海
戰爭是人間最殘酷的事情,它以最快的速度吞噬著生命,武衛軍並沒有讓呂樹一個人戰鬥,或者說呂樹哪怕殺傷的速度再強,對於整個戰爭來說都會顯得有些渺小。
黑羽軍是肅殺的黑,而武衛軍頭上的紅纓則像是一抹血。
紅與黑的碰撞中,黑羽軍一直在不停匯入新的力量,而武衛軍卻始終屹立不倒。
忽然間原先的黑羽軍統帥李涼在呂樹身邊說道:「這黑羽軍陣型開始收縮,儘量減少傷亡,我看八成是有一股力量繞到了我們後方想要完成夾擊,就算打不過也要用人命把我們拖在這裡。」
呂樹愣了一下,他一直以為這黑羽軍已經接近潰敗的邊緣,結果對方竟然還有戰術等著自己?
不得不說,這黑羽軍鬥志之頑強,呂樹覺得也僅次於天羅地網了。
李涼說話的時候語氣篤定,呂樹點點頭:「通知後面的兄弟們注意一下。」
呂樹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除了計畫總失敗這一點他有些不甘心不服輸,但在戰場上他絕對不會拿別人的命來開玩笑,李涼以前就是黑羽軍統帥,他當然是最瞭解黑羽軍的人。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他們便看到身後又有一批黑羽軍出現在地平線上,而且這一次竟然是騎兵,在出現在視野裡的一瞬間便開始對武衛軍發起衝鋒!
那馬匹非同尋常,之前呂樹看到端木皇啟的烈火雲駒時就問過易潛,西州人擅養馬,而且養出來的馬匹都是具備修為實力的,速度極快。
雖然實力跟武衛軍相差很大,但如果衝鋒起來形成慣性,也能夠對武衛軍的陣型造成極大傷害,甚至導致武衛軍士兵陣亡!
所謂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呂樹覺得自己救李涼是值了,以後甚至可以考慮讓李涼來接手武衛軍的指揮工作,畢竟他自己不擅長,張衛雨又承受不了戰友陣亡的打擊,所以李涼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戰場上不可能不死人,哪怕是禦龍班直上了戰場也一樣會有傷亡,張衛雨早就心有退意,呂樹不打算強求,而是打算成全。
就像成全劉宜釗一樣,他覺得大家都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就挺好,這世界誰也不是生下來就要註定為他而戰的。
這一次呂樹沒有大意,而是想了想直接讓呂小魚把安東尼派了出去。
一方面是因為之後如果真和大宗師交手,恐怕主戰場也是在天空,安東尼實力大打折扣,與其強行保存實力還不如現在就將這一拳狠狠的打出去。
另一方面,一般李涼他們應對這種騎兵的時候會選擇犧牲一部分人來緩和騎兵的衝擊,但這是他在黑羽軍時的做法,大部分統帥都會在無可選擇的時候分出來一批炮灰,這便是炮灰的意義。
可武衛軍不同,這軍隊裡誰也不能成為炮灰,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就在騎兵將至的時刻,地面忽然掀起巨大的泥土波濤向著騎兵滾湧而去,那長達數裡的泥沙海浪蔓延開來,猶如一條長城般,然後,這泥土滾動之間竟是被安東尼再次拔高,宛如海嘯!
如高樓般的泥土狠狠的拍向黑羽軍的騎兵,瞬間便湮沒了他們,人仰馬翻!
灰塵飛揚數百丈,仍有騎兵能夠從這泥沙海嘯中突圍,可是到達武衛軍面前的時候已經不足為懼!
僅僅這一次出手,安東尼便耗盡了所有魂魄之力回到黑洞休養生息。武衛軍都知道這是呂小魚的手段,這時候張衛雨忽然覺得自己大概知道呂樹和呂小魚想要親自應對端木皇啟的底氣在哪裡了。
因為他分明感覺到這泥沙海浪只是呂小魚的手段之一而已,而呂樹從開始到現在,也一直在保存實力!
其實呂樹沒有保存實力,他只是在用錢來換底牌而已。
如果他現在不用這些法器長劍,那麼就要消耗自身的那些底牌。
呂樹很愛錢,但他也可以不愛錢。
就在此時,遠處平原上傳來能量波動,那能量波動一疊一疊的向外推來,仿佛有空間正在轉換,有世界正在變遷。
那個方向有端木皇啟,有三名大宗師,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裡有戰友,還有回家的路!
呂樹的神情依然平靜,但是忽然間便開始全力向那個方位突圍:「跟我走!今天老子要回家,我看誰敢攔我!」
黑羽軍士兵忽然發現他們面前的呂樹像是瘋了一樣,原來之前呂樹的可怕,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一柄一柄的長劍在他手中碎裂成塵,手中的長劍一柄又換了一柄,可呂樹心中卻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有時候他會想這個世界真是荒誕啊,靈氣都復蘇了,舊的時代終將死去,而他們就如此鮮活的存在於這個新的時代裡,之前呂樹可沒想過自己會為誰拼命!
呂樹覺得小命是自己的啊,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自己的命更貴?
可是那個愛吃炸醬麵的人在面對生死的時候沒有後悔過吧,那他呂樹也不會後悔。
呂樹忽然覺得這一劍一劍斬下去還是太慢了!
太慢了!
太慢了!
太慢了!
這時候黑羽軍忽然看到呂樹竟然停下了腳步,就聯手上的劍也不再出現,仿佛是用完了似的。
呂樹看向面前如蝗災般密集的黑羽軍,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他忽然覺得回家的路是如此的近在咫尺。
也是這一刻,他才明白那個死時只留給他一個背影的男人,為何會很想吃一碗炸醬麵。
因為那是家鄉的味道。
就在黑羽軍欣喜中以為呂樹的劍已經用完的時候,他們忽然看到頭頂上的萬劍齊現,那劍氣如山海,山海不可平!
山海之上仿佛還有鼓聲轟鳴,震耳欲聾。
呂樹笑道:「今日劍下的人,以後都可以來找我報仇,我叫呂樹,天羅地網裡的,第九天羅,呂樹。」
此時地面之下還在閉目養神的呂小魚已經收回了力竭的賈桑伊,她平靜說道:「他們沒有以後了。」
§ 第1067章 敵襲!
萬千劍雨,這是所有人都只是聽說卻未曾見過的招式,傳說中呂樹在王城用長劍化作滿天繁星,頃刻間便斬殺了上千的死士與十名花衣蟒服的客卿。
而現在,劍下的是黑羽軍,他們面對的仍舊是呂樹。
劉宜釗此時氣定神閑的看著這一幕:「王座之下皆走狗的時代,終於回來了。」
張衛雨沉默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下一刻,劍雨如流星般墜落,星辰也不如它們璀璨。
李黑炭嘟囔道:「第九天羅?前八個是誰?比大王還厲害?」
……
此時洛城的要塞早已建成,基建狂魔們早已放棄了休息,所有人都在與時間賽跑。
他們很清楚,自己完成要塞建設的時間哪怕早一分一秒,都有可能為天羅地網的同袍們奪得一分一秒的優勢。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帶著一隊青銅洪流就佇立在城牆之上,身後的要塞內所有人都在緊鑼密鼓的籌備著戰事。
這要塞巍峨宏大,仿佛山巒一般坐落在洛城之上,覆蓋了整個洛城新城區延展至龍門山上的區域。
百姓們已經全部疏散,暫時安置在北邙山上等待著一列一列火車將人運走。
期間散修們負責所有秩序的維護,以及行程的安排,每來一列班次,他們就會按照名單組織百姓上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沒有散修跑路,也沒有人喊苦喊累,累了就在地上躺著睡一覺,睡醒了繼續幹活。
大難之時才是檢驗一個民族的時刻,而這個民族也許在太平年景會走一些岔路,但危難的年代裡卻從未讓人失望過,因為總會有人站出來。
糧食已經全部運輸過來,天羅地網知道這是一場持久戰,空間通道一旦開放的越來越頻繁,以目前黑羽軍的侵略性來看,天羅地網必然要面對長久的戰爭。
所以必須要將糧食準備充足,而且這座要塞也要足夠牢固,不然黑羽軍一旦突破要塞,那麼這要塞背後的所有土地都要生靈塗炭。
洛城這裡是阻擋黑羽軍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後一道。天羅地網的實力遠不如黑羽軍,只能集結全部修行者背水一戰。
不光是洛城的百姓正在遷徙,就連整個豫州的百姓,大部分都在投奔外地的親戚。
有些人說還不如不要靈氣復蘇,起碼靈氣復蘇之前地球已經和平很久了啊。
可是這種事情有的選擇嗎?誰也選擇不了。
站在要塞城牆之上的陳祖安一臉惆悵:「也不知道樹兄什麼時候回來啊,這眼瞅著是要打不過了,他怎麼還不回來。」
「樹哥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我們只管做好自己就行了。」成秋巧平靜說道:「你別覺得我那車的事你轉移個話題就能過去了,你說怎麼辦吧。」
陳祖安很無語,成秋巧的車到這時候都還沒修好呢,這都兩個多月了!
但這絕對不是陳祖安不想修啊,而是沒人修!
他們都忽略了一點:在黑羽軍攻打來之後全城的老百姓都疏散了,其中包括保險公司的出險人員,還有4S店的修車師傅……
這特麼沒有修車師傅了還怎麼修,只能壞著了!
基建狂魔隊伍裡倒是有人會修車,可建設要塞的計畫都很緊張了,好多負責基建的戰友經常幾天幾夜不睡覺趕工期,還要保證要塞的工程品質絕對達標。
這種情況下陳祖安和成秋巧怎麼好意思麻煩別人修車啊?
「秋巧啊,你看最近要塞裡這麼多人,連飯都做的品質下降了,黑羽軍又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我們不應該關心點更重要的國計民生嗎?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考慮自己的小問題!」陳祖安大義凜然地說道。
最近要塞裡面人員暴增,導致整個要塞裡伙食都有些下降,不是炊事班不好好做飯了,而是要做的飯太多了,他們的人手一時半會兒加進來的都是曾經不會做飯的大老爺們。
但是大家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誰都不會說什麼。
「呵呵。」成秋巧平靜地笑道:「然後呢?」
「你看是這樣啊。」陳祖安壓低了聲音:「我給你改善伙食,你先暫時忘了車的事,成不成?」
成秋巧愣了一下:「怎麼改善伙食?」
這時候陳祖安從自己的空間裝備裡拿出兩顆碩大的蛋:「這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
此時陳祖安受到了家族的認可,經濟方面雖然沒有改善,可陳家卻拿出了珍藏已久的空間裝備給他,要知道整個陳家就只有這麼一個,陳老爺子那枚空間扳指還是自己尋到的!
成秋巧看著那顆碩大的蛋怕是有雞蛋的兩倍大小,他詫異問道:「這是啥?」
「孔雀蛋。」陳祖安小聲說道:「動物園沒人管了我去摸的,聽說可香了!」
成秋巧臉當時就黑了:「你怎麼敢偷這種蛋,這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陳祖安沒想到成秋巧反對的態度如此堅決,這倒是讓他有點虛了:「孔雀說它不要了……」
成秋巧:「???」
孔雀說不要了像話嗎!?
「你等會兒就給我放回去,聽到沒?」成秋巧生氣了。
陳祖安嘟囔道:「這年代還說啥保護不保護的,咱們都需要人保護呢,還保護它……」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在面前炸裂開來,那種感覺似曾相識,波動龐大到就算不是易感知體質也能感受得到。
忽然間,陳祖安看到要塞外半公里的地方仿佛出現了一扇無形的門,而後黑色的潮水不斷湧入進來,殺機畢露!
是黑羽軍!時隔兩個月,黑羽軍再次來到地球!
陳祖安只感覺一股熱血從下往上奔騰,他轉身朝要塞內狂吼:「敵襲!」
所有人都在成長,呂樹是,呂小魚是,成秋巧是,而陳祖安也不例外。
那些青澀的少年,最終要成為守護的基石。
下一刻,陳祖安拉下自己的面甲就佇立在城牆之上轉身面對黑羽軍的到來,如果說龍門要塞是天羅地網抵擋黑羽軍的第一道防線。
那他陳祖安便願意做那第二道!
這一戰,只能死戰,不能後退。
§ 第1068章 人形自走禁空神器
當陳祖安的聲音響徹要塞時,整個要塞內的天羅地網就像是一座精密的儀器,儀器之內每一個齒輪都咬合的準確無誤,沒有一個多餘的零件,也不會缺少至關重要的部件。
甚至在每個天羅地網成員跑向自己的崗位時,他們跑步所用的步伐都會逐漸整齊起來,這是一種潛在的團體意志!
之前有人感慨黑羽軍戰鬥素養高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感覺認同,畢竟雖然是對手,但毫無疑問的是黑羽軍在與武衛軍戰鬥過程中潰敗的次數都很少,而且哪怕被碾壓也一直在尋找各種各樣的辦法。
黑羽軍的心並不齊,但他們卻能為了達成同一個勝利的目標,相互協作。
只是別人覺得黑羽軍很不一般的時候呂樹卻很難有認同感,因為他早就見過比黑羽軍協作能力更加強悍的天羅地網了。
就在這一瞬間,還沒等黑羽軍沖到城下呢,青銅洪流就已經全部在城牆上集結,等待著戰爭的到來。
要知道空間通道距離要塞也不過是五百米的距離,這點距離對於修行者來說十多秒就能趕到,在這場時間與秩序的比拼中,是天羅地網贏了。
然而對於戰爭來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細節而已,甚至很難影響戰局的走向。
下一刻黑羽軍在還沒抵達城牆的時候忽然結陣,他們以三個人為一小組,前面的兩個驟然半蹲下來,相互之間以手搭橋,而第三個人則默契的踩在那座「手橋」上,只見他身子如弓形彎曲,那搭起手橋的兩個人暴吼出聲,竟是以人力將第三人給彈射了出去。
那第三人腳踩在戰友手上也驟然發力,這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將他給送上了龍門要塞巍峨的城牆!
龍門要塞確實很高大,沒有二品的實力想直接上去都不可能,黑羽軍來地球必然不方便攜帶攻城器械,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們沒有方法登牆攻城!
與這三人小組動作一致的還有數不清的小隊,似乎黑羽軍統帥早就準備好了一切,這一次勢在必得。一時間黑羽軍裡向城牆上飛去的人密密麻麻,就像是一輪箭矢齊射一般。
當這名黑羽軍如離弦之箭一般飛上城牆時,卻見青銅洪流裡的陳祖安冷笑一聲,壯碩的身子忽然騰空而起,一拳狠狠的砸向那天上飛來之人。
黑羽軍攻城者也不是弱者,猙獰的面孔下有著難掩的瘋狂,他抽出自己的樸刀,雙手持著刀柄準備朝著陳祖安兜頭劈下,結果刀才剛剛舉過頭頂時陳祖安的拳頭便已經到了:「死!」
那名黑羽軍只是一瞬間便感覺自己胸腔上仿佛挨了攻城錘一般,那巨大的力量在四肢百骸傳導著。
這名黑羽軍只感覺像是有一道雷霆在身體中瘋狂遊走擴散,而後身體裡傳來密集的劈啪聲響,竟然渾身的骨骼都開始碎裂!
來時如閃電,落回地面時卻如同破舊的布袋,人還沒墜落就已經七巧流血,氣絕身亡。
陳祖安借這一拳之力的反沖下重新落回了城牆之上,有青銅洪流一邊殺敵一邊大喊:「牛逼!」
其他人沒法像陳祖安一樣遊刃有餘,但是他們就死守在城牆之上,防止任何黑羽軍登上城牆。
陳祖安氣定神閑的抬了抬手,仿佛登臺的領獎嘉賓一樣:「還行還行,我這實力還沒發揮一半呢他就扛不住了!」
其實天羅地網的成員們都知道這場戰鬥絕對不會輕鬆,甚至很多人都明白天羅地網從實力上來看是根本打不過黑羽軍的,平均實力結構不如黑羽軍,人數黑羽軍也是天羅地網的數倍,就連高端戰力方面天羅地網都不如黑羽軍。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掙扎,很多人抱著死志走上城牆,迎接刀與鮮血!
很多人看到鐘玉堂在短短的兩個月時間白了頭髮,眼中佈滿血絲,卻還每天見到每一位天羅地網同袍們都保持著笑容,說我們是必勝的。
大家都知道鐘玉堂這是在硬撐著,這位豫州大管家已經為了天羅地網的事務要心力交瘁了,可他還是要讓所有天羅地網的同袍們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不打擊大家的士氣。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一戰從理論上來講是一定會輸的。
可是哪又怎麼樣呢,如果結果早就註定,那就笑著迎接一切,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天羅地網從來沒有苟且偷生的人,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就在此時,黑羽軍似乎是見依靠普通士兵無法從正面突破,竟然從後方軍中飛起兩名一品客卿來,急速朝城牆這邊飛來。
然後這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期待的看向了成秋巧……
成秋巧:「……」
陳祖安催促道:「彆扭捏了,趕緊的吧。」
「看你了秋巧!」
「秋巧,絕殺他們!」
「小螺號重現人間,人形自走禁空利器成秋巧!」
成秋巧黑著臉看向那兩名一品客卿:「……小螺號,瞎特麼飛……」
歌聲出現的刹那間,那兩名客卿便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股詭異的力量影響,竟然仿佛有一刀硬生生的斬斷了他們和天地共鳴的飛行能力,直直的向下墜落!
如今成秋巧的實力處在二品巔峰,當初小胖子雖然借悲憤晉升一品,可成秋巧自己卻沒有晉升。
但是他的能力太過古怪,影響兩名一品還是沒有問題的。
所有青銅洪流在城牆上看到兩名一品客卿墜落下去的一幕忽然爆發出連串的喝彩聲:「秋巧無敵!」
原本應該是氣氛極為緊張的戰場,卻忽然一片歡聲笑語。
大家都知道這只是暫時讓對方失去了飛行的能力,也知道成秋巧的能力極限大概就是限制兩名一品,但是這不耽誤他們的樂觀精神。
陳祖安狂笑起來:「秋巧啊,你這能力簡直就是神器,哈哈哈哈……嗝?!」
就在陳祖安狂笑的功夫,青銅洪流所有成員便看到黑羽軍後方這次竟然再次飛出了十名一品客卿!
§ 第1069章 重逢的禮物
大家曾在兩個月前跟成秋巧開玩笑說,成秋巧你一定要趕緊晉升一品,如果你能晉升一品,到時候打起仗來天上誰也飛不起來,到時候天羅地網就擁有了制空權,看看還有誰不服。
而且你這異能不光能禁空,還能讓對手都笑出聲……
當時成秋巧氣的半個月都沒跟他們說話,該唱的歌還是要唱,但是該生的氣也一定要生……
可是成秋巧終究是沒能晉升一品,所以他的能力也只是限制兩名而已。
現在十二名一品客卿驟然加入戰場,即便青銅洪流們知道這一戰很艱難,但也沒想到會艱難到這種程度。
整個天羅地網才多少A級?
直到現在聶廷和石學晉都沒有出現,但是大家都沒有什麼意外,因為青銅洪流知道神藏境之上的較量遠要比他們的戰鬥更加殘酷,對方還有三名神藏境的強者,甚至有一位號稱那一方世界的天帝。
陳祖安歎息道:「要是樹兄和小魚在就好了。」
他的面目遮擋在面甲裡面看不清楚,成秋巧卻能從他的語氣裡面感受到一絲落寞,他看向陳祖安,還沒說話便聽到陳祖安笑道:「如果他倆在的話就能看到我陳祖安如今有多麼猛!」
對於陳祖安來說呂樹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以前他想的都是如何得到家族認可,可是今年過年的時候他回家卻發現自己曾經的那股子渴望忽然消失了。
親戚們的讚譽他覺得寡淡無味,兄弟姐妹的追捧無法讓他提起半點精神,大家討論的豪車豪宅也不再是他關注的重點。
那一場過年氣氛裡的盛宴就像是一場不屬於自己的狂歡,於是陳祖安在那一刻感到了孤獨。
所謂的孤獨是什麼,大概就放眼望去身邊茫茫人海,卻無人可與自己同行了。
所以他早早回到了洛城,好在成秋巧也早早的回去了。
陳祖安是不需要人認同了嗎?不是,只是他追求的東西變了,那一刻陳祖安覺得自己已經是個脫離低級趣味的好同志了,但他發自內心的渴望呂樹能回來看一眼,看看他陳祖安現在變了正經了一些,也可以受到戰友們尊重了。
呂樹對他來說亦師亦友,就像是一個標杆似的人物。
你所有的成長都是在被這個人影響,所以你成長起來後就想告訴對方,你看,我也和你一樣了,我快要趕上你了。
然後對方如果能給你一個贊許的眼神,你就能很開心,單純的開心著。
可是呂樹沒有回來,這讓陳祖安有些落寞,因為他可能撐不到對方回來的那一刻了。
成秋巧急促道:「還沒到最後時刻,不要犯傻!」
陳祖安轉頭看向那十名正沖天而起的一品客卿笑道:「不能讓他們逼聶校長和石媽媽出手啊,他們的神藏境強者現在正隱匿在某處打算給聶校長和石媽媽致命一擊呢,怎麼能讓他們得逞!」
其實陳祖安看的很明白,這場戰爭裡決定勝負的不是他們,而是神藏境之上的強者。
聶廷與石學晉現在還未出手便是因為對方的神藏境強者還沒出手,單以神藏境強者踏破虛空神出鬼沒的能力,很有可能誰先出手誰就輸了,所以他們要忍著。
這不是他們冷血,願意看著青銅洪流如今一個個死去,而是這場事關存亡的戰爭中誰都不能任性,每個人必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一切犧牲,一切鮮血,都是為了最後的勝利!
所以陳祖安知道是他們A級挺身而出的時候了,他們必須以自己的鮮血,為聶廷和石學晉創造最好的出手機會,那個機會可能稍縱即逝,但是陳祖安相信聶廷和石學晉絕對不會讓他們失望。
陳祖安甕聲甕氣地笑道:「我不會一心求死的,你的車還沒修,我還沒當上天羅,我陳祖安要活著等樹兄回來!」
陳祖安轉身朝黑羽軍大笑:「天羅地網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
就在此時,戰線上藏匿著的陳百里、李一笑、納蘭雀與陳祖安一同飛天,朝著黑羽軍的十名一品客卿飛了過去。
同一時間,地上兩名一品客卿爬了起來,似乎是成秋巧的禁空時限已經到了極限,於是這兩名一品客卿重新恢復了飛行能力!
四人迎戰十二人,李一笑陳祖安等人毫無畏懼。
……
此時此刻聶廷和石學晉就坐在龍門要塞的指揮中樞,他們身旁還有奄奄一息的西州大宗師陳鈺璿躺在地上,聶廷並沒有急著殺他,只是讓對方吊著一條命,留著一口氣。
石學晉好奇問道:「乾脆殺了就好,留著他他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了。」
聶廷搖搖頭:「不行,還不能殺。」
石學晉愣了一下:「我一直都在好奇,你留著他有什麼用嗎?」
聶廷想了想說道:「也不知道小魚能不能拘神藏境的魂魄,若是可以,重逢的時候把這個人交給她,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指揮中樞裡其他正在做作戰計畫的天羅地網成員聽到聶廷這句話的時候都倒吸一口冷氣,自家聶天羅竟然是要用神藏境強者給呂小魚當見面禮!只因為他覺得呂小魚應該是可以拘大宗師魂魄的!
如此強悍的性格,怕是天下間都很少有了。
石學晉平靜道:「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見到他們嗎?若是他們不回來趟這渾水呢,你應該知道現在有多麼危險。」
「不會的。」聶廷搖搖頭:「只要呂樹在那邊能夠得知這場戰事,他就一定會回來,也許重逢就在今日。」
石學晉笑了笑:「你倒是挺信任他。」
「我的眼光,從來都不會錯。」聶廷篤定道。
正在忙於匯總情報和精確計算傷亡人數的郝志超和幽明羽停頓了一下,他們從聶廷的語氣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不知道為何,一直跟隨著聶廷的郝志超忽然覺得,聶廷一直將說服呂樹加入天羅地網當做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連自己晉升神藏境都沒這件事情來得更有成就感。
§ 第1070章 天羅地網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
指揮中樞忙碌一片,聶廷看了地上的陳鈺璿一眼,陳鈺璿臉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根基已經斷絕,不過聶廷並不擔心根基斷絕者會不會影響呂小魚收走魂魄的實力,畢竟呂樹完全可以用果子給陳鈺璿恢復根基後再收魂魄。
聶廷抬頭看向石學晉:「小魚應該會喜歡的吧,我覺得這陳鈺璿用刀的手段還可以,雖然比我差遠了。」
石學晉無語的看了聶廷一眼:「非要在這個時候誇自己一句麼。」
其實石學晉知道,讓聶廷說一句用刀可以,那真的是很強了,因為聶廷在用刀方面有絕對的自信!
忽然間,聶廷站起身來笑道:「該我們出手了。」
石學晉平靜說道:「對方的那三位神藏境還沒有出手。」
聶廷笑道:「可是我們不能真的拿戰友的命來換取勝利啊,天羅地網從來不做這種事情,不然我們跟那黑羽軍有何區別?我聶廷可從來不幹這種事,我手中的刀,是用來保護他們的。」
石學晉笑著站起來:「那走吧,去會會那所謂的西州大宗師!」
刹那間兩個人並肩走入虛空,仿佛空間就在他們面前一一破碎,下一刻聶廷忽然出現,一刀斬向了正在圍攻陳祖安、李一笑他們的一品客卿。
石學晉在空中負手而立,就在聶廷的背後防備著一切可能出現的危險。
僅僅聶廷這一刀,便硬生生的將三名一品客卿攔腰斬斷,巨大的刀芒如同天空中的烈日發出轟鳴!
忽然間兩個身穿黑色蟒袍的中年人從虛空中出現想要偷襲聶廷,但是石學晉早有準備,他一揮衣袖間空中出現一片光輝竟然硬生生將兩名西州大宗師給擋了下來!
這時候聶廷返身與石學晉並肩而立:「來的好!」
其實聶廷敢於率先出手不光是不想讓陳祖安他們就這麼身死,也是對如今的石學晉有絕對的自信。
石學晉懵懵懂懂了數十載,他枯坐在那庭院裡參悟著這世間的一切道理,別人F級的時候,他是普通人,別人B級的時候,他是普通人,別人A級的時候他還是普通人。
這條路是孤獨的,孤獨到石學晉自己都曾質疑過自己!
可一朝頓悟,便塵盡光生!
如今明珠在手,可照破山河!
聶廷並沒有急於再次出刀,他將無名黑刀攏在黑色的大氅裡,挺拔的身軀與大氅在天空中宛如一面旌旗。
「出來吧,一方天帝如此藏頭露尾不嫌丟人嗎,你的對手就在這裡。」聶廷對著一處虛空說道。
這時候端木皇啟才慢慢顯露身形,他身上的黑色袞服與文在否的極為相似,以龍、日、月、星辰、山、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紋為飾。
這不是誰都能穿的,必須神王賜予。
端木皇啟的面目已至中年,只是那消瘦面孔上的三角眼讓整個人都看起來陰翳至極。
他陰測測地笑道:「這祖地竟然你這等高手,是我端木皇啟小覷天下英雄了,英雄惜英雄,不如你投靠我,我帶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聶廷搖搖頭:「你說錯了一句話。」
「哦?」端木皇啟一副願聞其詳的淡定表情。
聶廷笑道:「你可不是什麼英雄。」
端木皇啟冷笑起來:「拭目以待!」
此時聶廷與石學晉聯手朝三名大宗師緊逼過去,聶廷知道自己就算再強悍、石學晉再強悍,也很難面對三名大宗師聯手,他們都是億萬無一的天才,可他們還需要時間來沉澱。
但是那又怎麼樣,這場戰爭,就是死也要打贏。
一時間石學晉與聶廷全力出手,石學晉手持虛無的明珠光輝在聶廷身側替他阻擋一切暗算,而聶廷則一往無前的一刀又一刀出手,竟是硬生生以一己之力將端木皇啟他們逼的後退不止,這是要不惜體力與靈力將端木皇啟逼的離開戰場,免得誤傷天羅地網!
……
大宗師們越戰越遠,那才是決定這場戰爭勝負的地方,可這不代表正面戰場上所有人可以等著他們打完再來決定要不要繼續血戰下去。
戰線上黑羽軍如同蝗蟲一般鋪天蓋地的向城牆上席捲,青銅洪流一次又一次將黑羽軍重新打下去,而他們的人數也在慢慢減少。
有些人劍折斷了,就用拳頭。
拳頭也折斷了,就用牙咬!
堅固的青銅盔甲向來都是青銅洪流的最大底牌,然而這一戰中,有些人青銅盔甲都開始崩碎!
一處城牆被突破了,那裡的青銅洪流終究抵不過對方的人數優勢,黑羽軍悍不畏死的登上城牆手持朴刀看向他們能看到的每一個青銅洪流。
那段城牆上的青銅洪流們忽然開始強行拔升自己的境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一旦這麼做就再也沒有什麼退路,但是他們沒有選擇!
「兄弟們,來世再做同袍了,很榮幸與各位相識一場!」有人高聲笑著沖向黑羽軍,仿佛飛蛾撲火。
那段被奪下的城牆,竟然被青銅洪流用生命再次奪回。
陳祖安等四個人被剩下九名一品高手圍攻在當中,陳祖安的青銅頭盔都已經碎裂,而他卻還在瘋狂的大笑,手中長劍大開大合的劈砍向身邊的敵人。
一時之間竟然連三名一品客卿都奈何不了他,可是青銅洪流們知道陳祖安這並不是長久之計,如果沒有變故發生,只怕他們終究會有力竭的時刻。
忽然間,陳祖安在空中轉頭對城牆上的成秋巧大笑:「秋巧,如果見到樹兄幫我給他說一聲,我陳祖安沒給他丟臉!還有……你的車,我來世一定給你修!」
他的眼中充滿了血絲,整個人的氣勢開始不斷的攀升,攀升,攀升!
不僅是他,陳百里、李一笑、納蘭雀都是如此,他們的鮮血仿佛沸騰了一般,皮膚上也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天羅地網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陳祖安睥睨著天上的黑羽軍一品客卿:「如果我樹兄在這裡會說什麼呢?讓我想想……對了,我不是針對誰,我特麼是說,在場的各位,都是垃圾!」
§ 第1071章 言出法隨成秋巧!
成秋巧在城牆之上佇立著不動,他覆蓋這青銅手甲的手指硬生生將牆垛都抓裂了。
天空之中的戰鬥是如此驚心動魄,他卻無能為力。
「修什麼車啊。」成秋巧低聲說道:「這種時候講這種爛梗,你要是能活下來,我就不讓你修車了,車送給你都可以啊。」
說實話,當他知道陳祖安因為他而悲憤晉升一品的時候,成秋巧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有時候他們會覺得這世上紛紛擾擾早就沒了真情,這社會如此冷漠,感動早就成了一個跟客套有關的詞彙。
當初在陳祖安晉升時大家都說,羡慕你啊秋巧,竟然有這樣的朋友,能夠為你悲憤晉升,好幸運。
那時候成秋巧黑著臉說,幸運的難道不是陳祖安嗎,竟然有自己這樣能幫助他晉升的朋友。
其實話雖然這樣說,成秋巧卻也由衷覺得自己幸運。
他一開始並不喜歡那個小胖子,因為那個小胖子真的很差勁啊,精明的跟鬼一樣,天天喜歡偷懶,還非要帶著成秋巧一起蹺課。
吃東西的時候吧唧嘴,吃完飯還不洗碗,腳臭的能熏死蚊子。
可就這麼一個渾身缺點的陳祖安,確實很值得他信任啊……
成秋巧覺得自己現在最驕傲的就是選擇了物種研究專業,認識了呂樹,認識了呂小魚,認識了曹青辭,認識了陳祖安這麼一群朋友!
對的,朋友!
天穹之上陳祖安發出怒吼,他的長劍都已經折斷了。
李一笑和納蘭雀夫妻兩人背靠背嘔血抵擋著黑羽軍一品客卿的進攻,李一笑平日裡總說要跟納蘭雀離婚,現在卻還是硬生生的在為納蘭雀扛下大部分攻擊。
黑羽軍的客卿們面目猙獰,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可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有奇怪的聲響傳來,就連雲也快速消散。
平靜站立在城牆上的成秋巧身上驟然爆發出無窮的能量波動,誰也沒想到成秋巧竟然在這個時候晉升一品!
前有陳祖安為成秋巧晉升,今有成秋巧為陳祖安晉升,這一來一回,仿佛讓他們的友誼如同日月般光輝!
動盪的戰場中仿佛時間靜止,成秋巧摘下自己的青銅頭盔平靜地說道:「千山鳥飛絕。」
下一刻,那天上的黑羽軍一品客卿忽然全都失去了天地共鳴一般朝地上墜落下去,驚駭間,他們發現這怎麼像是來自法則的力量!
那城牆上的少年根本沒晉升到大宗師,但卻用出了近乎法則般的力量!
這是什麼招式?!
而且,這裡的人怎麼會老神王的詩詞!?
千山鳥飛絕的意思是這裡沒有鳥,鳥的蹤跡都消失了,其實是一句形容。
然而現在放到成秋巧嘴裡,就像是一個主動的行為,竟是禁止這千山之內一切飛行!
不管是青銅洪流還是黑羽軍都處在震驚當中,大家都沒想到成秋巧會在這時候晉升,也沒有想到成秋巧竟是不用唱小螺號了,而是有了更厲害的招式。
陳祖安高聲笑道:「哈哈哈哈成秋巧你厲害了啊,不過我還是喜歡你唱小螺號!」
「呵呵。」成秋巧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時候陳祖安向下飛去,他要在空中截殺那些正處於失控當中的一品客卿。
而成秋巧則面無表情的念出了千山鳥飛絕的下一句:「萬……」
可是還沒等他念出來,竟感覺那後半句只是剛剛念出一個字,就抽空了他所有的靈力!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這後半句,怕是要比前半句可怕的多,所以現在成秋巧根本念不出來。
就像當初他掌握小螺號的時候,其實就這麼一首歌有效果,而現在他晉升一品的時候便福至心靈選了這首詩做自己新等級之上的手段,結果以他現在的能力只足夠念前半句。
但是成秋巧明白,這後半句,他早晚有一天能念出來!
陳祖安和李一笑拼了命的向下追逐著墜落的一品客卿,他們知道這是成秋巧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必須珍惜!
只是這時間太短了,哪怕拼盡了剩下的餘力,也只來得及殺掉兩名一品客卿,而他們自己卻已經到了幾乎油盡燈枯的時候。
之前他們為了以四人之力擋住剩下的九名一品客卿,全都強行提升了自己的實力境界,現在已經到了他們承受後果的時候,此生根基受損,再無晉升神藏的可能。
從靈氣復蘇到現在,天羅地網裡面不知有多少人為了守護心中的信念選擇放棄了自己的前路,甚至是生路。
劉修如此,趙永臣如此,陳祖安如此,納蘭雀、李一笑、陳百里亦如此!
他們已經無力再戰,仿佛英雄末路。
可英雄末路,那也是英雄!
陳祖安等人站在黑羽軍中,身旁的黑羽軍竟是一時間都不敢靠近他們,城牆上的青銅洪流忽然有人怒吼:「誰敢跟我下去救人?!」
「我跟你去!」
「我也去!」
然而就在此時,空間通道處黑羽軍不再向外湧出,而是出現了一抹鮮紅的洪流奔騰而出。
黑羽軍有人看向身後忽然大驚失色:「武衛軍!武衛軍怎麼也殺進來了!?」
只見那武衛軍中一片黑色甲士沖天而起,所到之處黑羽軍摧枯拉朽,那竟是五十多名一品!
場中不管是黑羽軍還是青銅洪流全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恐怕這輩子都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一品同時飛在天上,壯觀至極!
張衛雨他們在天空之中掃清著一切障礙,當禦龍班直重現人間的時候,這人間本就應該暢通無阻。
黑羽軍很多,可是黑羽軍再多也阻擋不住五十多名一品聯手清場,那是一股可以縱橫天下的力量,如今卻被呂樹收攏在手中。
黑羽軍開始崩潰了!這是真正的潰敗!
就在此時,武衛軍中一個黑壯的青年看向城牆上的青銅洪流吼道:「你們是不是天羅地網?我家大王說他是你們的第九天羅,讓我們先來幫你們打架!他和小魚大王隨後就到,外面還有幾萬黑羽軍沒殺乾淨!」
§ 第1072章 回歸地球,新的時代!
天羅地網不是不知道武衛軍,因為他們曾經抓到過那個叫做李克的黑羽軍轉運使,所以知道呂樹帶的武衛軍還挺厲害的,但還是僅限於當初武衛軍剛剛打敗李涼的時候,那個時候李涼還沒有被端木皇啟責罰,還是黑羽軍統帥呢。
而他們後面殺了陳鈺璿那一批的時候,武衛軍還沒進王城,所以審問了一些黑羽軍士兵得知呂樹可能去了王城,成為了劍廬弟子,但武衛軍的資訊並沒有更新。
所以陳祖安等人知道呂樹已經成為了武衛軍統領,而且帶著一支不弱的軍隊……
結果現在大家忽然覺得情報有誤啊,這特麼是不弱嗎?天上飛著五十多個一品高手這能叫做不弱?這特麼是強無敵好嗎!
不管是天羅地網還是黑羽軍全都傻了,他們留在外面對付武衛軍的還有五萬多黑羽軍以及21名一品客卿,以為這本來是萬無一失的事情。
結果現在看到這五十多名一品高手大家就明白,外面的人怕是馬上就涼透了!
原本黑羽軍看到武衛軍的時候心就涼了半截,現在就更涼了,因為武衛軍把門給堵上了!
這特麼大家跑都沒地方跑啊!
當然,他們也可以往龍門山的荒郊野嶺跑,可是只要不傻就能明白,這是對方的主場,這麼大個要塞杵在這,全世界都是人家的人,就算跑到野外就真能活下來了?做夢吧……
所以這一刻黑羽軍全都絕望了!
天帝去哪了?大宗師去哪了?
不會三個打兩個都打不過吧!
這個時候黑羽軍只能寄希望於端木皇啟等人,希望他們打贏了還能回來扭轉戰局,起碼在武衛軍之主呂樹到達這裡之前!
陳祖安原本都已經存了死志,畢竟他和李一笑等人已經被圍在了黑羽軍當中,就算青銅洪流沖下來,也很難來得及。
然而就在這頃刻間戰局便扭轉了,而且還是以如此生猛的方式!
這傳說中已經認呂樹為主的武衛軍,竟然強到他們難以想像!
天羅地網才多少個A級?這天上飛的張衛雨等人看的小胖子頭皮發麻,太特麼秀了!
張衛雨這些內殿直在天空中如同一個個收割機,所過之處黑羽軍如同麥子一般倒下。
原本兇狠的黑羽軍竟然完全被碾壓,毫無還手之力。
其實武衛軍也已經戰鬥了很久,李黑炭等人也很疲憊,甚至連三叉戟都因為高強度的戰鬥斷掉了,但是這群人更生猛的是一旦三叉戟斷掉,就直接把斷掉矛尖的三叉戟當棍子來用,揮舞起來帶起巨大的風聲,一棍子就能掀飛好幾個黑羽軍士兵!
這是五千多個天羅級高手,是呂樹大膽使用洗髓果實培養出來的軍隊!
其實呂樹本應該晉升速度更快一點的,因為他本身就有著非同常人的底牌,星圖的能力甚至很多人放開了想像都總會低估。
如果呂樹早就大開殺戒,如果呂樹不再計較底線,那麼他現在恐怕早就是大宗師了。
然而呂樹從來都不是那樣的人,也從來不覺得無休止的力量就是最重要的東西。
也許呂樹真的變成一個屠夫,那他永遠也無法和天羅地網成為朋友。
如果一開始便有人給呂樹這兩個選項,兩條路,呂樹依然會選擇現在的這一條,因為這一條才更快樂!
李黑炭和劉宜釗兩個人已經帶著武衛軍在地面殺出一條血路,來到陳祖安的面前,李黑炭看了看城牆上的青銅洪流,再看了看小胖子身上破損的青銅盔甲:「你也是天羅地網的?」
「對。」陳祖安按捺心中的激動:「我是呂樹的兄弟!」
李黑炭愣了一下耿直道:「你也給我家大王掏過錢?」
劉宜釗忽然笑駡起來:「黑炭,你這樣早晚要出事!」
李黑炭撓了撓頭:「對對對,要藏拙,要藏拙……」
劉宜釗看向陳祖安,他剛才便發現陳祖安他們四個人旁邊的黑羽軍雖然圍上來卻沒敢跟他們動手。
劉宜釗太瞭解黑羽軍了,這群悍兵勇卒如果不是被殺怕了,根本不會畏懼誰。
這就說明在他們到來之前,陳祖安他們四個人是何等的悍勇,竟然連黑羽軍都開始忌憚他們了。
「我叫劉宜釗。」劉宜釗笑著介紹自己說道:「我是武衛軍的一名斥候,抱歉,來晚了。」
陳祖安忽然感動的難以言喻,一句來晚了實在太親切。
之前他說他要活著等樹兄回歸,可是他也沒覺得自己真能等到,就像是他要當天羅一樣,不過是給自己鼓氣時吹的牛逼而已。
而現在呢,不僅是他陳祖安,恐怕所有青銅洪流都只有一個想法。
當老虎背要塞陷入危機的時候,陳祖安想如果是呂樹在的話,大家一定沒有那麼困難,於是呂樹忽然乘龍而至,從天穹之上降下千劍。
而現在龍門要塞出現危機是,對方依然如約而至,這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真的從來沒讓大家失望過!
他們沒想到呂樹有一天會帶著天兵天將一般出現,大家盼望了呂樹那麼久,呂樹終於要回來了。
就在此時,那空間通道的入口處一個少年牽著一個女孩的手笑吟吟的走了出來:「哎喲,快打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彙聚在他的身上,這次是真的萬眾矚目!
呂樹看向人群之中的陳祖安:「你都A級了?」
陳祖安哇的一聲就哭了:「你怎麼才回來啊!」
其實,小胖子也才18歲啊,按照原先的軌跡,他應該是一名洛神修行學院的大一學生而已。
但生在這個時代裡,終究要有英雄乘風而起。
此時長白山上的混沌原本臥在世界樹上睡覺,就在呂樹踏入地球的一刹那便猛然驚醒,嚶嚶嚶著就朝洛城飛來。
坐在世界樹旁的卡洛兒忽然向西南方看來,世界樹在她面前遞去一片樹葉,上面的脈絡寫著:他回來了。
「嗯。」卡洛兒點點頭,但又重新沉默下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這一瞬間呂樹看著陳祖安等人笑道:「不著急高興,聶廷他們去哪了?先把這西州的人給殺乾淨了再敘舊!」
§ 第1073章 撼山鎧
不知道為什麼當呂樹帶著武衛軍回歸地球的時候,即便武衛軍出現收割一切的時候,天羅地網的心裡仍舊是忐忑的。
因為你真的沒法確定這武衛軍到底怎麼回事,帶著什麼樣的目的。畢竟他們從來都沒跟武衛軍打過交道,不熟悉彼此的秉性,而對方的實力又太過強悍。
但是當呂樹出現的一刹那,所有人的心情都安定了下來,因為他們知道大局已定,雖然沒法確定武衛軍是不是自己人,但是他們能確定呂樹一定是自己人。
這些年走過來,呂樹的秉性大家都是瞭解的。
雖然有點紮心,但是始終靠譜。
李一笑看著武衛軍身上的法器盔甲時便眼前一亮,這麼多的法器盔甲,怕不是呂樹在呂宙賺到大錢了吧!
陳百里指了指南方:「聶校長和石天羅朝那邊去了,你要小心,那邊還有三名神藏境的敵人,應該不用我多說,你比我們更瞭解他們的底細。」
「石天羅?」呂樹愣了,在他印象裡石學晉這時候不該在京都的四合院裡做烙餅嗎,怎麼跑戰場上來了?
陳祖安解釋道:「石媽媽前段時間在黑羽軍第一次入侵地球的時候,四步跨入了神藏境……」
旁邊的陳百里一巴掌就拍在了陳祖安的後腦勺上:「誰讓你亂給石天羅起外號的?」
陳祖安委屈巴巴的:「不是我先喊的啊,我是跟著別人學的。」
陳百里又是一巴掌拍在小胖子後腦勺上:「怎麼不學點好的?!」
陳祖安都無語了,哪怕他再生猛,甚至已經晉升到了A級,二爺爺還是你二爺爺啊!
而呂樹則倒吸一口冷氣,石學晉現在這麼猛的嗎?
這個時候大家看到呂樹這個反應都很淡定,因為當初大家都是這個反應。
在所有人的印象裡基本都一樣,天羅地網大部分人修行的功法都是出自石學晉之手,但是石學晉自己一直都只是個普通人而已,所以大家一直覺得石學晉就是天羅地網裡的首席「科研人員」,誰能想到對方一夜之間成了最強的戰力之一。
這個反差實在太大了,大家有點接受不了!
說實話呂樹是很佩服石學晉的,因為他很清楚石學晉走到這一步之前要忍受多少孤獨。
不過也還好吧,有聶廷理解和支持他。
呂樹點點頭就朝南方飛去,而呂小魚則乾脆藏匿於地下跟隨,張衛雨等人見正面戰場的勝局已定便也帶著所有禦龍班直成員跟在呂樹身後。
端木皇啟是呂樹的眼中釘,恐怕端木皇啟也是這麼想的,但是端木皇啟絕對沒想到他曾經並沒有真的放到眼裡的武衛軍和呂樹會成為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且,這根稻草有點粗!
青銅洪流便眺望著身穿黑色盔甲的禦龍班直隨著呂樹朝南方飛去,這一幕是非常震撼的,因為這武衛軍實力太過超乎想像。
呂樹現在內心是不慌不忙的,原本禦龍班直他是用來分批解決三名大宗師的,雖然勝算很低,但也有一拼之力。
如今他曾經想要與聶廷聯手除掉西州三名大宗師的願望已經實現,不僅如此,石學晉還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所以現在集武衛軍全力對付一名大宗師,呂樹感覺應該是遊刃有餘才對!
他們所飛過的地方到處都能看到崩碎的山河,山峰傾倒,道路斷裂,河床損毀,這就是大宗師出手時的威力,若有百姓在這裡恐怕早就生靈塗炭了。
呂樹覺得是時候終結這一戰了,且不說這麼打下去會對地球造成多大的傷害,就從呂樹的心境來說,他現在回到「家」裡,更希望的是平平靜靜過日子,而不是繼續打打殺殺。
有端木皇啟這麼一個大宗師惦記著,呂樹真覺得日子過不妥當,念頭沒法通暢。
沒過多久呂樹便已經感受到前方劇烈的能量波動,那大宗師之間的戰鬥所產生的能量波動浩瀚如海嘯,呂樹的神情嚴肅起來:「小心行事,先除掉端木皇啟。」
「是。」呂樹身後的張衛雨等人應和了一聲便在他身邊結成陣型,那些從海族手中奪來的黑色盔甲仿佛天生便是為了以弱勝強而存在的。
尋常一品穿上可能也就是比普通法器盔甲結實耐揍而已,但是幾十名一起穿上時,聯手便可低於更高層次的強者攻擊。
遙遠天邊呂樹已經能看到石學晉護衛在聶廷的左右,為聶廷抵擋下來三名圍攻大宗師的殺伐手段,而聶廷則始終大開大合一往無前,仿佛沒有半點後顧之憂。
呂樹等人飛速靠近的時候便感覺,聶廷和石學晉這兩個人簡直配合的天衣無縫啊,一個主攻一個主守,聶廷天生殺氣重喜歡以攻為守,而石學晉則性格穩重,有條不紊。
以往聶廷殺人間宛如雷霆,因為他沒有遇到過旗鼓相當的對手,現在就算這西州大宗師單打獨鬥也恐怕早就死在他的刀下了。
但是當對方人數一多,聶廷的缺陷也暴露出來,那就是守勢不足。
然而這個時候石學晉站在聶廷的身邊,將聶廷守護的嚴嚴實實,根本不用考慮防禦之事,只管殺殺殺就好了,一股子兇悍之氣仿佛橫貫天地!
就連呂樹看了都有點虛,這聶廷現在也忒凶了,火力全開啊這是。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呂樹帶著張衛雨等人結成陣型,為了保險起見他自己都從山河印中拿出了黑色盔甲穿在身上,他們五十多名身披黑甲的一品高手渾如一體。
然而這時候意外忽生,當端木皇啟看到呂樹他們的時候頓時停手竟開始帶著其餘兩名大宗師飛退:「撼山鎧!這些撼山鎧為什麼在你們手裡?!」
此時端木皇啟似乎在忌憚著什麼,而他忌憚的不是呂樹他們身上的盔甲,而是這盔甲背後的某些人或事!
撼山鎧?呂樹愣住了,怎麼這鎧甲還有什麼來歷嗎,當初他還試探過張衛雨他們,卻發現張衛雨等人根本沒見過這些鎧甲,而現在端木皇啟卻認出來了!
§ 第1074章 這輩子該殺的人,一個都不能落下
當呂樹等人加入戰局的時候,端木皇啟等人竟然連圍殺聶廷和石學晉都放棄了,足以看出對方的忌憚之心。
然而這種時候,甭管這是撼山鎧還是穿山甲,也別管穿山甲最後到底說了什麼,他都要先殺了端木皇啟再說!
頓時間呂樹一動,他身後的禦龍班直也動了起來,禦龍班直的在呂樹身周結成緊密的陣型,宛如一個陣盤朝端木皇啟壓了過去。
這時候聶廷和石學晉還是剛剛見到歸來的呂樹,聶廷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彩,他剛才還跟石學晉說,如果呂樹在呂宙得知地球有難的時候一定會回來,而此時對方果然回來了。
而且他剛才還在擔心,就算他和石學晉能夠擋住這三名大宗師,青銅洪流也很難應對黑羽軍。
這是一種兩難的境地,因為地球真的是整體綜合實力都不如呂宙。
然而現在當他看到呂樹從龍門要塞那邊過來,下意識的便松了口氣,那邊的局勢可能已經穩定了!
這種信任,是漫長時間中累積下來的,無條件。
這個時候石學晉看著呂樹身旁守衛著的禦龍班直忽然覺得,也許聶廷當初孩子氣一般就是想讓呂樹當天羅,兩個人鬥氣鬥了大半年,但這卻是聶廷守護天羅地網以來最明智的決定了。
總結來說就是,沒有白生氣啊……
端木皇啟似乎沒想到呂樹這麼果斷,竟是直接沖了上來,然而呂樹也沒想到,端木皇啟竟然還在帶著另外兩名大宗師飛速後退。
堂堂天帝面對一品高手,竟然退了!
這讓勝券在握的呂樹忽然感覺有點難受,就像是你蓄滿力量的一拳忽然打在了空氣裡!
「你給我站住!別跑!」呂樹怒吼!
「來自端木皇啟的負面情緒值,+999!」
端木皇啟面色鐵青,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恥辱,他從修行至今,已經很久沒有被一品追過了!
可是這時候不一樣,就如同呂樹猜想的那樣,呂樹他們身上的撼山鎧事關重大,他必須弄清楚怎麼回事才行。
這祖地,果然有古怪!
就在下一刻,端木皇啟轉身祭出一枚紫色的寶珠捏碎,呂樹在看到那枚紫色的寶珠便感覺有些不妙,因為他以前就見過這玩意,那還是他在王城血染青石板路的時候!
當時他殺了十二名花衣蟒服的客卿,結果忽然冒出來21名一品刺客想要獵殺呂樹,最終被武衛軍給攆的到處亂跑,最終也是拿出一枚紫色寶珠破開了虛空!
當初呂樹便覺得這紫色寶珠堪稱神奇,竟然能直接打開一條空間通道,只是那時候他覺得這可能是大宗師的手段,畢竟大宗師是能破碎虛空的。
但是現在看來對方手段要高於大宗師,因為端木皇啟如果能直接破開虛空離開地球,那就根本不用借助這種外力啊。
不過這紫色寶珠應該非常珍貴,不然端木皇啟也不會在這種危急關頭才拿出來。
驟然間那紫色寶珠碎裂後果然形成了與之前相同的空間通道,端木皇啟帶著兩名大宗師便轉身走了進去。
呂樹還想去追,空間通道卻已經關閉了!
一名天帝御駕親征竟然折戟沉沙損兵折將,最終不得不狼狽逃離。
呂樹與聶廷、石學晉飛回了龍門要塞的城牆上,這一次,地球確實是勝了,沒有取巧。
可是呂樹實在是有點高興不起來,呂樹以為他們來的很及時了,因為從空間通道打開到他們殺出一條血路僅僅過了半個小時而已,他甚至直接動用了所有的無形劍氣和抽空了賈桑伊的具現能力來開路。
來到空間通道後,呂樹命令武衛軍先進入空間通道支援,而他和呂小魚兩個人便擋住了剩下的五萬多黑羽軍,兩個人堵住了五萬多人的去路,這是非常大膽的一件事情!
直到他用雀陰將黑羽軍徹底殺潰,兩個人才返身進入空間通道。
但即便他們來的很及時,仍舊有青銅洪流戰友陣亡了,但總體算下來可能損失很小了,畢竟哪有戰爭不死人,只有武衛軍這種變態才能在這種戰爭中完成碾壓。
可是之前還挺開心的呂樹現在直面戰友們的死亡還是有些難受,他帶慣了武衛軍便下意識的認為青銅洪流也可以撐住,而且他之前所經歷的戰爭實在談不上殘酷,不是對手太弱,而是武衛軍實在太強了!
有人說經歷過戰火的男人才算是真正的成熟,其實經歷戰火的意義,是要經歷生死。不僅是自己的生死,還有至親好友的生死。
可是呂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罪魁禍首端木皇啟沒有死!
空間通道外面黑羽軍已經殺完,已經潰散的那些黑羽軍則逃向龍門山,這都不用青銅洪流動手了武衛軍直接出面清剿,跟黑羽軍打交道這件事情,武衛軍熟到不能再熟。
這個時候呂樹已經明白,端木皇啟只不過是站出來的唱戲的人而已,不管是那21名刺客,還是端木皇啟背後,一定還有一個人,因為那紫色寶珠必然不是出自端木皇啟之手,對方還沒有這個能力!
原本那蒙在世界之上的迷霧似乎都已經揭開了面紗,只等水落石出了,結果現在卻又重新撲朔迷離起來。
只是呂樹現在不想管那麼多,他平靜的看著一具具青銅洪流的屍體歸攏在龍門要塞裡,那些戰士身上堅不可摧的青銅盔甲都破損了。
呂樹看到這些便難以遏制自己的情緒,有一種暴戾在胸肺間衝擊著,難以控制。
那內心中似乎有一頭久違的野獸,要蘇醒了似的。
呂樹看向張衛雨:「通知武衛軍集結,我在空間通道口等著你們。」
張衛雨這一瞬間便知道呂樹想要幹什麼,但是向來穩重的張衛雨竟然破天荒似的沒有阻止,他其實跟青銅洪流沒什麼感情,青銅洪流也不是他麾下的兵,但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已經不再質疑呂樹的任何決定了。
然而就在此時空間通道那邊傳來波動,那空間通道竟然在這時候閉合上了,呂樹愣在當場。
忽然間,呂樹身旁的聶廷說道:「不要急,這一輩子裡該殺的人一個都不能落下,等我安排好天羅地網的事情,我和石天羅一起與你去那一方世界走一遭。畢竟……我也要為他們報仇。」
呂樹平靜轉頭看向聶廷:「一言為定。」
§ 第1075章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烈士需要尊重與安葬,當空間通道閉合之後,大家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讓犧牲者入土為安。
有些人說這世上再沒有什麼事情比生死更大了,但確實有些人把一些責任看的比自己生命還重。
葬禮並沒有特別隆重,但卻有數萬名天羅地網的修士為他們送行。
空間通道暫時關閉了,黑羽軍也被剿滅一空,現在正是天羅地網修養生息的時間,聶廷開始讓鐘玉堂安排大家輪休,不是說放輕鬆,而是人的精神總不能始終都繃著,總要張弛有度。
戰爭很重要,可天羅地網的戰士們也不是機器,不是上點油充充電就能繼續使用。
甚至,聶廷還准了他們輪批喝點酒,這算是額外的獎勵。
大家也都沒有矯情,知道空間通道開放的頻率是越來越快的,所以儘快調整自己的狀態非常重要。
到了說正事的時候,呂樹這次歸來給天羅地網帶來了意外的驚喜,這驚喜不僅僅是戰爭的勝利,還有實打實的一些物資。
陳祖安、陳百里、李一笑、納蘭雀在之前戰鬥中都紛紛以損毀根基為代價,強行的提升了自己的實力。
然而他們四個人並不是個例,要知道天羅地網內部D級以上的修行者全都掌握了這個強行提升的功法,大家之前就管這功法叫做修行者的光榮彈,那是用來玩命的東西。
之前那場戰鬥需要大家玩命嗎?當然需要,所以聶廷統計了一下,起碼有五千多人都在戰鬥中使用了這種方法,足以看出戰鬥的慘烈。
這對天羅地網整體的損害是非常大的,因為這意味著有五千多人都無法繼續修行了!實力只能停留在今天這個境界上,甚至還會倒退!
怎麼辦呢?聶廷看向呂樹……
呂樹心疼的手都開始抖了,五千多枚洗髓果實啊這是,水果店批發柳丁都不會一次買這麼多啊……
可是現在並不是心疼的時候,之前殺死黑羽軍的時候大部分黑羽軍在臨死前都給他提供了一千點的負面情緒值,原本呂樹還覺得自己現在負面情緒值挺充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直接將第五層星雲完成,結果現在馬上就大出血了一把。
看著那群以前的戰友,呂樹能不救嗎?他之前在老虎背要塞的時候就在想,等戰爭結束了跟聶廷說說,給趙永臣這樣損毀了根基的天羅地網戰友們彌補一下根基,結果他就被擇夢給扔去了呂宙。
現在終於安定下來了,呂樹只能咬牙跺腳的把洗髓果實換出來,然後發誓自己有一天會從這些戰友身上重新把負面情緒值給賺回來……
吃洗髓果實的過程是秘密進行的,聶廷為了幫呂樹保守這個秘密甚至親自把控整個過程,洗髓果實一顆一顆的給,每個吃過洗髓果實的人都必須簽署保密協定。
只不過這些戰友們在吃下去果子陷入恢復根基的驚喜中時,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仿佛被什麼恐怖的存在給盯上了一樣,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
呂小魚坐在城牆的牆垛上看著夕陽,小凶許就在她的肩上安安靜靜陪著,呂小魚忽然說道:「回來真好,對不對?」
當她知道呂樹願意拿出五千多枚洗髓果實的時候,呂小魚挺驚訝的,因為這確實不是曾經的那個呂樹了。
可是呂小魚想到以後還有那麼多朋友,好像也挺好。
這世界邊際正沉沉落下的夕陽有點暖,呂小魚覺得好像心裡有些陰暗的角落都快被照亮了。
「不過,還沒有結束呢。」呂小魚忽然說道:「但是沒關係,我們會一直陪著他的,對吧。」
小凶許用力的點點頭。
此時聶廷在要塞裡看著呂樹說道:「這次確實多虧了你弄來的青銅盔甲,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法器盔甲在呂宙被人忽視,那是因為呂宙有太久都沒爆發過全面戰爭了,可是真的到了戰爭時刻大家就會明白,一具可靠的盔甲有時候能救自己好幾條命!
這也正是法器盔甲的價值所在,如果沒有這青銅盔甲,天羅地網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這次我替他們謝謝你。」聶廷說道:「也替天羅地網謝謝你。」
呂樹樂呵呵笑道:「這不都自己人麼。」
「不過有點可惜。」旁邊的石學晉說道:「這次青銅盔甲的損毀數量超過了四千件,大多都是殘破的不成樣子了,也就是說未來青銅洪流只剩下一萬五千多人。而且天羅地網這邊還有五萬多可用的戰力,卻沒有盔甲。」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想起來一個事情,他眼睛一亮:「對了,我還從呂宙給你們帶了一些土特產!」
聶廷和石學晉聽到這話都是一愣,這好好說正事呢怎麼突然就說土特產了,現在是吃東西的時候嗎……嘶!
在場的所有天羅地網成員,聶廷、李一笑、納蘭雀、石學晉、陳祖安……集體倒吸一口冷氣,差點給這一片給抽的真空了……
當然這是誇張形容,只是聶廷他們太震驚了,只見呂樹一批又一批的從山河印裡倒騰出法器盔甲來,仿佛根本掏不完似的!
哪怕再見過大世面的聶廷和石學晉也目瞪口呆,這特麼就是呂樹口中的土特產?你是不是對土特產這個詞有什麼誤會?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樹兄,這就是土特產?」陳祖安震驚道。
呂樹反問:「地球能生產這東西?」
「不能……」
足足掏了半個小時,直到聶廷等人都麻木了之後呂樹才拍拍手:「三萬六千件,不輸於青銅盔甲的法器盔甲,雖然顏色不一樣了但我建議保留青銅洪流這個稱呼,因為它代表著一種榮譽。」
聶廷鄭重的點點頭,因為呂樹說的沒錯。
青銅洪流這個名字確實已經承載了太多的鮮血與榮譽,而現在,呂樹竟然從呂宙帶回來了一大堆「土特產」,為它注入了新的生機!
五萬青銅洪流?陳祖安眼睛一亮,他忽然開始期待起來!
§ 第1076章 現代文明
三萬六千件法器盔甲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量,單以王城豪門孫家和宋家都採購的如此艱難來看,整個呂宙的法器盔甲存量都是很少的。
然而戰爭來的如此突然,各方勢力紮在黑羽軍的眼線根本來不及發出什麼消息就被武衛軍給碾壓成塵,所以這一刻的呂宙是安靜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又不能出來問。
最終他們只知道駐紮在萬蛇原的黑羽軍已經徹底消失,萬蛇原上滿地的屍骸,鮮血滲入泥土。
而武衛軍與一部分黑羽軍,則消失在了空間通道的盡頭。
發生了什麼,意味著什麼,沒人知道,大家只知道端木皇啟還活著,如今帶著兩個大宗師回到了西都!
這時候聶廷等人都在盤點呂樹帶來的驚喜,原本青銅洪流只有兩萬具青銅盔甲,還因為這一戰損失了四千具。
要知道天羅地網的平均實力是弱于呂宙的,全靠這青銅盔甲來彌補實力、減少傷亡,結果青銅盔甲在減少的事情就讓聶廷、鐘玉堂等人有些憂心。
畢竟青銅盔甲減少,就意味著如果再有戰爭到來的話,天羅地網成員的陣亡率會大大增加。
而現在,呂樹不僅將天羅地網的危機解除,還帶來了這麼多的土特產!
土特產這個詞,幾乎讓陳祖安以為呂宙那邊的果樹上長的都是法器盔甲了……
「樹兄啊。」陳祖安忽然問道:「呂宙那邊和地球有什麼差別嗎?比如說呂宙很常見,但地球卻不常見的?」
成秋巧說道:「我覺得是法器吧,那裡法器一定很多?」
李一笑猜測說道:「靈石?那裡靈石肯定很多?」
這時候大家全都看向呂樹,畢竟呂樹在這個問題上才更有發言權。
呂宙很常見,但地球卻不常見的?呂樹看著陳祖安沉吟了兩秒:「呂宙人?」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在場的所有人這一刻才忽然感覺,呂樹真的回來了啊,闊別已久的呂樹,真的回來了。
聶廷安排鐘玉堂將法器盔甲給收入庫中,然後按照天羅地網如今的實力來進行重新整編青銅洪流。
現在天羅地網的成員數量加上各大修行學院後是將近二十萬人,有資格穿法器盔甲進行戰鬥的將近六萬人,因為很多成員都還是學生而已,現在聶廷把學生們重新趕回了學校不想過早的透支天羅地網的未來。
而盔甲總共才五萬件,所以有一萬人是只能作為後備力量,雖然呂樹帶回來的法器盔甲很多,但仍舊有很多人是穿不成的。
至於武衛軍的歸屬問題,聶廷和呂樹都默契的沒有選擇現在就談,因為這是一個很敏感的問題。
武衛軍只認呂樹為主,其中那身穿黑色盔甲的不算呂樹和呂小魚有五十九人,張衛雨原本就帶著加上他有五十六名的內殿直,還有劉宜釗、李涼、易潛。
這是一股很可怕的戰鬥力,說他們能掀翻地球也不為過。
所以,在武衛軍的問題上面大家都要慎重,呂樹安排張衛雨帶著武衛軍跟郝志超走了,安排吃飯和住宿的問題。
武衛軍倒也不緊張,這時候他們已經明白原來這就是自家大王的家鄉啊,每個人都和自家大王很熟。
這時候張衛雨也已經明白了,呂樹當初去呂宙之前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失去了自己的實力,所以才導致自己的那些誤會。
也正是因為呂樹原本就不是什麼六品小修士,所以呂樹才會處處都表現的那麼獨特。
六品小修士能用劍罡,這太驚悚了。
武衛軍他們走在要塞裡面的時候都能感受到來自天羅地網成員們欽佩的目光,雙方雖然素未謀面,可是因為有了呂樹這一層關係就變的親切了起來。
第九天羅,武衛軍之主,當呂樹的身份在他們眼中重合時,隔閡也就少了很多。而且武衛軍是實打實幫了天羅地網大忙的!
呂樹安排張衛雨跟著郝志超走的時候,郝志超問:「除了吃的,住的,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要求?」
呂樹想了想:「我這邊沒什麼了,老張,你那還有什麼要求嗎,只要不過分他們應該都可以滿足。」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能不能給我們拿一批書來看看,瞭解一下這裡的歷史和人文地理環境之類的。」
對於張衛雨來說,他要考慮的當然不是吃飯睡覺這麼簡單的事情,如今武衛軍掌管事務的仍舊是他,所以他要考慮很多事情啊。
拿點書來,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結果郝志超剛準備答應下來的時候忽然發現呂樹的臉色變了,呂樹痛心疾首地說道:「先好好休息,看什麼書啊,不許看書,吃飯睡覺去!」
這話給郝志超和張衛雨聽的一愣一愣的,什麼情況?!
呂樹揮揮手:「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好好休息好好吃飯不要看書!」
張衛雨都無語了,以前的呂樹也不是這樣啊,武衛軍騎馬行軍的時候都還寫作業呢,這怎麼就忽然變臉了……
然而呂樹沒跟他們解釋那麼多,而是繼續跟聶廷商量事情了,如今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商量。
張衛雨原本還有些擔心天羅地網會一時半會兒沒法做好接納他們的準備,導致管理有些混亂。
結果他發現自己是多慮了,這個叫做天羅地網的組織,他們的高效率簡直讓張衛雨感覺到歎為觀止,一切都仿佛井井有條早就有了章程。
住的地方是水泥房子,屋子裡乾乾淨淨的還有洗熱水澡的地方。
一般這種現代化軍營裡,每層都會有自己的洗浴室,李黑炭按照郝志超的介紹打開了一個淋雨,果然出來了熱水!
而且上廁所是最方便的,水直接把污穢給沖走!
這一切都對武衛軍的世界觀帶來了很大的衝擊,這是現代文明與舊時文明接駁時必然產生的化學反應。
然而讓張衛雨最舒服的是,天羅地網並沒有安排什麼監視他們的人,而是完全當做自己人來看待的。
§ 第1077章 廣東菜
張衛雨最擔心的是吃不好、穿不暖、睡不著嗎?當然不是。
到了他這個層次,早就對食物等物質沒什麼追求了,所以他更加擔心的是,萬一天羅地網拿武衛軍當外人怎麼辦?
到時候左右都有人監視,門都不讓出,那就太憋屈了。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種想法是不管地球、呂宙都有的,張衛雨有這樣的擔心也很正常。
但是天羅地網給了他一個驚喜,沒人監視他們,也沒人排斥他們,在這裡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雖然這個家還有些陌生。
武衛軍一路從南庚城殺到萬蛇原,誰也顧不上洗澡這種事情,原本打仗的時候還沒感覺,現在打完了就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臭了啊。
然後天羅地網這邊就有郝志超專門安排的人帶著他們去洗澡,出熱水的淋雨,方便的日化用品,洗完以後有人覺得這得是貴族老爺們才有的待遇吧。
結果好奇之下一問,原來這邊全都是這麼洗澡的!
他們就像從鄉下剛進城一樣對處處都充滿好奇,然而張衛雨細心觀察,天羅地網的人並沒有嘲笑他們的意思。
事實上大多數人都會是這樣,你帶著一個剛進城的朋友去參觀一些東西,他表示驚奇的時候你會覺得很好笑,因為這都是你習以為常的東西啊。
但是天羅地網並沒有,他們真的是很耐心在解釋,沒有半點嘲笑。
忽然間張衛雨感覺,好像留在這裡也很不錯?之前呂樹說要帶著他們回故鄉的時候張衛雨是充滿憂慮的,但是他並沒有出來反對呂樹,因為他不能反對。
現在他卻覺得,這個結果,竟然還有些驚喜。
到了開飯的時候郝志超帶著他們去了食堂,食堂寬敞至極,而且這水泥鋼筋的建築讓張衛雨感覺到歎為觀止。
郝志超有點不好意思的介紹說道:「這段時間因為打仗,很多炊事班都不是熟手,所以做飯有點敷衍,我今天給他們專門交代了一下,但恐怕飯菜還有點不合口味。」
這個時候張衛雨哪還在乎這些啊,他笑道:「有熱乎飯吃就很好了,我們不講究。」
結果開飯的時候一個個拿著飯盤挨個去打飯,紅燒肉,酸辣土豆絲,紅燒雞塊……
武衛軍看到這些的時候還不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可是聞起來就很香啊。
呂宙那邊調料匱乏,吃的東西也很匱乏,食物的香味就不如地球這邊。
李黑炭吃下去一口紅燒肉:「嗯?!!!」
張衛雨一臉鄙夷:「黑炭,不要被外在的物質蒙蔽雙眼,修行要有恒心,要能拒絕誘惑。」
李黑炭:「你嘗嘗。」
張衛雨漫不經心的吃下去第一口:「嗯?!!!」
張衛雨他們吃下去第一口就覺得被騙了,這特麼能叫不好吃?這就是傳說中的可能不好吃?
這特麼也太好吃了啊!
不過他們是覺得好吃了,食堂的大師傅差點崩潰了,在武衛軍來的時候呂小魚就交代他們敞開吃,反正不是自己家的。
所以李黑炭他們真的敞開吃了,原本一號食堂準備的是兩萬人分量,結果這還不夠武衛軍吃的!
……
這時候呂樹還在跟聶廷商量正事,不過聶廷仿佛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突然朝遠處城牆上的呂小魚招招手:「小魚快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呂小魚扭頭看過來,一聽聶廷有禮物給她,眼睛立馬就笑成了小月牙:「來啦來啦!」
聶廷帶著一隊人馬朝龍門要塞的秘密監獄走去,這裡關著的可不是自己人,而是所有他們抓獲的黑羽軍,試圖從每個人嘴裡得到必要的資訊,來拼湊出呂宙完整的模樣。
不過現在這些情報並不是太重要了,因為呂樹能告知他們一切想要知道的。
如果呂樹不知道的事情,恐怕這些普通黑羽軍士兵也不會知道。
更何況,如今地球上最瞭解呂宙情況的人,可能是那批內殿直。
秘密監獄並不像想像中那麼陰森,是一個原本的平民建築改造而成的。
這裡的每個人都被斷了根基,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普通人,所以跟正常監獄也沒什麼區別。
斷絕根基有點狠,可是聶廷這種人寧願對敵人狠一點,也不希望有一天這些人萬一利用自己的實力做出越獄這種事情。
萬一越獄的過程中傷到百姓傷到自己人怎麼辦?
秘密監獄有嚴格的看守,但從外觀看來也就是個普通監獄,有陽光、有廣場、有籃球場、有體育設施,充分的體現了人道主義精神,可惜這裡的囚徒都不會打籃球……
這裡的犯人都是獨立關押,每個門上都有一個焊著鐵欄杆似的窗戶,外面能看到裡面的情況,裡面的人也能扒著欄杆往外看。
路過一個屋子的時候,他們忽然看到這間屋子裡的囚犯正扒在鐵欄杆上對陳祖安說道:「來,過來過來,我給你說個秘密。」
陳祖安愣了一下看向其他人,帶路的人解釋道:「這是個瘋子,叫做李克,是我們最先抓住的黑羽軍轉運使,本來還好好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瘋了。」
「不對吧,瘋總要有點原因啊。」陳祖安好奇道,這時候李克還在讓陳祖安過去,說有秘密告訴他。
監獄長解釋道:「原本我們是拿咱們這邊的美食跟他換秘密,後來有個小兔崽子跟他開玩笑說要不要嘗嘗廣東菜,他問廣東菜最好吃的是什麼,那個看管他的小兔崽子說廣東菜裡最好吃的是福建人,然後這貨就瘋了……」
成秋巧感慨道:「……這也太脆弱了,別是裝瘋賣傻的吧。」
呂樹看了陳祖安一眼沉吟了兩秒對陳祖安說道:「你去聽聽他會給你說什麼。」
陳祖安正好也是很好奇,聽到呂樹這麼說就不再猶豫了,結果剛剛湊過去,李克:「呸!」
一口讓陳祖安永生難忘的口水就吐在了陳祖安的臉上……
陳祖安當時就瘋了:「你們把門給我打開,聽到沒有,我要弄死他!把門打開!」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078章 奪取大宗師法則!
「等會兒,樹兄你剛才怎麼自己不去聽呢?」陳祖安看向呂樹。
呂樹攤了攤手:「我又不想被吐口水。」
這時候陳祖安才覺得,難怪呂樹自己好奇卻自己不去聽,原來就是防著這一手啊!
要不是呂樹慫恿他,陳祖安哪會挨這一口水?!
陳祖安覺得自打修行開始,這些年走過最長的路,就是他樹兄的套路!
這時候石學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仿佛呂樹回來之後,大家的氣氛都變的歡快了一些。
要知道在呂樹離開後,陳祖安雖然靠譜了很多,但是成秋巧和陳祖安兩個人總覺得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是那麼快樂了。
而天羅地網內部以前大多是緊張的備戰氣氛,哪像現在一樣,仿佛心情都晴朗了。
一行人繼續朝裡面走去,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聶廷要送給呂小魚的禮物恐怕非同尋常。
然而當他們真的看到時,還是有些震驚,那座獨立的囚牢裡關押著奄奄一息的陳鈺璿,臉上佈滿了黑色的神秘紋路,整個人就像是廢了一樣。
呂樹雖然已有猜測,但還是想確認一下:「這個是……」
「西州第一次進來的大宗師,陳鈺璿。」聶廷平靜說著,然後轉頭對呂小魚笑道:「能拘大宗師的魂魄嗎。」
呂小魚眼睛亮亮的,這真是瞌睡的時候送枕頭啊,她正缺大宗師法則為自己的魂魄晉升呢!
呂樹覺得這真是大手筆啊,拿大宗師魂魄當禮物。
不光是呂樹覺得震驚,就連陳祖安等人都難以置信,他們看著眼前目光溫和的聶廷,這還是那位殺伐果斷的聶天羅嗎……
雖然拿人命當做禮物想起來格外恐怖,但在場的誰也沒有什麼仁慈之心,剛剛便犧牲了那麼多的戰友,如果不是這些西州人闖進來,大家哪會遇到這些事情?
這時候如果讓呂宙人知道,這祖地有一位大宗師拿其他大宗師當禮物,恐怕聶廷的名聲三天之內便能傳遍呂宙。
然而這個時候,天羅地網的人只覺得聶廷真是太寵小魚了,沒邊兒的那種。
呂樹打開囚牢走了進去,強行的往陳鈺璿嘴裡塞進一顆洗髓果實,陳鈺璿仿佛枯木逢春般忽然煥發了生機,他的實力境界也在快速爬升著。
然而還沒等他驚喜呢,便聽到面前那少年說道:「提前下去等著端木皇啟,我很快會送他跟你匯合。」
下一刻陳鈺璿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胸口蔓延開來,鮮血殷紅了他的囚服。
陳鈺璿沒想到自己剛剛得到希望,又重新掉回到了深淵裡。
呂樹轉頭看向呂小魚:「成了沒?」
「成了。」呂小魚笑道,然後她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包薯片遞給聶廷:「給你吃。」
聶廷也絲毫不介意的拿過來撕開,哢吧哢吧的吃了起來。
陳祖安當時就迷了,送出去一個大宗師,給你一包薯片都給你高興成這樣?你真的是聶廷嗎?
「小魚,薯片還有嗎?」陳祖安問道。
呂小魚笑道:「自己買去。」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石學晉在旁邊看著聶廷嚼薯片,往包裝袋子裡瞅了一眼,結果眼睜睜的看著聶廷竟然轉了一下身子,竟是連看都不讓石學晉看了……
石學晉咳了兩聲:「小魚啊,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這時候所有人都懵逼了,你們這都上趕著送呂小魚禮物的嗎?這麼好的待遇?
然而這一次,呂樹真的驚了,只見石學晉從空間裝備裡隔空控制著一大團白色沙子飛了出來。
「深海白沙?!」呂樹驚呼。
之前他們也弄到過深海白沙,可那深海白沙撐死了也就兩個拳頭那麼多,以前深海白沙還可以用來一半形成呂小魚的護體甲衣,一半作為攻擊手段。
可是呂小魚也是要長個子的啊,所以原先那些深海白沙現在只夠做甲衣了……
但是驚喜來的太快,呂樹感覺這次石學晉拿出來的深海白沙別說當甲衣了,塑個人出來都沒問題……
聶廷撇了一眼石學晉,眼神裡的意思:你這禮物也還行。
然後倆人,一人一包薯片吃上了。
呂樹剛才浪費一顆洗髓果實喂給陳鈺璿是擔心如果對方根基沒有恢復的話,呂小魚會拘一個廢物過去,所以這點浪費還是值得的。
畢竟失去的負面情緒值,在陳鈺璿死亡時就已經找補回來了。
這時候呂樹在想,一顆洗髓果實是1000點,而一個人死亡時給他提供的負面情緒值,也是1000點,這其中還有沒有什麼內在的邏輯?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呂小魚也沒有選擇直接具現陳鈺璿,而是奪取了他的法則之力,給了安東尼!
不是她嫌棄陳鈺璿戰力不高,說實話只要是大宗師都能做到翻江倒海這般威能,只不過從功能性來講,如果地球未來註定要面對戰爭,那麼安東尼的作用恐怕更大。
之前他們長途奔襲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就發現,若是安東尼能再進一步晉升到大宗師,那麼它能在地下搬運的軍隊與路程長短將會有極大的改觀。
神不知鬼不覺的奔襲王城,也不是做不到!
而且現在有了這麼多深海白沙,安東尼就算去天上打架也不會虛其他大宗師。
手段貴精不貴多,既然呂小魚已經熟悉了土系的一切攻擊手段,那當然是用自己最擅長的才好。
要是之前把端木皇啟等人也留下就好了,呂樹有點遺憾,如果多了那三個人,現在呂小魚怕是世界上最強戰力之一,沒有任何懸念,一個人帶四個大宗師就問你怕不怕……
於是,呂樹越來越期待空間通道重新開啟,這次他不會是被強行丟過去了,也不再是一個人孤身前往,也許這就是他加入天羅地網的意義所在。
「咱們現在幹嘛?」陳祖安問道。
呂樹忽然說道:「喝酒!」
死去的人已經安息,還活著的人就要喝酒。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新的時代要有新的人來守護。
§ 第1079章 空間壁壘之謎
晚上天羅地網喝的酒不是什麼好酒,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即便所有人都知道空間通道開啟怎麼也得再等一陣子了,但問題是天羅地網的優良傳統不允許他們肆無忌憚的放縱。
萬一空間通道當天晚上就開了呢?
這個時候呂樹已經跟聶廷說了自己的想法,端木皇啟背後可能有人在操控著一切,所以即便黑羽軍全滅也不能掉以輕心。
畢竟端木皇啟還沒有死,那個端木皇啟背後是誰也沒有頭緒。
這個時候聶廷也開始仔細思考如何正確的面對呂宙這個世界,如果說放在以前,恐怕聶廷會覺得井水不犯河水比較好。
因為天羅地網向來侵略性都不強,更多的是守護與防備。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天羅地網的侵略性不強,可是聶廷忽然意識到地球在呂宙人眼裡就像是一塊肥肉一樣。
北美和北歐都有通道開啟,只不過那邊闖入的還只是零星的呂宙人,屬於像是李克這種誤入的,仿佛還沒人找到準確的入口。
但是進來的呂宙修行者來到這裡就很驚喜,不是因為食物,也不是因為他們發現了什麼靈石礦,而是他們發現這裡竟然有這麼多無主的人口!
在呂宙,人就是資產,就是奴隸的源泉!
這倒是出乎呂樹和聶廷的意料了,他們原本以為呂宙不會對地球有太大的興趣,結果發現呂宙對於收納奴隸的觀念,真的和地球是格格不入的。
而且他們收納奴隸可不是你情我願的買賣,他們脫離了呂宙的神王約束,竟然將這地球上的人類看做隨地可「撿」的財物。
在呂宙,平民是有平民籍的,你必須跟平民簽了賣身契上報備案,這才算是你的奴隸了。這是當年老神王為了保護平民設下的制度,可惜制度終究要人來執行,想法雖好,下面應付政策的手段卻層出不窮。
老神王在的時候大奴隸主們還不敢怎麼樣,可老神王不在了以後,已經有種禮樂崩壞的趨勢了。
而現在他們來到地球,不需要跟任何人報備啊,連最起碼的約束都沒有了,直接給人打奴隸印記!
好在這些人只是迷路的,初到陌生地方就敢亂來的呂宙人也是少數,大多誤入的呂宙人還是選擇先觀望。
但是某些呂宙人的態度,已經足以給地球敲響警鐘:對方其實並沒有把雙方當做對等的關係來看待,腦子裡想的更多是能不能掠奪。
這種事情不能算是呂宙人的特點,哪怕地球的人類發展史上,外來者屠殺侵略本地土著的事情還少麼?一點都不少。
北歐那邊還好,入口就在北歐神殿旁邊,出門就被北歐神族給包圍了。
但北美那邊就不同了,誤入的呂宙人一夜之間便打出去了上百個奴隸印記,還好最後鳳凰社及時發現。
對於呂樹來說他進入呂宙的第一反應是,這裡怎麼這麼落後,因為呂宙的「基礎建設」和「生產力」實在是太落後了,總體來說就是科技水準不行。
然而呂宙人來到地球後,他們也覺得地球落後:平均實力為何這麼差!?
這就是科技文明與修行文明的差別,彼此之間的意識形態都有著巨大的差異!
可是這個時候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如果說長白山上的空間通道是老神王給自己留下的,那麼龍門山、北歐、北美,又是怎麼回事?
是否一個空間通道便意味著曾經有一位呂宙的大能打破了空間壁壘來到地球?
就現在已知的資訊來看,打破空間壁壘的事情並沒有那麼容易,起碼端木皇啟是做不到的!
會不會只有超脫出大宗師的境界才能突破壁壘呢?那也不對啊,呂宙不是總共才三個人超脫出那個境界嗎。
呂樹覺得先把這件事情放在心裡,北歐……如果他的猜測成立,那麼北歐來的會是誰。
呂樹陷入沉默。
晚上喝酒的時候呂樹是真的很高興,對於張衛雨他們來說現在是到了一個新的環境裡,可對於呂樹來說,這就是回家。
呂樹本來就是一個稍微宅一點的人,並不喜歡在外面東奔西跑。
在呂宙的時候他總會有種疏離感,總覺得那裡的一切都跟自己關係不大,只願做一個過客而已。
正喝著呢李一笑偷偷跑過來找呂樹:「兄弟!」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李一笑:「你是又打呂宙的主意了吧?」
「我知道呂宙很危險。」李一笑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現在這是借著酒勁給你說的,你是不知道我在家日子多難過,所以我打算等下次空間通道開放了就去呂宙闖一闖……那裡錢好賺嗎?」
呂樹樂了,這最後一句話才問出了李一笑自己的心聲啊,結果呂樹下一刻就看到納蘭雀的身影高喊道:「看好李天羅啊,他準備去呂宙呢。」
納蘭雀當時眉毛就豎起來了,李一笑解釋了半天才算完事。
「兄弟啊。」李一笑愁眉苦臉地說道:「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忘了我們一起聯手賺錢的日子了嗎?」
呂樹忽然正色道:「我這是為了你好,呂宙現在已經成了是非之地,能不去還是不要去比較好,說實話那裡就像是一個深淵,多少個李一笑你也填不平。」
這句話呂樹是很誠懇的,他真的不想看到李一笑死在那邊,雖然李一笑已經是很高端的戰力了,可問題是那邊現在大宗師都開始從幕後走到台前,真的太危險。
這時候旁邊的郝志超笑道:「李天羅,你就這麼怕納蘭天羅啊?」
李一笑一下子就不樂意了:「你覺得我妻管嚴,那是因為你只能看到我在外面讓著她、容忍她這麼對我,那是因為我尊重她,她回到家裡給我做飯、洗衣服、端茶倒水、打掃衛生,你卻看不到!」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自己能看到麼?」
李一笑歎氣:「我特麼也看不到……」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748!」
§ 第1080章 黑羽軍偷襲
李一笑想要去呂宙撈錢的計畫是必然無法成功的,只能借酒消愁了。
說實話李一笑和納蘭雀也是經歷了大悲到大喜的過程再到大悲的過程,他們兩個人在龍門要塞與黑羽軍那一戰中都強行提升了實力境界,導致根基受損。
在還沒吃洗髓果實的時候兩個人實力跌落,甚至重新跌回了B級!
這個時候納蘭雀就安慰李一笑說兩個人就算不能繼續修行了也要相守一生,而且她看李一笑非常消沉就承諾,以後每天的零花錢漲到30元。
這個時候夫妻倆人真像是一對苦命鴛鴦,如果不是形象不符,都可以去拍偶像劇了。
結果李一笑還沒來得及高興,這根基就又好了。
於是李一笑就問納蘭雀,之前說的還算不算數,納蘭雀無情表示,不算。
這倒楣催的!
這一夜呂樹喝的很多,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醉了。
不過他也不用擔心,因為只要呂小魚沒喝醉,那他就能安全回家,而呂小魚從不喝酒。
呂小魚利用安東尼直接帶著酩酊大醉的呂樹回到了行署路四號院的小平房裡,許久沒有回來導致所有陳列的傢俱都落了灰塵,只不過清潔的事情安東尼最擅長,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便煥然一新。
安東尼將呂樹放在臥室的床上,呂小魚就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呂樹,此時的呂樹已經睡了過去。
這是呂小魚這輩子第一次見呂樹喝醉,以前呂樹也喝過酒,但是從來沒有醉過,一是以前喝不起那麼多的量,酒也是要錢的,二是呂樹並不喜歡失去清醒意識的感覺。
這一次,不管是青銅洪流戰友的死去,還是一些莫名的壓力,都讓呂樹決定徹底放鬆一次。
呂小魚並沒有攔著,因為她知道呂樹想徹底放鬆一次太難了,以往總有各種責任壓在他的身上,導致他必須前行。
呂小魚知道呂樹仿佛在逃避著什麼,這有點不像是呂樹了。
但是對於呂小魚來說重要嗎,不重要。
不管呂樹是逃避還是面對,計畫裡有她就好了。
……
第二天清晨,李黑炭和張衛雨他們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喊聲,但是他們並沒有驚慌,這喊聲太過熟悉了一些。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這可不就是之前大王帶他們跑早操時候喊的號子嘛,不過張衛雨他們走出房間看向廣闊的操場,聽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心中莫名便有些震撼。
張衛雨能感受到這整齊步伐背後,鐵血一般的紀律與協同意志。不過大家都是心智成熟的人,也不會一下子就被感染的跑去跟天羅地網一起跑操,想想都有點尷尬。
「他們起這麼早,咱們也不能繼續睡了吧,咱們幹嘛啊?」李黑炭問道,他總覺得別人都已經開始這麼努力了,自己再呼呼睡大覺好像有點說不過去的樣子。
這時候呂樹的聲音從李黑炭背後傳來:「那就做作業吧。」
當時李黑炭就想扇自己一耳光,瞎咧咧啥呢,睡覺不好嗎?睡覺不舒服嗎?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樹這會兒正心疼著自己換去洗髓果實的負面情緒值呢,對負面情緒值的渴望簡直猶如他對金錢的執著。
而且他也需要武衛軍迅速融入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有著清晰的認知,所以還請了修行學院裡的學生來當實習老師,這都是他跟聶廷商量好的事情,抽調過來的人裡不少都是呂樹認識的人,比如曾經在修行學院大比時見過的白諾,呂樹記得當時這女孩粉絲還挺多的。
只不過那些天羅地網裡抽調來當老師的人有點納悶,為啥呂天羅一定要強調不教古詩詞呢……而且還必須佈置作業……
武衛軍融入這個世界的過程中,兩種意識形態必然會產生碰撞。
上課期間正瞭解人文環境的時候,張衛雨就很好奇:「這個世界真的一個奴隸都沒有嗎?」
白諾想了想說道:「這樣說並不準確,偏遠地區仍舊有一些小的奴隸制國家,可那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了,我們提倡的是人人平等。」
武衛軍裡大部分人都當過奴隸,也當過被人看不起的流浪兒,所以當白諾為他們描繪出一副人人平等的畫卷時,大家都有種嚮往。
不過白諾也解釋:「想實現真正的人人平等還是有一定距離,但大概率上,起碼不會出現奴隸主與奴隸那樣的欺壓關係。」
至於為什麼提倡人人平等卻還沒有做到,這是社會問題,哪個社會都無法避免的。
白天上課的時候武衛軍感覺真新鮮啊,一切都是新鮮事物,那麼的誘惑。
這個嶄新的世界,仿佛非常有趣的樣子。
可是到了晚上大家就開始崩潰了,竟然還有晚自習這種東西!
而且白天上課的時候很爽,但是一天七門課,到了晚上就是七門作業啊!
這對武衛軍是有很大影響的,最直觀的就是,原本一號食堂給武衛軍五千人準備好了三萬人的飯菜份量,為了不餓著他們。
結果晚上大廚發現,這武衛軍一個個都無精打采的仿佛蔫兒了一樣,五千人才吃了一萬人的份量,這完全不像是武衛軍正常發揮的水準啊!
第二天早上呂樹去武衛軍駐地的時候,剛走進去就聽到李黑炭大喊大叫著朝自己沖了過來,呂樹愣了一下:「你幹嘛呢?」
李黑炭著急說道:「大王,黑羽軍來咱們基地裡面偷東西了,人沒抓到!」
「黑羽軍?」呂樹明顯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他知道山野中肯定還有零星的黑羽軍,現在天羅地網也正在搜索,防止他們危害百姓,只不過他沒想到這黑羽軍士兵竟然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回龍門要塞來偷東西?怎麼進來的啊?
呂樹好奇道:「他們偷的啥?」
李黑炭哭喪著臉:「他們把我作業偷走了!」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滾!」
§ 第1081章 薑家大族
所謂的黑羽軍進來龍門要塞偷東西只是李黑炭找到的一個蹩腳藉口而已,就算現在真的還有黑羽軍在附近,得活的多膩歪才會來武衛軍的軍營偷東西?
不過呂樹也想過,呂宙那邊的平均壽命真是比地球長的太多了,隨隨便便拉出來一個你都不知道他可能活了多少歲。
這要是呂宙人來了地球,到時候去世的時候報新聞,怎麼報?享年400歲?享年800歲?
修行者活到這個年齡並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啊,隨便一個一品都能做到。
普通人聽了這新聞保准一點悲傷的感覺都沒有,恐怕還會覺得這貨是不是活膩了自行了斷的?
如今他和聶廷都決口不提讓武衛軍加入天羅地網的事情,呂樹知道問題的癥結在哪裡,天羅地網有自己固有的責任:守護家園。
可是武衛軍的效忠對象,卻是呂樹。
他們現在是因為呂樹在天羅地網才變相的跟天羅地網捆在一起,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會認同天羅地網的價值觀。
這裡,並不是生他們養他們的地方。
不是聶廷和呂樹產生了分歧,而是大家一時半會兒都有點頭疼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於是默契的選擇了暫且擱置。
呂小魚覺得這個擱置方法就很好,只要讓武衛軍在天羅地網那邊吃住,想擱置多久,就擱置多久……
呂樹現在感覺帶著一大家子人,雖然武衛軍是他如今的最大助力,可該他考慮的事情卻多了。
上午的時候有人過來找呂樹反應說武衛軍隨地吐痰的事情,呂樹當時就無語了,一群流浪兒糙老爺們你想讓他們懂得文明禮貌確實任重道遠。
大家都知道這不是品德問題,而是武衛軍的習慣問題,他們以前的日子確實過的糙了點。
這都不是什麼大問題,總要慢慢磨合才行。呂樹覺得這要在呂宙也就隨他們了,可如果定居地球,你還這麼糙很可能找不到老婆啊……
呂樹拉著武衛軍一起開會,宣傳講文明樹新風,他耐心地說道:「隨地吐痰這種事情並不嚴重,可你們看咱們要塞裡面這麼乾淨整潔,確實不該破壞它,而是要愛護它,你吐一口,我吐一口,那得吐多少口啊?」
李黑炭舉手:「大王,這個我知道,兩口!」
「李黑炭你給我出去!」呂樹臉都黑了,剛開始學算數課就顯擺上了?!
學習文化課以後呂樹確實收穫了巨多的負面情緒值,但是最近鬧出來的啼笑皆非的事情就多了去了,昨天李黑炭學現代課文還感慨那個叫做「佚名」的作者真特麼厲害啊,寫過那麼多東西……
呂樹讓呂小魚去其他城市買了一批手機回來給武衛軍發下去,然後教他們怎麼用,怎麼打字,怎麼用聊天軟體發消息。這個時候其他城市大部分還是正常的,只有豫州始終處於戒嚴狀態。
大家很感激天羅地網幫大家把敵人拒之門外,最近眼瞅著有人看空間通道已經關閉,還打算來龍門要塞慰問來著。
這東西拿回來之後張衛雨他們都驚了,這是傳訊鏡子的升級版啊!
要知道呂宙的傳訊鏡子是銅鏡,銅鏡顯像是很模糊的肯定不如手機視頻啊,而且價格昂貴非常不方便。基本上,傳訊鏡子都是一對一的,一對兒一對兒,你要想聯繫一百個人,你身上就要帶一百個傳訊鏡子。
而手機就不一樣了,掌握了號碼,想打給誰就打給誰!
這時候呂樹壓根沒打算教他們怎麼上網,畢竟一次灌輸太多資訊不太好……
張衛雨說道:「大王,這要拿去呂宙,肯定很好用啊!」
「這玩意去呂宙它就用不了。」呂樹歎息道:「這個需要很多基礎設施,比如衛星,比如信號基站……現在給你說這麼多你也記不住……」
張衛雨是武衛軍裡最好學的一個人了,其他人學習的時候還會給呂樹提供負面情緒值,而張衛雨真的是甘之如飴!
呂樹覺得這是好事,只不過他擔心張衛雨知道某些真相後會哭出聲來……
呂樹加上武衛軍所有人的通訊軟體好友,他忽然有點懷念當初靠手機發家賺負面情緒值的日子,那可真是愜意多了啊。
如果時光就停留在那裡該多好,呂樹心中有些感慨。
可是他明白,這世界如果不自強,再好的時光也會破滅。
如果這次他沒有帶著武衛軍回來,恐怕整個地球都是端木皇啟的私人財產了。
呂小魚當然知道呂樹賤嗖嗖的加上所有人好友和通訊錄,就是想氣人來著,雖然她也不知道呂樹為什麼這麼喜歡氣人。
然而呂樹還沒開始賺負面情緒值呢,自己就先崩潰了。
武衛軍拿到手機後,知道了打電話的方法,又知道了如何發消息,那麼他們總要試試吧,而且還要玩個新鮮感。
可是他們找誰試呢,當然是自己家大王了啊……
呂樹從早上到晚上不停的接到李黑炭他們打來的電話、發來的視頻邀請。
接了視頻以後對方也沒什麼正事,就是:大王你看看我會用這東西了!
這下給呂樹噁心壞了,他是真沒想到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計畫都能噁心到自己!
他表示,大家之所以這麼閑,還是因為作業太少了!
然後,武衛軍忽然發現,自己的作業一夜之間就多了一倍!
等到武衛軍安心做作業無心煩他之後,呂樹這才找到聶廷詢問一些自己早就疑惑的問題:「薑束衣在地球是否有家人?」
「有啊。」聶廷好奇道:「薑家是大族,歷史很悠久了,你問這個幹嘛。」
「能不能給我說一下他們現在的族長在哪裡,我想問他們點事情。」呂樹平靜說道。
「可以。」聶廷說道:「這個沒問題。」
薑家不是什麼秘密,只是聶廷不知道呂樹忽然找薑家幹嘛,難道還有什麼隱情?
不過聶廷沒有多問,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涉及到天羅地網的內部事務,聶廷相信呂樹不會一直瞞著自己。
這就是彼此之間的信任。
§ 第1082章 防不勝防啊!
呂樹從聶廷這邊提供的資訊看出,其實聶廷並不知道薑束衣的底細,但是聶廷依然給呂樹了薑家詳細的資訊。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發現,薑家光是在天羅地網內部的就有7人,而且其中還有三個已經成為了青銅洪流,甚至有一人已經犧牲了。
這讓呂樹有點意外,他原本以為姜家是薑束衣放在地球的某種後手,結果看了一大堆資料發現,姜家跟呂宙仿佛沒有任何聯繫,完全是一個正常的大家族。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還有更加重要的資訊:薑家如今的家主赫然是第五天羅,叫做姜餘丘。
聶廷是第一天羅,石學晉是第二,陳百里第三,李一笑第四,姜餘丘第五,風夜明第六,風雲鹿第七,第八呂樹還未曾見過,至今守護在北疆,第九就是呂樹自己,第十是納蘭雀,第十一則是呂小魚。
現在天羅地網內部一直有說法,似乎成秋巧與陳祖安已經進入天羅的觀察人選,只不過天羅的選擇與任命並不是一件小事情。
姜餘丘是第五天羅,這也就能解釋為何薑束衣曾經總能提前一步得到消息,只不過呂樹在想一個問題,薑束衣在薑家又是什麼角色呢?他來到地球後是怎麼說服薑家為自己打掩護的,難道有什麼利益交換?
姜餘丘如今人在洛城北邊閉關,原本他也是要來龍門要塞的,不過聶廷念及薑家已經有太多人參戰,所以讓他在洛城裡面繼續修行,據說已經有望突破A級。
呂樹已經料到薑家可能就在附近,不然當初薑束衣怎麼可能在洛城上學,還是轉學生。
只不過姜餘丘家雖在洛城,之前卻一直都負責鎮守西南三洲守衛邊疆,所以呂樹並未見過他。
聶廷想了想說道:「姜家對天羅地網有功,而且姜家人向來捨己為公,希望你能注意分寸。」
呂樹點點頭:「放心,我又不是去殺人的。」
他知道聶廷這麼說是為啥,不就是怕他亂來,給薑家搞的雞飛狗跳嗎……他呂樹是那種人?
本來他和薑家就沒有仇怨,而且還和薑束衣關係很好,即便薑束衣恢復了劍廬大師兄的身份,兩個人也沒產生什麼隔閡。
所以呂樹不會為難薑家,他只想知道真相。
天羅的力量現在都集中在洛城了,要說現在是海外各大組織入侵的最好時機,然而沒有哪個海外組織真的想不開了還敢來找死。
如果是以前大家還在同一個層面的話,那麼現在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海外各大組織連一個A級都很難出的時候,天羅地網都已經一對兒神藏境湊成王炸了,這時候來境內,純粹就是找死來的。
呂樹臨走前想到了一件事情對聶廷說道:「海外,尤其是北歐北美一定要小心,情報不能停。」
「為何?」聶廷問道。
「我擔心會有人類願意跟呂宙聯手!」呂樹說道。
呂宙要功法有功法,要人有人,要資源有資源,如果有人跟呂宙的某個勢力聯手,才是最讓天羅地網頭疼的事情。
尤其是如今聖徒和法蘭西斯科都沒死,這兩個人對天羅地網最瞭解,如果他們跟呂宙聯手,恐怕會讓呂宙的勢力迅速瞭解天羅地網。
「等我跟姜家人談完就走一趟歐洲和北美。」呂樹平靜說道。
「去幹嗎?」聶廷笑道。
「你不是說了嗎,這輩子該殺的人,一個都不能落下,不過就算不殺他們也得去走一趟吧,看看那兩個空間通道是怎麼回事。」呂樹回答道。
當初法蘭西斯科和聖徒兩個人算是老虎背要塞一戰的始作俑者,雖然是擇夢在背後興風作浪,可聖徒和法蘭西斯科兩個人都是上了呂樹小本本的人,必死無疑。
呂樹好奇問聶廷:「你為啥不去殺了他們呢?」
聶廷平靜道:「你可能是剛回來,所以對外界的資訊瞭解不夠多……這兩個人,我早就殺掉了。」
呂樹:「……」
果然還是那個聶廷啊,當初各種釣魚殺海外各種入侵勢力的聶廷在晉升神藏境之後,怎麼可能放過這兩個罪魁禍首……
「那現在鳳凰社是怎麼回事。」呂樹疑惑道。
「殺一個人未必能讓組織解散啊,我也不至於把整個組織都給殺掉把,最近靈氣復蘇的進程加劇,那邊又晉升了一個A級高手,代號典獄長。不過鳳凰社倒是已經老實了許多,我們也就沒必要再採取什麼措施,畢竟我們天羅地網還是很和善的。」聶廷說道。
呂樹打量著聶廷,他真是半點都不覺得聶廷能跟和善這種詞彙聯繫起來,恐怕全球修行者都和呂樹有著一樣的想法。
忽然間,呂樹愣住了,然後轉身就走。
這個時候他的後臺裡忽然飄起一片一片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99!」
「來自劉宜釗的負面情緒值,+699!」
「來自……」
不出意外,全是內殿直的負面情緒值啊!完了,全特麼完了!
這時候呂樹來到武衛軍的教室門口,看著內殿直們呆呆的坐在教室裡面,這不是龍門要塞裡專門為他們修建的,而是直接拿廢棄小樓給直接改的,這種事情現在的安東尼來說也就是一揮手的事情。
這個時候,實習老師白諾站在講臺上驚慌無措,呂樹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跟他們講的什麼?」
「講唐朝歷史的時候我就給他們說,這個朝代文化非常繁榮,詩詞歌賦不斷湧現……然後他們就說他們的王是個大詩人,我就問他們寫過什麼……」白諾弱弱道。
呂樹痛心疾首,果然紙是包不住火的啊!
眼瞅著張衛雨等人現在就是精神崩潰的狀態,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了都!他們終於明白呂樹為什麼不讓他們多看書,不讓他們上網了……
呂樹安慰道:「你們有沒有想過,老神王他可能不是抄襲,他只是詩詞的搬運工……」
張衛雨等人還是沒有反應,這個刺激實在來的太突然,呂樹也感覺防不勝防啊!
§ 第1083章 姜家老祖宗,姜束衣!
呂樹在想自己到底該怎麼給張衛雨他們解釋呢,他倒沒有那麼無恥直接說老神王化身無數,你看著書本上可能作者有李白有杜甫,但其實都是老神王啊……
這樣一說等於把別人的勞動果實都給抹殺了,真的不好。
可是呂樹在帶武衛軍回地球的時候就在擔心今天這一幕的發生,武衛軍肯定是要帶回來的,可最大的隱患不是什麼西方天帝端木皇啟,不是武衛軍和天羅地網可能存在的意識形態分歧,而是老神王的詩詞啊……
這群人拿老神王當神來看,文武雙全,武的方面呂宙第一,文的方面則是有王詩王詞,而現在,文的方面已經瞬間崩塌。
一個偉岸的形象原本佇立在雲間,文與武的無限才華就是支撐這個偉岸形象的兩條腿,而現在,這個偉岸形象,瘸了……
張衛雨他們知道白諾沒必要欺騙自己,而且也沒法欺騙自己,那書上白紙黑字印著呢,書是他們來呂宙之前就有了的,張衛雨還謹慎的想,是不是老神王來這邊玩角色扮演來著。
可是時間不對啊!老神王抄的詩簡直貫穿這個華夏發展史,一點時間空隙都沒有的,抄的太全乎了啊!
如果老神王想要玩角色扮演,那他得在呂宙消失一兩千年才忙的過來……
張衛雨他們都是很理智的人,所以瞬間便用理智的分析,摧毀了自己的理智……
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你們要這麼想,呂宙的文化一直是弱項,在修行這條路上走的太鑽牛角尖了導致其他的方面都有些落後,一個人呢要麼身子在路上,要麼靈魂在路上,他是為了豐富你們的文化……」
「大王,我想靜靜……」張衛雨在自己崩潰之前說出了這句話,他們現在後腦勺都是疼的。
之前他們就已經猜到劍廬主人很可能就被老神王從地球這裡拐走的,現在回想起神王宮的那一戰,原來是劍廬主人覺得老神王太不地道了……
「咳咳。」呂樹慢慢道:「你們先消化一下資訊,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畢竟都是大老爺們,呂樹覺得自己心裡的坎兒還得自己過,他相信張衛雨他們還是很堅強的。
而呂樹自己,則要去薑家了。
薑家在洛城是大族,然而呂樹以前聽都沒聽過,這跟偶像劇裡不一樣,通常家族企業很少出現偶像劇裡那樣的「薑氏集團,劉氏集團」之類的名字,平日裡老百姓也很難接觸到他們,學校裡也不會出現什麼姜氏太子爺這樣的稱呼……
事實上在學生的那個年代裡,大家交朋友很少是看家世的,脾氣對上了就是朋友,脾氣對不上了管你老子是誰都不跟你玩。
而呂樹就比較厲害了,他的脾氣跟誰都對不上……
那是個想起來便覺得回味的年代,包括那個年代裡窗外的鳥叫,包括你穿在身上大呼好醜的校服,下課了男生抱著籃球或者足球沖出去,女生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學校停電了就一起唱歌,晚自習的時候小紙條亂飛。
那是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天敵只有老師。
可是畢業很久後,那個總沒收你小說的老師也許也會成為你的朋友,酒席上你感歎他沒收了你好多東西甚至扼殺了你的愛情,他感歎你上學的時候是真的皮,雙方就像是不打不相識的兩個武林高手,最後惺惺相惜。
呂樹來到薑家,沒有傳說中的大院,只是一棟別墅而已。
現在的家族與以往不一樣,大家很少住在一個大宅院裡,呂樹敲敲門,一個阿姨把門打開好奇道:「小夥子找誰?」
呂樹笑了笑:「我找姜餘丘,我叫呂樹。」
這個時候呂樹想到自己跟這位姜余丘其實有過交集,當初他需要賣靈石換錢的時候薑束衣便是給姜餘丘打了電話,當時呂樹還在想,不知道薑束衣身為一個學生在家族裡的地位能不能開口要幾十萬,結果姜餘丘一點都沒猶豫。
那時候他以為姜餘丘是打算結交他,現在看來是多慮了,純粹是因為薑束衣在家族內的地位太高!
不然,誰家孩子要錢,會直接找族長要……族長還親自給他轉帳!
別墅裡的阿姨客道:「你等我問一下,我只是姜家的保姆。」
呂樹其實挺詫異,按說現在洛城應該沒百姓了,這位阿姨還繼續在薑家幹活,搞不好已經在薑家幹了一輩子了。
沒過一會兒阿姨下來開門:「姜先生請您進去。」
此時姜餘丘正從樓上走下來,他笑道:「呂天羅你好。」
這時候姜余丘對待呂樹的態度非常客氣,沒有什麼家族對於普通人的居高臨下,然後再被呂樹打臉什麼的亂七八糟流程。因為姜余丘很清楚如今天羅地網內除了聶廷與石學晉以外,最恐怖的便是面前這個少年了。
武衛軍的實力,還有呂樹自己的實力,沒有人可以無視,在這樣的實力面前,家族的力量不值一提。
就連呂宙王城的豪門都不敢惹武衛軍了,更何況這裡是地球?
呂樹看了姜餘丘一眼:「你見過我麼?」
「現在天羅地網還有人不認識呂天羅嗎,我猜肯定沒有,而且他跟我提起過你。」姜餘丘笑道,他口中的‘他’,當然說的是薑束衣了,而且姜餘丘大概也知道呂樹為何而來。
當姜余丘得知呂樹從呂宙回來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呂樹一定已經知道了什麼,至於對方會不會來姜家,那就看呂樹的心情了。
呂樹開門見山地問道:「姜束衣跟薑家有什麼關係?」
姜餘丘回答道:「他是姜家的老祖宗……」
果然啊,呂樹歎息道原來薑束衣跟劍廬主人一樣是來自地球的,想來薑束衣也是劍廬主人給帶去的呂宙,所以直接成為了劍廬的大師兄。
難怪薑家會如此配合薑束衣,原來是有根源的,也得虧這薑家屹立不倒,不然薑束衣哪能如此輕易的混進道元班。
§ 第1084章 水落石出
大概捋清楚了一些思路,呂樹好奇道:「他是什麼時候去的呂宙?」
「大概是在一千多年前了。」姜餘丘說道。
呂樹當時就蛋疼了一下,薑束衣都一千多歲了啊,其實以前呂樹就覺得薑束衣性格很古怪,平穩的不像是同齡人,不會生氣也不會著急,好像沒什麼特點。
不,穩重就是薑束衣的特點。
現在想想,一個經歷了一千多年滄桑巨變的人,怎麼可能還會因為一點屁大點的小事產生什麼心理波動。
當初在北邙遺跡裡,最淡定的人不是呂樹不是李一笑不是曹青辭,其實是薑束衣才對啊。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好奇遺跡中心的黑洞之下有什麼東西,可薑束衣仿佛從來都不好奇似的。但是還有件事情沒有搞明白,明明聶廷晉升神藏境以後就不出手了,因為法則會和世界發生碰撞,可是薑束衣是如何在地球上出手的呢?
難道跟傀儡師一樣自己降下了實力?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那如果假設成立,那麼,或者是薑束衣有壓低實力境界的能力,或者是他也有洗髓果實。
就在此時姜餘丘說道:「我對於那段歷史不太瞭解,只是家族之內的大事記上有記載,老祖宗那一年該到出嫁的年齡,結果還沒等媒人上門,就有一男子上門說要幫人收老祖宗為徒……」
「不是你等會兒。」呂樹捂著腦門:「有點亂啊你等等。」
出嫁的年齡?
一男子上門說要幫人找徒弟?
這特麼跟呂樹想像的有點不一樣啊。
首先呂樹確定薑束衣不是劍廬主人,因為劍廬主人和姜束衣在呂宙裡同時出現的次數太多了,根本不會作假也沒必要作假。
而現在,似乎薑束衣的性別終於水落石出?!
所以劍廬的大師兄,其實是特麼的大師姐啊!
呂樹的世界觀有點崩塌了,剛才張衛雨他們怎麼崩的,現在呂樹就怎麼崩……
俗話說得好,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呂樹看著姜餘丘說道:「你等會兒,那為什麼她入學的性別填了男性?」
「這個我也想過。」姜餘丘說道:「我之前翻看過這位元老祖宗的記載,因為被仙人收徒這件事情很重要,所以家族內是有專門成冊記載的,而且每代家主都會被告知這件事情,若哪天有神仙回姜家,那便是老祖宗……」
「當年該出嫁的時候,老祖宗說不想出嫁,但是家族內不允許,當時家主對她說,若是男兒身便可上馬打仗從軍,不婚配也沒關係,可女孩子終究要嫁人相夫教子,然後這位老祖宗說,若有機會重活一次,必作男子……當時老祖宗要求給她登記成男性的時候,我也不好說什麼,當然是老祖宗怎麼說我就怎麼做了。」
呂樹恍然,原來還有這種歷史問題,那個年代裡的男權社會確實對女性極不公平,憑什麼女的就必須相夫教子呢?
然後出現的那位神仙男子,大概就是老神王了吧?
難道是老神王來地球走一遭,給劍廬主人找徒弟?劍廬主人的面子真大啊……
冥冥中呂樹忽然在想,會不會是老神王打賭輸給了劍廬主人來著?
鬼特麼才知道。
姜餘丘說道:「其實……」
「你先別說話,我也想靜靜。」呂樹說道。
姜餘丘愣了好半晌,靜靜是誰,為什麼用也字……
呂樹剛才還自信分析了一番,結果這就差點給自己分析崩潰了,難怪當初他問薑束衣是男是女的時候對方岔開話題,其實岔開話題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如果是一個正常的大老爺們,你問他是男的女的,他大概會很肯定的說自己是純爺們,這才是正常反應啊。
哪有正常大老爺們藏著掖著的?!
神了啊,騙了呂樹這麼多年,也騙了呂宙那麼多年,得虧劍廬主人也寵著她,就是不知道顧淩緋有沒有對這位大師兄生出點情愫神馬的?
不過當初劍廬大典的時候,呂樹反倒覺得顧淩緋看老神王雕像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來著……
可是薑束衣為何要來地球呢,18年前神王宮裡的那場變故又跟薑束衣有什麼關係?
話說呂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原來自己上學這些年,也曾有過一個很漂亮的女同桌……那喉結怕也是假的,平胸倒是真的……
等等,束衣這個名字……
呂樹好奇道:「你家老祖宗以前叫什麼?」
「薑瑤。」姜餘丘說道。
果然,名字也改過了……
好吧,不論如何都解決了呂樹的兩個疑問,一個是薑束衣的性別,一個是薑束衣的根源,雖然這兩個問題其實都跟現在呂樹追求的真相沒有太大關係,但卻解了呂樹的疑惑。
念頭通暢了一些……
就在此時呂樹還沒繼續多問呢,天空之中忽然傳來巨大的聲響:「嚶嚶嚶!」
呂樹愣了一下便陷入狂喜,姜餘丘眼瞅著這位少年天羅忽然跑到別墅外面,然後中氣十足地喊道:「嚶嚶嚶!」
「來自姜餘丘的負面情緒值,+666!」
姜餘丘覺得,自己需要重新審視這位元少年天羅了。
呂樹在別墅外面眼瞅著一條黑色巨龍從北方飛來,那巨大的身軀要比離別時大多了。
這段時間混沌也沒餓著,天天有事沒事就去詭術身上薅十多片葉子吃吃,詭術都快煩死它了,但是想到混沌已經認呂樹為主,又沒什麼辦法!
結果就是,混沌成長的速度遠要比呂樹想像中還快,因為它一會兒都沒餓著,吃的還是這世界上最頂端的食物……
這歷史上從來都是聽說誰得到了世界樹的什麼什麼之後變的很厲害,還從來沒聽說過誰直接賴著世界樹就吃上了……
詭術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這時候混沌已經飛到了呂樹的面前,只是它速度並未停止,當它從呂樹身邊經過的時候,呂樹便默契的一躍而起抓住了混沌的龍角,一人一龍直上雲霄!
遠處的天羅地網都被驚動了,這時候大家才想起來,第九天羅還有只寵物,是龍啊……
可這龍,怎麼這麼不正經的感覺呢……
§ 第1085章 你是不是還養別的龍了?!
呂樹和混沌真的算是久違,對於呂樹來說他一直都羡慕小魚能有驅使寵物的能力,包括控制魂魄。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心態,因為他覺得召喚物和寵物這種東西多省力啊,都不用自己打架神馬的,或者是憑空就多了個幫手,打起架來也有氣勢啊。
結果去了呂宙之後就跟混沌走散了,剛剛升到A級的寶寶也沒了……
現在彼此重逢,呂樹感受著混沌見到自己的喜悅時就像是自己親兒子重逢了似的……
他坐在混沌的頭頂巡視著整個龍門要塞,風就在面前吹著卻被無形的力量排開,呂樹在風中竟然連衣袂都未晃動。
下面的天羅地網看著這位第九天羅乘龍于天上時,心中忽然就升起羡慕,這才是修行者啊,看看第九天羅再看看自己,仿佛自己修行是假的一樣。
呂小魚帶著小凶許坐在牆上看著呂樹從頭頂飛過,小聲嘟囔道:「真燒包,顯擺什麼。」
然後呂小魚轉頭撇了一眼小凶許,小凶許當時就驚了,趕緊寫字道:「我還不會飛!」
呂小魚鄙夷道:「想什麼呢,你就是會飛我也坐不成啊。」
小凶許覺得,你剛才的眼神可不是這意思,明明就是想找坐騎來著……
「飛飛飛,也不知道飛到啥時候才下來,自己又不是不會飛!」呂小魚面無表情的看著天上的混沌和呂樹。
結果就在這時候混沌忽然拐了回來停在呂小魚所在的城牆邊上,呂樹喊道:「小魚,跳上來!」
呂小魚眼睛瞬間一亮:「來啦來啦!」
然後就留下小凶許獨自在城牆上懵逼,怎麼肥四?!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666!」
一條給呂樹,一條給呂小魚……
小凶許忽然感覺一股寒風蕭瑟的包裹了自己……
這時候呂樹疑惑道:「你還愣著幹嘛,也上來!」
小凶許趕緊屁顛屁顛跳到了混沌的背上……
呂樹覺得吧,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齊齊整整。
若論修行的初心,呂樹一開始修行不過是為了保護呂小魚而已。
忽然間混沌吼道:「嚶嚶嚶!」
主人,長白山上有顆大樹,那大樹的樹葉子可好吃了我帶你去吃!
呂樹當時就臉黑了,他當然知道長白山上的那顆是世界樹,難怪混沌沒有自己餵養都能大了一倍,眼瞅著都已經到了一品的巔峰,要說龍這種生物確實厲害,呂樹感覺人類當中恐怕沒有任何一品能打過混沌,就算是當初的十二位花衣蟒服客卿見到了混沌也得頭疼吧。
只不過更牛逼的是,它還能以世界樹葉為生……呂樹就沒聽說過誰這麼牛逼能天天吃世界樹的樹葉呢,當初卡洛兒只有一根世界樹的樹枝就能當做永恆之槍了啊。
這段時間回來以後他就在瘋狂的補齊著資訊的差距。
於是他知道,其實那顆世界樹大概就是卡洛兒手心裡的那顆,不過呂樹不知道的是有人以身合樹,也不知道傀儡師之間的恩怨,因為當聶廷想要找雲倚與虎執聊聊的時候,這倆人就買了五千份火鍋底料去呂宙了。
知道實情的,就明白雲倚和虎執只是喜歡吃火鍋罷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去呂宙開小龍坎兒連鎖店去了……
說實話呂樹沒想到那顆世界樹能夠穩住整個世界的根基,偶爾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會擔心,也不知道卡洛兒沒了世界樹,會不會對她有什麼影響。
呂樹卻不知道,現在卡洛兒手裡世界樹的樹枝,早就多到難以想像了……
呂樹覺得自己沒必要想那麼多,就在地球也挺好的,不是嗎。
他沒有去找那顆世界樹,甚至也不問聶廷,傀儡師到底去了哪裡。
如果兩邊的空間通道從此不再開啟,那就最好了。
不行,還得再開一次,因為他要去殺端木皇啟。
只是這些都是他的美好願景罷了,打通世界壁壘的空間通道不會想開就開,想關閉就關閉。
呂樹扔給小凶許五顆洗髓果實:「其中兩顆你自己吃了,剩下三顆用來養你的鼠潮,等到空間通道再開啟的時候,你鼠潮要派上大用場。」
現在小凶許的職責很古怪,武衛軍除了劉宜釗以外就沒有斥候了,因為鼠潮就能夠承擔起所有的斥候任務,而且完成的比人類更好,實在是它們數量太多,自身物種屬性又很難讓人起疑。
整個呂宙能驅使生靈的人都不多,就算有這種天賦,也看不上老鼠這種生物。
因為沒人能用洗髓果實稀釋了喂給老鼠這樣的低層次生物,能有這種天賦的人當然希望自己驅使的生物越強越好。
如今小凶許的隊伍裡,有數百隻鼠潮的骨幹都晉升到了三品,而小凶許則是二品巔峰,也就是地球的B級。
小凶許倒是想繼續晉升來著,可一直都沒有新的洗髓果實啊。
呂樹忽然說道:「覺得自己進化速度變慢了就可以來找我要洗髓果實,直到你哪天真的無法晉升了再說。」
說實話呂樹現在也想看看小凶許的上限到底在哪裡,就像是人類一樣,資質總歸會有個上限,生靈也是如此,每個物種進化都是有盡頭的。
只不過呂樹忽然覺得,能出現在北邙遺跡裡的生靈,恐怕能給自己一個很大的驚喜,因為他已經發覺這些遺跡非同一般。
現在呂樹覺得與其叫那些小世界為遺跡,還不如說那就是某人留下的寶藏。
呂樹示意混沌落地,他打算去找聶廷一趟問些事情,混沌回到了自己久違的山河印裡面,結果它剛鑽進去就又示意呂樹想出來。
呂樹愣了一下放它出來後,混沌當時就憤怒的大吼:「嚶嚶嚶!」
我三叉戟呢!我那麼多的三叉戟呢!怎麼少了這麼多?!你是不是還養別的龍了,是不是把我的零食給別的龍吃了!
「來自混沌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
這特麼一個個都是吃貨,當初收繳海族的三叉戟有兩萬多柄,混沌自己吃了五千多柄,呂樹給武衛軍配了五千多柄,然後現在還剩下不到一萬柄。
視覺上看起來,就是硬生生的少了三分之一,這很難不被混沌發現……
§ 第1086章 從不相信巧合
呂樹在想自己該怎麼跟混沌解釋呢,當初他拿到三叉戟的時候可是很豪氣的跟混沌說,隨便吃,都是你的。
結果現在自己把人家的「巧克力棒」全都當成了武衛軍的制式武器,而且以後都不想給混沌吃了,畢竟就算是法器也會有損耗的,這剩下的三叉戟要留給武衛軍做備用武器庫的。
所以該怎麼跟混沌說呢,呂樹想了想說道:「那個樹葉很好吃嗎?我去幫你薅點好不好?」
混沌愣了一下,好像……也可以?
畢竟有吃的就行了啊,而且世界樹的樹葉明顯要比三叉戟可好吃多了。
呂樹看到混沌的態度有鬆動就趁熱打鐵地說道:「我不讓你吃三叉戟是心疼你啊,我怎麼能讓你吃這種不好吃的東西呢,要吃,就要吃最好的樹葉!」
混沌疑惑了,是這樣嗎?想到原來是這麼回事,混沌忽然又開心了起來:「嚶嚶嚶!」
那咱們啥時候去摘樹葉啊?!
「咳咳,不要急不要急。」呂樹說道:「咱們需要先……」
呂樹算是好一頓哄住了混沌,這才讓混沌安穩下來,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養兒子不容易啊!
等等,想到混沌的時候呂樹想起來另外一位久違的朋友……海公子!
當初呂樹在面對擇夢的時候被封鎖了自身的實力,就連承影也丟失了,他在呂宙的時候還有點惋惜,若是承影在手裡自己哪還用得著樹枝啊,果斷拿著承影見一個就陰一個了。
如今呂樹第四層星圖裡的吞賊已出,雖然這是他的本命近身劍,可他還是希望有承影留在手裡給敵人措手不及的感覺。
呂樹就是這樣的選手,哪怕有再高的勝算他也希望自己手中始終都有底牌。
想到承影他就去找鐘玉堂了,只不過見到鐘玉堂的時候呂樹愣了一下,以前的鐘玉堂面相也不過將近四十歲的中年人模樣,而且隨著修為等級越來越高,鐘玉堂是處於一個「返老還童」的狀態。
不僅僅是鐘玉堂,大概是所有天羅地網的中年修行者都處於這樣一個狀態。
然而現在的鐘玉堂呢,呂樹竟然看到他原本烏黑的頭髮變成了灰白。
與黑羽軍那一戰耗費了鐘玉堂太多的精氣神,他身為整個戰爭中的天羅地網首席智囊,要負責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旁人只覺得龍門要塞的崛起是個奇跡,卻不知道這奇跡的背後,大家付出了多少努力。
一瞬間,呂樹覺得以前鐘玉堂故意不接他電話神馬的,都是往事過眼雲煙了。
說實話,鐘玉堂也沒想到自己不接呂樹電話的事情,到現在才算了結……
呂樹問道:「在我去呂宙後你們撿到承影了嗎?」
鐘玉堂幽幽地說道:「我們就是想找,也找不到啊……」
承影這柄劍就是這樣,透明的,拿在手上你非常仔細的辨別才能認出大致的輪廓,但如果沒有一個錨定的位置讓你去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所以,找承影只能呂樹來做,因為他是滴血認主過的,靠近承影一定範圍就能感受到承影的存在了。
呂樹忽然在想,若是自己在呂宙不回來了,這柄天下名劍是不是就沒了啊……
那也不對啊,海公子自己不能拿著劍跑回來嗎……說實話呂樹還真沒注意過海公子本人能不能拿住承影劍來著,而且他也不知道承影與劍主失去聯繫後,海公子還能不能出來。
呂樹忽然意識到,這是必須要走一趟長白山了啊……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鐘玉堂忽然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他說道:「這件事情本身也是應該專程去給你說一下的,畢竟你是第九天羅,這是你該瞭解的事情。」
呂樹忽然從鐘玉堂的表情中感覺到了一絲凝重,他好奇道:「發生了什麼?」
「原本我們都以為北美那邊進來的呂宙修行者只是誤闖而已,但事情好像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鐘玉堂說道:「我們現在的一些情報回饋回來,我有理由相信有另一個來自呂宙的實力正在悄然佈局。」
「上週五的時候,我們天羅地網的情報人員在阿三那邊發現了有人身上有奴隸印記,雖然人數還很少,零零星星的幾個而已,但是也足以引起重視,畢竟那裡是沒有空間通道的。」鐘玉堂說道。
「你是說,阿三那裡有人在收納奴隸!」呂樹驚愕說道,他以為這種事情會最先在北美出現,結果現在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跑去阿三那邊了。
要知道現在距離上次空間通道關閉也不過是一周的時間,也就是說有人來到地球之後計畫很周密的直接離開了北美,來到了阿三的地盤。
之前石學晉就分析說,如果雲倚和虎執想要發展實力恐怕會從阿三那邊開始,因為那邊混亂無序,修行者雖然多,可問題在於高端戰力都因為入侵天羅地網而損失殆盡,屬於魚龍混雜無人領導的狀態。
不光是阿三,整個東南亞好像都有這種情況存在。
然而雲倚和虎執倒是沒去發展勢力,這塊地方卻被其他人盯上了,對方似乎已經瞭解了地球的資訊。
這是偶然現象還是有預謀的?呂樹現在已經越來越不相信「巧合」這種東西了,他慢慢發現這世界上的事情真的不能存太多僥倖心理,不然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僥倖心理給殺死。
但如果真有這麼一個勢力潛心佈局,會是誰呢。
呂樹忽然覺得,也許端木皇啟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幌子而已,是被那幕後黑手推出來月臺的。
而那個幕後黑手則在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龍門要塞的時候,開始了自己的計畫。
用三個大宗師和二十萬黑羽軍的性命來玩一場遊戲,這得是多大的圖謀。
可是不應該啊,端木皇啟堂堂西方天帝憑什麼被別人當槍使?亦或者說端木皇啟其實都不知道他這只螳螂背後,還有一隻黃雀!
呂樹心情平靜,這種只藏在黑暗中的人,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 第1087章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除了阿三那邊還有哪裡出現過這種情況。」呂樹問道。
鐘玉堂歎息道:「有幾個地方還並不是很明確,因為在你們回來之前,其實我們就算看到了這個印記也只會當做紋身來看待,我們以前抓住黑羽軍的俘虜後只審問出來對方的社會體制,但是根本沒來得及問的特別詳細。」
「我們一開始以為那個奴隸制度和我們古代的時候是一樣的,卻沒想到呂宙那邊更加嚴酷,竟是直接用功法來控制的,奴隸想要翻身都不太可能。」鐘玉堂解釋道:「還好你們回來了。」
這次呂樹的回歸為天羅地網彌補上了很大一塊的情報空白,所謂從敵人口中得到的資訊終究是不安穩的,你也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假裝說了真的,結果給你挖了個坑。
若是天羅地網有呂小魚那樣拘魂拷問的手段也行,可惜他們沒有。
而呂樹就不會給他們說假話了,而且呂樹還帶回來了內殿直這樣更加精通呂宙事務的人。
這兩天張衛雨都不上課了,直接配合天羅地網來瞭解呂宙的情況,在得知老神王是詩詞的搬運工後,張衛雨需要忙碌的工作來麻痹自己……
鐘玉堂說道:「咱們西南那邊可能也出現這種情況了,對方滲透的很快,聶天羅已經親自帶隊趕往南方,希望能夠找到幕後的人。」
呂樹有點理解鐘玉堂的擔憂,奴隸印記這種東西真的太容易控制一個人了。奴隸倒是單方面可以解除奴隸印記,可是呂宙人都知道,想要做到這一點必須承受極端的痛苦。
嘗試過解除奴隸印記的人很多,可都半途而廢了。
唯一一點的限制就在於每個人的精神力承載奴隸印記都是有限的,這也是當初呂樹同一時間承受五千多人盟約時,張衛雨等人驚訝的原因。
盟約對精神的負擔要小於奴隸印記,但也小不到哪去。
現在就看對方來的到底是什麼實力,但說一品高手,恐怕就能在一周之內完成近千人的奴隸印記控制,往後會在五千人左右達到上限。
但是以現在對方多點開花的形勢,恐怕來的不止一個人。
而且更嚴重的問題在於,如果有地球修行者願意臣服,他們甚至可以將控制奴隸印記的方法傳授給這些地球修行者,然後進行病毒式的傳播。
呂樹從來不對人性報乙太大的希望,他相信會有人為了利益,將靈魂出賣給惡魔。
這一手太讓人意外了,端木皇啟這邊打生打死,結果那邊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竟然利用了端木皇啟來打掩護。
這時候鐘玉堂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說道:「你應該也會收到這條內部推送消息,最近大家都必須小心,咱們西南邊,確實出現了奴隸印記!」
呂樹愕然,對方這是真的猛啊,竟然直接把手伸到天羅地網這邊來了,不怕死的嗎?!
這樣看來對方從呂宙來到地球的人恐怕……很多!
「有什麼解除奴隸印記的方法嗎。」鐘玉堂問道。
「殺了奴隸主,奴隸印記自然就解除了。」呂樹說道:「呂宙管失去奴隸主的奴隸叫做流浪兒,流浪兒裡有些會重新認主獲得利益,有些人則選擇自由,其實武衛軍裡大部分士兵都曾是流浪兒,但現在也跟正常人一樣了,沒什麼影響。」
「所以說還是要殺掉奴隸主才行。」鐘玉堂想了想說道:「這控制奴隸的手段太霸道,實力弱勢的情況下就很容易被強行打上印記。雖然被控制的人也對我們構不成威脅,但還是要小心。」
呂樹反倒覺得鐘玉堂還是想的樂觀了一些:「不能縱容他們就這麼一直發展奴隸,萬一對方還有什麼後手呢?」
現在問題的關鍵就是他們不知道對方想要幹嘛,所以就像是下棋一樣,你每一步都必須爭,不能讓對方擴大戰果。
結果這時候又發來一封情報讓鐘玉堂的眉頭都緊鎖了起來:「出問題了,對方控制散修奴隸肆意濫殺無辜,我們雖然控制住了那個散修奴隸,可是找不到對方奴隸主在哪!」
呂樹愣住了,這怎麼辦,對方竟然是這種操作,先控制了散修奴隸,然後自己藏起來。
就算他們抓住了散修,知道對方也是身不由己,可是一天找不到奴隸主,就一天不能讓這個散修出去。
可奴隸主和奴隸是單向的控制關係,你光是抓到奴隸沒有用啊!
「聶廷想到什麼辦法了麼?」呂樹問道,這事要發生在海外也就算了,他們現在還無暇管其他人的死活,可發生在天羅地網守護的境內就很難受了,不能任由對方這麼禍害啊。
天羅地網的情報網絡主要是對外的,對內反倒有些薄弱,這就導致他們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對方那些個奴隸主。
更何況,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奴隸主都未必是呂宙人!
奴隸是不能背叛奴隸主的,天羅地網甚至沒法從散修奴隸身上獲得對方的資訊。
鐘玉堂說道:「我們現在只能先把散修歸攏收縮一下防止對方繼續強行給他們打上奴隸印記,其他的再想辦法吧,聶天羅準備明天回來這裡,龍門要塞裡已經建立起強大的監控調集能力,希望能夠通過聶天羅的分析能力來找到對方的蛛絲馬跡。」
這中間就有個時間差了,你可能明天找到了之前的那個罪魁禍首,可是後天又有新的作祟者出現。
鐘玉堂忽然看向呂樹:「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呂樹想了想轉頭看向小凶許:「帶你的鼠潮走一趟!再給你十枚洗髓果實,爭取讓你的鼠潮裡面C級和B級的小弟數量多起來,找到這些暗中作祟的人,然後帶回來。」
小凶許忽然激動了起來,這麼重要的任務就落在自己身上了啊!這才是自己大展拳腳的時候!
小凶許拿出小本子寫道:「找不到他們,我小凶許提頭來見!」
呂樹臉都黑了:「這都跟誰學的!?」
§ 第1088章 化腐朽為神奇
呂樹這次是下血本了啊,直接拿出十顆洗髓果實來,給小凶許的鼠潮來提升實力。
原本呂樹還擔心小凶許的鼠潮有一天會不受小凶許的控制,可是修行這麼久了呂樹也已經明白,小凶許也並不是什麼普通的生靈。
而且只要小凶許的實力夠強,那麼鼠潮就永遠無法脫離它的掌控。
旁邊的鐘玉堂看著這一幕忽然倒吸一口冷氣,說實話他們對於鼠潮是很憂慮的,因為那時候他們跟呂樹一樣很擔心鼠潮失控。
之前生靈開始變異的時候天羅地網就在密切關注著洛城這邊的鼠潮,因為那時候別的地方鬧的最凶的就是鼠潮,其次才是蟲患,因為老鼠是雜食性動物,對於生物其實是有攻擊性的。
結果全國都在鬧鼠災,只有洛城屁事沒有,而且洛城的老鼠還能幫忙清理蟲災,效率還高到令人髮指。
這就是鼠潮的優勢了,它們數量極多,而且體積小,哪裡都能鑽。
呂樹帶著小凶許它們回來之後,小凶許也是忙碌了兩天,因為它發現自己走了以後,洛城竟然出現了新的鼠群。
但是這些問題都不大,小凶許可以打服它們。
如今鼠潮已經形成了類似狼群一般的族群,而小凶許就是天然的族長,雖然它是一隻松鼠……
這時候鐘玉堂忽然意識到,其實一直被他忽略的小凶許才是應對這次危機的殺手鐧啊,鼠潮在那個城市裡鋪出去,真的很難有誰能夠徹底的藏匿行蹤了!
有些屋子可能進不去,但是它們卻能即時的找到身上有奴隸印記的人,再迅速反查!
「鬧了半天,這次是天羅地網的編外人員要立功了啊。」鐘玉堂笑了起來,起碼暫時解了燃眉之急,有了應對之策。
小凶許不樂意了,掏出小本子:「你說誰編外人員呢?這都不給編制?」
鐘玉堂愣了半晌,小凶許找他要編制的事情實在忒玄幻了一點……
不過他轉瞬又笑了起來:「編內人員!你是編內人員了,我等會兒就讓人給你登記。」這時候他轉頭對呂樹感歎道:「我忽然覺得,你總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結果話沒說完,呂樹肩膀上的小凶許直接憤怒寫字道:「你說誰腐朽呢?」
鐘玉堂:「……」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好吧,別的先不說,這一家子現在真的是一個尿性!
以前鐘玉堂覺得呂小魚身上總有股煞氣,殺氣也極重,現在他反倒覺得,這一家子裡還是小魚最可愛!
相比呂樹和現在的小凶許而言,呂小魚簡直可愛的沒邊了好吧!
鐘玉堂覺得……話題為什麼忽然就拐的這麼偏了?神經病吧你們,情緒都不連貫了!
他重新捋了捋思路說道:「鼠潮過境肯定會引起百姓的恐慌,我這邊需要提前安排,或者規劃一下鼠潮行進的線路,而且鼠潮要去的昆城那邊也要提早向百姓們解釋,不然昆城街道上突然多了幾萬隻老鼠,恐怕還是有大問題。」
結果小凶許寫字道:「不用,你這計畫不周密,如果你提前通知百姓了,對方也會知道要防備鼠潮,甚至還會直接轉移城市。」
鐘玉堂還是第一次被一隻松鼠質疑了計畫,他看了看天空,是不是今天起床睜眼的方式不對?
不過他知道,小凶許說的……是對的……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199!」
鐘玉堂調整了一下情緒問道:「那你有什麼好辦法?」
呂樹想了想說道:「鼠潮過境的問題倒是不用擔心,小魚控制的安東尼可以帶著他們過去,不過在昆城裡面就成問題了。」
這個時候安東尼已經晉升神藏境,搬運鼠潮到昆城簡直太輕鬆了,雖然很少有人會想用大宗師幹這種事情……
但是對於呂樹和呂小魚來說,不管安東尼是神藏還是A級,都只是可用的手段而已,不會拘泥。
鐘玉堂無語了半天,這一家子確實手段太多了,他都覺得還好呂樹是天羅。
那麼只剩下一個問題,以萬為計數單位的鼠潮,在昆城會不會引起老百姓恐慌?
小凶許寫字道:「被發現了算我輸!」
鐘玉堂嘴角抽了一下,你們一家子都這麼能吹牛逼!他無力的揮揮手轉身就走,你們開心就好!
他現在最緊要的是把鼠潮要去昆城的資訊傳遞給聶廷,因為聶廷在那邊也正在尋找破解的辦法!
如今小凶許的鼠潮起到了奇兵的效果,不得不說這是天羅地網值得慶倖的一件事情。
可是國內還可以依靠鼠潮來清理那些作祟者,海外呢,海外那些修行者還擋得住麼。
端木皇啟那種頭鐵來剛正面的還可以明刀明槍打一架,這中專門在陰暗處放冷箭的就很可怕了,而且你還沒法判斷這行為背後還深藏著什麼其他的計畫。
此時紐約曼哈頓的弗蘭克林地鐵站外,幽明羽哼著小調朝下面走去,準備坐地鐵回自己的住處。
他現在負責整個天羅地網的海外情報網絡,在第一次得知北美出現空間通道的時候就過來潛伏了,替換了某位海外的戰士回家。
最近他也發現了奴隸印記,正在追查可是線索總會莫名其妙的斷掉。
沒辦法,他只能繼續潛伏等待更好的時機出現,情報網絡系於他一身,他現在便是天羅地網在海外最有話語權的人。
佛蘭克林地鐵站是個小站,到了夜晚已經沒什麼人了,空蕩蕩的地鐵站裡只有幽明羽哼歌的聲音,還有皮鞋跟與地面碰觸的柔軟聲響。
小小的地鐵站裡有很多噴繪,但是幽明羽並沒有心情看他們畫的什麼,而是站定了腳步。
就在他身前與身後,忽然出現了四名修行者,他們的手背上都有奴隸印記!
幽明羽無奈的笑了笑:「還真是倒楣啊……」
四名修行者向幽明羽包圍過去,小小的地鐵站裡燈光開始明暗不定,幽明羽從袖中抽出了一柄紫色的刀。
刀很短,但是能殺人!
§ 第1089章 接受印記,或者死
原本幽明羽最近就在主要追查奴隸印記的事情,天羅地網的情報網絡本身是因為海外各大組織而存在,現在幽明羽卻必須要調整自己的部署和戰略,因為天羅地網的敵人已經變了!
不是說地球上的各大組織可以相親相愛一家人不用防備了,而是以當下天羅地網的層次,這些組織就算處於敵對也不用太放在眼裡了。
如今天羅地網的真正大敵,就是那些從呂宙悄然而至的奴隸主,還有他們背後的那只黑手。
只不過,幽明羽看到前後包抄過來的四名修行者時還是心裡一緊,這些人已經如此倡狂了?自己又是什麼時候被盯上的呢?
看樣子,圍堵他的人都是已經成為奴隸的北美修行者,奴隸主並沒有現身,等等,其中一個奴隸幽明羽有些印象,好像是鳳凰社裡的人!
當呂宙那邊的勢力盯上地球後,就連鳳凰社這樣一流的組織都無法倖免,也很難保護自己的組織成員。
一旦被強行打上奴隸印記,那就要徹底失去自由。
幽明羽手持紫色的短刀與四名奴隸對峙,還沒等他想好應對方法時,忽然有一列地鐵轟隆隆的行使了過來,最終在佛蘭克林小站停了下來。
地鐵的門打開了,車裡的白色燈光照破地鐵站原本明暗不定的光線,車裡只有零星幾個剛下班的人,他們看到了幽明羽等人,然而大家的第一反應就是找地方躲避,然後才偷偷的觀望。
這段時間裡北美已經出現很多起奴隸殺人事件,這些被控制的奴隸殺人仿佛沒有目的性,就是臨時起意想殺誰就殺誰,殺完就走。
這讓普通人看到新聞後有些恐慌,以往他們就在擔心覺醒者失去控制來傷害普通人,但是前段時間裡好像還可以相安無事,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有些覺醒者跟瘋了一樣到處殺人。
普通人和覺醒者的關係再次被放到了對立面上,新聞中大肆報導著這一切,然而很少有人知道,這一次才是真正的災難。
因為這一次,他們要面對的是真正的惡魔。
呂宙是個拿平民當螻蟻的世界,那林立的階級就像是牢籠,上層修行者從不把下層階級當真正的人看。
地鐵門很快就關上了,地鐵即將駛向下一個地點,然而就在此時那四名奴隸動了起來,一名金系覺醒者奴隸只是刹那間便開始拉扯著地鐵站內的所有金屬朝幽明羽飛去,就連那列地鐵也不例外。
地鐵上傳來乘客的恐懼呼喊,生怕這場修行者之間的戰鬥波及到他們,地鐵在加速,他們只能祈求地鐵快一點離開!
經過今晚這件事情,恐怕他們一輩子都不敢坐地鐵了!
只見那列地鐵的門驟然飛了出來,就像是被人給硬生生拉扯了下來一樣,無數的金屬碎屑如同炮彈一般轟向幽明羽。
然而意外發生了,幽明羽身子忽然柔軟起來,整個人仿佛脫離了地心的引力一般前沖的過程中竟是無數次以詭異的姿勢躲開了所有金屬風暴!
如果呂樹在的話就能認出來,這是神集的身體術!
當初神集的身體術呂樹領教了很多次,而幽明羽在那次回國前,正是潛伏在神集裡面的,他一邊當著國際知名殺手,一邊潛伏在神集之中,一次情報人員被捕導致他必須撤退,最終換了呂樹出去。
幽明羽在神集裡面沒有白白浪費時間,而是瘋狂的接納著神集的一些修行法門,比如身體術。
這次來的四名覺醒者奴隸統統都是C級,實力強悍。
可是他們沒想到,幽明羽這一刻展現出來的速度分明已經達到了B級的水準,甚至還是B級較高水準的層次。
一場圍獵來的突然,可是實力便是修行者面對一切危機的根本。
四名C級,就算他們配合的再天衣無縫,也殺不掉B級!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幽明羽便沖到兩名覺醒者面前,手中的刀如同紫色的閃電一般劃過,硬生生從對方兩人脖頸上帶出一抹鮮血!
秒殺!
幽明羽身後的兩個人已經趕到,小小的地鐵站內溫度急劇升高,幽明羽甚至都聞到了自己頭髮因為高溫而微微捲曲的焦糊味,有火系覺醒者!
他將手中短刀投擲而出,竟是直接將那名火系覺醒者的脖頸從正面洞穿,對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下一刻短刀竟然飛了回來,從第四名奴隸背後穿透而出!
可是就在紫色短刀即將回到幽明羽手中時,忽然有人從頭頂的天花板上彈射下來,速度比幽明羽還要快!
若說剛才幽明羽展現出來的已經是B級高階的實力了,那麼這個人還要比幽明羽更快一線!
那人竟先了幽明羽一步接住了那柄紫色短刀,然後下一刻便抵在了幽明羽的脖子上,來者是個中年男子,他笑道:「實力不錯,沒想到這麼晚了還能碰到你這種大奴隸,接受印記,或者死。」
這時候中年男子忽然將手指點在幽明羽的手背上,幽明羽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他感覺自己的意志中像是被加入了什麼東西,而這東西可能會讓他失去自由!
成了!中年男子的嘴角出現了笑意,雖然損失了四個奴隸,可是收穫幽明羽卻能讓人趕到驚喜!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感覺自己胸口一涼,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上殷出的鮮血:「你為什麼能對我動手?」
中年男子看著面前的幽明羽面孔扭曲,仿佛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中年男子當然明白,這是用意志來解除奴隸印記的痛苦,而對方竟然能在接受奴隸印記後迅速解除!?
他有點想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似乎碰到了極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猜想過雙方可能有一場大戰,但是他身為呂宙人戰鬥經驗遠比地球人豐富,也猜想過對方可能會直接放棄抵抗。
但是唯獨沒想到對方能夠掙脫奴隸印記,太意外了!
面目扭曲的幽明羽忽然咬牙切齒地說道:「好爽!」
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卒。
當幽明羽遇到這群人的時候,內心裡就已經笑的合不攏腿了!
他從來就不會怕什麼奴隸印記帶來的痛苦!
§ 第1090章 鼠潮立功
幽明羽獨自一人站在地鐵站裡,周圍已經是靜悄悄的一片了,奴隸與奴隸主的鮮血不斷蔓延,他整了整衣服朝另一個出口快速走去,因為這裡恐怕很快就要迎來很多人,比如鳳凰社。
幽明羽知道最近覺醒者頻繁失蹤的事情也同樣引起了鳳凰社的注意,所以這邊地鐵站的戰鬥既然被人看到了,鳳凰社就一定會迅速的趕過來。
如果到時候幽明羽被看到,潛伏的任務也就結束了,必須迅速撤離才行。
原本幽明羽也挺擔心這奴隸印記的,但是昨天剛剛接到鐘玉堂從國內傳遞來的資訊,解除奴隸印記竟然這麼簡單,只需要忍受痛苦就好了……
這一聽,幽明羽就忽然想試試……內心之中甚至還有一點小激動是怎麼回事!?
他們北美這邊的情報網絡盯上了一個有奴隸印記的覺醒者,而幽明羽則裝作無意間在對方面前顯露了覺醒能力,然後等著大魚上鉤。
幽明羽覺得這次的工作,好像格外的開心啊……
而且對方好像有已經有種習慣反應就是控制為奴隸的就不再擔憂背叛,這是幽明羽最大的底牌,因為那一刻偷襲才是最出其不意的。
幽明羽覺得,自己簡直是為了對抗呂宙而生的一樣。
行走中幽明羽手機亮了一下,神色凝重了一下,這是有新的地區出現奴隸印記了。
新的地區不是指哪個城市,哪個區,而是指某個國度,某個大陸!
這一次出現的地方,是島國。
這些呂宙來的奴隸主們就像是有預謀似的,他們猶如病毒一般不斷的侵蝕著所有可及的地方。
這是一場地球人都無法回避的災難,一場有預謀的災難。
……
安東尼搬運鼠潮行軍至昆城的速度是很快的,僅僅一個白天的時間就抵達了,而且安東尼還有餘力,甚至直接把鼠潮給帶回來也還能承受。
這就是安東尼晉升大宗師之後的能力,從此以後武衛軍打仗的時候完全不再需要車馬勞頓,安東尼就像是一個運輸船,大家安心養精蓄銳,然後出現在敵人最意外的地方給予致命一擊。
事實上鐘玉堂發現安東尼實力如此強大的時候也是嚇一跳,這好在是友軍,萬一是敵人怎麼辦,運幾萬人忽然出現在龍門要塞裡,倒不是說一定打不過,只是龍門要塞內部毫無防備的後勤人員就真的慘了。
這一次呂樹並沒有過來,而是有了新的突發狀況導致他必須去往另一個地方。
小凶許來到昆城後緊鑼密鼓的將鼠潮大軍派了出去,鼠潮先是在一個個窨井蓋下面透過井蓋的孔洞觀望,然後偏僻地方分佈一些零星的,再往澡堂子裡派一些體型小的去中央空調通風口……
按照小凶許的理解,它必須先找到身上有奴隸印記的人才行,那麼什麼地方能看的最清楚呢,可不就是澡堂子嗎?
一開始天羅地網忽然覺得小凶許有點不靠譜了,這鼠潮怎麼好像並沒有多麼主動啊,就是守株待兔一樣。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僅僅兩個小時的時間,鼠潮就已經發現了三名身上帶有奴隸印記的散修,並且被小凶許在天羅地網行動小組的內部通報了位置,被天羅地網抓獲。
到現在為止小凶許都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在繼續耐心等待。
而且小凶許最近剛吃了兩顆洗髓果實,原本就B級巔峰的它,正處於一個急速的蛻變期,很有可能馬上就會晉升到A級了!
想到自己以後也能在天上飛,小凶許心情還有點激動!
很多人對鼠潮抓奴隸主的事情並沒有抱太大希望,畢竟一群老鼠抓修行者的事情總會有點匪夷所思,而且昆城這邊駐守的天羅地網治安序列並不知道小凶許的更多資訊,只知道上面派了一群老鼠過來,他們甚至不知道老鼠有多少。
而且鼠潮來了之後,他們竟然被要求集體行動,不得隨意外出。
其實他們不清楚的是,這是防止天羅地網內部有人被強行打上奴隸印記,如果對方通過這種手段得知了鼠潮的動向,那鼠潮的計畫就沒什麼意義了。
大家就在天羅地網昆城總部裡等待著,收到一條消息就出去抓一個人回來。
以前他們發現過好幾個身上有奴隸印記的散修,但是還沒來得及抓捕對方就藏匿起來了。
然而現在他們慢慢發現,不到半天的時間,他們以前關注過的那些散修竟然已經被全部抓了回來,而且數量遠遠超出他們的預估。
原本大家以為昆城這邊最多就是20多個人淪為奴隸,結果現在抓到的就已經是40多個人了,而且數量還在不斷的增加。
這時大家接到了新的消息:潛伏在昆城的那個奴隸主找到了!就在城東的澡堂子裡泡澡呢!
所有人忽然振奮起來,這就找到了?怎麼就找到了呢?
他們知道這是鼠潮的功勞,沒想到這竟然還是上面派來的一支奇兵!
這時候有個從龍門要塞過來的天羅地網成員笑道:「你們還是太年輕啊,知道這鼠潮什麼來歷不?」
有人好奇:「這還有啥來歷,不就是咱天羅地網專門培養的麼?」
一開始說話的那位天羅地網成員搖頭笑笑:「這可是第九天羅養的鼠潮,鼠潮的那只鼠王就是第九天羅身邊的那只小凶許。」
「那不是松鼠嗎?這些都是灰老鼠啊……」有人疑惑道,因為呂樹太出名的緣故,就連呂樹身邊的小凶許、呂小魚也跟著一起出名了,而且呂小魚自身也是第十一天羅,一家兩個天羅還是非常厲害的。
只不過,松鼠統領一大群灰老鼠是個什麼套路啊?
那名給大家解惑的天羅地網成員歎息道:「我特麼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天羅地網動了起來,他們現在最急切的便是找到那個奴隸主,找到這個人才能解救那些被控制的奴隸,要知道那些奴隸其實都是自己人!
§ 第1091章 誘餌與魚
讓人擔憂的昆城奴隸主案終於告破,似乎是對方也比較忌憚天羅地網的存在,所以海外的奴隸主較多,而內地的較少。
想想這也是應該的,對方如果真是趁著端木皇啟攻打龍門要塞的時候來搞事情,那麼應該是知道天羅地網實力的,或者說現在他發展天羅地網以外的區域,就是想有一天沖著天羅地網而來。
這次昆城奴隸主案解決的迅速程度讓大家很高興,天羅地網本身就是肩負著守護的職責,自己地盤上有人鬧么蛾子真是沒法忍。
只不過通報事件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很詭異,怎麼是在澡堂子裡發現對方的啊……這是誰發現的,去泡澡的時候發現的嗎?
要說也是巧了,這奴隸主來地球以後發現澡堂子裡魚龍混雜正適合藏身,而且他覺得地球這邊泡澡真是比呂宙方便多了啊……
這就跟呂樹在呂宙賣肥皂暢銷的道理是一樣的,髒慣了還不覺得,但乾淨一段時間就受不了繼續髒下去的日子了。
然後小凶許放在那裡的老鼠正好發現一名奴隸跟他彙報近期發生的事情,雖然奴隸主身上沒有印記,但是奴隸跟一個人竊竊私語就很有問題。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當天羅地網包圍澡堂子之後,那個奴隸主竟然瞬間便選擇了吞毒自殺,甚至沒有做任何反抗。
現在就連這個奴隸主大概是個什麼實力都不知道,判斷中對方應該是未到A級,不然有了飛行能力想要逃跑還是很輕鬆的。
當然這也只是理論中的輕鬆,事實上聶廷一直就在昆城,但是大家誰都沒想到對方這麼果斷,嘴裡藏了毒。
之前大家還在想,也許這些呂宙來的人只是沒有組織的,臨時起意想要收納一些奴隸?
但是現在已經明確,這些人就是死士,一旦事情敗露便會立刻自殺,這必然有極恐怖的人在背後操控著一切。
不管怎麼說,起碼天羅地網現在找到了針對他們的方法……小凶許!
這個時候呂樹他們已經得到了新的消息,有人曾試圖通過將櫻井彌生子強行收做奴隸來控制神集,但是失敗了。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說小,那是因為這件事情表面上跟天羅地網並沒有什麼關係,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神集原本就和天羅地網處於敵對狀態,天羅地網也非常不喜歡島國上的修行者。
可是往大了想,迄今為止天羅地網還沒有得到消息說奴隸主對哪個組織的領袖動過手,對方目的如此明確的找到了神集,在聶廷和鐘玉堂看來,這分明是想進一步的把勢力蔓延到天羅地網旁邊。
就現在來看對方的主要活躍區域就在東南亞、北美、島國,這就問題很大了,在北美還好說,畢竟他們是從北美那裡來的。
可是東南亞和島國呢,這不就是距離天羅地網最近的地方嗎?
鐘玉堂疑惑道:「現在北方也是實力空虛的時候,為什麼他們沒有對北方動手?」
要知道經過老虎背要塞一戰,俄國的紅雀組織也被滅的差不多了,如果有外人想入主那裡,現在正是時候。
呂樹想了想說道:「可能那裡太冷了吧……」
本來呂樹就是敷衍的說了句,結果他發現鐘玉堂還挺認同的樣子。
「對方出手的是一個A級,這個非常確定,但是比較意外的是櫻井彌生子也悄無聲息的晉升了A級,可能對方並沒有料到這一點所以失算了,但是我覺得如果真是沖天羅地網來的,那麼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鐘玉堂分析道。
「會增加人手去對付神集?」呂樹問道。
本來他走了一趟都把那邊給擺平了永絕後患,結果現在又冒出來點么蛾子。
說起來他跟櫻井彌生子的關係還不錯啊,原本以為大家這輩子不會再有交集了呢,甚至近些時間如果不是出了這事,呂樹都幾乎忘記了島國那位身穿櫻花和服的少女。
劍道社的社長,高中生宅男女神,神集保守派領袖,有時候這些身份在呂樹這裡會有些模糊。
在他的印象中,那個少女似乎還站在黑夜裡,身穿著櫻花和服,在桐原家的武館裡安靜的坐著看他練劍。
那時候對方不再具有其他身份,只是一個跟他萍水相逢的朋友,卻又有一種特殊的溫熱。
呂樹不知道,直到現在櫻井彌生子的精緻錢包裡仍舊放著他給對方發的工資。
其實櫻井彌生子如今的地位,早就不需要自己帶著錢包了。
神集的話事人,在島國走到哪裡都不再需要用錢來解決問題,身份就是一切。
鐘玉堂跟海外聯繫了一下,然後對呂樹說道:「我讓他們關注一下其他區域的情況,然後我們再做其他的決定。」
呂樹好奇道:「海外現在是誰負責呢?」
「幽明羽。」鐘玉堂說道。
「奧,那他倒是不怕奴隸印記啊……」呂樹想了想說道,他到現在還記得幽明羽被掛在家門口迎風招展時的樣子呢,那時候幽明羽被掛在上面的時候就挺享受的。
鐘玉堂:「……先說正事,資訊已經回饋回來,從昨天開始東南亞的奴隸好像一時間都放緩了計畫,開始銷聲匿跡。」
呂樹想了想說道:「會不會是因為要把火力集中到神集那邊去,所以東南亞那邊的奴隸主也趕去了神集,導致他們其他地方必須先低調下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鐘玉堂說道:「所以我們必須要有應對措施,現在櫻井彌生子管理的神集對我們非常友善,不是以前保守派那種緩兵之計,而是真的沒了擴張欲望,所以如果我們希望鄰居安靜一點,就要幫神集過了這個坎。而且現在櫻井彌生子就像是一個誘餌一樣,正合適我們去釣大魚。」
呂樹平靜的看著鐘玉堂:「你跟我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讓我去嗎?」
鐘玉堂說道:「我這邊安排十二人小組配合你一起去,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會通知神集來配合我們,我相信他們很願意……」
呂樹打斷道:「對付一些隻敢藏在暗處的作祟者,我一個人足夠了。」
這時候鐘玉堂忽然覺得面前的少年身上有股極強大的自信,這才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啊……
§ 第1092章 我呂樹,從不接受威脅!
東京街頭的夜晚,一輛計程車晃晃悠悠的從世田穀經過,這裡是東京著名的富人區,住著全島國最多的企業家、藝人、文化名流。
相比IT界還不算特別彰顯的新秀富人區,如果在島國告訴別人你住在世田穀,聽到的人第一反應便是你很有錢,非常有錢的那種。
這裡相對幽靜一些,世田穀位於東京西南方,大概相當於國內京都的房山地理位置,30年前島國城市化進程退潮之後,富人們便集體搬遷到這裡。
國內的人來到這裡會感覺有些擁擠,因為相比國內寬敞的城市主幹道來說,這裡的道路實在太狹窄了。
放眼整個世田穀,能有4車道就算是很寬敞的路了。
世田穀的房屋多是獨棟別墅,最高不超過六層,若說國內京都的建築是高大的樹木,那麼世田穀的建築便像是精緻的盆栽。
世田谷算是年輕人多的地方,附近有國士館、駒澤、明治等諸多大學,又因為藝人多住此地,導致街區文藝味道濃厚,咖啡店、酒吧和蒼蠅小館林立,在三軒茶屋和下北澤這些地方,一到傍晚更是年輕人成群結隊熙熙攘攘。
呂樹優哉遊哉的開著他的計程車就在世田穀附近晃悠,道路兩旁的咖啡店裡有女孩在低聲竊竊私語,她們穿著短短的裙子,發現呂樹在看她們的時候還會微笑一下。
當然,呂樹來世田穀不是為了看妹子的,而是櫻井彌生子就住在世田穀,神集在這裡有用整整兩條街區,豪氣沖天的神集已經是如今島國唯一的修行者組織,金錢已經不是他們要考慮的事情了。
神集將這兩條街區打造的固若金湯,修行者們守衛著整個神集之主的行宮。
這行宮雖然現代化了一點……但裡面足夠奢華。
呂樹是獨自一人來到神集這邊的,並沒有帶呂小魚。
一方面是因為國內的奴隸主事件還沒有完全平息,若是哪裡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就需要安東尼來迅速將鼠潮搬運到事發的城市救急。
現在的鼠潮儼然成了天羅地網的功臣,連小凶許說話都硬氣很多了。
另一方面,呂樹拒絕鐘玉堂所說的十二人小組同行,以及其他人同行,就是不想打草驚蛇。
眼瞅著這次很有可能奴隸主有很多都要來到京都對櫻井彌生子下手,呂樹非常想借這個機會把對方給一鍋端了,永絕禍患。
對方是外來者,沒有根基,可是如果決定動手,那就一定會有所防備。
呂樹是從呂宙回來的,他深知自己絕對不能小看對方。
有時候他都會猜測,這些奴隸主會不會和那王城青石板路上的21名刺客同屬一個勢力。
如果是,那麼對方必然遠要比自己想像的更加謹慎。
當初那21名一品刺客面對呂樹一人,竟然不找到最完美的時機便不出手,這給呂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富人區不是只有富人,總要有為富人服務的小商小販們,頭上包著白羊肚手巾的賣魚大爺見人就「哦哈喲」,笑眯眯的兜售號稱早上捕到的各種海鮮,那個叫「山行」的精米鋪子裡的擺設總讓呂樹想起國內80年代的糧店,糙米都用麻袋和木桶裝著,而且稱好後還要用機器現舂。
夜色已至,街道上很熱鬧,東京似乎已經從神集的那一場大戰中恢復過來。
其實這才是呂樹喜歡地球的地方啊,不管是島國還是國內,其實老百姓都是在樸素的活著,雖然經歷過傷痛,但還是能恢復自己的生活態度。
島國的計程車是不可以隨意攔的,尤其是在轉彎處和十字路口,計程車司機絕對不會停車載客,最好是在計程車站等候。
而計程車的收費也比較規範,起步價410日圓,聽起來很便宜,但其實跳表跳的很快。
白天價格是不許隨便變動的,夜間或者高速可以加價,具體加不加完全看司機。
呂樹這邊接替的計程車司機是一名天羅地網的海外人員,對方11年前來到這裡,如今母親生病了所以想回去看看,於是呂樹接替了他。
拐過一個彎,一個年輕的男學生站在計程車站等待,呂樹載了他以後用流利的日語問道:「去哪裡?」
「神奈川,謝謝您了。」年輕學生客氣道。
呂樹發動車子往神奈川方向去,根本都不用看地圖的,整個島國地圖都在上次潛伏任務的時候印在腦子裡了。
世田谷區與神奈川縣接壤,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到了神奈川,天色已經更黑了,呂樹看著年輕學生平靜說道:「加3000日圓。」
學生愣了一下,神色中有點慍怒:「你怎麼沒有早點說!」
呂樹看了他一眼:「從世田穀到這裡距離也不近,又是夜裡,加點錢是很正常的啊。」
呂樹看出來了,這學生怕不是錢沒帶夠吧?
年輕學生有點生氣:「要麼就按表上的錢付你,要麼你就給我拉回去!」
十分鐘後學生的電話響了,這鈴聲在安靜的車內十分突兀,年輕學生接起電話:「喂,你們到了?我遇到了一個計程車,到地方了非要我多付3000日圓,我說要麼按表上付錢,要麼讓他給我原路拉回去,嗯,我現在在回去的路上……」
「來自木戶孝允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內心充滿了不屑,自己現在是有錢人了好嗎,威脅誰呢?
我,天羅地網第九天羅,會被人威脅?
說給你拉回去,就給你拉回去!
呂樹從窮摳的狀態轉變過來了,這個轉變過程是漫長而又曲折的。
但是他並沒有回歸到正常人的形態,而是直接跨入了暴發戶的心理階段……
然而就在此時,後面一輛灰色的小轎車從他右邊超了過去,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呂樹感受到了能量波動,他轉頭看去,強大的動態視覺讓他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東西:奴隸印記!
出現了,呂樹內心平靜,但是他現在還不能出手,他要把這些人一一找出來!
§ 第1093章 桐原武館
後面那輛銀灰色的小轎車風馳電掣般超了過去,呂樹疑惑,難道是要對櫻井彌生子動手了嗎,什麼事情趕的這麼急?
想到這裡呂樹一腳油門踩了下去,他就在後面遠遠的綴著銀灰色的轎車,始終不讓對方脫離自己的視線。
對於呂樹這種修行者來說,到了他這個層次,反應速度和動態視覺都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人類極限。
一般情況下很多人不敢把車開快是因為速度太快的話來不及處理應激的事件,比如路面的障礙。
所以在超出一定速度後,大家會感覺力不從心,這也是高速公路上大部分人開車速度仍舊在120公里時速以下的原因。
而現在,呂樹旁邊的那位大學生木戶孝允臉都白了,他緊張的抓著車窗上面的扶手:「不要開這麼快啊!我給錢,我給錢還不行嗎!?」
「來自木戶孝允的負面情緒值,+777!」
木戶孝允跟瘋了一樣吼道:「你為什麼要開這麼快啊!?」
呂樹當然不能說自己的真實目的了啊,他平靜說道:「我就見不得別人比我開的快。」
「這是什麼破習慣啊。」木戶孝允怒吼,此時他已經把呂樹歸類為瘋子了:「你一個計程車司機裝什麼秋名山車神?!」
「來自木戶孝允的負面情緒值,+666!」
「咦,前面那個好像是中川學長的車?」木戶孝允疑惑道。
然而這個時候呂樹已經不再理會他了,而是專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咦,呂樹忽然發現進入世田谷稍微繁華一些地段的時候對方車輛竟然放慢了速度,而且去的方向也絕對不是櫻井彌生子的官邸!
他覺得今晚很有可能不是要去針對櫻井彌生子,而是其他的事情。
如果只是奴隸而不是奴隸主,那應該是島國這裡的土著才對。
呂樹對於奴隸本身是沒有什麼惡感的,畢竟被迫做事而已,國內昆城那邊殺掉奴隸主後其他人也都解放了,天羅地網並沒有過多為難他們。
這事其實讓天羅地網也非常尷尬,因為被控制者如果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去殺過人怎麼辦呢,畢竟人也是他殺的。
所以這個問題暫時還在天羅地網的內部討論中,那些殺過人的奴隸解放之後也只能暫時限制出境,而且要定期去天羅地網報導,不能失去行蹤。
那輛銀色的轎車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門口停了下來,從車上走下一個男青年進去買東西。
呂樹將計程車慢慢停在路邊,然後還沒等車停穩呢木戶孝允就下車找了個塑膠袋吐了起來,呂樹平靜的看向木戶孝允,至於嗎,自己開的還挺穩的啊,也就是速度開到了一百八而已,車身有點飄……
畢竟是計程車啊,呂樹歎息。
說實話他對飆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有些人飆車是因為在那個極速的過程裡享受這腎上腺素分泌後興奮的狀態,但呂樹並不享受。
事實上當下裡大部分汽車、飛機、機械所能達到的速度,跟他的飛行速度相比還是太慢了一點。
大部分的A級修行者在飛行時都能突破音速,而呂樹的飛行速度是超越尋常修行者的。
所以車還沒自己飛的快,呂樹下意識就覺得飆車沒啥意思了,如果不是他不能把人和車扔路邊,早就飛天上跟著了。
不過這樣也好,用計程車做掩護更加方便一些。
這時候那名青年從24小時便利店裡走了出來,呂樹剛準備發動車子,結果木戶孝允又開門上車了,呂樹詫異的看著他:「你還上來幹嘛?」
木戶孝允惡狠狠說道:「說拉回去原地,就得拉回原地!」
喲,呂樹倒是對木戶孝允刮目相看,竟然還是個狠人?
然後木戶孝允就看著呂樹下車繞道副駕駛,跟提小雞一樣的把自己給提了出來放在路邊……
「該去哪去哪。」呂樹說完上車揚長而去,他倒是想再賺木戶孝允一筆錢來著,可問題是現在的世田穀已經很危險了,自己身邊更危險,這個木戶孝允又不是什麼壞人,自己沒必要帶著人家去玩命啊。
那名青年開著銀色轎車一路繼續往西開,呂樹愣了一下,這時候一些久違的回憶泛了上來,前面就是他曾經最開始潛伏的位置,桐原家的武館。
當初他離開的時候谷口文代一把火把桐原洋介家裡的武館給燒了個精光,結果在路過武館的時候呂樹愣住了,那原本應該是廢墟的桐原洋介家武館竟然重建了起來,而且跟以前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門口匾額上的桐原二字還在。
什麼情況?要知道桐原家如今已經沒有人了,就連親戚都沒有了,誰會給桐原家重建宅邸呢?
若是別人把這裡重新買下來了重建還好說,可匾額上也分明是桐原的字樣。
呂樹看了一眼前面即將拐彎消失不見的銀色轎車,他決定不再追趕,而是停在了桐原家武館不遠處的路邊。
呂樹站在路邊陰影中悄然打量著那個嶄新的武館,他有點恍惚,仿佛上一次來這裡還是昨天似的。
他悄無聲息的躍上牆頭,踩著圍牆悄悄移動著,希望換個好點的視野角度能夠看清楚裡面的情況。
結果這一看便愣住了,就連裡面的模樣都還原的一般無二。
呂樹沉默了,忽然間一扇木門向側邊推開,一位身穿櫻花和服的少女從裡面走了出來,對方還是美麗到讓人歎為觀止的程度,五官精緻的如同上帝精心修飾過一般。
櫻井彌生子,好久不見。
只不過,呂樹忽然發覺對方的氣質中多了一分成熟與穩重,這仿佛是身為神集領袖所必須擁有的東西,卻與年齡不符。
然而下一刻呂樹心說壞了,他轉身便跳進了黑夜裡。
A級是能感受到別人目光的,所以就在呂樹看到對方的一瞬間,櫻井彌生子應該已經感受到了才對。
櫻井彌生子抬頭看向已經空無一人的圍牆,她皺了皺眉頭,一開始她以為又是那些人來窺視自己,所以假裝沒有察覺,不想打草驚蛇。
可是這一次,她分明感覺對方的目光有些不同,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溫熱。
櫻井彌生子佇立在庭院中良久,苦笑了一聲,櫻花和服在夜色中靜謐而芬芳。
§ 第1094章 野心家
呂樹離開後並沒有走的太遠,仍舊在桐原家對面的樓頂用餘光觀察著這裡……
以前呂宙第一斥候劉宜釗的敵人就很頭疼,看一品高手用余光都是不容易被發現,可是打仗的時候用餘光不是找死嗎?
然而呂樹現在卻可以好整以暇的用餘光觀察,他很好奇,櫻井彌生子是住在這裡了嗎?
過了半個小時,一列黑色車隊行駛過來,車上下來二十多個修行者將車隊圍住,而後身穿黑色正裝的櫻井彌生子從桐原家武館裡走了出來。
有修行者為她開門,當櫻井彌生子從容不迫的上車時呂樹才忽然感覺,這才是神集領袖應該有的樣子,而不是穿著櫻花和服猶如少女般澄澈。
過早的站上高位讓櫻井彌生子迅速成熟與成長,但她仍舊只有十八歲而已。
據鐘玉堂所說,上個月櫻井彌生子遭遇奴隸主襲擊的時候,有保守派老臣想要作亂,因為仍舊有人不甘於只是困守島國。
保守派原本就是希望休養生息然後圖謀更大的世界,可櫻井彌生子乾脆停止了一切征戰的野心,所以老臣也有不服的。
但是這股小小的風波還沒掀起來就平息了,因為那位老臣失蹤了,至於怎麼失蹤的就不好說了,神集上下對此事都諱莫如深。
這個時候大家才想起來,櫻井彌生子不僅是保守派裡的精神領袖,還是實力最高的人,也是如今手中掌握神集力量最多的人。
黑色的車隊駛離桐原家武館,街道重新歸於平寂,仿佛從來沒人來過似的。
呂樹發消息問鐘玉堂:「桐原家武館什麼時候重建的?」
消息很快就回過來了:「櫻井彌生子入主神集後便重建了,從去年開始她每天不管再忙都會去桐原家武館裡呆一會兒,至於在裡面幹嘛就不知道了,我們的人進不去,櫻井彌生子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沒有偷偷看過麼?」呂樹好奇道,現在眼瞅著裡面並沒有什麼守衛啊。
「不敢貿然過去,雖然看起來沒人,但是武館附近都被神集的人監控起來了,駐守了不少高手的。」鐘玉堂回消息說道。
這個時候鐘玉堂這邊已經有專人來負責呂樹這個線路了,因為呂樹是第九天羅,他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天羅地網內部理應有一支專業的團隊給呂樹來提供情報與技術方面的支援。
呂樹默然良久,自己還特麼以為自己潛伏的很好來著,看來對方的監控手段非常專業,肉眼觀察用餘光,監控設置延時15秒,所以竟然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所以說他現在躲在樓上用餘光來觀察櫻井彌生子真是多此一舉啊,當自己開車過來的時候,那車牌號和他現在的相貌已經暴露了……
櫻井彌生子應該知道現在有個叫做松山政司的計程車司機來監視過自己,但是對方也沒有打草驚蛇,怕是把自己當成「奴隸主」或者「奴隸」的一員了,不想打草驚蛇?
這就很尷尬了,呂樹跳下樓去,隨便掃了兩眼果然看到好多個監控藏在極其隱蔽的地方……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是來保護櫻井彌生子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呂樹開著車迅速離開桐原家,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所住的地方就在東京的一個出租屋裡,出租屋很小,而且隔音很差。
但要說有多麼艱苦也不至於,畢竟國內京都的北漂也很艱難不是嗎。
呂樹把他的計程車停號後忽然愣住了,因為他看到自己之前一直在追趕的銀灰色轎車就在出租屋的樓下!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現在夜色已深,亮燈的只有一個屋子,是他的隔壁。
這棟樓總共只有五層,他現在能看到的這一面都是有小陽臺的,呂樹心想不會這麼巧吧,這個車主住在自己隔壁?
東京有很多大學,世田穀也是因為有好多大學,街道上才會有那麼多年輕人的,東京農業大學,國士館大學,駒澤大學都在這裡。
這時候呂樹忽然想起剛才木戶孝允疑惑說這不是中川學長的車子嗎,呂樹後悔自己當時應該多跟木戶孝允打聽兩句來著……
呂樹慢吞吞的上樓,他才剛來沒有一個星期,甚至還不知道這棟樓裡都住了什麼人。
來到自己出租屋所屬的三樓時,呂樹掏出鑰匙準備打開房門,便聽到隔壁屋裡有男女似乎正在因為什麼事情而爭吵。
這個時候呂樹就很感謝這個隔音差的出租屋了啊,一個男性聲音刻意壓低了嗓子說道:「你上次不是說你的同學裡有覺醒者嗎,你只要告訴我她是誰,我就能去換取修行的資源和功法!」
「我不能告訴你,那是她的秘密。」女生倔強道:「你很久沒來關心過我了,一個月來都不知道你去了什麼地方,結果一出現你就要問這個?」
「現在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告訴我,那個覺醒者是誰!」男生兇狠的問道。
呂樹這時候已經確定,那這個男生恐怕真的就是那位車主,也就是木戶孝允口中說的那位中川學長。
只不過他皺起眉頭來,一開始呂樹覺得不應該去責怪奴隸,因為奴隸也是身不由己。
可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啊,這個中川就是鐘玉堂所說的那種,為了利益而將靈魂出賣給惡魔的人,為了給奴隸主找到合適的奴隸,為了在奴隸主那裡換到利益,竟然主動去找自己同學中隱藏的覺醒者。
現在神集跟天羅地網很像,天下修行者盡歸自己。
甚至神集要更嚴苛一些,天羅地網還會放一些散修出來,而神集則是徹底的將所有國內修行者與覺醒者全都掌握在手中,只有少數人隱姓埋名。
所以現在呂樹聽了這位中川所說的話忽然意識到,並不是所有奴隸都處於被迫狀態,也有人是因為野心而向魔鬼屈服!
呂宙與地球的通道開啟,也許這是一場野心家的狂歡。
§ 第1095章 海外勸情侶分手業務
呂樹沒有急著拿出鑰匙開門進去,因為他擔心自己開門的聲音驚動那個中川學長。
一開始他就聽出來了,這出租屋裡的兩個人是情侶,只不過關係好像並不是那麼融洽。
這個中川反復的想要從自己女朋友那裡得知學校裡誰才是那個隱藏的覺醒者,好把這個隱藏的覺醒者獻給自己的奴隸主,結果女孩很有原則,竟然從始至終都不鬆口。
呂樹一直在等著,他在想如果這個中川動手打女孩的話,自己要不要救啊?他覺得應該是要救的吧,如果女孩同流合污的話他也就袖手旁觀了,可這明明是個好女孩卻因為攤上個渣男而導致自己不幸福,自己哪怕作為一個路人也得拔刀相助才是。
任務歸任務,保持人設歸保持人設,呂樹覺得自己不能冷血啊,反正人設崩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想到這裡,呂樹又有一點憂愁。
就在此時中川並沒有選擇用武力強迫自己的女友,而是生氣的出門離去,呂樹撇撇嘴躲在陽臺外面,雙手緊緊的扣住牆面,就像是抓豆腐一樣,手指嵌在了牆壁裡面。
這是以防中川看到自己。
等到這貨走了以後呂樹才重新回到門前,聽著隔壁屋裡的啜泣聲打開了自己的房門,女孩好像並沒有注意到呂樹回來了,所以哭聲一點都沒收斂……
呂樹躺在小床上,胳膊就枕在腦袋下面,心想這姑娘得哭到什麼時候。
他現在倒是有點感興趣,按說奴隸主應該不會那麼費事非要找一個隱藏的覺醒者啊,畢竟神集那麼多人,又不是所有人都具備很高的警惕性,他們強行給神集成員打上奴隸印記,其實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這個組織的強弱無關,就好比一個C級的天羅地網成員落單被奴隸主撞見了,那也很難倖免。
所以對方為什麼要費勁找這個覺醒者呢,難道這個覺醒者非常獨特?
那自己有沒有可能先把這個覺醒者當誘餌,引誘出來一部分奴隸和奴隸主?呂樹興奮起來,他感覺對方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最好的機會應該不會對櫻井彌生子動手吧,反倒是這位國士館大學的隱藏覺醒者反倒可以先圍觀一下,看看奴隸主們到底想做什麼。
在呂樹看來,這一次呂宙那邊派來的人應該並不算特別強力,不然哪用這麼費勁。
忽然間,隔壁的哭聲停了下來,呂樹有點好奇,這哭聲怎麼戛然而止了呢。
沒過一會兒呂樹聽到隔壁陽臺上有人小聲道:「松山君,我知道你沒睡著,剛才因為我的事情打擾到你了,真的非常抱歉。」
呂樹來到陽臺上剛好看到一個長相還挺可愛的女孩正滿臉歉意的看著他:「松山君,這是我做的壽司,真的非常抱歉,我知道你開計程車下班一定很累了,但還是打擾了你。」
對方眼圈還紅著,但是想到剛才驚擾了鄰居,於是忍住了哭泣去做了點壽司作為賠罪……
呂樹有時候會感覺自己看不懂這個民族,因為你平時和他們接觸的時候,真的會感受到這個民族的一些小美好。
可是為什麼就有一撮人總想變成野獸呢?
呂樹笑著接過壽司:「沒關係沒關係,情侶之間吵架並不算什麼啊。」
女孩小心翼翼地問道:「松山君也和女朋友吵架嗎?」
紮心了啊,呂樹沒有女朋友。
這時候呂樹收到一條資訊,是關於隔壁這位叫做「齋藤鈴」的小姑娘的資訊,呂樹當時臉就黑了,松山政司跟人家關係很好為什麼沒有早點告訴自己呢。關係已經不僅僅是好了,情報裡顯示齋藤鈴和松山政司經常分享心情。
出租屋鄰里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甚至還會有點冷漠,所以齋藤零和松山政司這種關係真的算是很不錯了。
這個女孩在國士館大學讀大學二年級,是法學部的學生。她的男朋友中川雅治是法學部三年級的學生,兩個人從去年開始交往關係。
然後呂樹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介紹都是關於齋藤鈴的,呂樹心想這怕不是出自上一任「松山政司」之手吧,竟然還提醒呂樹,如果能勸齋藤鈴分手,就勸她分手,松山政司是個渣男有很多前女友。
呂樹:「???」
現在天羅地網的海外業務還包含勸人分手的嗎?!
不過上一任松山政司說的沒錯,呂樹跟中川雅治一句話都沒說就知道對方是渣男了……
國士館大學是一座私立大學,聽說還挺有名氣的,至於具體怎麼樣呂樹也不清楚,畢竟他也不是島國通。
呂樹看著手上的盤子,五個精緻的玉子燒壽司,他知道這是本土主婦最喜歡做的壽司之一,但一直還沒嘗過。
嫩黃的雞蛋捲看起來很有食欲,呂樹一口氣就吃完了,他想到自己勸對方分手的業務時,便漫不經心說道:「你為什麼還不跟他分手呢?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提到覺醒者,但是他的態度很不好啊。」
「您不要管這些事情了。」齋藤鈴面帶歉意:「他不是您想像中的那樣,平時在學校對我挺好的。」
呂樹撇撇嘴:「做給別人看的吧,私下裡可不怎麼樣,而且他那麼多前女友,萬一有藕斷絲連的怎麼辦。」
「不是這樣的。」齋藤鈴著急道:「他都可以把他和前女友無刪減的聊天記錄給我看呢,這說明了什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這說明他還有他前女友的聯繫方式?」
齋藤鈴:「……」
可是仔細想想,確實無法反駁了啊……
「來自齋藤鈴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好奇道:「你們學校裡那個隱藏的覺醒者到底是誰啊?」
結果聊的好好的,齋藤鈴忽然戒備起來:「您問這個幹什麼?」
呂樹看著齋藤鈴猶如受驚的小鹿一般趕緊苦笑:「沒事沒事,不想說算了,我又不關心這個。」
呂樹心中有點感慨,對方現在經過中川雅治一鬧之後戒心太重了,還得想其他辦法弄清楚。
§ 第1096章 櫻井彌生子的發現
清晨,呂樹洗漱之後就開著計程車再次出去溜達了,這次的活動範圍要擴大了一些,國士館大學和神集官邸之間兩線跑,呂樹還在思索著怎麼才能搞清楚國士館大學裡面那個覺醒者是誰。
他知道神集肯定已經開始查這輛計程車以及「松山政司」了,但是他覺得對方查詢的東西應該只能暫時停留在表面,如果神集對自己動手,他也能輕鬆的全身而退。
但是呂樹不知道的是神集要比他想像中的更積極一些,當他出門不到十五分鐘的時候,就有人從後面陽臺翻入了他的出租屋,試圖從出租屋裡找到什麼線索。
兩名神集的情報人員穿著黑色的鞋套,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陽臺的門,陽臺門上的鎖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阻礙。
情報人員打量了一下出租屋內的情況,並沒有什麼特別異常的地方,這裡就像是一個正常的出租屋,沒有秘密。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忽然接到耳機裡面的通知都詫異了,然後迅速的從出租屋退了出去。
下一刻,一輛黑色商務車從遠處駛來,車的外觀看起來硬朗而又有壓迫感。
櫻井彌生子從車上走下來,直接從樓梯走了上去。
她身後跟隨著一隊心腹,兩名情報人員有些駭然,他們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驚動了神集如今的領袖。
這讓他們感覺到非常詫異,明明就是個普通的例行檢查,也沒打算從出租屋裡獲得太多的資訊,怎麼連真正的大佬都過來了。
只是一個計程車司機而已,至於嗎?!
如今櫻井彌生子在神集內部的地位至高無上,不僅是從精神上還是從實力上,她都是當之無愧的領袖。
平日裡櫻井彌生子都深居簡出,普通的神集成員根本見不到她,甚至以見她一面為榮。
若是哪天可以在神集內部看到她一眼,都能跟神集的同事們津津樂道半天,說自己今天看到櫻井大人了,大人就像傳說裡的一樣,冷酷與霸道。
兩名情報人員有點欣喜,今天能見到櫻井彌生子真的算是意外收穫了!
此時櫻井彌生子拾級而上,正好齋藤鈴這時候才從出租屋內走出來,與櫻井彌生子的隊伍撞上。
櫻井彌生子仿佛一點也沒有「偷偷搜查」的意思,而是光明正大的走了上來。
齋藤鈴有些膽怯就退到一邊,等著櫻井彌生子經過。
穿著黑色正裝與高跟鞋的櫻井彌生子氣場太強大了,絕不是呂樹印象中的那個櫻花和服女孩,也跟靜謐沒有半點關係。
事實上,如今的神集裡面很少有人見過櫻井彌生子的那一面!
齋藤鈴是國士館大學的學生,有時候走出去都會被人羡慕說,啊,你是國士館大學的學生啊。
然而這一刻齋藤鈴看著越走越近的櫻井彌生子時,就感覺自己像一隻徹頭徹尾的醜小鴨……當齋藤鈴以為隊伍會與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櫻井彌生子忽然停下腳步:「你這一段時間跟隔壁的松山政司說過話麼?」
齋藤鈴愣了一下:「松山君這個人很好的,您找他有什麼事情嗎?」
櫻井彌生子斜睨這齋藤鈴,這時候齋藤鈴忽然愣了一下:「您是櫻井彌生子嗎,曾經的高中宅男女神的那位!」
說起來,櫻井彌生子跟齋藤鈴還是同屆來著,只不過現在櫻井彌生子已經不上學了,而是神集直接把老師給請到神集官邸中去一對一的教,而且老師沒有什麼老師威嚴,教起來都有點戰戰兢兢的……教課的時候旁邊都有十個黑西裝黑墨鏡的人在墨鏡後面注視著你,正常人肯定會怕的啊……
這時候就連櫻井彌生子都有點恍惚了,她的這個綽號大概很久沒有人提起了啊,自從她成為神集真正意義上的領袖之後,就沒人提了。
這時候齋藤鈴也察覺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趕緊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您現在已經是更高貴的身份了。」
櫻井彌生子忽然笑了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就是想跟你問一下松山政司的事情。」
齋藤鈴松了口氣,不知道怎麼的,當櫻井彌生子笑起來的那一刻,幾乎要墜到冰點的氣氛一下子就融化了。
「我能問一下您找他幹什麼嗎?」齋藤鈴小心翼翼的問道,她是拿松山政司當做朋友的,當然不能輕易出賣朋友。
「等等,你叫什麼名字?」櫻井彌生子忽然問道。
「我叫齋藤鈴。」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親切了起來:「千葉跟我提起過你呢,誇你人真的很好,你是她的好朋友?」
「哇,真的嗎?」齋藤鈴感覺太驚喜了,一方面是因為神集領袖竟然聽說過自己,另一方面是人類有一種快樂叫做: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誇了之後,還被自己意外得知……
簡單來說就是,你朋友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跟別人誇了你,然後別人來跟你說,誰誰誰把你誇上天了。
這就會感覺很快樂……
兩個人一下子因為千葉這個女孩親切了起來,千葉真尋,呂樹也認識,對方曾經喜歡呂樹的潛伏角色桐原洋介。
因為曾經收留呂樹和櫻井彌生子的緣故,後來千葉真尋也跟櫻井彌生子熟絡了起來,甚至還經常一起逛街,兩個人逛街的時候櫻井彌生子都可以喬裝成普通人,不帶隨從。
齋藤鈴也聽到千葉提起過櫻井來著,只不過她之前並沒有太當回事。
櫻井彌生子忽然問道:「你能跟我說說,松山政司最近有什麼奇怪的變化嗎?」
「有的。」齋藤鈴決定如實相告:「我覺得最近跟他聊天忽然變的壓力好大,說話變的有點……刺激人的神經呢……」
刺激人的神經,俗稱紮心。
櫻井彌生子的個子很高,齋藤鈴需要抬頭才能看到櫻井彌生子的表情。
而這個時候,她忽然發現自己說完話後,櫻井彌生子的表情都明亮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 第1097章 全靠同行襯托
「能具體說說嗎?」櫻井彌生子眼睛亮亮的。
有時候不能低估女人強大的直覺,也許你的一個目光就能讓她感受到一切。
櫻井彌生子知道呂樹已經從呂宙回來了,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她就是最關心呂樹行蹤的人之一啊。
所以當她遇到危險的時候,櫻井彌生子就在猜想,如果那個少年知道自己有危險的話,會不會來?!
櫻井彌生子原本是不太確定的,可是昨晚那個有溫度的目光讓她失眠了,整整一個晚上都沒睡著,硬是靠著修行才穩定了自己的心情。
昨天晚上她一次又一次的翻著自己的錢包,看著裡面的十多萬日圓,說起來十多萬元並沒有多少,薄薄的十幾張而已,可就是看一眼就會覺得很安心。
這忐忑的一夜終於讓櫻井彌生子決定,她要來親自看一眼,看看這個松山政司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刻櫻井彌生子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很開心,不是開心終於找到了對方。
而是在自己有危險的時候,對方真的來了。
上次相見的時候,他們還沒有什麼身份加冕,而如今再相遇,一個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武衛軍之主,一個是神集的領袖。
櫻井彌生子忽然又有些忐忑了,變換的身份會讓他們產生隔閡嗎?應該不會吧!
齋藤鈴看著櫻井彌生子轉身就走,她竟然看到對方臉上有一股笑意擋都擋不住,這是傳說中那位神集裡不苟言笑的領袖嗎。
不是都說櫻井彌生子很嚴肅很冷酷來著?當年神集完成保守派對主戰派徹底清洗的時候,大家可都還記著那真的是趕盡殺絕啊。
齋藤鈴乃至大部分神集成員都不知道,就像是櫻花和服與黑色正裝一樣,櫻井彌生子有兩種心情。
「找到那輛計程車,我要知道他現在在哪裡。」櫻井彌生子說道,然後如同女王般坐上了黑色商務車。
齋藤鈴沒有聽到這句話,她在想松山政司是為何跟櫻井彌生子有交集的?一開始她看得出來神集是來調查松山政司的,是不是自己的解釋讓神集放棄調查了?
她輕輕鬆了口氣,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了吧?
……
呂樹此時還晃晃悠悠的在國士館大學門口溜達,計程車也不知道被他停在了哪裡。
這個時候天羅地網已經為他準備好了新的身份,但呂樹並沒有用,他決定先把松山政司的身份給發揮出最後一分餘熱再說。
準備備用身份是因為他知道松山政司的身份昨天晚上就已經崩了,齋藤鈴和奴隸中川雅治有交集,若是現在神集內部已經出現內鬼,那麼自己很有可能被奴隸主盯上了。所以有個身份備用要好一些,這就是有天羅地網情報支持的好處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停在幾公里外的計程車旁邊現在圍了一大堆的神集成員,車裡都被翻爛了。
可是大家調集監控查了半天也沒發現呂樹去了哪裡,這時候輪到神集成員們忐忑了,因為他們把呂樹跟丟了之後,鬼知道櫻井彌生子會不會發火。
雖然櫻井彌生子對待敵人的手段酷烈,但是仔細想想對待自己人的時候並沒有特別高壓,這也是很多保守派死心塌地追隨她的原因。
可是主子寬容歸寬容,自己辦事不能出差錯啊。
負責尋找呂樹的神集成員硬著頭皮跟櫻井彌生子彙報:「跟丟了……哪都找不到他。」
等待責罰的神集成員忽然聽到櫻井彌生子笑了笑說道:「也很正常,如果你們都能找到他,那他就不是他了。」
神集成員當時就迷了,這是在打什麼啞謎嗎……還是繞口令?
眼瞅著櫻井彌生子的意思是,找不到對方不算他們太無能,而是櫻井彌生子知道對方極強大。
這個松山政司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現在各大組織損失殆盡,原本的神集都淪落為二流組織了,結果老虎背要塞以後神集重新變成一流。
是神集更強了嗎?不是,是其他組織變弱了……到底是一流還是二流,全靠同行襯托了……
現在放眼整個地球,沒幾個組織還能算是強大的,除了天羅地網。
可是神集現在壓根沒有跟天羅地網比較的心思,對於天羅地網來說沒什麼一流二流的概念,他們是一個單獨的標準,這個標準就倆字,無敵……
咦,櫻井彌生子最親信的一位中年女修行者看了櫻井一眼,神集最核心的內部有過一些傳聞,他們知道當年野際雄信、高島平津等人都是第九天羅殺的,但是傳聞最有意思的是,第九天羅與現在的神集之主有過一段情愫……
神集裡面沒人恨呂樹,這裡崇尚強者,誰有能力把神集殺穿了,他們就佩服、崇敬誰。
所以如果有人問現在神集內部最崇拜的海外修行者是誰,第一就是聶廷,第二就是那位第九天羅……甚至有人覺得倆人並列第一,畢竟聶廷沒把神集殺穿過……
這一刻,平時服侍櫻井彌生子的那位中年女修行者想著,該不會是第九天羅來了吧,她還是很難得看到櫻井心情這麼舒暢呢……
不過她沒有跟任何人說自己的猜測,只不過是暗暗松了口氣,如果是那位來的話,最近境內鬧么蛾子的那些帶著印記的人,恐怕都得死。
不用再擔心櫻井彌生子的安全問題了,她心裡忽然輕鬆了很多。
呂樹慢慢悠悠的在國士館大學裡面轉著,他不會想到已經有人猜到了他的身份,而是在想怎麼用國士館大學裡的那位覺醒者把大魚給釣出來。
呂樹記得齋藤鈴是法學部的,所以那位覺醒者應該是法學部的學生才對,而他現在的備用身份是理工部的,處於隨時準備啟用的狀態,那位元理工部原本的情報人員已經悄然離開東京。
呂樹這初來乍到的也不知道法學部該怎麼走,左拐右拐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所以他準備找個人問問路來著,結果他還沒問呢,先被別人拉住:「同學,麻煩問一下法學部怎麼走?」
呂樹愣在當場,這咋還有搶臺詞的呢?他沉吟了兩秒說道:「前面左轉直走三百米,再右轉,直行100米後左轉,那裡人多,你問問他們怎麼走。」
「來自野田聖子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候呂樹覺得不對勁,對方跟自己去的目的地一樣啊,他打量著對方,赫然發現對方竟帶著手套,不會是為了遮蓋奴隸印記的吧?
這時候呂樹才更加仔細的審視對方,對方身上的能量波動,C級。
§ 第1098章 千葉真尋
問路的野田聖子看著呂樹懵逼了半晌,呂樹感覺對方眼瞅著有點想動手的意思呢,結果最終野田聖子還是沒有節外生枝,憋了股氣往國士館大學裡面繼續走去。
呂樹估摸著這個野田聖子看上去也就是個學生模樣,說不定年輕跟自己差不多來著。
一般情況下這種學生修行者很少跟人動過手,也沒殺過生,所以不想多惹事也是情理之中。
奴隸中有中川雅治那樣的野心家,也有迫不得已的普通人,這個光看表面根本沒法分辨,所以呂樹也打算觀望一下。
野田聖子找了兩三個學生問到法學部的位置繼續往裡面走去,而呂樹則慢悠悠的跟在他後面。
這時候呂樹心裡已經差不多篤定了對方的奴隸身份,島國境內所有在冊的修行者、覺醒者都必須身穿神集服裝,必須加入神集,這貨又沒穿神集的制服,又目的如此明確的找法學部,結合之前中川學長已經大概知道覺醒者範圍的情況來看,這野田聖子說自己不是奴隸,呂樹都不會信。
正在思忖間,呂樹忽然看到野田聖子竟然轉過身來氣勢洶洶的面對著自己,他好奇道:「怎麼了?」
野田聖子面色陰沉:「朋友,你這麼一直跟著我,難道沒有想說的嗎?」
呂樹愣了一下,想說什麼?他沉吟了兩秒:「麻煩問一下法學部怎麼走?」
野田聖子:「???」
你特麼是故意的麼?剛才野田聖子就找呂樹問路結果被噁心了一下,結果現在呂樹反過來問自己法學部怎麼走就很噁心了。
「來自野田聖子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個時候野田聖子想起來剛才那一幕忽然冷笑道:「前面左轉直走一百米,再右轉,那裡人多,你問問他們。」
呂樹好奇道:「你知不知道怎麼走?」
野田聖子冷笑:「我當然已經知道了。」
呂樹更好奇了:「那你為啥不直接告訴我?」
野田聖子:「……也對啊。」
「來自野田聖子的負面情緒值,+666!」
現在呂樹覺得自己大概能確定,這野田聖子雖然可能和中川雅治是同一個奴隸主,但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真不是一種人。
要換了對面是中川雅治,現在恐怕都準備動手殺呂樹了,而這野田聖子說了個也對啊,搞得呂樹都不知道怎麼繼續接下去了,這智商基本幹不了什麼大事的……
野田聖子表情忽然重新平靜下來:「你去法學部幹嘛?」
這時候他也意識到不對勁了,呂樹擺明瞭跟他一樣不知道法學部在哪所以肯定不是法學部的學生,所以呂樹去法學部幹嘛?
帶著目的去一個地方的時候,遇到可疑的同行之人,下意識的就會覺得對方目的可能跟自己一樣。
這是一種本能,大部分人都會有,而且事實上呂樹跟他的目的還真是一樣的,就在剛剛野田聖子行走間,呂樹已經看到對方手腕上的白色印記了,手套與袖子中間的空白處在走路甩臂時暴露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剛才跟你開玩笑呢,其實我知道法學部在哪。」
「那你還跟著我幹嘛?」野田聖子冷聲道。
呂樹沉吟兩秒說道:「我跟著你是想看你問的路對不對……」
野田聖子大概這輩子都沒遇到這麼損的人,當時就急了準備跟呂樹動手,結果這時候呂樹愣住了,呂樹看到迎面而來的一個女孩翻起許多回憶:千葉真尋!
千葉真尋不能算是特別好看的那種,只能算是順眼而已,當初呂樹假扮桐原洋介來到這裡的時候,這個女孩對桐原洋介深沉的感情讓呂樹猝不及防。
當時呂樹坦然承認桐原洋介其實已經死了,就是擔心千葉真尋越陷越深。
隨著桐原洋介身份的崩壞,呂樹跟千葉真尋之間的關係算是徹底斷絕,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這個女孩了,結果卻在這裡碰上。
而呂樹對千葉真尋印象深刻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千葉真尋家裡閣樓上的那些巨額現金驚到了呂樹,呂樹這輩子頭一次見到那麼多的現金,他還猜測女孩父母是幹什麼的來著……
然後下一刻呂樹忽然意識到,也許千葉真尋就是奴隸主要找的人,因為呂樹知道千葉真尋是火系覺醒者,而現在易感知體質讓呂樹感知到,這千葉真尋的實力竟然已經悄無聲息的達到了A級!
這下子連呂樹都驚了啊,陳祖安他們修行的都要比千葉真尋早多了,然而陳祖安費了多大功夫才晉升A級的?還有成秋巧?
這個千葉真尋憑什麼晉升的這麼快啊?
而且這千葉真尋看起來與世無爭的樣子,當初對方覺醒的確實很巧合,呂樹給她打暈,結果她就覺醒了。
那時候因為桐原洋介死亡,內心感到極度悲傷覺醒,呂樹還能理解,可後續呢,後續是因為啥啊?
難怪奴隸主要找她,恐怕是齋藤鈴跟男朋友說漏了什麼,導致奴隸主非常想得到千葉真尋這個奴隸。
櫻井彌生子因為周圍隨從眾多,而且自身戰鬥力又強,所以不好下手。
而這個千葉真尋實力境界這麼高卻沒有什麼戰鬥經驗,說不定連魚啊螞蟻啊都沒殺過,所以打算先控制了她,再去聯手對付櫻井彌生子。
呂樹忽然覺得那些奴隸主挺該死的,千葉真尋這種善良且與世無爭的姑娘都被迫卷到這種狗屁事情裡來了。
原本呂樹是打算拿國士館大學裡那位覺醒者當誘餌來著,現在看到對方是千葉真尋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千葉真尋並不算安全,一旦奴隸主能夠控制到一位易感知體質的奴隸,那麼千葉真尋的覺醒者身份必然瞬間暴露。
但呂樹從來不是一個會被動防守的人啊,他已經決定,先把野田聖子和中川雅治背後的那位奴隸主先揪出來,然後再殺其他的那些奴隸主。
千葉真尋天真爛漫的從呂樹和野田聖子身邊經過時,絲毫沒有察覺身邊就有殺機。
§ 第1099章 篩選覺醒者
呂樹面前的野田聖子還不知道,兩個人抱著同樣的目的過來,但是呂樹已經先一步知道了誰才是真正的目標。
不過野田聖子這時候應該感到慶倖,因為呂樹暫時把他判定為「受迫」的奴隸,而不是中川雅治那種野心家。
要知道這時候如果上了呂樹的小本本黑名單,基本就把人生路給走窄了……
呂樹沒有直接啟用理工部大二學生的身份,因為他非常謹慎。
這位從事情報工作的學生並不是天羅地網培養出來的修行者,而是一位普通人,叫做梶山弘志。
對方在島國出生在島國生長,與谷口文代一樣,是承襲了父輩的意志,他的父親在這裡潛伏了足足二十多年,甚至幾乎變成了真正的島國人,說著日語,用著日文的名字,吃著島國的料理。
梶山弘志是普通人,如果呂樹隨隨便便就用掉了這個身份,甚至還把這個身份給崩了,那麼很有可能梶山弘志未來的生活會受到影響。
與谷口文代不一樣的是,梶山弘志沒有谷口文代那麼厲害,情報中顯示梶山弘志並沒有接受過特別專業的訓練,從某種角度說他是普通人都可以。
谷口文代一直在換著身份潛伏,而梶山弘志就是正常的上學,然後聯繫上了祖國,希望自己能夠起到作用,然後天羅地網對他進行了一些審核,確定他沒有問題。
相比谷口文代,梶山弘志就像是一個熱血的「業餘愛好者」,如果不是呂樹說自己需要國士館大學裡的身份,天羅地網都不會啟用他。
而這次天羅地網為了保護呂樹的安全,只是告訴梶山弘志說讓他藏起來一段時間,甚至沒告訴他,要借用他的身份!
這是不公平的,可是對於天羅地網來說他們必須考慮更多的事情,而不是公不公平。
國士館大學在這裡的口碑還不錯,如果呂樹能夠不崩掉這個身份,那對方就可以繼續拿到國士館大學的文憑,找一份好一些的工作,生活就會好一些。
天羅地網當然會有津貼與工資,但花起來並不方便。
呂樹甚至在想,這次如果身份還崩了,他就親自找櫻井彌生子說說,讓神集不要騷擾梶山弘志……
他覺得自己跟櫻井彌生子說這麼點事情應該還管用吧?應該吧……
當初呂樹覺得自己跟櫻井彌生子相處還是挺融洽的啊,那時候呂樹還是櫻井彌生子的劍道老師來著,雖然也沒教什麼正經東西,但是大家一起開過輔導班賺錢不是嗎。
呂樹覺得這就算是一起創業過了啊,關係算是挺鐵的那種了……
不過他也不是那麼的自信,畢竟當時的櫻井彌生子就是一個被保守派洗腦卻又剛剛覺醒獨立意志的小女孩而已,現在對方是整個神集的領袖,還買不買當年的賬,呂樹也說不準。
說實話呂樹自己是認這份情誼的啊,當初潛伏結束後呂樹回去偶爾還會想起這位身穿櫻花和服的少女,因為在他的生活裡,這位少女的存在是一種獨特的印記。
當然,就算櫻井彌生子變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呂樹也沒什麼辦法。
但是他覺得櫻井沒變,因為在桐原家武館看到的那一眼,直覺就告訴呂樹,對方一點都沒變。
野田聖子看著呂樹冷冷地說道:「不要再跟著我了,不然你會明白後果有多麼嚴重……」
結果話沒說完呢,呂樹就已經轉身走了,半點都沒有拖泥帶水的!已經找到了千葉真尋,誰還願意搭理野田聖子這種彪貨?就算想順藤摸瓜找奴隸主,那也是盯著更加有野心的中川雅治比較好。
這下子野田聖子情緒直接被打斷了,怎麼還不讓人把話說完呢?就在此時野田聖子身後有人喊住他,野田聖子轉過身來看向身後,赫然是中川雅治。
中川雅治皺起眉頭:「怎麼現在才到?」
「我又不知道你們法學部怎麼走。」野田聖子並沒有給中川雅治好臉色,似乎非常看不慣中川雅治似的。
「不要廢話。」中川雅治皺起眉頭:「我篩選了幾個可能是隱藏覺醒者的人選,你今天之內必須完成試探,主人那邊已經沒耐心繼續等下去了。」
「主人叫的還挺順口。」野田聖子冷笑道。
中川雅治慢條斯理地說道:「如果你能掙脫那個印記,我才佩服你現在說話的口氣。」
「如果你篩選的這幾個還不是呢?」野田聖子說道。
中川雅治的表情陰翳了一下:「你只需要執行就好了,就算他們不是,我也一樣有辦法。」
昨天晚上中川雅治並沒有強迫齋藤鈴說出覺醒者的身份,可如果再等下去還找不到,那他也沒別的辦法了,只希望齋藤鈴不要怪自己才好。
「對了,你先去理工部一趟,把試探的事情通知給鈴木俊一。」說著,中川雅治遞給野田聖子一遝照片後轉身離開。
……
呂樹轉身離去後並沒有跟著千葉真尋,而是徑直的找到了公共廁所,當他從公共廁所裡出來的時候便已經是梶山弘志了。
他沒必要跟著千葉真尋,畢竟千葉真尋家在哪裡他都知道,而且千葉真尋現在的身份並沒有暴露,不然來的就不是野田聖子了,而是那位躲藏在背後的奴隸主。
呂樹現在就是打算頂替梶山弘志的身份方便在校園裡潛伏,等待大魚上門。
就在此時,呂樹剛走出廁所就面色古怪起來,他竟然看到野田聖子直奔自己而來:「同學你好,麻煩問一下理工部怎麼走?」
呂樹想了想說道:「直走五百米,左轉直行300米右轉。」
野田聖子非常客氣的微微鞠躬:「謝謝你了,你比剛才一個給我指路的學生好太多了。」
呂樹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那裡是文學部。」
野田聖子當時就懵逼了:「同學,我問的是理工部在哪裡。」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我也不知道……」
「來自野田聖子的負面情緒值,+748!」
野田聖子感覺這學校裡的學生是不是都瘋了哇!都特麼這麼指路的麼?
§ 第1100章 任務中的意外
呂樹並沒有跟野田聖子糾纏,而是快步離開。
他知道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不管再急也不會選擇在白天動手,因為神集在這裡的統治地位仍舊穩固,只要兩個人鬧么蛾子被人發現,呂樹敢肯定神集立馬會採取行動。
所以他這次悠閒的走在國士館大學的校園裡,想要感受一下正常大學的氣氛。
有時候呂樹覺得自己跟普通學生相比缺少了很多經歷,比如正常的高中生活,還有正常的大學生活。
原本呂樹覺得自己在洛神修行學院的生活會正常一點,然而聶廷為了讓他當天羅簡直就是不擇手段,竟然硬生生給物種研究這種文科專業弄出了特種部隊的感覺……
要自己去採集標本不說,還得給別人採集標本。
採集標本路上又遇到昆侖虛這種事,採集回來之後又變成了老師,然後就是長白山一戰開始。
他以前就很嚮往大學的輕鬆自由氣氛,但是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輕鬆過。
呂樹給鐘玉堂發資訊,要求對方直接把國士館大學的地圖發過來,還有法學部的課程表。
千葉真尋剛才背著書包,呂樹在想對方可能是去上課的路上,他現在與其盲目的奔波,反倒不如跟在千葉真尋身邊守株待兔好一些。
島國的大學課程跟國內一樣可以旁聽,甚至非本校學生還可以辦了手續區正式旁聽,叫做科目履修生,還可以修學分,大學大學院的一般院系都可以。
呂樹順著鐘玉堂提示的地圖找到法學部的大樓,呂樹一臉坦然的走進階梯教室中坐在了最後一排,他已經看到千葉真尋坐在前面的背影。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呂樹忽然發現教室裡的氣氛有點不對啊,好像非常熱鬧的樣子,而且好多人都在竊竊私語的打量著自己。
呂樹好奇了,難道這個梶山弘志在學校裡非常有名嗎,呂樹覺得梶山弘志也不算太帥啊,難道是有什麼其他的才藝?
他正襟危坐了一些,畢竟頂替別人的身份,總不能給真正的梶山弘志丟人是不是?
呂樹餘光看到好幾個女孩子一邊看著他一邊竊竊私語,他還給鐘玉堂發去短信:「這個梶山弘志在學校裡是個偶像麼?」
然而還沒等鐘玉堂回消息,呂樹忽然看到一個長相普通的女生朝自己走來,然後平靜說道:「梶山弘志同學,真的很抱歉我們真的沒法繼續交往了,還希望這件事情不好對大家的生活造成困擾。」
呂樹震驚的看著這位女孩,這特麼都什麼扯犢子的歷史遺留問題啊,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承受這樣的問題啊……
這時候他意識到,原來梶山弘志跟這個女孩交往過,然後被甩了。
所以自己進來後,班裡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開始議論他,才顯得這麼熱鬧!簡直神了啊,自己還發短信問鐘玉堂說梶山弘志是不是學校裡的偶像,這特麼哪是偶像,簡直就是個悲劇。
此時呂樹聽到旁邊有女生小聲說道:「這個梶山弘志平時很悶的啊,沒想到今天竟然敢直接來法學部旁聽,沒想到美惠的魅力還挺大呀。」
「別嘲笑他了,我聽理工部的同學說過,梶山弘志人很不錯的,學習成績又好,只不過美惠覺得他的家庭條件有點差,上個月美惠過生日的時候,梶山弘志送的禮物太便宜了……生日聚會上讓美惠丟了些面子。」
「據說這個梶山弘志的學費都是借的吧,我父親跟他爸爸是同事,他爸爸都四十多歲了還只是普通職員呢。」
「梶山弘志是單親家庭啊,我聽理工部的學生說的,說他媽媽也是嫌棄他父親太窮才離開的。」
呂樹歎息,自己就不能正常的執行一次任務嗎?他看向那個叫做美惠的女生:「麻煩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美惠並沒有回去,而是說道:「其實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是不能挽回,可是我那麼重要的生日你竟然只送給我一個不值錢的玩偶,我在你心裡算什麼啊?」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不在啊。」
「來自沖田美惠的負面情緒值,+799!」
呂樹很貪財啊,哪怕現在的心態有點暴發戶了也一樣很貪財啊。但是他覺得一旦感情用金錢來衡量的時候,就會顯得的很可悲了。
這時候整個教室的學生都在看著這裡,呂樹甚至發現連千葉真尋的目光也轉了過來,其中還有齋藤鈴的,齋藤鈴也到了學校。
島國的高校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禮貌有序,甚至在島國生活過的留學生都會知道,這裡的校園霸淩事件比國內還多很多,而且有很大一批學生是相當物質的。
追求物質生活是人的天性之一,呂樹覺得這倒沒什麼好貶低的,不過說實話他現在很反感這個美惠啊,因為梶山弘志與他的父親,都不是因為自身能力低才窮的。
天羅地網給的津貼與工資都存在國內專項帳戶上,是沒法拿到這邊的,因為不能留下線索。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總感覺千葉真尋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就在剛剛那一刻,目光忽然炙熱了起來……
沖田美惠有些憤怒了:「你是不是希望我們以後成為陌路人?」
呂樹樂呵呵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我不能說。」
沖田美惠愣了一下:「你為什麼不能說?」
呂樹笑道:「因為許的願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沖田美惠:「???」
「來自沖田美惠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候教室裡的女同學都覺得有些好笑,而且認為梶山弘志這是專門來報復沖田美惠的,但是大家內心裡對於梶山弘志還很不屑,因為她們覺得這只不過是弱者的掙扎罷了。
家庭條件差,自己生活沒法過的很好,就算梶山弘志擺出再絕情的樣子也無法讓沖田美惠後悔吧。
然而就在此時,校園外面忽然傳來了喧嘩聲,以及車輛急速駛入的引擎轟鳴聲。
有人驚呼:「是神集的車隊!」
§ 第1101章 沸騰!
大學校園很少放私人車輛進來,起碼不會放車隊進來,所以當神集的黑色豪車隊伍進入校園的時候便像是轟鳴聲撕裂了平靜。
不僅如此,神集的標誌沒有人不認識,而神集如今在國內的崇高地位導致大部分學生對神集都有崇拜情緒。
神集裡面有他們期待的生活,有他們期待的人生,還有國內公認的強者。
不過今天引起轟動還有一方面是因為,很多人都認出來了,那車隊中間的一輛訂制車,是櫻井彌生子的座駕。
在櫻井彌生子成為神集領袖後,她就成為了一種傳說。
很多學生還記得她當年在劍道社的風采,但是現在和電視上看到的櫻井彌生子相比,那個櫻井和現在的櫻井就像是兩個人一樣。
身穿著黑色的正裝,隨從跟在她的身後,那氣質霸道到讓人看見便會不由自主的退避。
對於尋常人來說神集是很神秘的,也是很強大的,如今神集的產業遍佈整個島國的經濟支柱,很多人畢業後都希望進入神集集團工作來著。
當櫻井彌生子下車的時候,一名正在好奇圍觀的男生忽然跟櫻井彌生子的目光對上,然後下一刻便驚慌的轉移了目光。
大家在猜想,櫻井彌生子來國士館大學幹嘛?
大家都知道櫻井彌生子的官邸距離國士館大學並不算遠啊,可你總不能猜測她是來散步的吧?
神集和國士館大學並沒有什麼交集,就連神集平時的科研專案都是交給東京大學或者自己組成專家團來做的,並沒有跟國士館有什麼合作項目。
所以櫻井彌生子來這裡的目的就成了一個大寫的問號,因為大家都感覺櫻井彌生子沒有理由來到國士館大學啊。
「好漂亮啊。」有女生感慨道。
據說女孩評價女孩,基本上都用「不錯」這個詞,當她們誇誰好漂亮的時候,那就是真的太漂亮了……
櫻井彌生子看了一眼隨從:「帶路。」
然後圍觀的學生們便看到神集的隊伍赫然是朝著法學部走去的,目標非常明確。
「這是要去法學部啊。」有人好奇道:「她去法學部幹嘛?」
「快點跟上去看看,我覺得要有大新聞了!」
當櫻井彌生子出現的那一刻,仿佛周圍的女孩全都成了醜小鴨,而這世界上只剩下櫻井彌生子這一隻天鵝。
那彪悍的車隊,還有身穿黑西裝的彪悍隨從們,就像是櫻井彌生子的背景布,對方以非常彪悍的方式出現在這裡,卻沒人知道她的目的。
櫻井彌生子朝著法學部大樓走去,一路登上階梯,就連登階梯的姿勢都是完美而挺拔的。
圍觀的學生們忽然有種感覺,就好像櫻井彌生子是要講自己最完美的一面給展現出來似的,希望得到讚賞。
希望得到誰的讚賞呢?圍觀的學生們都有自知之明,反正不會是自己。
階梯教室裡不少學生都已經聚集到了走廊上,呂樹也跟了出去,說實話他都有點好奇櫻井彌生子過來是幹嘛的,不會是自己的人設又崩了吧……
可自己是什麼時候崩的呢,這時候他用目光掃去,忽然發現千葉真尋竟然還在沖著他笑,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千葉真尋怕不是在那一戰之後,始終和櫻井彌生子保持著非常好的關係。
然後對方在剛剛發現自己的身份,就告訴了櫻井彌生子!?不至於吧,自己現在偽裝的簡直就是天衣無縫,為什麼會被人發現?千葉真尋很瞭解自己嗎!?
可是呂樹又不太敢篤定千葉真尋沒發現自己,畢竟現在這姑娘看著自己的眼神忒滲人了點。
沖田美惠看了呂樹一眼:「你還不走嗎?」
周圍的法學部同學看著呂樹笑了笑,對於他們來說梶山弘志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明天說不定就會忘到腦後,之後提起來也不過是給大家增加了一點笑料而已。
呂樹連理都沒理他們,就在此時,走廊盡頭的樓梯上傳來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有節奏的聲響,那腳步聲的間隔仿佛早就控制好了的,猶如某種旋律。
當櫻井彌生子走上三樓的走廊,她轉頭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和學生,這個時候竟然沒有一個學生敢說話,甚至還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然後法學部的同學們發現,櫻井彌生子竟然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了,難道是要找他們當中的某個人嗎?
齋藤鈴小聲問千葉真尋:「是來找你的嗎?」
齋藤鈴身為千葉真尋的閨蜜當然知道櫻井彌生子是千葉真尋的好友了。
千葉真尋笑著搖搖頭:「不是來找我的。」
這時候齋藤鈴迷茫了,不找你還能找誰,擺了這麼大的陣仗,如此興師動眾,到底為了什麼?
櫻井彌生子來到學生面前,沖田美惠他們在最前面,卻不由自主的排開,因為他們已經發現,櫻井彌生子的目光早就越過了他們,看向後排的某個人。
他們身後有誰?梶山弘志嗎?想到這裡沖田美惠有種難以言說的不祥預感。
櫻井彌生子穿過人群來到呂樹面前,原本嚴肅的表情忽然笑了起來,旁邊的法學部學生們忽然感覺,原來櫻井彌生子笑起來是這麼好看。
可是他們不明白,看樣子櫻井彌生子就是來找梶山弘志的,可是梶山弘志能和櫻井彌生子有什麼交集?!
想到櫻井彌生子對梶山弘志笑得那麼好看,很多男生這一刻嫉妒心達到了頂點。
應該不是會是那種最壞的猜測吧,很多男生絕望的想到。
然後下一刻櫻井彌生子像個小女孩似的對呂樹說道:「這麼久不見,不該擁抱一下嗎?」
說著,櫻井彌生子根本沒等呂樹回答,就張開雙臂擁抱了一下,就是這一刹那的時間,她把腦袋依靠在呂樹的肩上停留了一秒,然後鬆開。
櫻井彌生子心中笑意已經達到了最高峰,再次見到你感覺真好。
學校裡其他學部的學生這時候也跟了上來,剛好聽見櫻井彌生子的這句話。
大家面面相覷,然後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沸騰!
§ 第1102章 你怎麼發現我的?
櫻井彌生子來到國士館大學的事情就像是一波一波的海潮,不停的拍打著國士館大學學生們的腦神經。
然而大家想像了太多可能,比如櫻井彌生子準備代表神集與國士館大學達成合作?又比如從國士館大學選拔人才?反正都是點高大上的事情吧。
畢竟櫻井彌生子的身份背景決定了學生們對她的猜測,然後這背景忽然崩塌。
誰能想到神集之主櫻井彌生子來國士館一趟,竟然是為了擁抱一個男生?誰又能櫻井彌生子現在會像小女孩一樣呢。
這種感覺,簡直爆炸……
呂樹有點無奈,人設說崩就崩,還講不講道理了?
他好奇的小聲問道:「你怎麼發現我的?」
櫻井彌生子的目光往呂樹的手上撇了一眼,呂樹當場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手上還帶著易開罐的拉環。
其實在早上櫻井彌生子見過齋藤鈴之後就告訴千葉真尋,呂樹可能來了。
千葉真尋和櫻井彌生子其實都知道呂樹有改變模樣的能力,所以千葉真尋就開始下意識的留意新的面孔……
然後今天早上梶山弘志出現在教室裡,還說話那麼噎人,千葉真尋下意識的就看了呂樹的手指,然後看到那枚拉環。
很多人關注北歐那場婚禮,關注的是卡洛兒與呂樹到底殺了多少人,而櫻井彌生子和千葉真尋則關心的更具體一些,他們關心的是呂樹這個人,櫻井彌生子甚至專門派人去過歐洲走了一趟,獲得了一些很重要的資訊,比如找到了那位見證婚禮的神父,比如知道了這枚拉環……
呂樹就覺得自己也不能因為一句話就崩了吧,這樣想著,呂樹還覺得這次崩的過程,大概還能接受吧,至於梶山弘志能不能接受那就不知道了……
原本的小透明梶山弘志在這一抱之後就成名了,想不出名都不行,呂樹甚至感覺這件事情可能會上新聞……
就在這一刻,藏在家裡不能露面只能追劇的梶山弘志忽然接到了鐘玉堂的消息:今晚8點港口有人接應你和你父親,歡迎回家……
這不回家都不行了啊,梶山弘志這個身份現在太耀眼了!
梶山弘志忽然還有點小激動,呂樹也許會為他考慮,擔心他沒了這文憑怎麼辦,然而對於梶山弘志來說他更希望的是回到那一片故土。
而且他知道,他的父親早就想要回去了。
而且生計方面真的是呂樹多慮了,天羅地網不可能讓梶山弘志父子餓著,而且他們在國內的存款早就超乎他們自己的想像了,那是梶山弘志的父親用命換來的東西。
谷口文代是已經不想回去了,而梶山弘志父子卻不是這樣。
不知道為什麼,梶山弘志還有點感謝呂樹的到來,只是連他都想不通,為何櫻井彌生子會跑到國士館大學去主動擁抱對方。
梶山弘志並不知道呂樹的身份,他只覺得這個世界有點荒誕……這特麼來的真是位大佬啊,別人來潛伏就是拿走點情報,這位大佬來,直接把神集那位領袖都準備拐跑了?
這一刻,梶山弘志對呂樹的欽佩,已經難以言表……
不過這個時候梶山弘志還有一件更加值得激動的事情,那就是沖田美惠也在擁抱的現場。
其實梶山弘志覺得沖田美惠的選擇並沒有錯誤,自己沒有更好的物質條件那就理應放手,可是沖田美惠把這件事情拿出來到女生之間四處宣揚,讓梶山弘志非常憋屈。
作為一個男人他沒法回應這種事情,也不願意回應,可是這一刻他想像到國士館大學裡面的場景,忽然有點感謝呂樹,就像是呂樹為他前面的那一段有點失敗的人生畫上了句號。
雖然主角壓根不是自己,但他喜歡這個結局。
該走了,不用再留戀,梶山弘志決定自己回去之後一定要問問,這次是哪位大佬來了,等對方回國之後要感謝一下的……
這一刻櫻井彌生子身後的沖田美惠與其他女同學都是崩潰的,在前幾分鐘他們還對梶山弘志非常不屑,可是現在呢?
女人相輕這句話並不絕對,但大部分情況是這樣的,但是面對櫻井彌生子,說實話沖田美惠她們真的連相互比較的勇氣都沒有。
櫻井彌生子眼睛亮亮的看著呂樹:「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這裡。」
呂樹苦笑,今天這陣仗真的太大了,人設不崩也得崩,之前呂樹還在想也不知道櫻井彌生子還記不記他們之間的情誼,結果人家直接玩了個大的。
一行人離開法學部,坐上神集的車隊風馳電掣的駛離國士館大學,呂樹一看這車隊行駛的方向就知道,這是要去桐原家武館了。
千葉真尋也在車上,櫻井彌生子忽然問道:「昨天晚上在武館圍牆上偷窺我的人是你吧?為什麼都看見我了還不相見?」
呂樹無奈道:「現在有呂宙來的奴隸主在打你的主意,我不想打草驚蛇啊……咳咳。」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似乎無意間解開正裝裡面白襯衣的一枚紐扣,仿佛車上很熱似的。
櫻井彌生子好奇的目光投向呂樹,呂樹故作沒看見似的繼續說道:「而且東南亞那邊的奴隸主都在往這邊趕過來了,很有可能有數名A級到場……你有認真聽我說話嗎?」
櫻井彌生子笑了笑:「老師,您都已經來了我還需要害怕嗎?」
呂樹聽到這稱呼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仔細想想這叫法確實沒啥毛病啊,自己確實教過櫻井彌生子劍道來著。
可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然而這時候櫻井彌生子壓根沒工夫去想什麼對付奴隸主的計畫,只是內心的雀躍讓她無暇去管別的:原來呂樹真的是發現自己有危險,於是來保護自己的……
這個時候,櫻井彌生子親自到國士館大學擁抱一個男學生的事情已經在整個東京蔓延開來,甚至向著更遠的地方擴散著。
這件事情的影響力之大,已經超乎了當事人的想像。
§ 第1103章 櫻井彌生子的軟肋
車隊行駛到了桐原家武館停下來,櫻井彌生子的隨從們便恭敬的佇立在門口兩旁,附近沒有人圍觀這一幕,因為櫻井彌生子不僅買下了桐原家的武館,還買下了附近這片地。
這也是呂樹第一天就被追查到所有資訊的原因,桐原家武館附近,已經沒有別的人了。
桐原家武館是個庭院,所以如果周邊有高樓的話,難免有人能用望遠鏡窺視到院子裡的模樣,所以櫻井彌生子把周圍兩層樓以上的建築都拆完了……
如果有人爬上附近的屋頂,也會第一時間被發現,所以呂樹之前就是明目張膽的在幾十個神集成員監視下,觀察著桐原家的武館。
現在呂樹知道這種情況就有點牙疼了,看來A級高手的直覺也有被科技針對的時候,延時觀察就能解決了。
還好呂宙沒有這樣的科技,不然劉宜釗這個斥候有可能被針對來著。
不過……武衛軍是不是可以用科技武裝一下神馬的,起碼夜視儀可以配上啊。
要知道修行者的動態視覺是很強大,但夜視的問題並沒有從生理機能上解決。
當櫻井彌生子和呂樹、千葉真尋準備走近武館的時候,她身後的中年女子忽然低聲問道:「晚上什麼時候來接您?」
一般情況下櫻井彌生子都會主動告訴她時間,在這段時間之前車隊是暫時離開的,停在某個地方休息,附近都是歸屬神集的建築,其中就有一棟用來平時給司機、隨從們休息,等候櫻井彌生子。
然而今天櫻井彌生子並沒有說,中年女子以為櫻井彌生子可能是忘了,所以提醒一下。
結果櫻井彌生子忽然說道:「晚上不用來接了,附近待命吧。」
中年女子差點倒吸一口冷氣但是忍住了,剛才……櫻井彌生子說晚上不用來接了?!
中年女子極度詫異的看了呂樹一眼,呂樹當時就被看毛了,你丫看我幹嘛,我是清白的啊!
等等,你那個不相信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來自茂木敏充的負面情緒值,+788!」
呂樹無奈了,這麼高的負面情緒值都出來了啊。
然而櫻井彌生子這麼長時間並不是在閑著,如今的神集早就完成了清洗與改革,櫻井彌生子在入主神集最開始的那段時間,最先做的便是要讓神集上下對她保持絕對的忠誠。
所以這點事情也就是讓大家感覺到詫異,卻不會有更多的想法。他們就是純粹覺得,呂樹有點牛逼……
茂木敏充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恭敬的帶著隨從們離開,呂樹踏入桐原家武館的那一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上次來這裡已經是很久之前了啊。
櫻井彌生子猶如小女孩般欣喜的介紹著:「你的主臥室都沒有動過,連裡面的東西都保持著原樣,你近期就住這裡吧?我覺得松山政司那個出租屋住著肯定不舒服的。」
說完櫻井彌生子就期待的看著呂樹,她是希望呂樹能住下來的。
呂樹樂呵呵說道:「這個不重要,住哪裡都行。」
櫻井彌生子開心了,這個當然重要,怎麼能說不重要呢,起碼對她來說很重要。
呂樹看了一眼裡面的陳設擺放,他忽然發現這裡真的很乾淨,就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掃一樣。
那麼,如果說就連神集成員都不能進桐原家武館,打掃這裡的人肯定就是櫻井彌生子本人了。
一個神集的領袖天天來打掃庭院?
櫻井彌生子說道:「你先休息一下,我換個居家服就出來。」
然後過了十分鐘,櫻井彌生子便穿著她的櫻花和服來到呂樹面前溫婉地笑道:「好看嗎?」
「咳咳,咱們先說正事。」呂樹岔開話題。
櫻井彌生子並沒有窮追猛打,而是跪坐在呂樹對面認真的聽了起來,神集相對於天羅地網來說情報能力確實薄弱了許多,以前確實很強,但是休養生息期間神集收回了不少力量,而且神集安插在天羅地網內部的一些情報力量都被幽明羽給鏟平了。
所以神集現在收集資訊的能力是遠遠不如天羅地網的,呂樹所帶來的資訊也有助於她瞭解外界到底正在發生著什麼。
從始至終櫻井彌生子都未提過松山政司和梶山弘志當間諜的事情,似乎她並不介意似的。
聽了一會兒,櫻井彌生子說道:「所以他們都是從呂宙來的對嗎,你以後還會去呂宙嗎,需不需要我去幫忙,應該需要的吧,人多力量大!」
呂樹哭笑不得:「先不提這個事情,你現在要小心的是那些從東南亞趕過來的奴隸主,他們很可能有數名A級,若是強行給你打上奴隸印記後躲起來,那會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
「如果我被強行打上了奴隸印記,呂樹君會殺我嗎?還是會幫我找到那個奴隸主殺掉他?」櫻井彌生子好奇道。
呂樹頓時都無奈了,怎麼好好的一個組織的領袖,跑題能力這麼強?!
「你要注意你的安全安全安全,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呂樹強調道。
「這個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了啊。」櫻井彌生子笑道。
……
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兩個人躲在國士館大學路旁的樹林裡,兩個人也剛剛聽說了櫻井彌生子在校園裡面掀起的風波,但是沒有趕上親眼看到。
中川雅治看著野田聖子說道:「主人已經傳來消息,櫻井彌生子的實力比較強悍,我們暫時不能動她,其他的奴隸主正在趕來,但是我們要在他們到來之前完成計畫,因為主人擔心他們會搶人!」
野田聖子還是第一次聽說搶人這種說法,原來奴隸主之間也有競爭關係啊,他平靜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現在我們已經找到櫻井彌生子的軟肋了。」中川雅治陰狠地笑道:「這還是她自己把軟肋暴露出來的,就是那個叫做梶山弘志的學生!櫻井彌生子很強,這梶山弘志卻是普通人,主人讓我們先把梶山弘志控制住,然後想辦法在這個人身上做文章!」
野田聖子心想這話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但又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太對勁……
§ 第1104章 我陪您看電影吧
當夜幕降臨,呂樹琢磨著晚上也不知道吃啥,他確實有點吃不慣海外的飯菜,不管是島國還是薩丁島,總覺得有點不對胃口。
但是島國這邊連正常的國內調料都沒有,很難買到。
呂樹看了櫻井彌生子一眼,結果櫻井彌生子有點不好意思:「老師,您能再做一次您之前做過的魚香肉絲嗎,我後來也找到過中餐館,可是味道和您做的差別很大……」
櫻井彌生子確實是有點不好意思,她覺得魚香肉絲很好吃,但是讓呂樹給她做飯確實有點……
呂樹好奇道:「有我們那邊的調料嗎?」
「有的有的。」櫻井彌生子趕緊點頭:「都是很早以前就買來的,但是我自己又不會做。」
呂樹擼起袖子:「行,等著吃飯吧。」
櫻井彌生子就跪坐在走廊上,安靜的微笑著看呂樹摘菜切菜,忽然有種莫名的幸福感。
這是她期待了很久的時光,也正是因為期待了太久,才會鼓起勇氣要求呂樹做菜的。
晚上夜色漸深的時候,茂木敏充原本正在旁邊的臨時住所修行,忽然接到櫻井彌生子的電話。
電話對面的櫻井彌生子說道:「茂木,你過來一下。」
茂木敏充匆匆忙忙的來到武館門口,但躊躇著不敢進去,因為櫻井彌生子是不允許他們進去的。
就在此時櫻井彌生子在裡面說道:「進來吧。」
茂木敏充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她大概是神集裡面第一個進入這座庭院的人吧?她有點疑惑,櫻井和那位在裡面幹嘛呢,為什麼深夜讓她過來?
其實茂木敏充之前就有猜測過,如今的梶山弘志很有可能就是那位第九天羅假扮的,尤其是出了擁抱那檔子事情之後,她就更確定了。
所以,說實話晚上發生什麼她都不會太意外……
結果剛進去,便發現櫻井彌生子臉上貼滿了小紙條,呂樹和千葉真尋也一樣,三個人每人手裡拿著一遝撲克……
櫻井彌生子看到下屬來了以後似乎稍微有點尷尬:「那個……茂木,你跟呂樹君結算一下賭資……」
茂木敏充一臉震驚的看向呂樹,這麼漂亮的女孩跟你住在一起,你竟然只為了贏她錢?!
不過這一刻茂木敏充忽然感覺,臉上貼著小紙條的櫻井彌生子真的是比平時可愛又溫暖太多了啊,櫻井彌生子的這一面,是他們根本沒見過的。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把小紙條揪了下來平靜說道:「去國士館大學辦理一下手續,我明天要開始去理工部上學了。」
茂木敏充覺得自從呂樹到來後,讓自己震驚的消息真是一個接著一個,櫻井彌生子想要跟普通人一樣去上學?
之前呂樹說了,大家還是需要正常的生活,因為這些奴隸主在地球上畢竟算是安全隱患,所以如果能借這次機會除掉當然是最好的了。
但是他又擔心櫻井彌生子的安全,呂樹並不想拿櫻井彌生子當做誘餌。
不過櫻井彌生子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問題啊,她說過安全問題已經有了解決辦法,解決辦法就是跟呂樹在一起……
在櫻井彌生子看來,跟呂樹在一起,天羅地網的那兩位神藏境都是自己人的情況下,還有人能傷到自己嗎,壓根沒有吧……
呂樹哭笑不得,他現在才明白,原來櫻井彌生子所說的辦法就是要跟著他。
晚上休息的時候呂樹剛準備睡下,結果他臥室的木門便被橫拉開,櫻井彌生子笑意盈盈地問道:「老師,想問您個問題。」
呂樹愣了一下說道:「你問吧。」
「您平時喜歡看電影嗎?」櫻井彌生子問道。
「喜歡啊,只不過以前一直沒空看。」呂樹這說的是實話,以前忙著賺錢養家糊口,誰有功夫看電影啊。
「那要不要我陪您看看電影吧。」櫻井彌生子笑道:「您最想看的那種。」
然後這一晚上,呂樹分別看了肖申克的救贖、阿甘正傳,還有變形金剛。
第二天早上天亮的時候,櫻井彌生子都快崩潰了,千葉真尋看著她的模樣笑慘了……
茂木敏充帶著車隊來到武館門前,她對櫻井彌生子說道:「手續已經連夜辦妥了,不過您原本今天的行程是前往東京大學的,您是要現在去上課還是先去東大?」
櫻井彌生子平靜道:「暫時取消所有行程。」
呂樹想了想說道:「咱們還是不要一起去學校比較好,給我找輛自行車吧,我騎車去。」
他是擔心兩個人一起離開學校,然後早上又一起去,這樣會讓很多同學聯想些什麼,他倒是可以無所謂,但櫻井彌生子哪怕再強勢也是個女孩,名聲還是要注意的啊。
所以兩個人分別走,這樣大家不會直接猜測他們昨晚就住在一起。
呂樹覺得雖然大家都很清白,但避嫌的過程還是要有的嘛。
櫻井彌生子笑了笑並沒有拒絕,直接上車出發,她倒沒覺得失望,反倒感覺挺暖的,至於她想跟呂樹發生的事情,失敗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習慣就好……
呂樹一個人騎著自行車走在小路上,他忽然有點享受這種悠閒的生活,就仿佛他確確實實是一個普通學生似的,不用拯救什麼。
就在此時路邊有人低喝:「動手!」
然後十字路口的一左一右分別沖出一個人來,結果其中一人愣住了:「是你!」
呂樹看著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就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這倆人幹啥來了,因為指路的事情堵自己嗎?
中川雅治冷笑道:「你跟櫻井彌生子的關係很好吧,也不知道她得知你失蹤的消息會不會著急?」
呂樹當時都懵了!!!
中川雅治看著呂樹的表情以為呂樹直接嚇傻了,他冷笑道:「放輕鬆,跟我們走一趟有人要見你。」
結果下一刻呂樹目光炯炯地說道:「那還等什麼,咱們趕緊走吧!」
中川雅治忽然覺得……怎麼情況好像和想像的有點不一樣?
§ 第1105章 被綁架的呂樹
在中川雅治想來,自己綁架別人,別人的反應應該是驚恐或者逃跑之類的,再不濟也得是個緊張。
但是中川雅治沒想到,他這人生第一次綁架面對的對象,竟然好像還有點興奮……
是自己綁架的經驗太少了嗎,還是以前電視上演的都太假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在他的認知中,梶山弘志就是個普通人啊,而且這情報不是從誰哪得來的可能有誤,他中川雅治本身就聽說過梶山弘志啊!
中川雅治是法學部的學長,雖然在整個國士館學校裡並不出名但還有不少朋友,他甚至都不用去專門關注梶山弘志的事情,就會有消息傳來,而且消息來源就是梶山弘志身邊的人,比如室友,比如同學。
因為梶山弘志因為擁抱事件實在是太火了,沒人能無視櫻井彌生子的存在,以至於梶山弘志的大部分資訊全被挖掘出來,包括曾經有人欺負過梶山弘志,包括梶山弘志的體育成績。
從方方面面來看中川雅治都得到了一個很明確的資訊,梶山弘志就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他也是這麼給奴隸主彙報的。
奴隸主也並沒有完全信任他,而是讓中川雅治把梶山弘志的具體資訊整理出來給他,結果就是奴隸主也覺得梶山弘志是個普通人……
那還等啥呢,綁了再說吧。
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呂樹竟然在這方面跟他們達成了共識:你們還等啥呢,趕緊綁我啊。
這就讓中川雅治有點猶豫了,因為這劇情不對啊!
不過就在下一刻,中川雅治忽然冷笑起來:「你以為這種虛張聲勢的方法會讓我們放棄麼?那也把我們想的太簡單了!」
是的,中川雅治認為呂樹完全是在演戲,現在做出這種興奮狀完全是為了混淆他們的判斷,然後讓他們自己放棄!
可是中川雅治會放棄嗎?這種在奴隸主面前立功的機會怎麼能輕易放棄?
呂樹深深地吸了口氣:「不好意思,演技有點浮誇可能嚇到你了……」
中川雅治臉都黑了,現在是討論演技的時候嗎?!
他轉頭對野田聖子說道:「把車開過來,我坐在後排看住他,你開車!」
野田聖子離開了,中川雅治對呂樹冷笑道:「不要妄圖逃跑,你面對的是覺醒者。」
呂樹覺得自己大概很久都沒有遇到過能跟自己這麼硬氣的覺醒者了,不過他有點好奇,這背後的奴隸主應該只是奴隸主之一,說白了也是呂宙的馬前卒而已。
那麼為什麼不等其他奴隸主到來呢,這樣實力不是更強嗎。
這個時候呂樹還不知道,其實奴隸主們大部分時間也只是各自為戰而已,每個人都在極力的擴張自己的奴隸隊伍。
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收納如此多的奴隸,因為收納奴隸就是死命令,奴隸主們只知道會在某一刻,有更高層次的人來左右這場陰謀。
等到車開了過來,還沒等中川雅治催促呂樹上車呢,呂樹就自己打開車門上去了,老老實實的坐在後排,搞得中川雅治僵了半天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幹嘛……
呂樹看著中川雅治疑惑道:「上車啊,愣著幹嘛?」
「來自中川雅治的負面情緒值,+666!」
中川雅治臉黑著拉開車門,今天之後他得好好研究一下綁架的案例,看看別人有沒有遇到過這麼奇怪的肉票……
野田聖子踩下一腳油門,從頭到尾他都沒發表什麼意見,他是跟「梶山弘志」打過交道的,當時呂樹剛變成梶山弘志身份從廁所出來就遇到野田聖子再次問路。
所以野田聖子對呂樹的印象很深刻,他之前就覺得呂樹不是什麼正常人……
呂樹看了一眼車輛行駛的方向,野田聖子先是在世田穀瘋狂的兜圈子,然後中川雅治接到了一條資訊後車輛才飛速往神奈川的方向駛去,呂樹心中大致有了判斷,奴隸主可能就在神奈川。
……
早上,學生們剛剛起床,上班族們在路上川流不息,神集的車隊以非常醒目的方式來到國士館大學,所有學生都驚了,怎麼又來?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梶山弘志在哪?肯定又是來找梶山弘志的。
結果找了一圈,所有人都沒看到梶山弘志的身影,什麼情況?
櫻井彌生子今天並沒有穿正裝,而是重新穿上了她學生時代喜歡的衣服款式,不過這都是新買的,因為以前的衣服現在穿起來,上圍有點勒的難受了。
神集的車隊就在理工部大樓外面,櫻井彌生子上課的時候他們就在樓外等待,經過這裡的學生都感覺有種壓迫感……
櫻井彌生子看了一眼課程表感慨了一聲:「上午第一大節就有課啊。」
在呂樹到來之前她都已經很久沒有進過校園了,現在看著不遠處的同學還蠻親切的,她看到不少女孩子手上拿著畫報和服裝忽然想起來,現在已經是五月中旬,國士館大學這裡的土曜日、日曜日學園祭也要馬上開始了。
這種活動還是很有意思的,上次呂樹君來的太匆忙,這次可以帶他好好轉轉。
這個時候櫻井彌生子完全沒有被奴隸主盯上的自覺,她覺得那些人理所應當的都會被呂樹乾淨俐落的解決掉……根本不用她操心。
周圍的學生看著櫻井彌生子時都感覺這個世界魔幻了起來,因為剛剛有人傳出消息,就在昨天晚上神集已經為櫻井彌生子辦好了入學手續,而且和梶山弘志同班!
櫻井彌生子要來上學了?這難道還不夠魔幻嗎?這可是神集的領袖啊!
有些女生開始展開想像,難道櫻井彌生子是為了梶山弘志來到這裡的嗎,這梶山弘志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啊……
就在此時穿著正裝的茂木敏充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小聲說道:「那位在騎車來上學的路上被綁走了……」
櫻井彌生子驚愕了一下:「誰這麼急著趕上來送死?」
茂木敏充無語了半晌,原來在櫻井彌生子的心裡,對方下意識的就判定,敢綁架呂樹的,都是來送死的……
§ 第1106章 大王饒命啊
櫻井彌生子今天上課還是比較順利的,老師們可能也得到校方的通知了,所以走進教室後第一時間就開始無意中用目光尋找櫻井彌生子的位置。
然後上課鈴響起來的時候,老師試探著問櫻井彌生子:「那我開始上課了?」
櫻井彌生子平靜道:「開始吧。」
教室裡的學生都有點懵,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上課方式。然而比他們更懵的是老師,不僅懵,還有點慌。
神集如今的勢力與能量已經不是想無視就能無視掉的了,普通人對於修行者還有著一種未知的恐懼,仿佛修行者會漠視生命一樣,老師生怕櫻井彌生子聽的不開心就喊人把自己給砍了一樣。
對此,櫻井彌生子也很無奈,她並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可是她不會去費勁跟這位老師去解釋。
她的地位已經決定了,不論是讚譽還是猜疑,甚至是詆毀,都不能再像以往普通人一樣去費力解釋什麼。
不過周圍的同學忽然發現一個問題,他們都猜到櫻井彌生子是因為梶山弘志才來上學的,可梶山弘志呢……
有學生在下面小聲道:「你們誰看到梶山弘志了?」
「沒有啊,平時他都起床很早的,進教室時間也很早,今天真的沒看見。」有人說道。
學生們都納悶了,什麼情況啊這是,櫻井彌生子來上學,結果梶山弘志不見了……
這個時候呂樹坐在後座上,他看向中川雅治:「怎麼感覺你很緊張的樣子?」
中川雅治像是被刺激了一樣:「我緊張什麼,該緊張的人是你!」
呂樹耐心安慰道:「別緊張別緊張,沒事的,對了我們還有多久到?」
「來自中川雅治的負面情緒值,+666!」
不得不說,現在中川雅治是真的很緊張,越接近目的地,他心中的忐忑感就越多,這種忐忑來的很莫名其妙。
中川雅治思來想去,他忽然意識到,其實是呂樹表現的太輕鬆了……
忽然,野田聖子說道:「我們這麼做算是為虎作倀了……」
結果剛說完這句話,奴隸印記在手腕上的位置便鑽心的疼痛起來,野田聖子差點因此把車給開到路邊商店裡!
這不是有人刻意控制了奴隸印記產生疼痛,而是野田聖子產生了背叛奴隸主的心思,奴隸印記自動對他施行懲罰。
呂樹詫異的看了野田聖子一眼,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就在此時車輛來到一個偏僻處停下,呂樹發現那是一個中型的超市,不過超市門上掛著打烊的字樣。
這肯定不是正常的打烊,畢竟上午這會兒還沒到打烊的時候,所以……是奴隸主就藏在裡面。
「下車。」中川雅治冷聲說道,他就盯著呂樹,防止呂樹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結果呂樹根本沒打算跑似的,而是徑直的推開門走了進去,門並沒有鎖上。
剛進門,裡面燈光不算明亮,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吃零食……
呂樹愣住了,中年男子也愣住了,呂樹沉吟兩秒問道:「好吃嗎?」
「來自李俊毅的負面情緒值,+199……」
這時候呂樹愣住是因為,首先他沒想到對方是以吃零食的形象出現,其次他沒想到,自己還感覺這個李俊毅有些熟悉!只不過,即便手中拿著零食,呂樹也沒法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可愛的氣息,只感覺到了兇狠。
什麼情況,難道自己在呂宙的時候見過對方?!呂樹的記憶力向來卓越,但是他在呂宙見過的人太多了,隨便一眼掃過去可能會有點印象,但是他也沒必要個個都記住啊。
對方身上的能量波動是A級,按照曾經櫻井彌生子的樣貌描述來看,方形臉,眉毛很濃密還很雜亂,三角眼,確實是當初與櫻井彌生子交過手的那個。
那中年男子平靜的放下手中的零食站了起來:「是他們沒告訴你過來幹什麼嗎?」
說著,李俊毅將目光轉向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中川雅治趕緊解釋:「我們告訴他了,我們是在綁架!」
李俊毅冷哼一聲:「兩個廢物。」
話音剛落,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便痛苦的倒在地上,奴隸印記發作了!
呂樹轉頭好奇道:「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你去過王城還是南庚城?」
這個時候李俊毅震驚了:「你在說什麼,你一個祖地的人為何會知道這兩個地方,你去過王城和南庚城?!怕不是你道聼塗説了一些什麼在我這裡胡言亂語吧?」
中川雅治忍受著疼痛呼喊道:「主人,這個小子太狂妄了,請您制裁他!」
這個時候中川雅治覺得自己受罰也都是因為呂樹,所以他希望奴隸主讓呂樹跟他享受一樣的痛苦。
在中川雅治看來,這位奴隸主實力高達A級,捏死這個梶山弘志就像是玩一樣!
李俊毅面色陰沉的看向呂樹冷笑,想要知道呂樹為什麼會知道王城和南庚城。中川雅治還在忍受著痛苦哭喊,他覺得呂樹死定了,他在掙扎間把目光投向李俊毅……
然而這時候呂樹忽然變回了自己的樣貌,李俊毅當時就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大王饒命啊!」
中川雅治:「???」
野田聖子:「???」
「來自李俊毅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中川雅治的……」
「來自……」
中川雅治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有點看不懂這個世界了,一個肉票那麼淡定也就算了,主人你這是在幹嘛?主人你起來啊……
然而李俊毅趴伏在地上真的是動都不敢動啊,他現在要是能動,肯定先把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弄死。
說好的要綁架一個普通人呢,說好的確認了沒有危險呢,你們怎麼把這位給帶回來了?
你們帶他回來幹嘛,帶回來送老子上路嗎……
李俊毅覺得自己這特麼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了,你們倆還綁架人家,你們是瘋了嗎!?
呂樹樂了:「看來你還真的認識我。」
§ 第1107章 死士
呂樹很確定他並沒有見過這個李俊毅,不對,準確的說是可能人群中掃過一眼,卻沒有什麼交集。
然而對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然也不會自己剛變回原本的模樣,對方就撲通一下給跪了……
這一跪,呂樹和李俊毅其實都很清楚怎麼回事,但是把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給跪懵逼了!
他們倆人不管是不是真心投靠李俊毅的都很清楚,奴隸印記打上以後自己就沒法消除了,那疼痛他們忍不了。
而且李俊毅是A級強者這件事情板上釘釘,這點絕對不會有錯。
在地球,A級是什麼?A級就是天!
偌大的神集,幾萬的修行者裡,也不過只有櫻井彌生子一個A級而已。
天羅地網雖然堪稱地球最強戰力,可A級也不過四個。
這種情況下,當呂宙雖然來一個奴隸主就是A級的時候,中川雅治下意識的就把呂宙當做了更高層次的文明。
其實這麼想也沒錯,如果是地球和呂宙敵對的話,地球確實打不過。
所以中川雅治這種野心家在自己實力與欲望不匹配的情況下,就想要抱呂宙的大腿。
可是呂樹覺得中川雅治打錯算盤了,他可能都不太清楚奴隸印記意味著什麼,中川雅治可能在不瞭解奴隸印記的情況下,以為以後自己實力強大了還可以解除,然而呂樹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他,不行。
端木皇啟手下,就連那位大宗師都無法解除,更別提中川雅治這種小人物了。
但不管怎麼說,都不妨礙李俊毅在中川雅治心中成為一個大人物。
而現在,這位大人物就跪伏在呂樹面前喊著大王饒命。
這一刻中川雅治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某位大人物變成了梶山弘志的樣貌,所以梶山弘志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弱,而櫻井彌生子擁抱的人也不是真正的梶山弘志,而是那副面孔之後的那個人。
這個人是誰?!中川雅治覺得自己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對方看起來比自己年齡還小,為何就達到了如此強悍的成就?!
而且看樣子,這少年分明是去過那邊的,而且有著非常高的地位!
然而呂樹根本就懶得管中川雅治怎麼看自己,對於他來說,中川雅治真的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因素了。
呂樹說道:「你在哪裡見過我?」
「您第一次帶武衛軍入主南庚城的時候我見過您一面。」李俊毅低聲說道:「那時候我被命令假裝成行商混在南庚城裡,希望能夠掌握您的動向。」
呂樹哦了一聲:「原來那時候就有人盯上我了?」
李俊毅忽然慘聲道:「我們這種無根無底的小人物一直被欺壓,投靠別的勢力都是為了自己的生存,請您寬宏大量,我們也沒有選擇啊。小的時候,我……」
呂樹不耐煩的打斷道:「你的背景有多慘只能讓我瞭解你大概是個什麼樣的人,但這並不能作為你洗白的憑據,誰活著不艱難,艱難就可以沒有底線了嗎?」
李俊毅跪伏的姿態更低了,他不敢跟呂樹動手,因為他知道呂樹到底有多強!
呂樹現在在呂宙的聲名,是地球人完全想像不到的。
就在地球知情者們認為呂宙有多麼恐怖的時候,呂宙很多人卻在恐懼呂樹,不管是王城血夜,還是將黑羽軍盡數斬殺,呂樹手上沾染的鮮血已經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李俊毅確實是A級,可他能比那些花衣蟒服的客卿更厲害嗎?他並不歸屬於端木皇啟,或者準確的說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歸屬的勢力到底是什麼。
可是他很清楚,就連他這樣的一品高手也不過是個馬前卒而已。
中川雅治覺得他很厲害了,可是李俊毅自己最明白,比他還強的,呂樹一夜就殺了十二個。中川雅治一直瞧不起的小人物,在呂宙裡面早就凶名彪炳了!
這種武力值是讓人絕望的,因為你壓根不知道怎麼打敗對方,原來這就是大宗師之下的第一人!
呂樹悠哉地問道:「你聽命於誰?」
李俊毅老老實實說道:「我們是死士,接受資源與功法,然後等待調遣,不准問原因,也不准問任何事情,執行就對了。其實我們都不知道自己聽命於誰。就在兩個月前忽然接到命令,分別學習不同的語言,有人為我們專門找來了老師熟悉祖地的事情,然後耐心等待著計畫的實施。」
這讓呂樹有點失望,他迫切的想要抓住奴隸主,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幕後操控這一切。
然而對方的回答又讓他有點心驚,因為對方培養了這麼多一品死士出來,遠要比端木皇啟更加陰毒且強大!
呂樹好奇道:「我們在昆城也發現了一個奴隸主,不過發現他的一瞬間他就吞毒了,為什麼你到現在還活著呢?」
「小人怕死。」李俊毅低聲說道。
「你倒是挺誠實的。」呂樹沉吟了兩秒拿出一枚硬幣來:「跟你玩個遊戲,猜硬幣,猜對了生,猜錯了死。」
說著,呂樹用大拇指把硬幣彈上空中,然後伸手抓住:「猜,這枚硬幣是哪一年的?」
李俊毅:「???」
「來自李俊毅的負面情緒值,+999!」
就在這一瞬間李俊毅從袖中抽出一柄匕首來,如雷霆般刺向呂樹,他動手不是因為他知道呂樹絕對不會放過他之後亡命一搏,而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屈服,一直在等待著時機。
只是讓他失望了,從開始到現在,呂樹都沒有大意過,也沒有給過他任何機會。
中川雅治他們看不出來,但是李俊毅很清楚,不管他把姿態放的多低,呂樹的氣機一直都是謹慎而又鋒利的,那鋒利的氣場幾乎能殺人!
這最後一擊李俊毅的試探,可是仍舊讓他失望了,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間呂樹就已經用比他更快的速度出手,一掌按在他的脖頸上硬生生的砸向地面。
一品高手的身體素質之強大超乎想像,李俊毅被按下去的身體連地面都砸碎了,他的脖頸都還沒碎。
可是……沒用!
李俊毅只感覺後腦勺上一涼,一枚白玉針似的伏矢小劍便穿透了他的頭顱。
中川雅治這一瞬間的駭然甚至讓他忘了逃跑,他沒想到這少年殺A級高手也只需要一擊而已!
這種霸道無匹的姿態,是中川雅治這輩子都沒見過的。
這一瞬間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難怪連櫻井彌生子都會主動去擁抱,那個擁抱不是男版灰姑娘的故事,而是王者歸來的時候,就連神集之主也要為之傾倒。
§ 第1108章 學園祭
李俊毅已經死亡了,這時候呂樹忽然明白,其實對方針對自己的那張網,在呂宙時就早早的鋪開。
所以某一刻呂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對方來到地球甚至不是沖著天羅地網來的,而是沖著他呂樹。
他看向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中川雅治這個時候已經絕望了,他看著呂樹的面孔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個時候中川雅治忽然意識到,從一開始自己覺得這次綁架如此詭異如此奇怪,不是因為自己沒經驗,純粹是因為綁錯人了啊。
然而呂樹根本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費時間,而是直接用伏矢取走了中川雅治的性命。
這時候呂樹驚訝的發現,野田聖子竟然平靜了下來,根本沒有中川雅治那麼驚慌。
呂樹好奇道:「你不害怕嗎?」
野田聖子反問道:「害怕有用嗎?」
「我有點好奇。」呂樹忽然問道:「你為什麼不想加入神集?」
不管是千葉真尋還是中川雅治,或者是面前的野田聖子,其實都是覺醒者卻躲避開了神集的篩選,然後隱藏在普通學生當中的。
野田聖子平靜道:「我只想要自由。」
呂樹仔細打量了一下野田聖子忽然笑道:「有點意思,放心,我不殺你。」
這一瞬間呂樹甚至想到了自己,當初他隱藏著自己的實力,不也同樣是希望自由嗎。
不過呂樹沒法成全野田聖子了,因為野田聖子現在必須交給神集。他拿起電話打給櫻井彌生子,沒過5分鐘就有人來清理現場,早在呂樹被綁架的時候神集就已經開始傾盡全力跟蹤中川雅治的車輛,但是神集沒有貿然過來救援。
或者說,櫻井彌生子已經交代了他們,呂樹不需要救援,讓他們做好後勤工作就行了……
神集的工作人員將野田聖子帶走關押,關押至呂樹離開島國為止。
呂樹之所以不殺他是因為呂樹確認了這野田聖子確實是被強迫的,而關押他則是擔心他走漏了消息,畢竟呂樹還要等其他的奴隸主到來。
甚至今天所有清理現場的神集工作人員都會在完成清理工作後被暫時隔離,因為不管是呂樹出手還是這個叫做李俊毅的奴隸主死亡的消息,都不能外泄。
剛才呂樹已經顯露了真實的面目,而他還需要繼續用梶山弘志的面孔釣魚……
這次中川雅治等人的綁架行動真的是給呂樹提供了一個不一樣的思路,原本他的計畫就是偽裝成梶山弘志潛伏在國士館校園裡,結果人設分分鐘被櫻井彌生子發現。
那時候呂樹都以為計畫已經失敗了呢,結果奴隸主竟然臨時起意綁架自己……
所以,無心插柳才能成功嗎,呂樹稍微有點不服氣……
神集的成員將呂樹送回到國士館大學,正在上課的學生們眼睜睜的看著「梶山弘志」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櫻井彌生子的旁邊,然後櫻井彌生子笑的無比開心……
這個時候全教室的男生心都碎了,他們也沒什麼追求櫻井彌生子的勇氣,也知道就算沒有梶山弘志,自己也不會有戲,可是當他們看到櫻井彌生子對待梶山弘志的態度時,還是難以忍受自己心痛的感覺……這梶山弘志到底哪好啊?
櫻井彌生子寫了一張紙條給呂樹:「解決了?」
「對的。」呂樹嚴肅的在紙條上寫道:「不過這只是其中之一,我還得繼續等待其他奴隸主到來。」
櫻井彌生子寫道:「那就好。」
呂樹愣了一下,喂,你現在還處在危險之中啊,好歹對自己的安全問題認真一點吧?!
然而現在櫻井彌生子自己真的處於一個很放鬆的狀態,仿佛想把自己失去的校園生活給彌補回來似的。
下午櫻井彌生子帶著呂樹去參加學園祭,校園裡的學生以班級或者社團為單位,自己準備了展覽或者小吃攤,呂樹跟在櫻井彌生子的身後看著對方歡快的模樣,自己也受到了感染。
在神集的上一個時代裡,櫻井彌生子上學都是帶著目的的,而那個時代被呂樹與卡洛兒終結後,櫻井彌生子又徹底的告別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所以當下的學園祭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就像是一個意外驚喜。
呂樹跟在櫻井彌生子身後走著,他驚訝的發現,這學園祭的小吃攤位上竟然還有掛著「中華小籠包」的字樣……
櫻井彌生子拿出自己的錢包小聲說道:「呂樹君,我請你吃!」
呂樹並沒有在意,他想著櫻井彌生子是神集的領袖肯定是個小富婆啊,請自己吃點小吃不算什麼吧。
然而他卻不知道這件事情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意義非凡,櫻井彌生子的貼身女隨從茂木敏充是知道的,櫻井彌生子的錢包裡只有十多萬日圓,櫻井彌生子隨身帶著,卻從來沒有花過。
呂樹捏起來一隻小籠包放在嘴裡,櫻井彌生子期待的看著他:「好吃嗎?」
呂樹笑了笑:「肯定跟我們那邊的沒法比啊,你如果有機會去我們那邊,我可以帶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嗎?」櫻井彌生子眼睛一亮。
呂樹愣了一下,其實這只是自己隨口一句的客套話啊,因為他知道雖然現在神集已經跟天羅地網沒有敵對關係了,可是神集的領袖想要去國內自由自在的享受美食還是挺難的。
但是他看著櫻井彌生子的表情,呂樹忽然意識到櫻井彌生子真的有了這方面的計畫。
周圍的學生看到櫻井彌生子和呂樹經過的時候都一陣緊張,這不是個例,而是所有學生的基本反應。
學生們不由自主的為他們讓路,他們去哪個攤位前,學生攤主都會異常熱情。
國士館大學這場盛大的學園祭,就仿佛是在為他們舉辦似的。
而且呂樹還發現……這偌大的校園裡如同盛宴般的熱鬧景象不單單是學生在參與,他還看到了許許多多的神集成員和社會人士偽裝成學生的模樣,偽裝的非常蹩腳……
§ 第1109章 少女心事
呂樹覺得自己現在怎麼也能算是潛伏方面的老手了,雖然老是崩人設,但這不影響他對自己「潛伏達人」的自我認知。
所以神集這些成員雖然精心準備過,可學生和社會人士是有很明顯區別的。
比如那位眼瞅著都有四十多歲的大叔啊,您還一本正經的穿著校服是認真的嗎!?
呂樹看著那位正在做蕎麥面的大叔:「大叔,您這留級留的有點多啊。」
「來自黑田清隆的負面情緒值,+299!」
雖然學園祭就像是一個開放日,早稻田大學的學園祭甚至能吸引到15萬的客流量,但攤位這種東西還是只允許學生來參與的。
但神集開掛般的操作,竟然為這次國士館大學的學園祭,硬生生增添了上百個攤位,還增加了一些傳統表演專案……
神集的攤位明顯讓整個學園祭都上升了好幾個檔次,因為神集是接到命令來做的,還請了最專業的表演人員。
呂樹平靜的站在人群中,站在櫻井彌生子的旁邊,他忽然意識到對方正在悄無聲息的為自己展示著最美好的學園祭模樣。
國士館大學的學生們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以往的學園祭他們也參加過,學生們畢竟都是業餘的選手,就連攤位的招牌都是用A4紙畫出來的,看起來還挺簡陋的。
萬一有哪位同學做的特別專業特別精彩,攤位前面就會聚集很多人。
而今年的學園祭明顯不同,就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活動舉辦方,忽然在國士館大學裡面舉辦了一場精緻的狂歡派對。
他們知道,這是櫻井彌生子的手筆。
當早晨櫻井彌生子看到正在籌備學園祭的學生時,龐大的神集組織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他們去請來了最出名的商戶,比如東京都北區的銅鑼燒廚師,比如岐阜排名第一的仙波蝴蝶庵的十割蕎麥面,比如……
太多了,神集成員們像是小蜜蜂一樣忙碌著,用神集的車輛一個個將他們接到國士館大學來,為他們發出一套一套的校服來參加這場學園祭。
還有島國傳統文化裡太鼓的表演、歌舞伎的表演,舞臺搭建和服裝準備就像是進行一場特種作戰似的,神集成員以最高效的方式讓它們紛紛出現在國士館大學的校園裡。
學生們感覺自己像是身處在一個魔幻的世界裡,自己曾經最渴望吃到的東西和最喜歡的表演紛紛出現在眼前。
最後,學生自己的攤位都不要了,原本是他們來舉辦這場學園祭的,可是現在他們自己卻成了遊客。
世田谷附近的居民聽說了這裡的情況後紛紛開車趕了過來,就連東京其他地區的居民也在瘋狂向這邊彙聚,因為這麼多出名的美食和最經典的表演,很難一口氣彙聚在一個地方。
一般人請那些有名的店去參加活動是根本做不到的,除非請他們的人是神集。
學生們忽然覺得,這場學園祭,就像是櫻井彌生子精心為呂樹準備的禮物,是少女心情中難以言喻的甜蜜感,想要將最好的東西統統贈予對方。
她讓神集將整個島國的特色美食與精彩表演都搬到了一座校園裡面,就仿佛要對呂樹說,這便是我能為你做的事情,能給你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國士館大學的學生們這一刻對呂樹的情感是又嫉妒,又感激。
如果沒有櫻井彌生子,他們恐怕不會經歷這麼一場永生難忘的學園祭。
呂樹看向櫻井彌生子無奈的笑了起來,櫻井彌生子知道被發現了,於是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她也沒承認而是迅速的拉著呂樹袖子:「走啦走啦,前面有魔術表演!」
來到魔術舞臺前,有一位穿著卡通服裝的工作人員給所有觀看的人發了一張小紙條,紙條上印著號碼。
呂樹好奇道:「這個紙條是幹嘛用的?」
工作人員解釋道:「魔術表演之後會有抽獎的活動,到時候魔術師會抽出一張紙條,與他手中號碼相同的紙條擁有者就能獲得我們精心準備的禮物!」
呂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號碼,52。
魔術表演很精彩,有學生早就認出來這位穿著校服的魔術師,正是島國如今最出名的松方正義……
然後到了抽獎環節,魔術師笑意盈盈的將手伸進裝滿了紙條的箱子裡:「不知道誰會是今晚的幸運觀眾呢?」
下一刻他將手從箱子裡抽出來,把手中的紙條展示給所有人:「52號!52號在哪裡?!」
呂樹笑著將紙條舉高,示意自己就是那位今晚最幸運的觀眾。
這一切都像是一個天衣無縫的巧合,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巧合是精心為呂樹準備的。
這時候工作人員拿出一捧巨大的鮮花遞給呂樹:「這就是我們為您準備的禮物,您可以將它送給您的女伴。」
呂樹哭笑不得,這後半句還能暗示的再明顯一些嗎。
今晚一切的一切,既是櫻井彌生子為呂樹準備的禮物,也是她滿足自己小小私心的機會。
還沒等呂樹反應過來呢,櫻井彌生子就已經主動從呂樹手裡搶走了巨大花束,然後對魔術師笑道:「謝謝你!」
然後,櫻井彌生子拉著呂樹的衣袖朝其他地方跑去。
他們身後的學生、遠道而來的東京居民,心情都無比複雜。
其實大家都很清楚在這一場狂歡之中,所有人都只是陪襯而已。
被神集請來的大咖們忽然覺得這場學園祭很有意思,他們看著為他們而來的觀眾與食客,忽然在想要不要以後每年都舉辦這麼一場學園祭?
大家穿著校服感受著學院裡的氛圍,竟然仿佛又年輕了幾歲似的。
當天晚上,名店老闆們就湊在一起商量,以後還要這麼玩!
有人忽然說道:「那這個特殊的學園祭該叫什麼呢?」
學園祭都應該有著獨特的名字來彰顯它的主題,這是學園祭本身的意義。
那位魔術師笑道:「要不,就叫它少女心事學園祭?」
名店的老闆們面面相覷:「好像還挺符合主題的,就叫這個吧!」
§ 第1110章 入鄉隨俗
少女心事學園祭似乎從它誕生開始便註定成為東京裡的一道獨特風景,這裡大咖雲集,不管是外國遊客還是本地食客津津樂道的那些美食,在這裡應有盡有。
就連那些難得一見的傳統表演,也彙集此地。
其實他們這些表演一點都不少女,可所有人卻覺得叫這個主題沒什麼毛病,因為這場學園祭,就是因為一個竊竊自喜的少女心事而存在的。
魔術師收拾自己的道具時打開那個抽取禮物的箱子,他不禁笑了笑,這個箱子裡所有紙條,都只寫著52號啊。
「年輕真好啊……」魔術師感慨道。
他拿出一面鏡子看了看自己的模樣,已經是滄桑大叔了啊,尤記得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有一個願意付出一切來喜愛自己的女孩來著,魔術師感慨道:「忽然覺得自己老了啊,穿著這身校服真彆扭。」
魔術師的助理安慰道:「不彆扭啊,咱們國家很多電影裡的學生,都是您這個年紀的……」
魔術師慢慢轉頭看向自己的助理:「這些電影裡是不是還有我這個年紀的快遞員,水管工,公車司機……嗯?」
助理驚喜道:「對對對……」
「你給我滾!」
……
學園祭散場時神集車隊載著呂樹和櫻井彌生子回到桐原家武館,路上,茂木敏充坐在副駕駛座位上,而櫻井彌生子則抱著一大捧花和呂樹坐在後面。
剛才神集還有隨從覺得櫻井彌生子可能抱著這麼大一束花不太方便,想要幫她拿著,結果當時櫻井彌生子的眼神差點能殺死人……
下車的時候茂木敏充甚至都沒再問櫻井彌生子今晚還回不回神集官邸,很自覺地就帶著車隊走了,非常懂事。
如果說之前茂木敏充還對櫻井彌生子的心事有所疑惑的話,那麼這場學園祭之後她便徹底明白了。
櫻井彌生子把花束解開,然後把花枝修剪了一下分別放進好幾個玻璃瓶裡,沒一會兒功夫,小小的庭院便仿佛鮮花盛開的花園一般,充滿了點綴。
她回自己的房間裡換好和服走出來對呂樹笑道:「呂樹君,我們看電影吧!」
呂樹愣了一下,又看電影?
這個時候櫻井彌生子一看呂樹這反應趕緊補了一句:「呂樹君,到了某個地方要吃當地的食物,對嗎,所以看電影,也要看當地的呀……」
於是櫻井彌生子就和呂樹看了《賭博默示錄》、《熱血高校》、《千與千尋》,又是看了一晚上……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888!」
呂樹是傻子嗎,他當然不是。
清晨呂樹騎著自行車上學去了,依然像是往常的樣子。
而負責接送櫻井彌生子的茂木敏充則忍不住觀察櫻井彌生子,她已經三十多歲了當然是過來人,可是茂木敏充竟然發現櫻井彌生子仍舊沒什麼變化啊……
她忽然在想,那位不會是不行吧?!
車隊出發,櫻井彌生子的表情裡看不出什麼異樣,然而車隊剛剛到國士館大學門口的時候,茂木敏充耳機裡似乎有人說了些什麼,搞得茂木敏充直接愣住了。
櫻井彌生子問道:「怎麼了?」
茂木敏充轉頭對櫻井彌生子說道:「那位又被綁架了……」
又被……綁架了……
櫻井彌生子:「……」
雖然大家都覺得呂樹被綁架不會有什麼事,可你也不能綁的這麼頻繁啊!
結果這次早上第一 節課還沒打上課鈴呢,呂樹就已經進了教室。茂木敏充是在等理工部大樓下面的,當她看到呂樹經過的時候都驚了,這麼快就解決了嗎?
剛剛經過的呂樹拐回來說道:「梅丘13號公寓,麻煩清理一下……」
茂木敏充無語了半天,神集以前就被民眾詬病殺氣太重,然而她忽然覺得,神集那種外露的嚴肅殺氣跟呂樹輕描淡寫間的殺意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說實話她是完全不知道呂樹跟呂宙那背後的勢力有著怎麼樣的糾葛,對於呂樹來說,從那21名刺客出現在青石板路的盡頭時呂樹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他很想享受一下平靜的生活,甚至都不想再去呂宙了,但這種事情,好像他自己說了不算!
呂樹非常討厭這種感覺,他不喜歡被惦記。
不過這次讓呂樹比較意外的一點是,對方雖然是直接由奴隸主出手,可這奴隸主竟然只有B級。呂樹壓根都不用動手的,他被綁到公寓裡之後直接變成了自己的模樣,對方就直接咬碎了藏在嘴裡的毒藥自殺了……
這位奴隸主吞毒之果斷,讓呂樹都說不出話來。
準確的說,這是個被呂樹樣貌給嚇死的……
呂樹總覺得這種說法好像有點古怪,搞得自己多見不得人似的。
如果讓茂木敏充知道呂樹在呂宙的凶名已經可以用本來樣貌就能嚇的別人自殺,不知道會震驚到什麼程度……
呂樹判斷這是一個藏在神集旁邊很久的奴隸主了,應該和李俊毅一起到的島國。
之前天羅地網就判斷,第二次空間通道開啟的時候,北美那邊一定混進來了非常多的奴隸主,所以才會有如今遍地開花似的壞消息。
最近天羅地網已經接到好幾個東南亞組織的説明請求,因為他們自己真的沒法處理這些奴隸主了。
奴隸主實力有高有低,但最低的也是B級,這就是呂宙的底蘊之所在。不管是B級還是A級,東南亞的那些組織都處理不了!
不過最近天羅地網並沒有輕易答應他們的請求,因為他們要先保護好自己的管轄範圍內才行,做善事這種事情,不能建立在犧牲自己人的基礎上啊。
但是對待友邦也不能置之不理嘛,總得有個回復是不是?石學晉覺得這事其實很簡單,然後郝志超給友邦說:「你們放心吧,他們已經被吸引去神集了,暫時應該沒空騷擾你們……」
友邦修行者組織的領袖急了:「那他們還會回來的啊!」
郝志超耐心解釋道:「放心,他們回不來……」
此時呂樹判斷島國內部的奴隸主應該不止這兩個,但其他人恐怕已經不敢輕舉妄動了吧。
現在要等的,是那些即將到來的「客人」。
李俊毅這種嘍囉是無關輕重的,但是呂樹認為,這麼周密的一個計畫,一定會有個「執行者」跟著奴隸主們來到地球,如果找到他,說不定能為呂樹解開一些謎團!
§ 第1111章 留作紀念
櫻井彌生子和呂樹坐在教室裡,兩個人都覺得重回正常校園生活好有意思,無憂無慮的就像是重返青春。
其實這麼說並不嚴謹,因為兩個人的年齡都不算大,可他們一個是神集之主,一個是武衛軍之主、是第九天羅,所以這個時代要求他們過早的成熟。
現在回到學校裡面只需要等著奴隸主上門就好了,奴隸主上門之前真的不需要做什麼,而且呂樹和櫻井彌生子一點都不擔心那些奴隸主能鬧什麼么蛾子出來,畢竟呂樹的武力值在那擺著呢。
不過兩個人不知道,他們的狀態並不是正常的學生,因為其他學生還需要考慮課業,需要複習,需要面對考試,而他們兩個壓根不用,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來這裡「玩」的。
一個學生在學校裡什麼都不用顧慮,就連老師都客客氣氣的,當然很開心了……
其他學生忽然發現,這兩個人在學校裡仿佛形影不離似的,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不過放學之後呂樹是騎著自行車走的,而櫻井彌生子則是坐著神集的車隊。
如果櫻井彌生子只是神集的繼承人,大家也都不覺得什麼,畢竟千金之女愛上窮小子的事情也挺喜聞樂見,可櫻井彌生子不是啊……
神集現在說是櫻井彌生子的私人財產都不算過分,整個神集開採出來的靈石以及庫存裡的所有法器、神物,都歸櫻井彌生子隨意支配。
所以櫻井彌生子今天直接讓人拿來了一個巨大的封閉容器,一開始呂樹還不知道裡面是什麼,那一人多高的容器看起來非常神秘。
當呂樹打開後發現裡面裝著滿滿的深海白沙時,他震驚了。
要知道這玩意是土系神物的不二選擇,不管進攻還是防禦都堪稱利器。
尋常土石拿去打修行者,可能石頭都碎了,對方都屁事沒有,而這深海白沙看起來細碎,可每一顆白沙都堅固如鑽似的。
按說鑽石其實也歸土系覺醒者來操控,可是很少人會選擇拿鑽石來當做武器,昂貴是一方面,操縱感和靈力的滲透程度也比深海白沙差遠了。
靈力的滲透程度,才是鑒定神物的標準。
當然鑽石的硬度確實非常誘人,就算操縱感差,殺傷力也比普通石頭強啊。所以也有人嘗試過,鑽石雖然昂貴,可那是對於普通消費者來說的。
事實上鑽石的開採量遠遠高於市面流通的數量,但是控制鑽石礦的公司只開採不賣,就是為了控制價格。
於是有覺醒者第一時間便聯手去打劫了幾家公司,得到了許多碎鑽!
然後他發現戰鬥中總會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打出去的鑽石被人抓住就跑的,比如有人專門想狩獵他得到鑽石的……
當時這位土系覺醒者內心的痛,尋常人很難理解。
這不是鑽石的罪過,換了他拿深海白沙也一樣有人會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呂樹坐在桐原家武館的庭院裡好奇道:「這些都是你們神集開採出來的?」
「對的,那條海溝裡的所有深海白沙都已經開採完了。」櫻井彌生子解釋道,不過她有點遺憾地說道:「其實原本數量更多的,但是前一段時間有人忽然打劫了開採作業的船隻,還沒等我趕到就消失了。」
呂樹愣了一下,然後假裝漫不經心地說道:「看到那人長啥樣了嗎?」
「沒有,雖然他一個人都沒殺,但是動作太快了。」櫻井彌生子搖搖頭:「而且就算我從東京趕過去也來不及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是誰幹的,可能是一個水系覺醒者。」
呂樹哦了一聲:「這世界上還有其他地方出產深海白沙嗎?」
「沒有,這是神集最重要的資源之一,只有神集這邊能找到深海白沙。」櫻井彌生子說道。
呂樹這時候忽然有點蛋疼,之前他還在想石學晉那老小子的深海白沙是從哪來的,是交易來的?還是戰利品?合著是把人家神集給搶了……
沒想到你石學晉老小子濃眉大眼的竟然也會幹出這種事情來!
可是呂樹沒什麼好說的,因為石學晉自己拿深海白沙肯定不是自己用,妥妥的從一開始就是給呂小魚準備的禮物來著。
難道是聶廷那邊捉住了大宗師準備送給呂小魚當禮物後,石學晉不甘示弱才想到了深海白沙嗎……這個可能性很大啊。
呂樹有點惆悵,咋就沒人多惦記惦記他呢,送個承影還有得帶著個坑貨劍靈……
不過呂樹有點好奇:「你就這麼把深海白沙給我了嗎?」
「當然我們自己還留的有,給那些土系覺醒者使用的,但呂小魚不是也需要嗎。」櫻井彌生子說到後面聲調就變小了:「我覺得她應該會喜歡吧。」
「喜歡倒是喜歡。」呂樹想了想說道:「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不過我可以拿東西跟你換。」
如今安東尼已經晉升大宗師境界,一旦真的和其他大宗師交手肯定不能老躲在地下,所以如果在天空中交手,深海白沙的數量搞不好就會成為致勝的關鍵,安東尼也就不再需要從地下取土了。
但呂樹沒有白拿別人東西的習慣,而是直接開始翻找自己的山河印,要不把扭頭葫蘆給送了吧,這貨到現在都是天天還吸著呂樹的一點星辰之力供養自己,結果光吃不幹活了能行嗎?
當初還劈了一個自己買的木雕,到現在呂樹都不知道那個木雕刻的人物是誰,也不知道這扭頭葫蘆哪來的那麼大氣性……
結果呂樹剛看它一眼,扭頭葫蘆就躲到混沌身子後面去了,仿佛知道呂樹在打它主意似的。
算了算了,當初好歹也是幫呂樹扛過雷劫的,以後說不定還能用來扛雷劫……
呂樹最終拿出兩枚洗髓果實遞給櫻井彌生子:「吃下去吧,不知道對你有用沒有。」
他不知道櫻井彌生子的資質是什麼,但吃點洗髓果實總歸沒有壞處。
櫻井彌生子拿著洗髓果實就回屋子裡去了,結果呂樹半夜忽然聽到櫻井彌生子的哭聲,他穿衣服起來正好看到櫻井彌生子抹著眼淚從屋裡出來,呂樹好奇道:「怎麼了?」
「那兩枚果子我想留著做紀念的,結果半夜起來發現不見了。」櫻井彌生子哽咽道。
呂樹哭笑不得,洗髓果實的存放時間就是六個小時,除非放在特殊的容器裡防止能量洩露才行,他再次拿出兩枚洗髓果實耐心交代道:「吃吧吃吧,不要留著作紀念了。」
想了想他還真怕櫻井彌生子不聽話,於是又拿出來一顆塞進櫻井彌生子的手裡:「那你保存這個好了,一定要用那種能夠防止能量洩露的容器保存才行。」
直到這個時候櫻井彌生子才重新開心起來!
§ 第1112章 打破常識
櫻井彌生子準備回屋裡,呂樹喊住她:「我看你吃下去你再回去。」
櫻井彌生子忽然笑了起來:「嗯。」
然後就在櫻井彌生子塞下兩個洗髓果實後,整個人都愣住了,呂樹早就見怪不怪,畢竟洗髓果實都送出去那麼多了基本都是這麼個反應。
下一刻櫻井彌生子拿出電話來:「拿鈉鉀合金過來!」
一個電話,神集不少人便跟著忙碌起來,有人從總部的倉庫中迅速取出鈉鉀合金驅車趕來,接著由茂木敏充恭敬的送了進來。
茂木敏充進來的時候還小心打量著呂樹和櫻井彌生子,然後看了看兩個人敞開的屋門,她驚愕的發現這倆人竟然是分著兩個屋子睡的啊,這情況和自己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她猜測過呂樹會不會是哪方面不行,可是之後她自己都覺得這種幾率太小,所以,其實是面前的這位少年太有原則了嗎。
櫻井彌生子很好看,就算是女人她也得承認櫻井彌生子的容貌是能讓大部分女性嫉妒的那種,所以想抵擋住這樣的誘惑,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兩天茂木敏充已經察覺到櫻井彌生子有些不對勁了,在學園祭之後櫻井彌生子無意中曾詢問過她一個問題:「茂木,如果是你,你會如何管理神集?」
茂木敏充是如今神集B級強者裡面最有希望晉升A級的人之一,又深得櫻井彌生子信任,所以可謂是大權在握。
可是櫻井彌生子問的這個問題,她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因為她知道A級強者的壽命遠要超出一般人的想像。
具體能活到多少歲不太清楚,畢竟地球上這才剛剛靈氣復蘇,沒人有這方面的經驗啊,如果是呂樹就能立刻回答,A級修行者的壽命應該是800歲左右,最強的那一小批人才能突破這個上限。
茂木敏充在聽到櫻井彌生子的問題時忽然意識到,這位神集之主,不會是想要跟這位第九天羅去天羅地網吧!?
她還不知道,在學園祭的時候呂樹曾說帶櫻井彌生子去吃小吃,櫻井彌生子是很認真在考慮這個問題的。
當時茂木敏充嚇的不敢說話,她擔心櫻井彌生子是在試探她的忠誠。茂木敏充作為保守派裡隱士家族派出來的代表之一當然知道伴君如伴虎這樣的道理,生怕說錯什麼被櫻井彌生子除掉。
現在在呂樹面前的櫻井彌生子像是一個乖寶寶小女生一樣,可那是神集之主,當初保守派肅清主戰派時有多麼殘酷,只有經歷過那場動亂的人才知道!
而現在,茂木敏充忽然意識到,這個女孩,似乎真的可以為這位第九天羅放棄她現在手裡的一切權柄與利益,哪怕是離開神集也無所謂。
這事要是讓鐘玉堂郝志超聶廷他們知道了估計也會很牙疼,派呂樹來是為了向神集傳遞資訊:我們派了呂樹過去,就是想跟你們建交的,畢竟我們第九天羅和你們神集之主關係很好。
但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希望神集掌控在櫻井彌生子手裡,不要老跟天羅地網鬧什麼么蛾子,因為櫻井彌生子對天羅地網還是非常友好的,大家就是希望呂樹來加深這種友好。
結果呢,這特麼都要給人家神集的領袖拐跑了!
這像話嗎?誰出去建交是把人家總統和國王拐走的?這建的什麼交啊?!
就在此時櫻井彌生子已經從袖子裡抽出一柄匕首,那柄匕首呂樹見過,是櫻井彌生子的貼身法器,包括櫻井彌生子所穿的櫻花和服也是。
櫻井彌生子讓茂木敏充出去,茂木敏充恭敬退下,她這時候意識到,原來櫻井彌生子要測的,是她自己的資質?!
櫻井彌生子是甲等資質,這在神集裡面並不是什麼秘密,可資質這種東西不是固定的嗎,難道出了什麼變化?
眾所周知資質是不會改變的,這是常識啊!
退出桐原家庭院的最後一刻,茂木敏充小心翼翼的看了呂樹一眼,她明白了,這個少年不管在新聞裡還是在情報中,都總在打破常識。
如今再為櫻井彌生子打破一次常識,也並不是不可能!
甲等資質再往上是什麼級別?沒人知道,起碼茂木敏充不知道!
呂樹在用鈉鉀合金測試的時候,銀白色的鈉鉀合金最終變成了一片星辰。
呂小魚在用鈉鉀合金測試的時候,銀白色的鈉鉀合金最終變成了如深淵般的黑。
卡洛兒在吃下去之後,鈉鉀合金裡面閃爍著雷霆。
其實呂樹不知道,其實有個人生來資質便是這樣:聶廷。
聶廷在第一次測試自己的資質時,鈉鉀合金便出現了異常,與呂樹呂小魚的都不一樣,他所測試的那個瓶子裡,鈉鉀合金猶如刀鋒般不停的變換著鋒利的形態。
這其實是天羅地網的最高機密之一,石學晉曾笑說,聶廷是六十億分之一的天命之子,沒有人比他更加幸運。
直到呂樹出現顛覆了石媽媽的認知……
而現在,櫻井彌生子用匕首割開了手指,殷紅的血液進入鈉鉀合金後迅速融合,呂樹竟然看到那瓶白色的鈉鉀合金裡出現了櫻花般的粉色圖案。
就仿佛春天的街道旁櫻花盛開,而後一陣風吹來,櫻花一朵朵的向下墜落。
櫻井彌生子眼睛亮亮的拿起那瓶鈉鉀合金打量起來:「好美。」
呂樹松了口氣,成了!
這種饋贈,雖然對於他來說並不算多大的代價,但是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這是能夠收益一生的東西。
雖然晉升大宗師並不看資質根骨而是看悟性,可你總得修行到那個門檻,才有跟別人比悟性的資格啊。
「謝謝你,呂樹君。」櫻井彌生子彎腰對呂樹鞠了一躬,呂樹忽然轉過頭去,因為他發現和服的領口太寬敞了啊……
就在此時茂木敏充匆匆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她隱藏著自己的笑意,因為她覺得這位第九天羅雖然看起來並不正經,但還挺有紳士風度的。
櫻井彌生子整理了一下領口看向茂木敏充:「有什麼事情嗎?」
這個時候櫻井彌生子已經將鈉鉀合金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裡,因為她不想別人知道呂樹的秘密。即便呂樹自己不介意,她也要防止有人打呂樹的主意。
茂木敏充說道:「有位年輕人穿著很奇怪的忽然找上門來,說要找呂樹……」
呂樹愣了一下,不會是奴隸主找上門來了吧,他好奇道:「對方有沒有說自己是誰?」
「對方說自己叫文在否,您認識。」茂木敏充說道:「對方……很強。」
§ 第1113章 吃獨食
文在否?這就太讓呂樹詫異了,他真的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在地球上聽到這個名字。
至於茂木敏充說很強,那當然很強了,別說地球,就算整個呂宙能比文在否還強的也沒幾個啊。
不過看樣子,文在否和神集似乎動手了?
當初和文在否第一次相見的時候是在呂王山,那一刻他就感覺這個天帝稍微有點不正經,雖然身上穿著袞服看起來極其威嚴,可呂樹真的沒覺得對方像是一位天帝。
或者說,對方自己可能都不太想當天帝吧。
後來呂樹又在藏書草廬裡面看到了文在否的奏摺,如果那玩意能稱作奏摺的話……
可是雙方並沒有什麼交集啊,即便文在否在劍廬大典上還對自己擠眉弄眼來著,但呂樹仍舊覺得雙方以後應該是不會有什麼交集了。
而現在,對方竟然也來了地球!
什麼時候過來的啊,從哪過來的?
呂樹之前就在想一個問題,他猜測現在世界上所有能打開空間通道的地方,其實都是以前有大能專門開闢出來的,龍門山上一個,北歐一個,北美一個,長白山上一個,所以這四個通道就應該分別對應著四位大能,他們每個人都從大宗師的境界超脫了出去。
按道理來講呂樹跟文在否雖然關係沒好到可以聊天喝酒的地步,但也不算差了。
可是現在他一點也輕鬆不起來,因為呂樹覺得一切異常都必有根源。
之前他還在想一個問題,這麼多的奴隸主從呂宙而來,以控制修行者為目的,給修行者打上奴隸印記。
這麼大的一個行動計畫,肯定有一個主事人也會來到地球操控全域,不然總不至於讓他們就像是一盤散沙似的各自為戰吧?
而現在文在否忽然出現,對方是從哪條空間通道過來的,北美嗎?和那些奴隸主一起?
難道說文在否就是那個背後操控者?呂樹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可是呂樹又想到文在否的奏摺,他總覺得奴隸主強行打奴隸印記這種事,不像是對方幹的啊。
在呂樹印象中,文在否就應該是那種天天閑著沒事找事的那種人,但絕對不會如此陰毒。
只不過,現在文在否的到來徹底意味著,呂宙和地球的交集越來越多了。
今天是文在否來了,明天還有誰會來?那個天天喜歡去呂樹床上睡覺的禦扶搖?還是那個看起來很老實的天帝青空?
呂樹說道:「他在哪裡,帶我過去。」
茂木敏充帶著呂樹往外走去,然後呂樹在車隊的臨時住所他便看到文在否站在門口悠閒的背著雙手,身邊躺著歪七八扭的神集成員。
這些人原本正在休息,結果文在否過來問認不認識呂樹,神集成員心想你誰啊,穿的這麼古怪還問這麼古怪的問題,憑什麼告訴你啊?
再然後,連想告訴的機會都沒了,僅僅是一瞬間,所有人都被擊暈。
沒人死亡,力度剛剛好只是打暈而已,文在否讓茂木敏充去報信,自己在這裡等著。
文在否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呂樹的時候一臉驚喜:「好久不見啊有沒有想我,最近過的好嗎,吃的怎麼樣,我這還是第一次來祖地,你是從小在這裡長大嗎,要不要帶我四處玩玩啊。」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這特麼一個堂堂天帝,以前雖然不正經但還在正常範疇,怎麼現在已經跟奏摺裡變的一個尿性了。
咦,呂樹忽然覺得,可能存在於奏摺裡的那個文在否,才是真實的文在否。
張衛雨說文在否以前是禦龍班直的教習,也是老神王身邊最心腹的人,所以文在否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就會展露出自己真實的性格?
可對方憑什麼這樣對待自己啊……
「你怎麼也來地球了。」呂樹好奇問道,他覺得起碼現在氣氛還是非常和諧的,先試探一下。
文在否渾不在意地說道:「我看那麼多人都來了,所以也來轉轉啊。」
呂樹聽了都有點懵:「就這麼簡單?」
「對啊,就這麼簡單。」文在否說道:「有吃的嗎,先給口吃的……」
呂樹心說這大概是自己見過最接地氣的天帝了啊,所以您大半夜過來就是為了找口吃的?
可是呂樹能拒絕麼,這是大宗師啊,還是大宗師裡面最強的天帝啊。
兩個人交談的時候,茂木敏充就在給櫻井彌生子翻譯呂樹和文在否所說的話。之前茂木敏充能上位來到櫻井彌生子身邊,就是因為茂木敏充會說中文……
然而就在此時文在否轉過頭來竟然用日語說道:「不用翻譯了,你們的語言我也會。」
呂樹詫異的看了文在否一眼,而文在否看到呂樹的目光就嘚瑟了起來:「是不是很厲害,哈哈哈!」
呂樹:「……」
櫻井彌生子看懂了呂樹的表情似乎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她吩咐茂木敏充把地上的人都喊醒,然後為文在否準備豐盛的晚餐。
文在否欣賞的看了櫻井彌生子一眼說道:「看起來還挺賢慧的,比劍廬那個強多了。」
呂樹沉默了,他帶著文在否朝桐原家武館走去,櫻井彌生子就在後面跟著,呂樹背著雙手,右手食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摩斯密碼:小心,此人神藏境巔峰,來自呂宙。
櫻井彌生子詫異的看了一眼文在否的背影,這年輕人竟然是神藏境巔峰?
呂樹第一次來神集之前就有三天接受過鐘玉堂為他專門安排的訓練,而櫻井彌生子以前更是經常和情報人員打交道,所以兩個會摩斯密碼並不稀奇,只不過呂樹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用到。
神集的成員迅速的買來食物送進桐原家武館,庭院裡的石桌上異常豐盛,文在否扒拉了一口鰻魚飯然後勃然大怒:「難怪經常背著我回祖地,原來是吃獨食來了!」
呂樹瞬間就哭笑不得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還以為文在否來了以後,自己說不定能從什麼蛛絲馬跡裡得到一些資訊,結果真是越來越迷糊……
§ 第1114章 櫻井彌生子叛變了
文在否吃東西的時候,呂樹和櫻井彌生子就在旁邊坐著看他吃,而這貨則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感覺,狼吞虎嚥。
這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呂宙天帝有多麼寒酸了,可呂樹知道文在否在呂宙的權勢滔天,只不過那裡的修行者並不注重美食罷了……
呂樹最喜歡的菜系是川菜和湘菜,可以前的川菜也不像現在這個樣子,是慢慢進化而來的。
呂宙修行界還曾掀起過一場名為「禁人欲,存天理」的運動,不少修行者因為自身卡在瓶頸,就覺得不是自己的鍋,而是外界的誘惑太多,天天吃五穀雜糧身體裡有雜誌不乾淨……
反正就是認為,自己沒法晉升瓶頸,就是因為自己沒有禁人欲存天理,想當仙人哪能有凡人的欲望?
那個時代的呂宙修行者廣泛認為,修行就是要捨棄七情六欲。
不過現在的呂宙是正常的,為啥呢,因為他們禁不了……忍不住啊!
若是有個別幾個人能做到禁人欲存天理,呂樹信,若說全呂宙人都能做到,那就扯犢子了。
這世上沒有那麼多有大毅力的人,所以通常情況下有毅力的人就極容易成功,只要你有毅力,就能脫穎而出。至於天賦,那得付出足夠的毅力才能掛在嘴上的。
所以,難以克制欲望才是常態,而且呂樹覺得晉升不晉升和這個根本沒有關係。雖說必須心智純粹而堅定,可那說的是追求道的態度啊。
呂宙修行者在追求修行極致的時候,地球人類在追求口腹之欲的道路上已經越走越遠了。
呂樹看著文在否,眼瞅著尋常人吃一碗拉麵,都是吃好幾口才能吃完,而文在否不一樣,這貨能直接把嘴張的巨大,然後一口氣塞進去……
他真覺得今天晚上有點魔幻,一個呂宙天帝就如此不顧忌形象的大吃大喝。要說文在否的樣貌堪稱上等,尤其是身穿黑色袞服時。
當初文在否出現在呂王山上的時候,面對那些大貴族還有種莫名的霸氣,而現在的文在否,就特麼是個幼稚鬼。
「我聽人說這裡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正好我對這世界也有些好奇,你們明天帶我出去玩玩。」文在否抹了把嘴說道。
呂樹想了想說道:「我還有自己的事情啊,還得上課,還得……」
原本他是打算說還得抓那些奴隸主,但是忽然想到那些奴隸主可能是文在否派來的,就閉嘴不提了。
反正他現在並不想跟文在否有太多交集,畢竟對方的力量是遠超於自己的,而且不知道是敵是友,這種不確定感就像是在身邊放了一個定時炸彈似的,你還不知道它什麼時候爆炸!
呂樹平靜的看著文在否,他想看看自己拒絕後文在否接下來會幹嘛。
結果文在否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我不管,反正你們得帶我出去玩。」
呂樹:「???」
天帝也能這麼耍無賴的嗎?!能不能成熟一點,你是天帝啊!
「有酒嗎?」文在否看著呂樹說道。
「還有肉嗎?」酒拿上來之後文在否再看呂樹。
「剛才吃的那個飯還有嗎?」文在否再看呂樹。
「你們不用一起吃點嗎?我跟你們說在呂宙多少人想跟我一起用膳都沒那個資格,你們這是得了大便宜了……」文在否嘚瑟道。
呂樹面無表情的看著文在否一個一個問題拋出來,反正也不用他去跑腿,神集自然有人把一切都準備妥當,只不過呂樹還在想剛剛文在否所說的話,這特麼就是要綁著他和櫻井彌生子一起出去玩啊。
「我睡哪?」文在否酒足飯飽。
櫻井彌生子喊來茂木敏充,茂木敏充恭敬道:「客人您好,我們在旁邊已經為您準備好了住處。」
呂樹欣賞的看了茂木敏充一眼,這位女助理做起事來真是讓人放心,提前就準備好了住處。
他現在巴不得文在否趕緊去睡覺,實在是他看到文在否有點後腦勺疼。
結果文在否還不樂意了:「我不去別的地方睡,就睡這庭院裡。」
呂樹當時就納悶了:「為啥啊?」
「你跑了怎麼辦?」文在否理直氣壯的反問:「你跑了誰帶我出去玩啊?」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反而笑了起來:「這個庭院裡還有一間客房,您就住那裡吧。」
不知道為啥,櫻井彌生子忽然感覺這樣也挺好的啊,能一起出去玩了不是嗎。她還在想該怎麼呂樹說出去玩的事呢,結果文在否就送上門來了……
呂樹有點牙疼了,這小姑娘說叛變就叛變了啊……
文在否似笑非笑的看了櫻井彌生子一眼:「不錯不錯。」
呂樹轉身就回屋睡覺去了,他得好好捋一捋現在發生的事情,這時候文在否忽然說道:「喂,藏書草廬裡的書你是不是全拿出來了?」
「書?」呂樹愣了一下:「什麼是書?」
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這文在否的心思是極為機敏的,對方竟然如此直接的判斷書已經被他順出來了,但是呂樹不能承認,一方面是他不想被顧淩緋這位大宗師追殺,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讓文在否知道,自己看過對方的奏摺了……
「別裝了,我都沒說什麼呢。」文在否忽然擠眉弄眼地說道:「你把禦扶搖和青空的奏摺拿出來給我看看,我有好處送給你。」
「什麼是奏摺?」呂樹裝傻充愣的回到房間把房門緊閉,關閉時他赫然發現茂木敏充、櫻井彌生子和文在否已經拿出一張地圖開始規劃遊玩的線路了……
呂樹坐在房間裡托著下巴,這文在否給他的感覺就是亦正亦邪,做事全憑心情。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有做事全憑心情的實力……
奴隸主會是文在否派來的嗎?呂樹沒法確定。
第二天早上呂樹正在房間裡睡覺,結果就聽到門外文在否的大嗓門喊道:「走啦走啦走啦,我看了一下櫻井小姐給我的地圖和攻略,我決定了,今天就去大阪!你們覺得怎麼樣,是不是很不錯的建議?那就這麼定了啊!」
呂樹面無表情的橫拉開他的房間門,卻看到文在否身上穿著整整齊齊的衝鋒衣和登山包,對方的袞服也不見了,呂樹無語道:「去大阪又不用登山,你穿這麼專業幹嘛?」
文在否渾不在意:「這是櫻井彌生子小姐送我的見面禮啊,當然要穿著了。她說了,要把這裡玩個遍,這些裝備早晚有一天能用到!」
呂樹當時都傻了,他知道櫻井彌生子叛變了,但是沒想到叛變的這麼徹底!昨天晚上自己進屋之後這兩個人到底商量了什麼啊!?
§ 第1115章 旅途的意義
呂樹黑著臉,這貨一來給櫻井彌生子都策反了,這還能行?
當然,策反這詞用的也不準確,就是兩個人雖然目的不同,卻一拍即合了,因為結果是一樣的:出去玩。
這得想個什麼辦法給文在否弄走啊,呂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文在否在這裡的話,太影響自己的計畫了。
原本是打算把奴隸主們吸引過來,自己放放心心的釣魚。
結果文在否一來,假設文在否不是那個幕後操控者,那奴隸主們看到文在否也該嚇尿了啊,自己還釣個屁的魚?!
他呂樹在呂宙的凶名再大,能有文在否更大嗎,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畢竟還是不如大宗師更強悍啊……
而且這貨的嘴實在太碎了,一會兒都不歇著,還非常希望呂樹能跟他有互動,要一問一答才行……
早上茂木敏充帶著神集成員送餐過來,神集的這些車隊隨從已經集體化為快遞小哥了,呂樹坐在石桌邊上越想越氣,直接趁著文在否看地圖的功夫把筷子藏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文在否看著面前的石桌忽然對呂樹說道:「你信不信我平時吃飯都是用手抓的?」
他尋思著只要呂樹說不信,他就吼呂樹說那還不拿筷子來……
呂樹:「我信。」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心想你還跟我玩套路呢?
然後,呂樹就眼睜睜的看著櫻井彌生子笑眯眯遞給文在否一雙筷子,文在否哈哈大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櫻井彌生子說道:「大家趕緊吃飯吧,今天行程還挺滿的!」
呂樹歎息,完了,全完了!
他能噁心文在否,總不至於連櫻井彌生子一起噁心吧。
文在否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櫻井彌生子列的攻略,今天出去不會再有神集的成員陪同,也不會提供什麼支持和幫助,三個人就像是一個小分隊一樣就這麼準備行動了。
櫻井彌生子就像是一個普通小女孩似的認真做了一晚上的攻略,攻略上用彩色的筆標注了去哪裡玩,吃哪家店,然後在哪裡住宿,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的行程是什麼……
就好像攻略做的越詳細,大家玩的就會越開心似的,仿佛她把所有的心事,都傾注了在這次短程的旅途上了。
那本子上的彩色攻略,就像是櫻井彌生子彩色的心情一般,絢爛。
文在否看著攻略忽然問道:「這個天神祭好像非常有意思的樣子,祭的是誰?天神又是個什麼實力,超脫出大宗師了嗎?」
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沒有。」
「那怎麼敢叫天神呢?」文在否驚訝說道:「口氣有點大啊,你能忍嗎?」
呂樹沒好氣說道:「我有什麼不能忍的,你不要把呂宙的觀念放到這裡來衡量,在這裡,神明是一種信仰,並不是看實力的。而且我也不確定這個世界的神明到底有多厲害,畢竟誰也沒見過。」
這和呂宙是不一樣的,呂宙叫做神王的那位所有人都知道他真實的存在著,雖然平時難得一見,但是以往經過神王宮的時候大家會知道,對方就在那座宮殿裡。
「奧。」文在否點點頭:「看看表演也不錯,話說祖地那邊有什麼好看的表演嗎?」
呂樹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祖地」這個詞,其實在文在否的眼裡是特指中國的!而不是地球!
以前有人提起祖地的時候,呂樹都以為是囊括了地球的所有地方,現在看來並不是想像中的那樣,難怪呂宙的語言,是中文!
「愣什麼。」文在否好奇道:「問你祖地有沒有什麼好看的傳統表演?」
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胸口碎大石。」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299!」
櫻井彌生子坐在旁邊溫和的看著這兩個人拌嘴,忽然感覺呂樹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接近。
文在否站起身來背上自己的登山包,這個時候茂木敏充忽然進來給他們三個人遞了一人一把雨傘:「大阪如今還在下雨,祝您三位玩的開心。」
文在否笑了笑並沒有接傘,而是說道:「放心,驅散一點雨雲還是能辦到的。」
直到這個時候茂木敏充都只是知道文在否很強,卻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和實力。
而這一刻,茂木敏充聽到文在否說的話當場就愣住了,驅散雨雲操控氣象?這是什麼境界?
「出發!」文在否意氣風發的朝門走去,呂樹就在後面牙疼的跟著。
櫻井彌生子小聲問道:「你不會怪我吧?」
呂樹苦笑起來:「怎麼會,放心吧沒有怪你。」
呂樹自己感受著櫻井彌生子的那份小心翼翼,就仿佛怕打碎了一場夢。事已至此他怎麼可能因為這點事情責怪櫻井彌生子呢。
「喂,我們為什麼不直接飛過去啊。」呂樹對前面的文在否大吼道。
「旅途的意義就在於路途啊,而不是終點。」文在否頭都沒回地說道:「這句話是某個吃獨食的魂淡說的,但我覺得很有道理。」
國士館大學的學生今天忽然發現,櫻井彌生子和呂樹都沒來上課,這是個什麼情況,大家現在每天都在等著這倆人的八卦呢!
結果這個時候有人忽然看到新聞驚呼道:「有人在新幹線的希望號上面看到了他們,他們要去大阪!」
「這是出去旅遊了啊。」學生們驚歎道。
不得不說櫻井彌生子和呂樹這兩個「異類學生」的出現就仿佛學生世界的明星一般,過著他們夢寐以求的生活,大家還苦逼上課呢,人家都跑去旅遊了……
多少人年輕的時候便嚮往著詩和遠方,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櫻井彌生子此時坐在希望號上快樂的就像是一隻小鳥,仿佛第一次擁有自己的青春。
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有點感謝那些奴隸主,因為是這些奴隸主給了她擁有這段時光的機會。
而呂樹明顯就不是那麼快樂了,坐在他對面的文在否上車之後就趴在窗戶上驚呼:「這是什麼東西,這就是火車嗎,它是怎麼發動的,這是不是個法器,有修行者在操控它?」
呂樹看文在否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 第1116章 魅
黑門市場是大阪人氣第一的景點,這裡的海鮮,牛肉應有盡有,關鍵的是價格還便宜,接近平民的消費價格遠遠低於島國獨立料理店,雖然這裡的食物不像料理店裡面的精緻,但在新鮮程度和製作過程上,絕對不比正宗的料理店差多少。
當然,這還得看你吃的什麼。
文在否對於物價並沒有什麼概念,這次櫻井彌生子身邊沒有隨從了,沒人為她帶著錢包,不過她自己化身成為了呂樹和文在否的錢包。
只要是大家喜歡的東西,她都會笑眯眯的花錢買下來,然後又塞了一大堆錢給文在否,告訴對方想買什麼都可以。
潛意思就是,錢都給你了,自己玩去吧……
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她當然不是陪文在否出來玩的啊,她有她自己的目的,只不過需要文在否的説明而已。
既然已經到了地方,就可以讓文在否自己去玩耍了……
雖然說呂樹陪著文在否出來心情非常不好,但看到黑門市場裡的帝王蟹蟹腿還是有點走不動路,櫻井彌生子都沒問呂樹就去交錢。
「咦。」呂樹好奇道:「文在否呢?」
櫻井彌生子害羞了一下說道:「他說那邊賣的東西很有趣,所以去那邊看看……你還想吃什麼?烤螺肉,烤扇貝,烤明蝦,烤青魚壽司?」
「奧。」呂樹點點頭:「都來點吧,嘗嘗。」
就在此時文在否忽然出現在呂樹的面前:「噔噔噔噔噔,我在這!」
呂樹看著面前這個幼稚鬼臉都黑了,然後他看到對方上手上抓著兩隻猴子玩偶,一手一隻。
「你都多大歲數了怎麼還喜歡這種東西啊。」呂樹震驚了:「多少錢買的?」
文在否興致勃勃地說道:「很可愛啊,左手這只兩萬日圓!」
呂樹問道:「臥槽,這麼貴,右手的呢?」
文在否想了想:「三個臥槽。」
呂樹:「???」
六萬就六萬唄什麼叫三個臥槽!算數好是不是?
文在否一屁股坐到店裡乾乾淨淨的椅子上:「餓了餓了,吃飯!」
呂樹忽然覺得這個文在否真是跟小孩一樣,張衛雨說當年對方當禦龍班直教習的時候非常嚴厲,呂樹覺得張衛雨他們對待武衛軍就夠嚴厲了,但是張衛雨表示他們這個跟文在否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可明明一個可以很嚴厲的人,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就在此時文在否忽然對身旁的呂樹說道:「你是不是擔心我影響你殺奴隸主的計畫?或者懷疑我就是那些個奴隸主背後的人?」
呂樹驚了一下,他轉頭看著文在否,這是他的心病卻被文在否如此猝不及防的挑明瞭。
他沒法當著文在否的面直接問對方是不是奴隸主的幕後黑手,因為他擔心挑明瞭之後對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大開殺戒。
呂樹如今對修行很有自信,但他還沒把握一個人面對大宗師。
還沒等呂樹回答,文在否已經自己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沒那個閒情雅致培養那麼多的死士,我文在否殺人向來都是乾脆了當,絕不會背後故弄玄虛。」
「那他們是誰派來的人。」呂樹沉聲問道:「呂宙裡面能有這麼大手筆的人,沒幾個人了吧。」
「是啊,能把端木皇啟當傻子玩的人,能是誰呢。」文在否說道:「這個問題我想了十八年,因為十八年前我就發現有些蹊蹺的地方,我對外說閉關然後去各個地方尋找真相,可是一無所獲。劍廬裡沒有答案,神王宮裡沒有答案,傀儡師遠走祖地,仿佛有個隱形的人就站在黑暗處對我無聲的嘲笑,我還不知道該怎麼把對方揪出來,因為對方準備的太充分了。」
呂樹心神一凜,文在否也在查這個人,而且還什麼都查不到?
那得是什麼樣的對手?
文在否歎息道:「要是沒那麼一場么蛾子該多好啊,那些奴隸主見到就直接殺了吧,這些年我也抓到過一些,你也不用多費心機,就算你再怎麼審問也很難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因為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真正在聽命於誰。」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呂樹平靜問道。
這世上有太多的人心難測,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背地裡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呂樹覺得文在否人還不錯,呂樹覺得對方不是壞人,可他覺得有什麼用,萬一是對方偽裝出來的呢?
文在否嘴一撇:「愛信不信!」
呂樹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正有理有據正正經經聊天呢你忽然這樣耍賴是怎麼回事啊。
「我跟你說。」文在否看著櫃檯那邊點單的櫻井彌生子對呂樹說道:「珍惜這個姑娘吧,我就覺得她……挺好!別讓人家跟在你屁股後面傷心流眼淚,這女人的眼淚都是她腦子裡進的水,這腦子裡的水要是流幹了,以後可就不好對付了。」
呂樹當時就迷了,咋的,天帝不當了改當媒婆嗎?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端著加工好的海鮮走過來:「你們在聊什麼?」
「沒事。」文在否笑眯眯地說道:「櫻井彌生子小姐等會兒再給我十萬日圓吧,我剛才還有想買的東西沒買呢。」
呂樹痛心疾首道:「旅途還長著呢,你省著點花啊,這十萬又一口氣花完怎麼辦?」
文在否想了想是這麼個道理啊,於是找櫻井彌生子要了三十萬日圓……
櫻井彌生子當然不會拒絕啦,她倒是希望文在否可以在外面多逛會兒呢。
不過文在否笑著說道:「不過我也不白拿你的錢,送你一樣東西,你用的什麼武器?」
櫻井彌生子抽出自己袖中的匕首來,文在否搖搖頭:「這匕首配不上你。」
這個時候文在否拿出一枚紫色的小小匕首,那匕首上面還鐫刻著繁複的花紋,櫻井彌生子接過去打量了一下:「這上面刻的好像是一個女人?」
「不是女人,是一隻曾經禍害無窮的魅,我捉到後煉製進去的。」文在否說道。
不過這只魅是什麼實力,他沒說,呂樹覺得肯定不會太低,不然對方也拿不出手。呂樹忽然有些疑惑,文在否為了感謝幾十萬日圓就送了這麼珍貴的東西給櫻井彌生子防身?
§ 第1117章 颱風中狩獵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不懷好意呢?」呂樹和文在否走在前面的時候忽然疑惑說道,這貨又是送匕首,又是講什麼女人眼淚是腦子裡進水這種道理,有點莫名其妙啊。
這時候呂樹回頭看了一眼櫻井彌生子,小姑娘還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那只封印著魅的匕首就在她手裡翻來覆去的打量。
櫻井彌生子是神集領袖不假,但是神集裡面最出色的法器和神物都不適合她使用,再大的組織也不是萬能的,所以導致櫻井彌生子的匕首一直都是普通法器而已。
現在好了,那只紫色的匕首看起來便非比尋常,這時候櫻井彌生子長長的頭髮中有一縷被風吹到了身前,結果就這麼與手上的匕首相撞,那一縷頭髮無聲的斷成了兩節。
櫻井彌生子並沒有在意頭髮斷了一縷的事情,畢竟別人也看不出來,她反而是越看那柄匕首越喜歡,就仿佛這柄匕首天生為她存在似的。
不過她現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沒法召喚出那隻身為器靈的魅,不然就太扎眼了。
只不過,呂樹覺得此時就算她不招,也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好像整個島國都知道他把神集的領袖給拐出來了似的,這件事情成了最大的花邊新聞。
路邊的海鮮店老闆都有意無意的打量著他,那種想盯著看,又非要假裝無意的目光,搞得呂樹非常難受……
櫻井彌生子跑到呂樹身邊拿著她的新匕首問道:「好看嗎,是不是和我很搭?」
呂樹忽然覺得,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這柄匕首最重要的優點就是,好看。
旁邊的海鮮店老闆都在看著呂樹,大概是在想這小子到底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這輩子能讓神集之主如此癡迷……
這個時候有小女孩抱著花籃走過來對呂樹說道:「叔叔,給姐姐買束花吧。」
呂樹愣了一下心想你都十多歲了管誰叫叔叔呢,他嚴肅的對小女孩說:「是哥哥!」
這次輪到小女孩愣住了:「叔叔,給哥哥買束花吧。」
呂樹:「……」
呂樹看向櫻井彌生子,櫻井彌生子目光開始飄忽不定,她忽然小聲說道:「這次不是我安排的……」
所以上次就是你安排的對吧,呂樹無奈的笑了笑,那位魔術師大叔的演技確實很精湛,可大家都知道這世上本就沒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就在呂樹兩難間,一陣狂風吹來,天色竟是說變就變,像是要下雨了。
之前他們出門的時候就看過天氣預報,大阪近期颱風登陸,不適宜出行。
海鮮店老闆們看著這一幕有點愁眉苦臉,颱風一來,遊客們可就不會冒險出門了,黑門市場的生意恐怕要一落千丈。
有海鮮店的老闆對呂樹他們笑道:「要不要再買點海鮮,反正今天是沒法做生意啦,便宜一些賣給你們。」
呂樹剛想說好,結果文在否忽然傲氣說道:「這風,吹到這裡算我輸。」
說著,文在否竟然迎著颱風刮過來的方向飛了出去,呂樹哭笑不得,這個幼稚鬼怎麼還跟颱風較勁呢。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把櫻井彌生子拉到自己的身後,然後對身邊賣花的小女孩笑道:「小妹妹,趕緊回家吧,這裡不安全。」
下一刻,櫻井彌生子看到有遊客打扮的人正神色平靜的朝這邊圍了過來,人數竟然有幾十人之多。
這些人一直遠遠的隱藏在人群裡面,直到文在否去對付颱風的時候才出現。
而呂樹其實早就發現了,卻一直不動聲色,他能發現對方是因為他有易感知體質,這麼多的一品彙聚過來怎麼可能感知不到,而他不動聲色是因為,他知道只要文在否在身邊,對方就不會出現。呂樹來島國不是為了躲著奴隸主的,而是為了殺掉他們,以絕後患!
這些人如今的目的已經不再是櫻井彌生子了,而是呂樹!
櫻井彌生子在呂樹身後看著對方的背影,忽然有種非同尋常的安全感。
就在前幾天呂樹到來的時候,雖然她知道有大批的奴隸主來到地球,甚至要來神集針對她,可是從呂樹到來的那一刻便不再擔心什麼。
這種安全感是一種莫大的信任,因為她知道呂樹會保護她,不讓她受到傷害。
當初那個口口聲聲說大家就保持骯髒的金錢關係就好了的少年,自己都沒做到呢。
呂樹輕聲說道:「等會兒打起來的時候不要離開我身邊,懂了嗎?」
他數了數,當下裡出現的奴隸主有十三名一品,二十四名二品,呂樹忽然有點疑惑,難道對方不知道自己在青石板路上的戰績麼,這點小雜魚就像對付他了?
這個時候呂樹心神一凜,他很清楚這些奴隸主包括對方身後的人都不是傻子,如果對方沒打算送死,那就一定還有後手。
那些奴隸主沒有打算拖延時間,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合圍,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狩獵,奴隸主們早就抵達了島國,可是很有耐心的潛伏了下來,就在等這一天。
呂樹這一刻甚至在想,可能對方打從一開始,會不會就是想把自己從國內釣出來,其實自己才是對方要找的那條魚?
可是……這麼點奴隸主,還真的不夠看!
黑門市場路邊的海鮮店老闆們發現不對勁了,有人拿起電話就要報警,在大家看來雖然神集之主被拐這種新聞很有趣,可是他們覺得這一對少年男女挺可愛的啊。
然而,報警無用。
忽然間仿佛一陣紫色的風從天空中吹過,呂樹忽然看到那一個個奴隸主被一陣紫色的風經過身邊,然後胸腔猶如被巨力錘中一般發生扭曲,整個胸口都塌陷了進去,背後的脊椎宛如駝背般忽然外突。
身穿紫紗的女子在街上站定身形回頭朝呂樹看來,她笑道:「想我了嗎?」
呂樹愣在當場,櫻井彌生子有些緊張的小聲問道:「呂樹君……她是誰?」
「禦扶搖。」呂樹平靜說道。
§ 第1118章 喜新厭舊
呂樹覺得自己真是越捋越亂了啊,文在否來了也就算了,怎麼禦扶搖都跟著過來了呢?!你們呂宙的天帝一個個不好好待在自己領地瞎溜達什麼呐?
眼瞅著,好像只有青空沒來過了吧,呂樹覺得呂宙天帝來到地球就是一個非常有標誌性的事情,意味著地球與呂宙真的在不斷融合,不光是通道的開啟,還包括兩個世界的生靈正在不斷交互。
說不定哪一天地球人會去呂宙,而呂宙人也會來地球,如果和平相處那就是旅遊,如果不能和平相處,那就是打仗了……
呂樹沒想到文在否和禦扶搖會來,但是現在有一點好的是,禦扶搖一出手,呂樹所擔心的奴隸主問題全都解決了。
那些奴隸主壓根連反應的功夫都沒就被禦扶搖秒殺,還是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不得不說,大宗師境界真的是已經能夠碾壓一品高手了,而呂樹也只不過是大宗師之下的第一人而已。
呂樹對於禦扶搖的印象還是非常深刻的,畢竟誰的床整天被別人占著,印象也會這麼深刻。
不過呂樹在想,這次的奴隸主應該並沒有來齊,因為東南亞那麼大規模的奴隸主惡潮並不是這麼幾個人能掀起來的。
禦扶搖站在屍體當中就像是沒事人一樣,旁邊的海鮮店老闆們都看傻了,禦扶搖是飛過來的這點確定無疑,而且禦扶搖這朦朧的紫紗衣服飄逸出塵,再加上禦扶搖本身的飄逸氣質,竟像是仙女一般。
可就是這位仙女,殺起人來比他們殺一隻螃蟹還要輕鬆寫意。
禦扶搖看著呂樹身後的櫻井彌生子忽然泫然欲泣:「你這麼快就有新人了?男人果然是喜新厭舊的。」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你可別亂說啊。」
海鮮店老闆們目光就死死的盯著呂樹,他們知道呂樹身後的那位姑娘就是神集之主啊,畢竟櫻井彌生子在國內的知名度比明星都還大呢,一露面大家就認出來了。
所以他們也知道呂樹把神集之主給拐跑了,跟特麼私奔一樣的。
結果現在竟然追出來一個女的,好像是呂樹的前任?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原本大家是吃瓜呢,心說神集之主雖然聽起來特別厲害,但是大家反過來一想覺得櫻井彌生子也是個正常的小姑娘嘛,談戀愛也很正常是不是。
雖然吃瓜群眾都不知道櫻井彌生子和呂樹並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種狀態,但大家吃瓜還是吃的挺香,喜聞樂見啊。
結果現在鬧這麼一出大家就有點替櫻井彌生子忿忿不平了,他們看著呂樹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雖然大家一個賣海鮮的跟神集並沒有什麼交集,可島國內部民眾對於櫻井彌生子還是非常有好感的,因為之前的神集幾乎是用全國的力量來養修行者,而現在的神集更加和善一些,自己掌控經濟命脈和資源,與老百姓相安無事。
再加上櫻井彌生子又好看,在這個顏值即正義的年代,確實比神集之前那些一大把年級宛如政客似的高島平津要討人喜愛。
所以這時候大家覺得,哪怕自己跟神集再沒什麼關係,也不能讓那麼可愛的小姑娘被人騙了啊!
一位海鮮店老闆忍不住了:「沒想到你小子眉清目秀,竟然還是個愛情騙子!」
呂樹的臉更黑了,神特麼愛情騙子……他目光不善的看向禦扶搖,對方問想她了沒還是用中文,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換成了日語,擺明瞭就是說給櫻井彌生子和路人聽的。
這特麼真是說不清楚了,呂樹看向櫻井彌生子,結果發現櫻井彌生子正在發呆,心情好像正在跌落下穀底,但是櫻井彌生子這個時候並沒有只顧著難過,而是對禦扶搖說道:「這位姐姐你好,我跟呂樹君沒有關係的,希望不要因為我影響到你們……」
這次輪到禦扶搖愣住了,禦扶搖哭笑不得地說道:「得得得,開個玩笑都不行啊,我跟他沒什麼關係,不過你可把他看好了。」這時候禦扶搖又煙視媚行起來:「以後有沒有關係就不知道了。」
櫻井彌生子眼睛中的光亮重新恢復,禦扶搖打量著周圍,似乎對這黑門市場也挺好奇的。
而呂樹,他在想文在否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就在此時,天邊的烏雲與龍卷已經全都散去,就在剛剛那殺機四伏的黑門市場外面,文在否僅僅兩次揮手便散了颱風!第一次揮散了風,第二次揮散了雲!
很多人見到雨過天晴時便會心情明朗,可他們卻沒見過前一刻還是烏雲密佈,下一刻天空便已經湛藍的景象,大宗師,自己身為法則的情況下已經可以如同神明一般了。
恐怕以前一些杜撰中的很多神仙也沒有這麼大的威能,呂樹忽然在想,那些神仙是不是真的存在過,比如上一個靈氣復蘇的時代?
呂樹眼巴巴的看著天邊,心說你這收了神通就趕緊回來啊,墨蹟啥呢。
倒不是說他期待文在否能救場,而是他對禦扶搖確實不熟悉,哪怕倆人在同一張床上睡過覺,照樣還是不熟悉啊。所以呂樹在想,文在否回來了可能會緩解一下現在的僵局吧。
結果,文在否就像是失蹤了一樣,整個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呂樹冷聲道:「還一起玩不玩了,不玩我回去了啊。」
「咳咳。」文在否踏碎虛空來到呂樹身後:「急什麼呢,我這不是剛剛驅散了狂風需要平復一下情緒。」
呂樹忽然意識到,文在否這是在刻意避開禦扶搖啊,不想跟對方打交道!
呂樹打哈哈道:「哈哈,你倆都是天帝,應該關係很好吧。」
禦扶搖冷笑道:「三年前他捉走了我三個一品客卿的事情還沒跟他算帳呢,還有一百多年前,他截我奏摺的事情我也沒跟他算帳。」
呂樹心說這呂宙人就是不一樣啊,隨便說出來點仇恨都得以百年來計算了……
§ 第1119章 信息量太大了
這時候,呂樹聽到禦扶搖所說的話忽然發現其中包含這幾個重要的資訊。
一方面是文在否似乎真的在追查什麼,不然他抓禦扶搖的客卿幹什麼,還一口氣抓了三個。
之前文在否說自己不是幕後黑手的時候呂樹還將信將疑,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以前很好,那還有變了的呢。就好比端木皇啟,張衛雨說端木皇啟以前雖然也很有野心但對神王是忠心耿耿的,很懂分寸。
哪像現在,竟然敢在王城裡面大開殺戒。
所以呂樹現在對誰都不是全信的,這場權力的鬥爭與旋渦,不是憑著直覺就能全身而退。
保持質疑,是對自己的負責。
而現在,可以說禦扶搖變相的為文在否印證了一些事情。
另一方面是,呂樹忽然意識到之前文在否說要看禦扶搖和端木皇啟的奏摺,是特麼他真的喜歡看別人奏摺啊,堂堂天帝竟然還截別人送奏摺入王城的使者,簡直沒誰了。
文在否看著禦扶搖:「沒證據的事情可不要瞎說啊。」
「你我做事還需要證據?」禦扶搖冷笑道。
「那你抓我的客卿好了。」文在否攤手說道。
「怎麼,又煩他們了,想讓我幫你把他們抓走?」禦扶搖冷笑道:「你以為我會上當?」
呂樹覺得文在否這位天帝跟他客卿們之間的關係,真是讓人有點捉摸不透啊……
大貴族們說派去前線就派去了,竟然還慫恿別的天帝把自己的客卿捉走,你是有多不想當天帝,有多嫌棄自己的手下啊……
文在否一聽禦扶搖拆穿自己的心思便乾脆耍無賴了:「那你說怎麼辦吧。」
「這些賬,以後會跟你好好算一下的。」禦扶搖說完就拉著櫻井彌生子的胳膊朝黑門市場外面走去,如此的自然,如此的自來熟。
櫻井彌生子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就已經跟禦扶搖聊上了,倆人並肩走著跟姐妹一樣,差點就手把手了。
這一幕把呂樹看的目瞪口呆,女人之間能夠如此迅速的建立友誼嗎?
當然,呂樹也聽說過,女生能很快熟絡,但關係很難變的跟男人之間一樣鐵……
禦扶搖和櫻井彌生子在前面走著,呂樹和文在否就在後面跟著,呂樹忽然覺得這劇情不對啊,原本陪著文在否出來玩就算了,怎麼現在看樣子禦扶搖已經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加入了進來。
對方甚至沒有跟他們商量要不要一起旅行,也沒有商量過去哪旅行,然後現在就仿佛,從一開始就是他們四個人出來玩的一樣。
海鮮店的老闆們都看呆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這地上的一堆屍體你們不打算收拾一下嗎,就這麼走了?生意還做不做了啊……
然而五分鐘之後大批的神集成員來到黑門市場,他們以最專業最高效的手法將屍體放入存屍袋中,然後搬運到車上迅速拉走。
之後,神集還會搜查死者的所有隨身物品,希望借此得到有用的資訊。
這個時候跟在櫻井彌生子後面處理戰場的茂木敏充越發看不懂現在的形勢了,如果沒猜錯的話,現在是兩位神藏境強者在跟呂樹他們一起旅行?!
茂木敏充看著正在搬運上車的屍體,無一例外,全都是一掌斃命。
按照海鮮市場的老闆們描述,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這些人就死絕了。
茂木敏充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實力,可按照呂樹之前所殺的奴隸主來看,這些人起碼都是B級。
也就是說,哪怕再怎麼對那位紫紗女子低估,對方都有著一瞬間殺死三十多名B級高手的能力。
更何況,這些人中肯定還有A級。
茂木敏充神情有點怪異,她發現自從那位第九天羅來到神集之後,許許多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全都冒了出來。
不是神藏境高手遍地走了,而是這些神藏境高手都或多或少與那位第九天羅有些瓜葛!
……
呂樹看著前面低聲聊天的禦扶搖和櫻井彌生子,他小聲問道:「你瞭解禦扶搖嗎?」
文在否嘁了一聲:「我瞭解她幹嘛,認真起來她還未必打得過我。」
呂樹當時就迷了,現在是你傲嬌的時候嗎,誰問你能不能打過禦扶搖了?
「我是說。」呂樹小聲說道:「她跟老神王有關係嗎?」
「沒關係。」文在否篤定說道:「你不是看過她的奏摺嗎,肯定看過吧,嘿嘿,我也看過……」
呂樹:「……這聊天能不能正常的進行下去?」
「確實沒什麼關係,神王宮裡面的那位守身如玉啊,自己身邊的……都沒碰呢,怎麼可能招惹禦扶搖?」文在否一本正經的搖搖頭說道。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跟文在否聊天,信息量真的是太大了……
他忽然說道:「要不你都跟我說說?」
「那可不行。」文在否忽然笑了起來:「全告訴你了,誰陪我玩呢,想知道就慢慢聽吧!」
「呵呵。」呂樹面無表情甚至還有點想打人,他想了想問道:「今天最後一個問題,老神王有沒有子嗣?」
文在否似笑非笑的看了呂樹一眼:「你猜?」
呂樹:「我特麼……」
不過雖然文在否並沒有告知這個答案,可是呂樹結合之前文在否所說的那些話來分析,文在否說老神王「自己身邊的都沒碰」,這種事情呂樹作為一個接受過現代知識教育的好青年,從生物學的角度就能判斷……老神王是沒有子嗣的。
就在此時,文在否忽然說道:「不要小看禦扶搖這個女人,她絕對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起碼比端木皇啟要聰明。」
呂樹詫異的看了文在否一眼:「剛剛她還救了我呢,雖然就算她不出現我也能擺平那些奴隸主……」
「啊,又餓了啊。」文在否感慨道:「我們下一站是去北海道嗎,據說北海道的溫泉小店很多都有百年歷史了啊,聽起來真是讓人嚮往!」
呂樹撇了文在否一眼,這蹩腳的轉移話題能力,也是沒誰了。
§ 第1120章 約法三章
三人同行的旅遊,變成了四個人,這讓呂樹很絕望。
原本帶著個文在否就夠糟心了,現在又多了個禦扶搖。
說實話呂樹真有點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這兩位大佬,自己真的是哪個都惹不起。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倆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花錢還賊快。
櫻井彌生子在脫離保守派控制之後反過來控制了神集,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更成熟一些的,但是呂樹驚愕的發現,現在的櫻井彌生子反而更加天真爛漫。
這種心理年齡的逆生長,大概是因為放下了許多的包袱吧。
其實人這一生之所以會成熟,是因為他們背負著太多的東西,又經歷著那些無人捧場的幽默,那些吃過虧的仗義,那些被背叛的信任,那些得不到回應的愛,然後被迫成熟起來,將這一切都換做保護自己的能力。
如果能夠無憂無慮的一直像個孩子,誰願意接受那種所謂的成熟?
不過呂樹覺得櫻井彌生子現在天真的可怕了,文在否和禦扶搖只要開口想買的東西,她都會統統買下來。
在禦扶搖和文在否的要求下,呂樹和櫻井彌生子帶他們去了海邊。並且跟他們約法三章,旅行就旅行,不能傷害普通人,花錢也不能大手大腳,要有節制,要省錢……
原本只是隨口一說,結果文在否和禦扶搖倆人竟然都同意了。
文在否消失在了大海裡,禦扶搖站在海邊不知道想些什麼,然後竟然也跟了下去。
呂樹有些疑惑,呂宙也有大海啊,文在否和禦扶搖兩個人為什麼偏偏要來海邊玩?這似乎是一件很沒道理的事情。
如果是一個長年生活在內陸的人想要看看海,這還可以理解,可是這兩位呂宙的天帝為什麼也指明了要來海邊,難道這海下有什麼秘密不成?
呂樹很想跟下去看看,但是他覺得天帝之間的事情恐怕不是自己能夠插手的。
當他們進海的時候,呂樹小聲問櫻井彌生子:「你和他們都不熟的啊,沒必要這麼給他們花錢吧?」
雖然你是神集之主,你很有錢,你控制著島國的經濟命脈,可你不用這麼大方的啊。
櫻井彌生子開心的笑笑說:「這樣會讓他們覺得熱情一些嗎,那樣就會在這裡呆很久了啊。」
呂樹沉默了,他想說櫻井你真的已經很好了,像是一朵櫻花一樣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就會讓人忍不住的凝視。
可哪怕文在否他們留在這裡一百年,呂樹也不可能留在這裡陪著他們一百年啊,呂樹有自己的生活。
櫻井彌生子仿佛看透了呂樹的想法似的,她背著雙手微笑的看著呂樹:「呂樹君不用感覺困擾的,他們也不會一直待在這裡不是嗎?」
呂樹愣愣的站在那裡,看著少女就像是微笑著親手戳破了自己的美夢。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海面之下發出劇烈的轟鳴聲,就連海水都因為這交手向上滾湧,海水不斷的漲潮,竟然將要形成海嘯。
這便是大宗師出手的威能,舉手投足間便能影響巨大。
呂樹看了一眼身後,他們身後便是城市,若是這海嘯席捲過去還不曉得會死多少人呢。
「他們怎麼打起來了?」櫻井彌生子非常疑惑。
「我也很想知道。」呂樹嚴肅地說道。
不過現在沒空深究那麼多,呂樹知道自己沒有貿然跟下去是很明智的,不然就是這兩人交手的餘波可能都受不了。
他站在海邊,下一刻水系異能發動,那如城牆般朝著城市灌來的海水竟然停止了一瞬間,然後仿佛有一隻大手按壓上去一般,平復了回去!
可是文在否與禦扶搖並沒有停手,那海嘯還在一波又一波的滾湧著,呂樹只能不停的平復著海水。
呂樹心想這叫什麼事啊,兩個大宗師忽然打起來了,還得他跟在旁邊收拾這餘波,以免傷及無辜。
越是這樣,他就越發的想要知道海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片海域下面有過什麼異常嗎?」呂樹好奇問櫻井彌生子說道。
「沒有。」櫻井彌生子搖搖頭:「周圍海域我們都早就勘探過了,也正是勘探的時候發現了深海白沙,如今就連深海白沙都采完了。」
「你再回憶一下,這兩個人沒道理平白無故的忽然在這裡動手。」呂樹皺眉說道。
「真沒什麼異常了……」櫻井彌生子也是很費解。
結果就在此時文在否從海裡沖了出來,禦扶搖便在他身後跟著,兩個人落在呂樹和櫻井彌生子面前,文在否說道:「你們看我抓到什麼了?」
呂樹看向文在否手裡的兩隻大螃蟹:「所以你剛才是去抓螃蟹去了?」
「那不然呢?」文在否樂呵呵笑道。
呂樹仔細打量著文在否和禦扶搖,這倆人就像是剛才根本沒有動過手似的!
不是沒有動過手,而是兩個人誰也不願意說他們為什麼動手!
禦扶搖瞬間蒸騰了身上的水汽拉著櫻井彌生子去海灘上撿貝殼了,呂樹看著文在否說道:「為什麼打架?」
結果這時文在否難得正經一次:「你小心點這個女人,我收回之前說過的那句話,我應該……打不過她。」
呂樹愣了一下,這還是難得見到文在否不嘚瑟呢,這可真是太稀罕了啊。
還沒等他說什麼呢,幾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跑了過來,剛才的海嘯驚動了他們。
只是大家跑過來查看的時候竟然發現海邊風平浪靜的,海嘯竟然都消失了。
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回事,然後對文在否和呂樹說道:「這裡很危險,沒看到剛才的海嘯嗎,趕緊離開。」
呂樹心說海嘯一點都不危險,危險的是能夠製造海嘯的人啊。
海嘯確實是不見了,工作人員簡直懷疑剛才是自己產生的幻覺。
結果這時候心情放鬆一些的工作人員看到文在否手上的兩隻螃蟹忽然說道:「這是你從海裡抓的嗎?你不知道這裡不允許私自捕撈?這是要罰款的!」
呂樹低聲說道:「約法三章!」
換以前文在否哪用跟這種平民廢話,但這不是答應呂樹約法三章了嗎,不然就不帶他玩了。
文在否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螃蟹:「這是我的寵物啊。」
工作人員冷笑了一下:「你怎麼證明這是你的寵物?」
文在否說道:「我把它們扔出去,喊它們的名字,它們就會回來。」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我不信,你試試。」
文在否直接把螃蟹扔回了海裡,工作人員說道:「你現在把螃蟹喊回來。」
文在否詫異了:「螃蟹?什麼螃蟹?」
§ 第1121章 新鮮感
「王炸。」文在否說道。
禦扶搖臉色非常不好看:「呂樹才是地主!」
文在否一臉傲氣:「我只炸我想炸的人。」
「鬥個地主還把你鬥出優越感來了?」禦扶搖黑著臉把牌一扔:「櫻井,你來替他,我不想跟他玩了。」
「你不想玩就讓櫻井替你,憑什麼不讓我玩?」文在否不樂意了。
他們坐著列車前往札幌的路上,呂樹提議打牌。
不是呂樹想打牌,而是他被折磨的實在沒辦法了。
現代人一般上了車以後就是自己安安靜靜的玩手機,看看視頻看看新聞看看電影,很快就到地方了,所以只要電量夠,就不會太無聊。
所以問題來了……文在否和禦扶搖沒有手機……
這倆人上了車之後真的是對所有事情都會感到好奇,就比如說列車的運行方式,你要說他們會覺得這車有多方便,那倒不至於。
他們感到新奇的是,文在否和禦扶搖都身為天帝,自認為是最接近世界本源與真相的那批人,卻想不明白這列車的原理,甚至是車上的電燈以及LED顯示幕。
世界以另一種方式呈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不會去質疑自己曾經走過的修行路,但是他們會想要瞭解這一切是為什麼。
呂樹一開始還是挺耐心的,當禦扶搖問他那小小的螢幕裡是不是真人的時候,呂樹就解釋:「那都是真人,只不過有一個攝像機在給他們拍攝,完整的記錄下了當時發生的一切。」
文在否哦了一聲點點頭:「那你會拍這種東西嗎?」
「我會啊。」呂樹拿出手機給文在否拍了幾秒鐘,然後……文在否一路上都在要求呂樹給他拍照、錄影。
說是哪怕天帝的壽命也有盡頭,他要把自己瀟灑英俊的形象留給後世,這樣大家就能繼續瞻仰他了……
文在否就在列車上不斷擺著造型:「你覺得這個造型看起來會不會偉岸一些,或者我把手放下來?頭髮要不要重新梳理一下?你覺得……」
呂樹臉都綠了,這特麼竟然還是個自戀狂!
他們買的票剛好是四人座面對面的,禦扶搖就在座位上抱著胳膊冷笑:「你天帝宮裡連個畫師都沒嗎?」
文在否說道:「畫師的手藝哪能體現我神形的十分之一?」
呂樹不解道:「按你的性格,不該是用萬分之一這種形容詞嗎?」
文在否說道:「這你就不懂了,我用萬分之一來形容,就顯得太過誇張,別人就不信了,用十分之一的時候大家就覺得這形容非常真實。」
哪裡真實了啊……呂樹無力吐槽。
說實話他真的是不太想跟文在否和禦扶搖同行,就沖這倆人剛剛海裡打的那一架,就讓呂樹很多技能只能憋在肚子裡,不敢隨意釋放……
不過呂樹會把這些事情全都記在小本子上,他早晚有一天也能晉升大宗師的境界,到時候就連本帶利的收回來……
禦扶搖不屑道:「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當上的天帝。」
文在否忽然笑起來:「我倒是知道你怎麼當上的天帝。」
禦扶搖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文在否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就是想留下點影像有問題嗎?」文在否答非所問。
「幼稚。」禦扶搖冷聲說道。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就對禦扶搖說道:「要不我也給你拍點照片吧?」
禦扶搖眼睛一亮:「可以嗎?我想跟呂樹合個影……」
櫻井彌生子:「……」
呂樹:「……」
然而文在否怎麼可能讓禦扶搖心想事成?最後兩個人的合影,硬生生的變成了四個人的。
最後大家發現,禦扶搖和文在否都黑著臉,呂樹面無表情,只有櫻井彌生子是在發自內心的快樂著。
下車以後,禦扶搖和文在否兩個人第一時間並不是要去溫泉店,事實上溫泉店早就預約好了,而且是非常出名的一家,直接被神集包場。
雖然很多遊客已經預定過了但是這裡還沒誰敢拒絕神集的要求。
但是禦扶搖和文在否兩個人現在忽然對溫泉不感興趣了似的,嚷嚷著必須要買手機,一人一個,立刻馬上!
櫻井彌生子給兩個人買了手機以後還耐心的教他們怎麼使用,還找照相館將之前的合影給沖印出來,一人發了一張。
文在否雖然嘴上說誰稀罕跟禦扶搖的合影啊,但還是默默的把照片收進了空間裝備裡面。
不得不說,地球別的東西不敢說比呂宙強,攝影方面的技術真的是讓呂宙天帝也感覺非常有意思。
一個人站在那裡,相機哢嚓一下,這個人就仿佛活在了紙上。
那些記憶,那些片段,全都被鐫刻在了裡面,仿佛看到照片就能想起來曾經的一切。
文在否忽然說道:「呂宙以前要是也有這玩意就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覺得文在否竟然有種莫名的傷感,還沒等呂樹說什麼呢,文在否又說道:「我以前還要更好看一些,可惜沒人看得到了。」
呵呵,去死吧自戀狂。
這個時候禦扶搖和文在否已經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也相信了呂樹所說的一些事情,尤其是科技方面,比如:電視機裡的人,都是真實存在的。
當天晚上進溫泉旅館的時候,家庭式的吧台背後有一塊電視機正在放著地球上的一部奇幻電影,文在否愣了一下說道:「這些人的能力看起來也就一般般,那個能操控鋼鐵的人還行,還有那個什麼鳳凰女,哦,那個能控制別人心靈的還不錯,不過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嗎,地球有這麼多奇怪的人?」
呂樹看了文在否和禦扶搖一眼,認真說道:「對,真實存在的。」
文在否哦了一聲點點頭沒說什麼,在他看來他確實有點低估地球了啊,不過這些人還是打不過他……
進了房間,文在否跟呂樹一間,櫻井彌生子跟禦扶搖一間,文在否進了房間看到裡面有電視,第一時間就打開了電視機,結果裡面正好出現一男一女……
文在否一臉震驚的看著呂樹,那表情的意思大概是在說,還是你們地球人會玩啊!
§ 第1122章 天下大統
呂樹把文在否手上的遙控器奪過來,直接關掉了電視:「就這個地方比較特殊會有這種東西!」
「所以你才來這裡嗎?」文在否吃驚地說道:「好刺激的樣子!」
這對文在否來說,還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呂樹覺得自己算是說不清楚了,他找到房間裡的浴衣換上,並沒有想像中的男女混合溫泉,男部和女部中間有一道竹子做成的牆隔開,什麼都看不見……
呂樹半躺在溫泉池子裡面感受著蒸汽在頭頂氤氳開來,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文在否和禦扶搖都給了他十足的壓迫感和危機感,但他卻越來越放鬆了。
慢慢的,連呂樹都覺得這仿佛就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旅遊而已,但呂樹在警告自己,不要陷入這樣一場假像裡面。
奴隸主在他面前死了一大批,可他篤定這不是所有的奴隸主,而那幕後操控這些奴隸主的人到底是誰,他依然不知道。
就在此時他聽到竹牆背後有水聲,那邊是女部。
這座溫泉酒店已經被神集全部包了下來,所以出現在隔壁的,要麼是櫻井彌生子,要麼是禦扶搖,或者兩個人一起……
文在否對泡溫泉並不是特別感興趣,這會兒正一個人在房間裡聚精會神的看電視呢,呂樹覺得這天帝也是當的太沒水準了,感覺像是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一樣……
就在此時,竹牆後面禦扶搖忽然說話了,語氣慵懶:「這種享受的程度跟我天帝宮相比真是不夠看,只不過這種男女只隔一面牆的形式,倒是挺新穎的……要我說乾脆把牆也拆了多好?」
呂樹聽了躺在溫泉裡半天愣是沒敢說話,禦扶搖的生猛,真心是他招架不住的……
嘩啦啦一陣水聲,櫻井彌生子小聲說道:「牆不能拆啊,畢竟還要講究禮義廉恥什麼的……」
禦扶搖嗤笑了一聲:「人啊就是這樣,男人可以為了權力聯姻拋下自己的糟糠之妻,女人可以為了生活成為別人的奴隸,哥哥為了繼承家族就殺死弟弟,商人為了利益可以付出一切鋌而走險,每個人都不知廉恥的活著,結果這時候又說禮義廉恥了。跟那些事情相比,難道赤裸相見不是最無害的一種嗎?」
呂樹愣了半天,這特麼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啊……
櫻井彌生子小聲說道:「呂樹君不是那樣的人。」
禦扶搖聲調忽然提高了一些:「喂,呂樹,你要不要來我們這邊泡溫泉啊,反正這酒店裡也沒別人了。要不我乾脆把這竹牆打掉吧,省的麻煩了。」
呂樹不服氣:「我又不吃虧!」
禦扶搖笑道:「光會嘴上說說有什麼意思,舊事重提如何,你隨我回宮當我面首如何,我為你驅散所有人,宮中只留你一人。」
「大老爺們給別人當面首就太丟人了啊。」呂樹撇撇嘴說道。
「奧,原來是這麼個意思。」禦扶搖隔著竹牆捂嘴笑道:「那我把天帝的位置讓給你如何,我做你的嬪妃?你打算封我個什麼嬪?」
呂樹沉吟了兩秒:「尿嬪?!」
「來自禦扶搖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候禦扶搖一揮手,呂樹聽到竹牆粉碎的聲音便頭也不回的落荒而逃,禦扶搖在後面笑的花枝亂顫,聲音像是一串銀鈴懸掛於天際,好聽又魅惑:「膽小鬼。」
這個時候禦扶搖轉頭看向櫻井彌生子:「我這樣調戲他,你不會生氣的嗎?」
櫻井彌生子微笑道:「他並不屬於我啊,起碼現在不屬於。」
溫泉裡的水波蕩漾,櫻井彌生子就蜷縮著坐在水裡,只露出脖頸以上的部分,紮起來的髮絲有些都已經濕了。
「想要的就去得到。」禦扶搖搖搖頭說道:「等是等不到的,真的等不到。」
「何必強求呢。」櫻井彌生子笑道:「這世上如果真有什麼東西是自己註定得不到的,豈不是很苦惱?」
禦扶搖看了她一眼:「苦惱什麼,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得不到。」
櫻井彌生子搖搖頭:「不該是這樣的,這世上美好的事物太多了,我們都能得到嗎?全都得到了又有什麼意義呢?與其握在手中直到對方死去,不如讓它保持原本美好的樣子,人們愛別人應該是能夠讓別人感到溫暖才行,不應該只是為了證明別人愛自己,這才是對於美好事物應有的態度啊。」
禦扶搖撇了櫻井彌生子一眼:「迂腐。」
……
呂樹回到房間的時候文在否做賊心虛似的把電視給關了:「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呂樹有點哭笑不得:「你堂堂天帝,宮裡不應該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嗎,還能好奇這種事情?」
「你懂什麼。」文在否不屑道:「本天帝潔身自好!我就煩那種宮裡勾心鬥角的事情,當初我隨軍征戰天下,滅最後一國時,那國度堪稱強大卻彌亂不堪,君主不思修行反而沉迷旁門左道,我當時便在想,這種人太可悲了。」
呂樹愣了一下,他還是頭一次接觸到呂宙往事,這還是那位老神王沒建立王城之前的事情吧,原來那個時候文在否便已經追隨老神王了。
所以當初呂宙應該是有很多國度的,只不過最後被老神王一一滅掉,統一了呂宙。
想像這份天下大統的氣概,呂樹忽然有點嚮往那個可以造就英雄的時代。
呂樹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地問道:「你是不是不行?」
文在否一下子就急了:「你說誰不行?」文在否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臉都漲紅了:「你說誰不行?」
呂樹看著文在否這張牙舞爪的樣子沉吟道:「你這反應有點護食啊……」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748!」
「你懂個屁。」文在否說道:「我修的是童子功,保的便是元陽不失,你們這種人怎麼能理解我的境界?!我父親當年就教誨我修行路上不要被外物所迷惑,一定要堅守本心,元陽不失,早晚天下無敵……不過他還沒看到我如今的實力境界,便已經不在了。」
§ 第1123章 戰亂遺孤
「不是你等會兒。」呂樹愣住了,他以為童子功這種東西只是傳說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但這其中有很大的疑點啊:「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啊,我就是想問,你父親離世的時候他元陽還在嗎?你是親生的嗎……」
「是啊……」這次文在否也愣住了,他像是發現了數千年來一直被自己忽視掉的一個盲點:「臥槽!」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999!」
文在否的父親早年便是呂宙的一名大能,只是那時候呂宙動亂不堪,修行者之間為爭奪道統與修行資源,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所以,文在否幼年的時候,整個家族便慘遭迫害,只有他被藏在井下躲過一劫。
也是那一年,他遇見了老神王,然後隨著老神王征戰三千載。
其實文在否知道,老神王身邊大部分人都是孤兒,被收留在麾下悉心培養。他身為禦龍班直的教習,更是知道,就連禦龍班直裡九成也都是戰亂遺孤。
世人都覺得老神王殘忍,因為當年老神王殺了太多的人。可是只有文在否覺得,真相不是這樣的。
那一年文在否還小,老神王帶著他走出家鄉通往外面的橋,那座橋很長,神王挺拔的身姿在前面慢慢的走,年紀幼小的文在否就在他身後步履蹣跚的跟著。
還沒走完那座橋,文在否忽然哭著說自己的仇還沒報,他當時想,你這麼厲害,那你幫我把仇報了啊。
結果老神王轉身說,自己的仇要自己報才算痛快,但這在人生長路裡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若想以後不再有人跟文在否的遭遇相同,那就隨他一起去統一這呂宙。
然後老神王問他願不願意,不願意,現在就可以轉身回去,等他回去了,老神王就斬斷這座橋。
文在否沒有猶豫,跟著老神王走了。
但是,這麼多年了文在否其實一直都沒有深思過,守元陽是沒錯的,這一點沒毛病,但是他父親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得守到什麼時候……
不過好像也正是因此,文在否專注修行才有今天的成就?
呂樹忽然感覺自己跟文在否有點同病相憐的意思啊,當初他憋著不開氣海雪山的時候,跟文在否的經歷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呵呵。
此時,文在否漫不經心地問道:「那個我看電視上說什麼風俗店,附近有這種地方嗎?」
……
晚上,禦扶搖和文在否一起消失了,呂樹知道文在否幹嘛去了,但是禦扶搖怎麼也消失了呢。
但櫻井彌生子才不管他們去了哪裡,反正特別開心,她拉著呂樹的袖子跑到札幌的街上,一路朝著札幌電視塔跑去。
札幌電視塔高147米,並且在90米的位置建設了瞭望台,幾乎能將整個札幌盡收眼底。
夜裡,札幌這座城市比想像中的要繁華,那城市裡繽紛的燈火就像是一個個旅人與過客,濃烈而又豐盛。
櫻井彌生子開心的趴在欄杆上:「呂樹君,你說這時候要有煙火該多好看啊。」
電視塔裡是黑暗的,塔外則是光明的世界,兩個人在這一刻仿佛獨處,世界也都寂靜。
結果就在此時,遠處城市外的黑暗裡竟然真的升起了一道光亮,那急速升上天穹的紅色光芒就像是在這黑夜裡的一道暖流,瞬間將心也照明亮了。
整個札幌都看到了這束煙火,大家轉頭看去,然後煙火砰的一聲炸裂開來。
煙火的光亮將呂樹和櫻井彌生子的表情都映現出來,櫻井彌生子開心地笑道:「好巧啊!」
就仿佛,如果心願虔誠,這世界總會成全。
一束一束的煙火飛上天空,為這札幌的上空組成了巨大的光影,櫻井彌生子興奮的又蹦又跳:「呂樹君,謝謝你陪我看煙火,也不知道這是誰放的煙火哦。」
「呂樹君……以後千萬不要忘了這場煙火啊,你看它那麼好看,所以千萬不要忘記。」
也不要忘記跟你一起看這場煙火的我呀。
煙火落幕,櫻井彌生子的表情重新隱入電視塔的黑暗中。
有一種孤獨是你看著別人過的幸福就好了,你就躲在角落裡默默的看著,只要對方開心,你也能感受到一點點溫度。
煙火之下穿著風衣的茂木敏充抬頭看著天空喃喃說道:「真羡慕啊。」
想到這煙火裡深藏的那顆少女心,茂木敏充都感覺自己年輕了一些。
「組長,我們接下來幹什麼?」有人問道。
「收拾東西,撤退吧。」茂木敏充笑了笑說道。
……
札幌電視塔頂端的輕鋼架龍骨上,文在否和禦扶搖並排坐著。
禦扶搖看了一眼腳下的電視塔瞭望台漫不經心地說道:「抓緊時間享受這一切美好吧。」
文在否皺眉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姐姐。」
「好久遠的稱呼啊,當年你被他從井裡帶走的時候我被遺忘在廢墟裡,我從廢墟裡爬出來,渾身都是血。」禦扶搖說道:「可能他都以為我已經死了吧,你們都已經以為我死去了,就連我自己都以為我應該死去。」
「你是嫡長子,我是奴隸生的女兒,似乎天生就應該不同。」禦扶搖神色有點迷惘:「我跟著他這麼多年,就希望他多看我一眼,可是並沒有。」
文在否忽然說道:「你知道他的。」
「對啊,我懂他的,你們誰都沒我懂他。」禦扶搖歎息道:「所以我會等,最終等來了絕望。」
「現在不也挺好的嗎?」文在否皺眉道:「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禦扶搖輕聲笑了起來:「怎麼,文在否你也會害怕嗎,因為知道自己已經打不過我了?」
「打不過又怎樣。」文在否傲然說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由實力來決定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禦扶搖笑道:「他該回歸了,沒有他的呂宙,太寂寞了。」
「那如果他不想回去呢?!」文在否皺眉說道。
「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禦扶搖從一百多米的電視塔上一躍而下,衣袂飄飛間空靈的像是一首夜歌。
§ 第1124章 暫時還不能回去
呂樹靜靜的坐在房間裡,文在否和禦扶搖依然不知所蹤,這大半夜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拿出那個天羅地網的內部手機與鐘玉堂聯繫,對方一定知道自己在黑門市場被圍殺的事情了,所以呂樹想跟他確認一下,還剩下多少奴隸主在外面沒有被清理。
因為呂樹感覺那些奴隸主的數字有點太巧合了,幕後黑手肯定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實力,如果真是沖著自己來的話,那些奴隸主還真有點不夠看,也就是說,其實那些奴隸主有很大幾率就是被派來送死的。
當然,呂樹也不能確定,因為他感覺自己隱藏的挺好呀,也許奴隸主們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呢,十三個一品奴隸主、二十四個二品奴隸主,這實力圍殺櫻井彌生子確實是夠了……
呂樹打過去電話:「現在能夠查到的線索裡,有多少名奴隸主?」
鐘玉堂想了想說道:「事實上我們之前只追查到了31名奴隸主,所以黑門市場的那些奴隸主應該還有潛伏在神集本土的人,我們懷疑那些奴隸主已經是全部了。」
呂樹愣了一下:「你不覺得奇怪嗎,奴隸主就這麼點人?」
「這還少嗎……」鐘玉堂無奈了,他忽然發現自己的世界觀和呂樹的有點不太匹配,最近天羅地網內部也開始用一品之類的稱呼來修改等級稱呼了,畢竟相比英文字母,大家覺得反倒呂宙的更能接受一些,提倡這個改革的人,就是聽不得別人說鳥語的陳百里……
可天羅地網才幾個一品啊,這都出現了十三個一品,呂樹竟然還覺得有點少……
在鐘玉堂看來出現十三個一品已經夠嚇人了啊……
鐘玉堂想了想說道:「我們能夠查詢到蛛絲馬跡的大概就這麼多人了,所以……如果沒別的事情,呂天羅你已經可以回國了。」
回國?呂樹下意識的抬頭,這就可以回國了?
不得不說這個消息對於呂樹來說有些突然,這還正旅遊呢就突然讓回國了。
是啊,對於天羅地網來說他們只需要解決奴隸主這些潛在的隱患,就算沒有全部殺乾淨,這一次的行動也已經算是非常成功了。
哪怕還有零星的奴隸主藏在陰暗處,天羅地網只需要以後多多關注,如果對方輕舉妄動就會立馬迎來剿殺。
可以說在那三十多名奴隸主死亡之後,奴隸主危機就已經算是解除了。
可是呂樹忽然覺得他現在還不能走啊,那個女孩心心念念的一場旅遊就這麼戛然而止嗎,呂樹歎息,這仿佛有些過於殘忍了。
櫻井彌生子的攻略本子上每個字都傾注了自己的心情,那五彩繽紛的字,就像是一個個許下的願望。
下一站函館,再下一站沖繩,再下一站……
呂樹忽然對鐘玉堂說道:「我覺得事情還沒有解決,你想啊,這麼多的奴隸主來執行這麼一個陰謀,他們背後會不會還有一個幕後的指揮者也來到了地球負責整個計畫的推進,但是按照的戰鬥來看,那些死去的奴隸主裡沒人符合這個特徵。」
「所以呢?」鐘玉堂問道。
「所以我還不能回去……」呂樹有點心虛地說道:「而且現在呂宙兩大天帝,文在否和禦扶搖來到了這裡,我還沒有搞清楚他們的目的,並不排除他們就是奴隸主背後操控者的可能,我還得搞清楚他們來地球的真實目的才行。不過我判斷文在否的嫌疑不大,禦扶搖也有洗清嫌疑的舉動,比如那些奴隸主都是她殺掉的。但是總得徹底搞清楚了才行吧?」
「奧。」鐘玉堂想了想說道:「聶天羅說了你有自己的自由我們不會干涉的,所以你想旅遊結束了再回來也沒關係。」
「你等等,我在跟你說奴隸主背後的操控者呢。」呂樹驚訝道:「旅遊?什麼旅遊?」
「如果需要資金支援的話,我們對於海外執行活動也是有補貼的,我們可以把你的補貼提前發放,畢竟旅遊挺花錢。」鐘玉堂根本無動於衷。
「喂,你在跟我討論什麼啊,我不是因為旅遊才不想提前回去的啊。」呂樹牙疼說道。
「畢竟是第九天羅,也不能老讓別人花錢啊。」鐘玉堂說道:「等會兒就會有人把銀行卡給你送去,注意查收。」
「喂,鐘玉堂你老小子是不是飄了?」呂樹黑著臉說道:「你給我認真一點啊!」
鐘玉堂:「旅途愉快。」
呂樹聽著電話裡嘟嘟的忙音:「我特麼……」
也不知道天羅地網會給他送來多少錢……
還沒過五分鐘,窗戶外面就有一架小小的無人機飛了進來,上面還掛著一個小小的牛皮紙帶包裹。
呂樹把包裹摘了下來心說天羅地網的效率可真快啊,操控這無人機的選手指不定就一直躲在旁邊來著。
他打開一看,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小紙條:「祝旅途愉快。」
呂樹哭笑不得,自己真的在認認真真執行任務啊!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敲門:「呂樹君,文在否和禦扶搖姐姐都在我們屋裡,打算商量一下接下來的旅遊計畫,你來嗎?他們還說打算打打牌什麼的。」
「來了來了。」呂樹答應了一聲說道,原來文在否和禦扶搖都在櫻井彌生子的屋裡啊。
自從車上教會禦扶搖和文在否打牌了之後,這倆人現在貌似正處於上癮的階段,不過呂樹有點好奇,天帝都這麼閑的嗎,呂宙那邊自己的地盤還管不管了?
呂樹偷偷跑出去找了一個ATM機查看了一下卡裡的餘額,竟然是五百萬日圓。
雖然這裡物價很高,但是五百萬一次的旅途可真夠奢侈了,要知道一般國內遊客來這邊身上帶的錢也就是十萬到三十萬日圓而已。
不過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鐘玉堂是按照補貼標準給自己提前發放的錢,那麼……自己之前去非洲和歐洲執行任務的錢呢?!那個時候自己怎麼沒拿到津貼啊?!
§ 第1125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
函館是島國的沿海城市,總人口也不過31萬而已,相比國內似乎雖然一座中型城市的規模就能達到數百萬人口,這樣看起來仿佛地廣人稀似的但並不是這樣的。
就拿三線的洛城來舉例,洛城人口是680萬,可它的面積卻有15000多平方公里。
而函館呢,它雖然人口只有31萬,但它的面積只有300多平方公里。
這是城市量級的問題。
呂樹陪著櫻井彌生子走在函館的街頭,忽然收到了不少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呂樹有點納悶,自己都很久沒見到幽明羽了啊,怎麼忽然收到對方的負面情緒值?
哪裡出什麼問題了嗎?!
此時,幽明羽剛剛下了火車,正在函館火車站裡東張西望,他作為天羅地網的海外負責人本身就在追查奴隸主們的去向,現在奴隸主很有可能全都聚集在島國,他當然也要過來了。
只不過剛剛在東京羽田機場下飛機,幽明羽就接到消息,奴隸主們都已經死了……
這就很難受了,幽明羽追著奴隸主們過來是為了什麼?是因為要把他們全部殺死嗎?不,他是打算成為奴隸打入奴隸主內部來著……
想到自己成為奴隸然後潛伏調查著情報,最終強行解脫奴隸印記完成任務,幽明羽就覺得……很爽……
可是現在呢,奴隸主全都死了啊!
雖然奴隸主並不是被呂樹所殺,但是幽明羽覺得這就是呂樹的鍋。
幽明羽朝火車站外走去,他忽然看到火車站的一根柱子下面寫著日文:找同性愛好者,手機號……
幽明羽撇撇嘴:「你又沒說你找男的還是女的!」
幽明羽現在心裡就有一股怨氣,他給呂樹發短信:「我已經抵達函館,有需要支援的儘管說。」
呂樹看到手機上這條短信後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幽明羽也來了:「我懷疑奴隸主們幕後還有操控者,你留心一下。」
幽明羽看到這條短信後眼睛一亮:「真的嗎?」
「真的!」呂樹篤定說道。
就在此時幽明羽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事情似地問道:「你也去過呂宙,那你會不會那種打上奴隸印記的功法……」
「你問這個幹嘛?」呂樹有點疑惑。
「啊,沒事,我不是聽說解脫奴隸印記很難嘛,想親身試驗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強行解除印記……」幽明羽解釋道。
「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呂樹說道。
「你會不會?」幽明羽追問道。
「不會。」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看到這條負面情緒值以後倒吸一口冷氣,他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麼!
就在此時,幽明羽忽然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正在他前面走著,也是剛剛從函館火車站走出來的。
北海道這裡就算是夏天也會有時候感覺到寒冷,所以一般遊客來這裡都會被叮囑要穿的厚一些,可是幽明羽覺得,穿這麼厚的風衣還是過了啊。
幽明羽並沒有直接注視對方,對於幽明羽這種情報工作人員來說,不直視目標人物防止對方發現已經成了本能。
然而這一刻幽明羽忽然察覺到,對方的肩膀輕微晃動,似乎是想轉頭過來看他,卻又生生忍住了。
幽明羽覺得有點古怪,可是下一刻他忽然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向後退去,只不過對方並沒有出手襲擊他,似乎只是佯攻而已。對方下一刻便趁著幽明羽退出去的時候,匯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見。
幽明羽發短信給呂樹:「發現可疑人物,不確定實力等級,要小心了。」
沒什麼證據能夠顯示對方抱有敵意,可是呂樹和櫻井彌生子他們都在函館,對方也在這個時候來到函館,那就太巧合了。而且幽明羽結合剛剛感受到的危機感,對方起碼是一品的實力,要知道幽明羽之前已經在海上完成了自己一品的晉升,能夠給一品高手危機感的人,也只能是一品之上了。
對方會飛,卻隱藏身份來到函館,老老實實的坐著火車,這要說沒問題,幽明羽是不信的。
呂樹看到資訊後歎息,果然,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神集大概是覺得讓自己家主子天天走路甚至還得擠電車太不像話了就送來了一輛車,櫻井彌生子說自己不會開,呂樹看了看文在否和禦扶搖,文在否說他會開……
呂樹覺得自己哪怕是瘋了,也不會把車給文在否開啊!
文在否感覺非常遺憾,他現在對這些電器和機械非常癡迷,因為他覺得這裡面有大智慧,然而呂樹覺得文在否只是找到了新的玩具而已。
呂樹開著車先找了一家銀行,晚上櫻井彌生子訂好了餐廳,但是呂樹想起鐘玉堂的話也覺得老讓人家花錢也不合適啊,所以打算取點錢來著。
櫻井彌生子有點疑惑:「呂樹君你不用取錢的啊,我這裡還有。」
呂樹想了想說道:「也不能老讓你花錢啊,我來這一趟,總得請你吃頓飯吧?」
櫻井彌生子聽到這句話後便不吭聲了,心中還有些欣喜。
「這裡叫銀行嗎?」文在否在車裡好奇的打量著銀行的門頭:「這是不是跟王城錢莊差不多?」
「對。」呂樹解釋道:「不過地球的銀行還有許多金融功能,呂宙的錢莊就相對單一了……算了,說多了你也聽不懂。」
呂樹把車停路邊,結果看到有一輛同樣停在路邊的車上貼著一張罰單,呂樹對其他人說道:「這裡應該是不讓停車的,我去取錢,如果員警來了就進來給我說一聲,不然就要被罰款了。」
結果剛進銀行沒多久,正在櫃檯前面坐著呢,文在否忽然著急的跑進來對呂樹喊道:「員警來了!員警來了!」
這一瞬間,銀行裡面如同深淵一般寂靜,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呂樹和文在否,生怕呂樹忽然掏出一把槍來說要搶劫……
呂樹面無表情的看著文在否,他忽然覺得自己要是帶著這貨一起旅遊,還得教好多東西才行……
§ 第1126章 離別
呂樹在車上跟文在否耐心說道:「在銀行裡面你真的不能那樣喊員警來了。」
旁邊的櫻井彌生子和禦扶搖一個勁的笑。
文在否不耐煩說道:「不要老說教了,我都知道!」
「你知道啥啊。」呂樹不樂意了:「你要知道還能鬧出這種誤會來?」
「我堂堂天帝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如何行事還用你教?」文在否本身就是個一身傲氣愛嘚瑟的人,現在被呂樹給訓了怎麼能忍?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剛才可能鬧了誤會,但你呂樹也不用像是叮囑小孩子一樣的在這囉囉嗦嗦吧。
然而呂樹也不樂意啊,他是越說越來氣:「說你兩句怎麼了?剛才我們差點被人圍起來難道不是因為你?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看把你給能的,我隨便說個問題你都不知道,你信嗎?」
文在否一聽這個就冷笑起來:「來吧,你說一個問題,我也說一個問題,我答不上來就送櫻井一件法器,你答不上來就給我兩萬日圓!省的你成天說我花錢多!」
呂樹:「???」
等會兒你這條件不對勁啊,你答不上來不該是把法器給我嗎,你給櫻井彌生子算怎麼回事?
不過呂樹想了想:「成交!我問你,什麼動物有三十六個頭,四條腿,十二隻眼睛?」
文在否愣住了,這個問題他是真的不知道了,整個呂宙也沒有這種動物啊,難道地球上還有如此奇怪的生物?他拿出一個黑色的匣子遞給櫻井彌生子,然後問呂樹說道:「這是什麼生靈?」
呂樹拿出兩萬日圓遞給文在否:「我也不知道。」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666!」
文在否震驚的看著呂樹,你丫不知道你都敢問我?!
兩萬日圓買個法器?這生意對呂樹來說,簡直太划算了……
雖然這法器也不是給自己的,但是給櫻井彌生子好像也不錯啊。
櫻井彌生子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笑眯眯的,她開心倒不是因為收到了一件法器,就是因為文在否說要把法器給自己後,呂樹仍舊答應了這場賭約。
禦扶搖撇了櫻井彌生子手裡的黑匣子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文在否對櫻井彌生子說道:「你晚上自己單獨打開看,別讓他們看到是什麼東西。」
禦扶搖斜睨了文在否一眼:「故弄玄虛。」
然而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啊,文在否再驕傲,隨隨便便接受這樣的賭注也太輕率了,而且這賭注可不是呂樹提出來的,而是由文在否提出來的。
就仿佛……是要故意送給櫻井彌生子法器似的。
之前便送了一柄封印著魅的器靈匕首,呂樹去過呂宙當然很清楚,即便在呂宙,有器靈的武器也是鳳毛麟角。
在地球上就更不用說了,到現在呂樹見過武器中蘊含器靈的也不超過兩位數。
而現在,對方又送了一個神秘的黑色匣子,這一次送的又是什麼?
只可惜文在否不讓櫻井彌生子現在就打開看啊,呂樹好奇也沒辦法。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看著呂樹笑意盈盈的用口型說道:我看了之後偷偷告訴你。
呂樹心說,還是櫻井彌生子好啊。
車後排的文在否和禦扶搖倆人一路上忙著玩手機,在呂樹看來這就是倆網癮兒童,尤其是文在否,仿佛對地球上的一切事情都很感興趣似的。
「這個叫做手機的東西裡,那些顯示的頁面都是怎麼跳出來的啊?我看到那裡面也有很多圖片,圖片裡的東西也跟照片一樣真實存在嗎?」文在否好奇道。
「對,真實存在。」呂樹一邊開車一邊敷衍道。
「我以後想聯繫你是不是可以發短信或者打電話?」文在否問道。
「對對對。」呂樹繼續敷衍。
然後沒過一會兒呂樹就聽到自己兜裡的手機不斷響起短信的提示音,呂樹掏出來一看,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文在否竟然給他發了一百多條短信……
呂樹轉頭對櫻井彌生子說道:「你能給他找點東西看看嗎,這也太閑了吧!」
櫻井彌生子忍著笑意拿過文在否的手機給他打開了一個笑話大全,文在否坐在後座上呵呵呵樂個不停。
呂樹覺得雖然這笑聲聽起來還是很滲人,但起碼文在否不纏著自己問東問西了啊。
然而就在下一刻文在否忽然說道:「呂樹,我給你學學傻子怎麼說話吧?」
呂樹面無表情回頭看了他一眼:「正宗好涼茶正宗好聲音歡迎收看由涼茶領導品牌……」
文在否:「???」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語速根本學不了啊!
禦扶搖看了文在否一眼:「還想套路誰呢?還學傻子說話,你以為會有人上當嗎?」
文在否平靜道:「還想套路誰呢?還學傻子說話,你以為會有人上當嗎?」
禦扶搖面色沉了下來:「停車,我要跟他打一架!」
文在否:「停車,我要跟他打一架!」
櫻井彌生子坐在車上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真的很美好啊,她撐著下巴看向窗外不斷退後的景色,耳邊是文在否和禦扶搖吵架的聲音,而呂樹就坐在她身邊認真的開著車。
如果時光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就算身邊有人吵架也感覺很不錯啊。
就在此時,坐在後排的文在否忽然說道:「我吃過晚飯就要離開了,謝謝你們,這次旅途還挺愉快的。」
禦扶搖說道:「我也要走了。」
櫻井彌生子愣住了,怎麼忽然就要走了呢,她心情一下子就灰暗了下來,然後勉強笑道:「嗯,歡迎你們再來玩啊。」
呂樹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文在否:「你們怎麼忽然要走了?」
文在否看著窗外,仿佛跟禦扶搖吵架的勁都沒了:「肯定是有必須離開的理由。」
禦扶搖笑道:「要不你跟我們回呂宙吧?」
「我再去呂宙可能沒空見你們,而且也不會常去了。」呂樹說道,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點拿這倆天帝當朋友的感覺,只是他下次再去呂宙一定是為了殺端木皇啟,殺完就打算回地球好好過日子。
§ 第1127章 舊照片
最後一頓晚餐在函館山上的Genova,這裡每天有三個靠窗桌位可以預約,自助餐是8800日圓一位。
說實話這個價格對於神集之主來說並不算什麼,不過呂樹堅持要請這一頓。
櫻井彌生子並沒有拒絕,因為她很清楚當文在否和禦扶搖說要離開的時候,呂樹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再待下去了。
這段旅途,終究要提前結束。
就仿佛人生裡大部分的事情都不會因為人的意志而轉移,我們能做的就是一切盡力。
櫻井彌生子為呂樹準備了一場盛大的學園祭還有一場盛大的煙火,讓呂樹的這一次神集之行看起來夢幻了許多,她用力的準備著一切,不計代價,不計回報。
有人把愛情當做一場投資,投了多少就希望收回更多,但櫻井彌生子覺得不應該這樣。
晚上沒人注意這裡精緻的菜肴好不好吃,櫻井彌生子也沒有讓神集把整個餐廳包下來,所以這裡有很多客人,顯得非常有煙火氣息。
席間文在否還是時不時的跟禦扶搖、呂樹吵吵架,而櫻井彌生子就這麼微笑的看著,似乎要把每一幕場景都記在心裡。
談到離別的時候櫻井彌生子每次都故意打斷話題說別的,因為呂樹還沒正式說要走。
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呂樹看著櫻井彌生子說道:「他們離開了之後,我晚上也會回天羅地網……」
「嗯。」櫻井彌生子的表情裡仿佛看不到什麼波動,她忽然笑道:「你答應我說,如果我去了你們那裡,你會帶我吃好吃的。」
呂樹愣了一下也笑了起來:「會的。」
夜晚,四個人從餐廳裡走出來時文在否和禦扶搖說道:「就在這裡告別吧,感謝盛情款待。」
說完之後兩個人便轉身踏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函館山的空氣清新,頭頂的星辰閃爍,好像誰都沒來過似的。
呂樹看了櫻井彌生子一眼:「我也得走了。」
沒有理由繼續留下,也不該再留下了。
他知道這裡還有個疑似一品之上的高手抵達了函館,不過呂樹很清楚對方就是沖著自己來的,或者說整個針對地球的奴隸主計畫仿佛都是為他而來。
幽明羽說他已經找到了那個人的住處,呂樹在臨走之前要去先把那個人殺死再走,免得對方會對櫻井彌生子不利。
當然,這種事情就不用跟櫻井彌生子說了,免得她再擔心什麼。
櫻井彌生子低頭掐著自己白色襯衣的下擺:「呂樹君。」
「嗯?」呂樹回頭看了櫻井彌生子一眼。
「要多保重哦。」櫻井彌生子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抬頭笑道,那展顏的一刻仿佛一朵櫻花在黑夜裡綻放,沁人心脾。
「嗯。」呂樹笑著點點頭朝著函館市區內飛去,他打算配合幽明羽快刀斬亂麻!
對方來到函館之後便在一家小的旅館裡面沉寂了下來,幽明羽也是配合情報人員才找到了對方落腳的地方,呂樹從天空墜落下來,藏在暗處的幽明羽走了出來,帶著他尋找對方的房間。
呂樹來到門口敲了敲門:「你好,送外賣……哦,你可能不知道送外賣是什麼意思。」
下一刻呂樹一拳捶向房間的木門,木屑飛舞中呂樹看到裡面那個身穿風衣站在房間裡的男人,對方已經從風衣中抽出了長刀!
……
櫻井彌生子站在函館山上,她忽然笑道:「來了很久了吧,為何不出來相見呢,專門等呂樹君離開了才動手,是怕自己打不過他嗎?」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身後的黑暗中走出一名年輕人,身上穿著詭異的衣服,與現代文明格格不入。
櫻井彌生子愣了一下:「原來不是那兩位。」
此時文在否與禦扶搖兩人便靜靜的佇立在天穹之上的虛空裡,文在否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忽然說道:「你想讓他回呂宙,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他會憎恨你,直到將你殺死。」
禦扶搖平靜道:「我說過了,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你要記住你的承諾。」
他們之間的承諾曾追溯到少年時期,文在否從井裡被救出來,禦扶搖卻還埋在廢墟之下,小時候禦扶搖並沒有因為自己得到的比文在否少就怨恨他,反而兩人的感情很好。
那個時候被老神王帶走的文在否始終覺得自己欠了禦扶搖點什麼,如果自己堅持讓老神王去廢墟裡看看,而不是覺得禦扶搖已經死亡,恐怕結局就不會像現在一樣。
所以禦扶搖現在讓他還這個人情,那就是不許出手救櫻井彌生子,也不許告訴呂樹誰才是殺死櫻井彌生子的兇手。今夜過後,兩人恩怨一筆勾銷。
呂宙中很少有人知道禦扶搖便是文在否的姐姐,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你不覺得她很可愛嗎?」文在否語氣中聽不出感情:「你怎麼忍心殺死她,你想逼他回到呂宙有一萬種方法,可為什麼偏偏要用這種。」
禦扶搖聲音忽然轉冷:「當初誰又憐惜過我呢?我等了他三千年,等到他身邊的人都走了,結果他還是不肯正眼看我,你為什麼不去問他,反而來問我?」
下一刻,櫻井彌生子忽然抽出了袖中的魅影匕首,她對面的年輕人卻仿佛波瀾不驚似的不為所動。
文在否歎息道:「這位大宗師又是何時培養出來的,我知道你從未碰過你的那些面首,幾百年前你的面首開始離奇失蹤,有人說是你把他們虐殺了,可為什麼我始終找到他們的骸骨,他們……都是你培養的死士吧。」
這件事情只有文在否認真的追查過,甚至綁走了三個禦扶搖的客卿,甚至截殺禦扶搖的信差,但是他最終也沒有找到那些消失的面首去了何處。
呂宙人都以為禦扶搖是個荒淫無度的女人,可是只有文在否覺得自己這位姐姐心思太深沉了,深沉到根本看不透對方到底還藏著什麼,如深海一般。
禦扶搖輕笑了起來:「你們呀,都太平的太久了。」
§ 第1128章 刻骨銘心
這麼多年來,禦扶搖到底有過多少面首?恐怕呂宙人都算不清楚了!
可是誰能知道,就是這麼一樁笑談背後,還藏著巨大的殺機。
人們總願意看到自己最願意看到的事情,而忽略了其他。
櫻井彌生子手中的魅影匕首與自己的大臂呈現一條直線下垂,那匕首中的鋒芒在黑夜裡像是殺機。
函館山上的光線明亮,天空之中的星辰比以往都要好看。
「你是誰。」櫻井彌生子問道。
櫻井彌生子對面的年輕人並不急於進攻,也不回答問題,而是慢慢的靠近著,似乎想要將櫻井彌生子一擊斃命。
然而櫻井彌生子也沒有愚蠢到覺得這樣就能問出對方的來歷,很多人會以為她只是個美麗可愛的姑娘,卻忽視了她也是神集內部的最高戰力!
天穹之上的禦扶搖說道:「小姑娘還是很不錯的,可惜她面對的是大宗師。」
「收手吧。」文在否誠懇說道:「你這樣只能讓他恨你,厭惡你。」
禦扶搖看著文在否:「你不說,他又怎麼會知道是我做的呢?我只需要他帶著仇恨回到呂宙尋找仇家就好了,在這裡虛度什麼光陰。」
「姐姐,收手吧。」文在否再次誠懇說道。
禦扶搖不再說話。
櫻井彌生子手中匕首忽然飛出一隻極其動人美麗的女子,然而詭異的是,這女子的小腿以下只是瑰麗的煙氣,卻無實體。
這便是魅,一隻極其強大的魅!
文在否送出匕首的時候說自己捉到了這只為禍人間的魅,卻沒說當初他也是費勁周折才捉到的。
能讓文在否花費大力氣的魅,怎麼可能簡單?那時候文在否出手,也是因為這魅竟然專門獵殺一品高手來增加自身的修為,尋常一品高手碰見這只魅,連一招都擋不下來。
因為,這只魅早就到了一品的天花板,距離大宗師也只有半步之遙,她是在晉升大宗師的時候引動雷劫才被文在否發現,不然文在否還真的找不到它。
當魅出現的一瞬間櫻井彌生子便驚愕了,對方的實力遠要比自己的想像更加強大,這時候她才意識到文在否送給自己的匕首是多麼珍貴的禮物。
禦扶搖笑道:「你竟然把這匕首送給她防身,怎麼,那時候就知道我要殺她?所以那個黑匣子裡也是什麼寶物吧,但你沒想到我會派大宗師!」
文在否默然不語,他確實沒想到。
因為大宗師在呂宙都是有名有姓的,一旦有大宗師出手,禦扶搖早晚都會被呂樹找到線索。
文在否又知道禦扶搖並不想讓呂樹知道這是自己幹的事情,所以一定會謹慎的不使用大宗師。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禦扶搖藏的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深,這名大宗師,就連文在否都不知道來歷,想必曾經也是禦扶搖的「面首」。
這些奴隸主,都是禦扶搖派來的,而奴隸主身上背負的使命不是要禍亂地球,不是讓地球生靈塗炭。
那些奴隸主從一開始來到地球時便已經註定了結局,他們就是來送死的,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被誰派來的,只需要在呂樹面前被禦扶搖殺死,就好了。
禦扶搖要用十多名一品高手的生命,換呂樹的一個信任。
這是何等可怕的大手筆,這是多麼深沉的心思!
文在否這一刻感覺身上有點冷,這世界上最狠的從來都不是那些身為梟雄的男人,而是看似柔情似水的女人!
前天在海邊,是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然後喊禦扶搖去海裡談這件事情,文在否也不想冤枉誰。
可是事實證明,有些你越不希望的事情,往往都會被印證。
「值得嗎?」文在否低聲說道。
「值得。」禦扶搖回答。
就在此時,那只魅輕笑著搖晃著手腕上的銀色鈴鐺,如夢似幻,她飛向那名年輕的大宗師,對方竟然在這一瞬間有些失神!
「廢物。」禦扶搖說道。
櫻井彌生子一瞬間便跟了上去,匕首用力向對方脖頸割裂過去,就連風聲也尖嘯起來。
不過下一刻年輕的大宗師便清醒過來,這一瞬間的迷惘非常致命,他很清楚自己如果面對的也是大宗師,那自己很有可能已經沒命了。
在魅與櫻井彌生子夾擊的一瞬間他向後一步踏入虛空,緊接著便出現在了櫻井彌生子的身後。
大宗師進入虛空的能力,能讓任何大宗師之下的高手防不勝防!
可是櫻井彌生子仿佛早有準備似的,當這位大宗師消失的一瞬間,她便開始不斷的變換位置。
天穹之上的文在否忽然皺眉:「她這是要幹什麼?」
這時候不僅是文在否,就連禦扶搖也發現了,當櫻井彌生子發現對方是大宗師之後,竟然不再想辦法殺敵,而是飛退出去想要自殺!
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她最擔心的不是自己死亡,而是擔心會因為自己,讓呂樹受到脅迫!
這位女孩跟呂樹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很懵懂,就像是一個女大學生一樣癡癡傻傻,可她是神集之主!
櫻井彌生子早就做出判斷對方就是沖著呂樹來的,是因為呂樹,她才會身陷危險之中。
可是她不怪呂樹,甚至感謝這些人願意把自己當做目標,不然也不會有這樣一場值得銘記的旅行。
但是,她不能讓自己變成威脅呂樹的籌碼,所以她寧願選擇死亡!
只是當她魅影匕首從脖頸上割裂下去的一瞬間,她身上的一枚白玉佩忽然爆發出巨大的能量波動,竟在她身外形成了一層保護,將那名年輕的大宗師都崩飛了出去。
櫻井彌生子愣了一下,那是文在否給她的禮物,是那個黑色匣子裡的法器,白色玉佩雕刻著一朵小小的梅花,能抵擋嚴寒與風雪!
年輕的大宗師皺著眉頭一掌向那保護光幕劈去,竟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無法破解。
這是天帝的禮物,若是剛剛踏足宗師境界的大宗師便能一招化解,那天帝也跟著不值錢了。
櫻井彌生子沒有做別的事情,而是迅速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禦扶搖看到這一幕便嘴角上翹起來,文在否凝視著禦扶搖:「你早猜到了對嗎,你知道我給了她什麼東西但是卻並未阻攔,你給了她這一刻的時間,就是為了讓她通知呂樹來見她最後一面……只有這樣,仇恨才足夠刻骨銘心。」
§ 第1129章 等我
文在否之前還在想,其實禦扶搖應該已經猜到自己的打算了吧,不管是送匕首防身還是送保命的法器,其實都是想要救下櫻井彌生子而已。
他見慣了這世界太多的無情與冷酷,這三千多年來滄海桑田,多少的忠誠與誓約都曾變成一紙空談。
於是櫻井彌生子的那些溫暖,就連他都暖到了。
文在否不想櫻井彌生子死去,因為他希望這世界多存一點美好。
可是,這一切都仿佛在禦扶搖的預料之中,他送了匕首,那匕首幾乎能殺這世間一切大宗師之下的高手,除非是呂樹這種變態。
但是禦扶搖派來的是大宗師。
文在否為了保險起見,他甚至送了能讓新晉大宗師都暫時束手無策的法器,可禦扶搖等的便是這一刻,對方要讓呂樹來親眼見證櫻井彌生子的死亡,只因為那樣才能讓呂樹燃燒起漫天的仇恨。
文在否甚至覺得禦扶搖已經在呂宙安排好了一切,只等呂樹過去。
對方能用一品高手的性命來換信任,怎麼可能沒有後手?
櫻井彌生子站在光幕中,她撥出了那個號碼,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她撥出去的那一刻。
此時的呂樹站在血染的酒店房間裡,臉上還有零星的血跡,但是並沒有讓他變的難看,那殷紅還未乾涸的血跡就像是一種點綴,讓他此時看起來暴躁卻又安靜。
呂樹兜裡的電話響起來了,他看向幽明羽:「你來處理,我接個電話。」
幽明羽細緻的拍照,試圖將所有線索都保留在相機裡,不僅如此,他還會將屍體送回天羅地網,面對這位奴隸主的將是更加細緻的檢索。如果這位奴隸主泉下有知,他應該慶倖自己已經死了,不然等待他的將是無休止的痛苦。
對待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呂樹接起電話:「喂?有事嗎?」
他有些疑惑,這不是剛跟櫻井彌生子分別嗎,這麼快就打電話過來了。
櫻井彌生子笑道:「沒事呀,就是想給你打個電話,你離開函館了嗎,一路順風哦。」
函館山上的風忽然凜冽了起來,北海道的夏天平均溫度只有23度,入夜之後甚至會感覺到有些寒冷。
風不停的吹拂著櫻井彌生子的發梢,可世界仿佛已經靜默。
文在否與禦扶搖都沉默了,緊接著文在否低聲苦笑了起來:「你恐怕沒猜到,她壓根沒有打算讓呂樹來救自己吧。當她發現敵人是大宗師的時候下意識的便不想讓呂樹涉險了,這個女孩,把呂樹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要啊。」
禦扶搖臉色冷了下來,其實這一環本不該是這樣的,她原本打算派來殺櫻井彌生子的是一品,可是她很清楚文在否送出的那柄匕首是什麼,所以臨時改了計畫。
然而就是這修改後的計畫,被人性中巨大的光輝給擊敗了。
禦扶搖憐憫的看著下方的櫻井彌生子猶如一朵即將凋謝的櫻花,可這朵櫻花哪怕要凋謝了,都在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給呂樹。
這世間的人不都應該自私一點嗎,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把自己裝作如此偉大的模樣!
禦扶搖想要出手直接毀滅這一切,可是文在否攔在她面前:「你如果出手,一定會被他知道。」
禦扶搖慢慢平靜下來,她忽然笑了:「你信嗎,呂樹還是會來的,他不傻。」
文在否冷聲道:「你篤定他現在的實力打不過大宗師,可你有沒有想過他是誰?」
「是誰又如何?」禦扶搖冷笑。
「你小看他了。」文在否搖搖頭:「如果說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夠化腐朽為神奇,那麼只會是他。」
「拭目以待,我在呂宙等著!」
說完,禦扶搖冷笑了一聲,她從自己的戒指中取出一張照片,那是她、文在否、櫻井彌生子、呂樹的合影。
舊照片便在她指尖燃燒起來,那絢爛的火飛入了夜空中。
禦扶搖轉身踏入虛空,她不打算旁觀下去了,甚至不想看這場好戲的結局,哪怕她是這場戲的導演。
此時,櫻井彌生子在電話裡說道:「呂樹君,請記得我好嗎?」
電話對面的呂樹忽然皺起眉頭,他給幽明羽使了個眼色,幽明羽迅速聯繫起所有身在函館的情報人員,僅僅十秒過去幽明羽便低聲說道:「確定,你們晚餐後櫻井彌生子沒有從函館山上下來。」
呂樹在電話裡說道:「你在哪?」
櫻井彌生子笑了笑:「我當然是已經回家了呀,不用擔心我。呂樹君,呂樹君。」
她鄭重的喊著呂樹的名字。
「嗯,你說,我聽著呢。」呂樹此時飛快的朝外面跑去,當他沖出旅館後便低空飛行著,那飛行的速度刮起來的風將行人都吹倒了。
路上的行人幾乎以為颱風又回來了!
可是呂樹不能高空飛行,因為他擔心手機會失去信號!
呂樹耳朵裡已經沒有路人的嘈雜,也沒有路面上的車輛引擎聲,他仿佛只能聽見手機裡的聲音似的,電話對面那個女孩清脆地說道:「呂樹君,我喜歡你。」
清脆的聲音在世界中搖曳,像是天上的一顆星辰。
「等我。」呂樹說道,他盡可能的抑制著自己的情緒。
櫻井彌生子忽然哭了,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光滑的下巴墜落:「請你不要來。」
「等我。」呂樹再次說道。
他知道櫻井彌生子可能遇到了非常大的危險,危險到櫻井彌生子經過判斷,可能是他呂樹都無法處理的。
那麼對方是什麼實力?一品巔峰?大宗師?
應該是大宗師吧!
但是這重要嗎?呂樹不停的吃著星河果實,櫻井彌生子的話語回蕩在耳邊。那場學園祭的燦爛,那煙火的璀璨,就連呂樹也無法忽視。
「呂樹君保重,遇見你真的很榮幸,請不要來冒險了。」櫻井彌生子說著,主動走出了那層保護她的光幕。
然而……走不出去,這光幕竟是連主人都限制的!
文在否在天上差點笑出聲,他忽然沾沾自喜起來,還是自己機智啊!
§ 第1130章 一代宗師呂小樹!
文在否覺得自己非常機智,當櫻井彌生子企圖自殺的時候他就猜到對方是不想讓呂樹來以身涉險。
當他發現禦扶搖看到保護的法器時並不意外,他便知道禦扶搖其實一開始就想好了計畫。
而他因為機智,所以給櫻井彌生子的保護法器時就做了精心挑選,別說大宗師攻不進去,法器的主人自己都出不來……
剛才若不是文在否留了這麼一手,櫻井彌生子很有可能為了不讓呂樹來冒險,自己走出那座保護的光幕,去送死。
她太傻了,以為只要自己死了,呂樹就沒必要拼命了,但文在否不會這麼想,他覺得如果櫻井彌生子死了,呂樹的怒火很有可能燒掉一切。
所以文在否忽然感覺,全場之中,還是他最機智啊!
一種智商碾壓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他很喜歡櫻井彌生子,純粹的欣賞。
這人世間有太多的爾虞我詐,能有一個真心對你的人就已經是不易了。
文在否覺得,呂樹與櫻井彌生子相遇,這從來都不是櫻井彌生子的幸運,而是呂樹的幸運。
只不過就連他也無法判斷最終會怎麼樣,因為,王的意志,才是世間最難揣測的東西。
「你還是安心等呂樹過來吧小姑娘。」文在否在天空之中優哉遊哉地笑道:「我總覺得就算是大宗師,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就在下一刻,他已經看到了呂樹在低空疾馳的身影,人還未到,屍狗與伏矢就已經先到了!
銳利的割裂聲鳴嘯著刺向那名年輕的大宗師,大宗師皺眉抬頭,竟是硬生生將屍狗與伏矢用兩手捏住。
這還是呂樹頭一次被人一瞬間制住了星圖裡的七魄劍,以往這兩柄小劍都是無往不利的!
這才是大宗師之威,呂樹從來不曾正面對敵過的存在,也只有這一刻呂樹才明白,大宗師之下第一人,仍舊只能排在大宗師後面而已!
年輕的大宗師叫做薛聖佑,呂樹已經收到了對方的負面情緒值!
這個時候薛聖佑還不知道禦扶搖已經離開,他只知道自己執行這次任務並不完美,甚至還犯了很多的錯誤,如今呂樹都到了他竟然都沒法破開那保護櫻井彌生子的法器。
他低估了這件法器,也低估了文在否搞事情的決心!
薛聖佑想要捏碎伏矢和屍狗,可是他忽然發現,這兩柄小劍竟比他想像中的還有堅固。
他身為大宗師,竟然也只能將其控制住,卻無法毀滅。
薛聖佑不知道,就連呂樹都無法得知這星圖的七魄劍到底是用什麼材質打造,又是從何而來。
忽然間薛聖佑將兩柄小劍攏進自己的袖子之中隔絕了呂樹與它們的聯繫,而自己卻一步踏入虛空,刹那間便來到了呂樹的頭頂。
一品而已,既然暫時破不了那個保護法器,那便先讓呂樹失去戰鬥的能力再說。
櫻井彌生子在光幕中大喊小心,她想出去幫忙可是卻無能為力,大宗師都暫時打不破的法器,她又怎麼可能打破?
文在否在天穹之上的虛空中眉飛色舞的,他才是戰場中的決定性因素啊,雖然自己不能出手,但是他法器的存在感很強……
薛聖佑一掌朝呂樹頭頂拍去,大宗師出手攪動天地,呂樹只感覺頭頂仿佛有萬噸海水傾注而來似的,力若萬鈞!
呂樹知道面對大宗師一定要小心對方神出鬼沒的能力,但是理論如果不經歷實踐,那就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勝利。
頃刻間呂樹的雀陰灰線在頭頂上結織成一張鋒利的大網,每一根雀陰灰線都不是靜止不動的,而是來回穿梭,似乎能繳割一切。
可是這一刻呂樹忽然發現,薛聖佑手上還帶著一雙黑色的手套也不是凡物,就在薛聖佑的手掌與雀陰灰線織成的網相撞時,天地間響起爆裂的轟鳴聲,就連空間也扭曲出波紋。
函館的市民被這戰鬥聲驚動,他們朝函館山上看來,卻很難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們仿佛看到一個人從天空中墜落而下,函館山西側的一面竟是瞬間崩塌,巨大的碎石朝山下奔湧,整個山體有一小半都碎裂了!
這是何等的力量?墜下的人又是如何強大的體魄,竟然連山石都能撞成粉碎!
雀陰灰線無力的從函館山天空中飄落,就像是下了一場灰色的雨,而薛聖佑站立在天空中默然不語,他摘下右手上破爛的黑色手套,手臂也在滴血。
自從成為大宗師以後,薛聖佑已經很久都沒有受傷了!而且他發現,呂樹雖然在這一擊之下受了重傷,可是雀陰灰線廢了他一件核心法器後,竟然絲毫無損!
薛聖佑並不知道禦扶搖的計畫,禦扶搖不想讓呂樹知道實情那必然是連自己人都瞞,所以可能薛聖佑都不知道,禦扶搖不想呂樹死!
「盛名之下無虛士。」薛聖佑看著山體廢墟說道:「難怪能被稱作大宗師之下第一人,不過可惜了。」
櫻井彌生子呆呆的望著那山體廢墟,當呂樹墜落下去的那一刻她心如刀絞。
忽然間,廢墟裡有人咳了兩聲笑道:「架都還沒打完呢,別急著說廢話。不管是你,還是你背後的人,想殺她的人,都得死!」
一瞬間,光幕裡的櫻井彌生子淚如雨下。
平凡世界裡說願意為愛而死都只是一句空話,因為誰都知道誓言不會成真。
但是櫻井彌生子感謝這個時代,可以讓她用生命去證明一些什麼。如果是為了呂樹,她連命都可以不要。
她不要什麼回報,但是當呂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櫻井彌生子感覺就算是死,也應該不會遺憾了吧。
不過,薛聖佑聽到這話語聲之後並不是看向地下,而是驚愕的抬頭望向天空,那天穹之上竟然有一朵朵雷雲開始凝聚起來!
這是……雷劫!
大宗師都不會對雷劫感到陌生,因為渡劫大概就是每一位大宗師印象最深刻的事情了。
天空之上的文在否也愣住了,他雖然潛意識裡始終覺得呂樹不會被一個剛剛新晉境界的大宗師難到,但是他也沒想到呂樹晉升大宗師也能如此輕鬆。
可問題是,文在否不在意呂樹是不是晉升大宗師了,因為他始終認為呂樹晉升大宗師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而已。
他也不在意這場戰鬥的結局會是什麼,反正呂樹一定能贏,這就是文在否對呂樹的強大信心。
這些,他都不在意。
文在否現在在意的是,這特麼雷要是劈下來了,先劈的是誰?肯定是飛在最高處的他啊!
文在否可是太清楚雷劫的尿性了,雷劫才不管你雷雲下面是誰,也不管引來雷劫的人是誰,它是見誰劈誰啊!
§ 第1131章 自帶天劫
雷鳴從天穹之上傳來,雷雲之中偶爾有電弧劃過,整個函館都陷入了恐慌,颱風倒是沒了,可這來了個看起來比颱風更加恐怖的存在!
文在否惆悵的望著天上:「有點措手不及啊!」
他轉身揮舞手臂劃開虛空,這熱鬧不能再看下去了,他倒是不怕雷劫,可他不想讓呂樹知道他也在這裡。
文在否離開了,不是他不擔心呂樹,而是他知道大勢已定。
呂樹躺在山體廢墟之中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星圖流轉,第五層星圖,終於要圓滿了。
喜怒哀懼愛惡欲,這是七層星圖代表著的七魄之意義。
第一魄名屍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陰,第四魄名吞賊,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穢,第七魄名臭肺!
這一次,第五層星圖的主星之上將形成的新劍,應該是非毒!
不過呂樹之前在想,非毒會是一柄什麼樣的劍呢?
屍狗力沉,伏矢速快,雀陰數量極多,吞賊近身,按道理說該有的劍都已經有了!
就在下一刻,第五層星雲正式轉動起來成為一個完整的星系,而第七顆主星之上……竟只凝聚出一個虛影!
然而他忽然察覺到自己的山河印中有東西在瘋狂的衝撞著,他打開山河印,那枚被他嫌棄了很久的葫蘆忽然飛到了第五層星雲之上!
葫蘆一口將星圖之上的虛影吞了進去,葫蘆中原本的那柄飛刀表面迅速溶解,那柄狹長而優美的飛刀熠熠生輝起來,閃爍著星辰!
原本紫金色的葫蘆在此時徹底蛻變,一團星辰如同火焰般燃燒起來,將葫蘆本身的紫色燒成了白玉一般!
呂樹這次真的不解了,為什麼是這葫蘆飛了進來,還仿佛原本就應該在那裡似的。
之前葫蘆一直在吸納他的星辰之力供養自己時,呂樹還只當它是需要能量。
呂樹也曾想過葫蘆為什麼不吸納靈氣呢,後來覺得應該是星辰之力品質更高的緣故吧,現在再想想,怎麼都覺得不太對勁啊。
而葫蘆裡原本的那柄飛刀是呂樹從黑市裡得來的,那時候呂樹還以為這飛刀就是和葫蘆一體的,可是問題來了,這尿性葫蘆得到飛刀以後不光是連扭頭這功能都不能用了,而且更加的不聽話,每天就忙著蘊養那柄刀。
以前呂樹還期待著說你慢慢蘊養吧,也許哪天就會派上大用場,結果這蘊養了半天,還是只能用來頂雷!
呂樹下意識地說道:「薛聖佑!」
只見天空之上的薛聖佑忽然像是受到了不可抗力似的低頭朝呂樹看來,呂樹能清楚的感受到,這尿性葫蘆,終於回歸了!
呂樹不僅僅是欣喜於扭頭葫蘆重現人間,更是欣喜於他如今僅僅一隻腳踏入宗師境,連雷劫都還沒渡,薛聖佑卻已經無法抵抗他的扭頭葫蘆了!
不管是承影還是吞賊,雖然呂樹喜歡近身戰,可扭頭葫蘆確實更加符合他的心意,因為這玩意能出其不意!
呂樹從山體廢墟之中沖天而起,墜落的雀陰灰線猶如龍卷般重新飛了起來,追隨在他的左右。
薛聖佑忽然感覺手臂一疼,他之前攏在袖子裡的屍狗和伏矢已經再也不被他拘禁,而是飛回了呂樹的身邊。
那群劍環繞中的呂樹,就仿佛一位剛剛降臨的神祇。
櫻井彌生子站在光幕裡癡癡的看著天空之上的呂樹,這大概就是她喜歡的人吧,櫻井彌生子從來不避諱她崇拜呂樹的強大,那都是呂樹的一部分,不是嗎。
櫻井彌生子忽然笑了起來,原來,呂樹並不需要她用生命來維護。
她喜歡被保護的感覺,而不是身為神集之主保護別人,如果能天天在家做飯等待歸人那就最好了,那個人忙碌了一天從外面回來,然後對她說‘我回來啦’,想想都會覺得幸福……
等等,這種時候不該想這些啊,櫻井彌生子臉都紅了。
呂樹站立在虛空之中抬頭看了一眼雷劫,他對薛聖佑笑道:「趕緊打完這一架吧,我還得去渡劫。」
渡劫這種事情當然不能在城市裡面,這次的天劫是呂樹從沒見過的規模,當初聶廷兩次渡劫,都沒他聲勢更加浩大。
若是這雷劫在城市裡爆發開來,恐怕整個函館的31萬百姓全都要死於今天了。
而且呂樹對這天劫雷霆非常感興趣,要知道他現在氣海雪山裡面的劍胎已經有一萬兩千多枚了,若是自己有一萬兩千多枚雷霆劍氣,恐怕尋常大宗師都得繞著自己走!
誰敢惹自帶天劫的選手?!
薛聖佑冷笑道:「你真以為我只有……咳!」
薛聖佑忽然一口血咳了出來,他詫異的看向胸前的黑色刀尖!
呂樹也愣住了,他看的是驟然出現在薛聖佑背後的聶廷!
籠罩在黑色大氅裡的聶廷幾乎是雷霆乍現,然後趁著薛聖佑全力防備呂樹又分心說話的千鈞一髮之機,一刀穩准狠的貫穿了薛聖佑的心臟!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聶廷出現都讓呂樹覺得……就連大宗師都如此脆弱!
聶廷平靜把薛聖佑推開說道:「廢話太多了。」
薛聖佑的屍體就像是一個破布麻袋一般朝下面墜落,呂樹愣了半晌看到石學晉也從虛空中走出,他好奇道:「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奧。」石學晉笑著說道:「幽明羽給我們說你有危險,那時候我們正在開會商量事情,立馬就趕緊過來了。」
「商量正事?商量正事你手上為什麼會拿著大蔥?」呂樹震驚道。
石學晉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和聶廷忙著趕路,大蔥都忘了放下……
而呂樹忽然意識到,這兩位大概是正在吃飯呢忽然聽幽明羽說自己有危險,而且敵人是大宗師,便連蔥都來不及放下就著急跑了過來。
然後聶廷還搶了他一個人頭……呂樹竟然連薛聖佑最後的負面情緒值都沒收到……
當然呂樹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人家這麼上心來救自己就很不錯了……
§ 第1132章 凡逆我們的,終將死去
石學晉尷尬了一下把大蔥收回了空間裝備裡:「就是有點可惜這宗師境的魂魄了啊,早知道應該把小魚帶來了。」
呂樹笑了笑:「不可惜。」
他說不可惜,是因為他在扭頭葫蘆歸位的一瞬間便明白,這葫蘆除了扭人頭顱與飛刀之外,還可收亡人魂魄。
「剛才我先一步到的。」聶廷說道:「但是我覺得有點不對勁的是,剛剛上方好像還有人躲藏在那裡,但是後來離開了。」
「有可能是幕後的黑手?」呂樹疑惑,他倒是沒有發現,對方竟是連自己的感知都躲過去了,也可能是因為他身處大戰之中沒有注意到吧。
「總之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聶廷說道。
有時候,朋友就是這樣,也許你有血緣的親戚都在令你失望,可你的朋友卻從未讓你失望過。
呂樹有想過這個問題,為什麼會這樣呢?
最後他想明白了,那些親戚啊,從你生下來便註定是你親戚,你沒有選擇他們的權力。
而你的朋友,都是你自己選出來的。
呂樹說道:「你們稍等我片刻,我現在要去海上渡劫!」
對這雷霆,呂樹是期待已久的,但是他不能給聶廷說啊,不然讓聶廷知道他還挺喜歡被雷劈,指不定被笑話成什麼樣呢。
然而呂樹還沒動彈呢,卻看到石學晉忽然對著天空一揮手:「散了吧。」
呂樹:「???」
就在這時,呂樹眼睜睜的看著天上的雷雲,竟然特麼的開始消散了!說好的一萬兩千枚雷霆劍氣呢,說好要成為自帶天劫的男人呢?!
呂樹趕緊拉住石學晉:「不是你等會兒!誰讓你把我雷劫給驅散了?你給我把雷劫喊回來!」
石學晉:「???」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666!」
同一時間,呂樹和石學晉兩個人同時開始懷疑人生……
呂樹是這時候才想起來石學晉有揮散天劫的前科,而石學晉還是頭一次被人命令把天劫喊回來的……這咋喊回來啊?!
只是這時候,天上正在消散的雷雲忽然重新凝結,石學晉、聶廷、呂樹全都愣住了,聶廷和呂樹看向石學晉:「你喊回來的?」
「我沒喊啊。」石學晉感覺自己今天真是太冤枉了……
這個時候大家就驚異起來了,這雷劫竟然是石學晉都驅散不掉的!
聶廷看著呂樹的眼神古怪起來,是因為呂樹自身實力太過強悍還是天道都覺得不劈呂樹一下都說不過去了?!
呂樹深深的吸了口氣飛到櫻井彌生子面前,隔著光幕對櫻井彌生子說道:「你在這裡等我。」
「嗯。」櫻井彌生子用力點點頭。
呂樹挺拔的身形朝海上飛去,函館的百姓便看到天空中那閃爍著雷弧的劫雲竟是跟著呂樹走的,呂樹往海上飛,那雷劫便朝著呂樹往海上去了。
那一幕,仿佛天神下凡般恐怖,又讓人心生崇敬。
「恐怕神話中的建禦雷神也不過如此吧。」有人驚歎。
「他可比建禦雷神好看多了!」
「你見過建禦雷神?」
「沒見過……」
這一刻甚至有人真的認為,呂樹就是他們神話中的某位神祇。
當個體實力強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時,普通人真的會把對方當做神明。
而呂樹在島國的聲名不僅僅是實力所至,還有他凶名的威力,上一次神集動亂裡呂樹身上背負的人命太多了。
呂樹來到海上,確定雷劫不會波及到人類城市才終於停了下來,他仰頭看去。
其實他心中也有驚異,因為他感受到了那劫雲裡執著的天道意志,仿佛他的逆天改命是對天道意志的最大挑戰一般,所以這個坎兒他必須過,不能有任何取巧。
刹那間一道雷霆蜿蜒而下,遠處看去就像是一柄曲折的刀,兇狠的向呂樹劈去。
呂樹的雀陰灰線不停交織著,在他頭頂組成了第一道防護。
一道雷劫過去,雀陰灰線有些不受控制,呂樹將它們收回到星圖之中修養,然後拿出了吞賊!
第二道雷霆,吞賊抵擋。
第三道雷霆,呂樹以伏矢和屍狗一起抵擋。
第四道雷霆,呂樹再次向著天空舉起了葫蘆,只見葫蘆中的那柄飛刀這次不再躲避,而是直直的朝天穹電射而去,一刀便將雷霆劈為兩截。
想成就大宗師,必須要有堅定的道心與自己的法則,那是修行者心中最執著的信念,非此信念不能與天道抗衡。
電光直射天心,那被斬斷的劫雲裡有雷雨沙沙落下沖刷著呂樹的身體,一道道電弧進入呂樹的氣海雪山,將每一枚劍胎都侵染。
「凡逆我們的終將死去,這就是法則。」呂樹平靜說道。
下一刻他整個人朝著劫雲沖去,而那劫雲竟是不再劈下雷劫,而是為他讓出了一個圓形的通道!就仿佛天道意志也在為他讓路!
呂樹的身影從雷劫之中穿透而出,頭頂的星辰璀璨如海,呂樹只覺得自己此時胸懷壯闊,整個人都豁然開朗。
原來,這就是新的世界!
櫻井彌生子在遠處微笑看著那一切,海上就連劫雲也要為她喜歡的人讓步呢,那少年佇立在劫雲之上,劫雲終於開始消散!
聶廷和石學晉相視一眼,聶廷忽然說道:「你記得我曾經懷疑過什麼嗎?」
「記得,我那時候說他只能毀滅氣氛,不能毀滅世界。」石學晉歎息道:「還是我給看走眼了。」
此時呂樹已經飛身回到櫻井彌生子的面前說道:「出來吧,沒人能傷害你了。」
櫻井彌生子遲疑了兩秒看著光幕:「出不去……」
呂樹:「……」
只是這一瞬間,呂樹仿佛聽到了文在否嘚瑟的笑聲……
這一刻他當然已經明白文在否上趕著送法器的用意,大概是對方已經猜到會有人對櫻井彌生子不利了吧,所以送法器給她防身。
但是當好人才不是文在否的性格,他一定會留下點能夠噁心到呂樹的東西,比如這光幕……說不定那匕首裡的魅也有什麼問題……
§ 第1133章 秘密會議
文在否已經離開了,但是他留下的法器卻成了呂樹的難題,這就讓呂樹很難受了,這事明明是應該承文在否人情的,畢竟如果沒有文在否這兩手後招,很可能櫻井彌生子如今已經隕落。
可是文在否仿佛偏偏不想讓他感謝似的,噁心了大家一把。
呂樹在想文在否有可能已經知道是誰在針對自己了,就算不知道具體資訊,對方手裡的情報也要比自己更加充沛一些,所以才會留這些後手。
但是現在又上哪去問呢?就在呂樹站在光幕外面束手無策的時候他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呂樹打開一看竟然是文在否的消息。
「好好保重啊,我回呂宙啦。」
「有空來找我玩啊。」
「我有空也會來找你玩的!」
「下次咱們吃什麼啊?」
「或者咱們去哪玩?」
「是不是很頭疼那個梅花玉佩?哈哈哈哈哈。」
文在否一個人自言自語,就能完成一整段對話……然而呂樹沒工夫蛋疼這個,他看到資訊的一瞬間就給對方撥了回去,結果卻是對方已經關機的提示。
文在否離開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呂樹很想問問文在否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因為原本他想要再回呂宙一趟是想殺端木皇啟,如今自己也晉升了大宗師境界,呂小魚甚至馬上就有兩個大宗師的魂魄,這種時候需要擔心自身安全的應該是端木皇啟,而不是呂樹。
可現在呂樹忽然意識到,端木皇啟也不過是一枚旗子而已,不管對方在知情的情況下當馬前卒,還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愚弄,呂樹都應該去面對那個幕後之人,而不是端木皇啟。
端木皇啟必須死,這個人的野心燃燒起來會連著其他人一起死掉,但是殺掉端木皇啟之後呢?
地球與呂宙的通道搞不好分分鐘就要徹底打開,不是呂樹殺性重非要去找出這麼個人,而是他沒法躲在地球當鴕鳥!
以呂樹現在的想法,若是地球和呂宙能夠完全封閉起來井水不犯河水,他真是巴不得這輩子再也不去呂宙了。
然而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把梅花玉佩打開啊?!
這個時候幽明羽也趕來了,幽明羽和呂樹還有櫻井彌生子都看向石學晉。
石學晉愣了下說道,堂堂石天羅竟然還有點緊張:「你們看我幹嘛?」
「你是咱們天羅地網最博學的人啊。」呂樹說道:「你不知道該怎麼辦嗎?」
石學晉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要不我吃口蔥吧……」
呂樹:「……」
幽明羽:「……」
聶廷:「……」
吃口蔥像話嗎,咋的,吃蔥能提高智力啊?!
石學晉站在光幕前面惆悵了半天正經說道:「地球在煉器方面還是太落後了啊,短時間內根本搞不清楚這光幕的原理是什麼,像是一道獨立的法則……」
呂樹也有點惆悵,如果是地球和呂宙有什麼最大的不同之處,那就是地球的科技更加發達,而呂宙的修行文明則已經到了最鼎盛的時期……地球上根本沒有煉器高手!
哢!
這一聲響起的瞬間呂樹和石學晉木然轉頭看去,赫然看到聶廷手持黑刀,一刀便將光幕砍出了一條裂縫……
然後那條裂縫不斷的擴大,映襯著聶廷平靜的面龐,場面一度非常詭異。
這東西,薛聖佑一時半會兒打不破,可他也打了半天,而聶廷的武力值其實是遠高於薛聖佑的,所以這一刀就劈開了!
聶廷平靜的模樣就仿佛在無聲的嘲笑著石學晉和呂樹,砍掉不就完了嗎?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呢,櫻井彌生子已經一下子撲到了呂樹的懷裡,搞得呂樹手都不知道忘哪放了,櫻井彌生子在呂樹耳邊說道:「謝謝你,謝謝你來救我。」
不過櫻井彌生子的擁抱並沒有持續太久,在石學晉看來就像是一觸即分,矜持而又禮貌。
石學晉看了看聶廷:「還有沒有修行者組織的領袖是女性?把他派過去看看?」
聶廷看了石學晉一眼:「暫時沒有,以後再說。」
迄今為止,呂樹友好訪問過兩個擁有女性領袖的頂級修行者組織,北歐神族和神集,貌似無一例外……
這都什麼事啊,石學晉預感到第九天羅可能會成為修行者世界的一個梗……
之前就有人對天羅地網很不滿了,但是敢怒不敢言,只不過那時候大家不滿的點在於第九天羅和李一笑李天羅太會搞事情,到哪都整的滿城風雨。
而現在就不一樣了,這位第九天羅去哪一趟都差點給人家領袖拐走,這仿佛又進入了另一個境界……
如果對外組織關係是這樣搞,大家就有點慌了啊……
此時,櫻井彌生子忽然對石學晉和聶廷說道:「我可以用神集領袖的身份發起一個秘密會議嗎,與你們兩位。」
聶廷和石學晉愣了一下,這怎麼突然就談起正事了?聶廷想了想說道:「可以。」
會議地點就在函館的神集分部辦公地點舉行,神集僅僅花了十分鐘便將辦公室裡一切人員都清理出去,就連攝像頭和錄音設備都是幽明羽介入之後負責關閉以及清理的。
呂樹和幽明羽就站在會議室外面的走廊上百無聊賴的有一搭沒一搭聊天:「你說他們開會的內容是啥啊?我是第九天羅也不能聽嗎?」
幽明羽說道:「我也不知道啊,現在以你身份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你之前遇到過奴隸主嗎?」呂樹好奇問道。
「沒啊。」幽明羽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忽然問道:「你真的不會收奴隸的那種功法嗎?」
呂樹當時汗毛都豎起來了:「真不會真不會!」
幽明羽神態中有些惋惜,忽然間會議室的門推開了,呂樹和幽明羽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會議結束的這麼快。
只不過,呂樹和幽明羽都發現,剛剛走出會議室的石學晉和聶廷,面色有點古怪啊……
§ 第1134章 天羅地網外籍成員,櫻井彌生子
事實上這個秘密會議不是為了要瞞著呂樹,只是因為呂樹在場的話,櫻井彌生子有點不好意思說。
讓聶廷和石學晉最詫異的是,櫻井彌生子只跟他們在秘密會議上商量了一件事情:她想加入天羅地網,成為天羅地網的外籍天羅……
櫻井彌生子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也很客氣:「其實不當天羅也可以的,普通成員也行。」
聶廷和石學晉當時都懵了,還有這種事情呢?這也拐的太徹底了啊!
事實上很早以前櫻井彌生子就有這個打算了,就連茂木敏充都有所察覺,因為櫻井彌生子問過她好幾次,如果她茂木敏充接手神集,會採取什麼對外組織關係的政策,是激進還是保守?
對內又會採取什麼管理方式,是寬鬆還是高壓?
這個時候茂木敏充覺得,如果不是櫻井彌生子心生去意,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可是,櫻井彌生子真的打算為了呂樹連神集都不要了跑過去嗎?
可聶廷和石學晉想的是其他事情,現在神集的對外態度是他們最喜歡的那種,自己玩好自己的就行了,不指望對世界有多大貢獻,別給大家添亂就行了。
這可以說是櫻井彌生子在完全掌控神集之後以一己之力做到的轉變,換下一個人還指不定怎麼樣呢。
而且櫻井彌生子在神集的地位崇高,換個人上去,搞不好神集有派系不服,神集自己就會又陷入內鬥。
但這並不是聶廷和石學晉主要考慮的事情,他們實在是很難跟這種執著單純的小姑娘討論這麼功利的事情,聶廷作為天羅地網要顧全大局,但人家擺明瞭並沒有什麼功利的目的。
涉及到組織內部的長治久安,其他人可以任性,聶廷能任性嗎?可能外人會覺得他這麼考慮問題有點冷血無情,可是如果他聶廷拿這麼大的事情直接用來送人情,而不是認真考慮,那他就不是聶廷了。
他的每一個決定,說不定都會對整個組織的未來影響長遠。
有時候石學晉都會為聶廷感覺到可惜,他甚至很清楚聶廷之前也有過想讓人接手天羅地網話事人的想法,不是聶廷覺得自己無法勝任,而是他本身就更適合當一個天下無敵的刺客。
就像張衛雨和劉宜釗一樣,曾經的責任不是他們最期待的生活,現在才是真正放飛自我的時刻。
但是沒辦法,聶廷考慮過陳百里和呂樹,這兩人說到底都不太合適。
陳百里閑雲野鶴,而呂樹如果執掌天羅地網,還指不定天羅地網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聶廷疑惑道:「你是打算跟我們回國?」
這一刻櫻井彌生子笑了笑說道:「並不是這樣的,只是希望以後去那邊的時候能方便一點。」
說是這麼說,可大家都明白你櫻井彌生子想要去國內訪問,說一聲就好了啊誰還能攔著你呢,大家還挺歡迎的。
他們都知道,櫻井彌生子其實是想給自己留下一個可能。
櫻井彌生子笑道:「也許哪天這邊事情全都安定下來了,我真的會去那邊定居啊,兩位不歡迎我嗎?」
聶廷笑了笑:「歡迎。」
憑什麼不歡迎,你櫻井彌生子來國內定居,那可不是天羅地網的麻煩,而是呂樹的麻煩,你們自己慢慢考慮吧,我們年紀大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世界……
當聶廷說出歡迎這兩個字的時候,便意味著櫻井彌生子秘密加入天羅地網已成定局。
但是聶廷終究不會直接給櫻井彌生子天羅的身份,而是一個普通成員。
會議室大門打開的時候呂樹好奇問道:「你們在裡面商量了什麼事情?說說唄。」
石學晉和聶廷笑而不語,倆人誰都不打算告訴他。
聶廷一腳踏入虛空之中,而石學晉剛準備跟著離開的時候,直接被呂樹拽了回來……
石學晉納悶了:「欺負老實人是不是?你怎麼不拽聶廷呢?」
「你崩管我拽誰,你給我說說你們在裡面商量了什麼。」呂樹面色不善的問道。
「咳咳,告訴你也沒關係。」石學晉說道:「櫻井彌生子已經秘密加入了天羅地網。」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竟然是這麼大的一件事情:「你們同意了?你們是不是瘋了啊?」
石學晉不樂意了:「好歹我也是前輩,你說話就不能尊敬一點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您們是不是瘋了啊?!」
石學晉:「……跟你說啥都白搭!」
說著石學晉把呂樹搭在衣服的手掃開,轉身踏入虛空。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略帶羞澀的從會議室走出來對呂樹笑著說道:「呂樹君,以後就是同僚了,請多多關照,我會抽空去看你的。」
櫻井彌生子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直接去國內定居,而是留在了神集。
其實就連櫻井彌生子都沒想好現在該如何跟呂樹相處,她很清楚呂樹對她是感動大於喜歡的。
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呂樹就像是一位超級英雄,當她有危險的時候超級英雄就會如約出現。
可你不能說超級英雄救誰,他就是愛誰。
如今櫻井彌生子覺得,對於兩個人來說以後還有漫長的歲月,也就有了無數的可能,她不怕繼續等下去,她也不會什麼都不做的乾等著。
而且,就算真的等不到又怎麼樣呢,櫻井彌生子覺得她已經可以活在那幾個美好的刹那裡了。
「呂樹君,可以陪我再去函館山上看看嗎。」櫻井彌生子說道。
那裡,是呂樹救過她的地方。
兩個人站在函館山上,遠處就是大海,在星光中波濤洶湧。
「呂樹君,我們應該會活很久的,對吧。」櫻井彌生子笑道。
「對啊。」呂樹點點頭:「一品的壽命就有800年了,不過我覺得你能晉升大宗師吧。」
櫻井彌生子開心道:「我會努力晉升大宗師的,那樣就能陪伴你更久的時光。」
呂樹愣住了,而少女像是無意中說出心事般轉身就跑,這個分別的場景是呂樹沒有想過的,但彼此似乎終究會有再次重逢的一天。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覺得今天的星空格外壯闊與開朗。
§ 第1135章 神一般的存在
呂樹回國的時候並沒有使用自己新掌握的踏碎虛空能力,那是每一位大宗師自身成為某種法則後將自己當成一柄鑰匙,打開虛空大門的能力。
他一路飛回洛城,路上他要想點事情。
呂樹已經跟幽明羽溝通過了,他認為這些奴隸主不管是誰派來的,最終雙方都要面對面的用實力解決彼此之間的矛盾,早就沒有了化解的可能。
但是這個且放以後來處理,呂樹並不畏懼對方,但是地球內部要找出內奸來,因為他覺得,這奴隸主有組織有預謀的分散到了世界各地引起這麼大的動靜,光是依靠呂宙對地球的瞭解肯定做不到,肯定有某個組織已經與呂宙的這個勢力達成了某項協定,協助其完成這個計畫。
就像呂樹之前所想,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缺野心家。
神集的工作已經恢復了正常,從學園祭開始大家就像是一個活動策劃小組,搞活動放煙火,做行動策應。
而現在,神集重新回到正軌。
梶山弘志消失了,準確的說,是呂樹消失了,回國了。
只不過就連茂木敏充都沒想到,某一天她走近總部大廈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神集成員在私底下討論,這次活動還挺有意思的,比打打殺殺有意思多了……
要知道神集內部早就把主戰派給肅清了,現在內部有很多都是曾經的保守派,但還有許多則是從年輕群體裡吸收來的新鮮血液。
原本大家以為神集就只能打打殺殺,結果這次活動,像是給大家解鎖了什麼新技能似的。
修行者組織從來都不是只能給世界帶來危險的存在,比如薩丁島的那個奇葩組織就始終致力於藝術表演活動……
神集還是那個神集,只不過不再籠罩在陰影之下,大家都知道櫻井彌生子不是神,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雖然這樣一想會覺得有點難以接受,但接受之後,感覺還不錯……
函館一戰,包括那天空劫雲的畫面並不是什麼秘密,甚至有很多人將照片都拍了下來。
其中有兩張照片最出名,出自同一位專業攝影師之手,對方在看到劫雲的第一時間並沒有像普通人一樣恐慌,而是興奮。
這大概是許多專業攝影師的通病了,他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捕捉到最精彩的瞬間。
第一張是呂樹轉身飛向大海,一道雷霆在劫雲中滾動,照亮了呂樹的背影。
那個時候攝影師自己都覺得莫名震撼,天空中的劫雲代表著世界的意志,而那個背影卻代表著人類追求道的意志。
第二張劫雲消散,少年衝破劫雲,屹立於天空之上。
呂樹身邊是消散的劫雲,劫雲與呂樹之間形成了巨大的空白地帶,仿佛劫雲也在躲避他似的,而頭頂則是璀璨的星輝。
第二張圖片剛剛發佈的時候爭議很大,因為太過遙遠,大家是看不清呂樹面孔的,可是大家覺得那一刻的光線不對。
當時明明就是夜晚淩晨,可是照耀著呂樹的星光卻亮如白晝一般!
有人質疑說這照片的後期處理痕跡太過明顯了,可是攝影師覺得很冤枉,照片做後期處理是很正常的,但那個星光並不是他調出來的啊。
緊接著當晚有注意星空的人出來證實,就在劫雲出現的當晚,天上的漫天繁星都要比以往更加耀眼,這是真實存在的事情!
直到這個時候,甚至都沒人知道到底是誰在晉升,只有茂木敏充猜到了一些。
然後便是神集與天羅地網進行秘密會議,雖然神集內部不知道會議內容是什麼,但不少人其實知道參會的人員都有誰。
這個時候大家就開始驚異,原來天羅地網的大佬們都來了!
也就是說,那個晉升大宗師境界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位天羅?
以前大家覺得梶山弘志就是梶山弘志,壓根沒人多想什麼。可是當大家把這事、櫻井彌生子突兀的喜歡、還有某位天羅以前的前科、梶山弘志事後失蹤聯合起來後,大家忽然意識到……臥槽!
這大概就是所有人猜到真相之後的第一反應了……
呂樹在此之前就已經是島國傳奇了,他成為第九天羅後,神集主戰派的覆滅真相也開始慢慢解密。
這是一個曾經把神集殺穿的少年,現在還把神集之主差點給拐跑……這是一個奇怪的地方,這裡許多人在想到這種事情的時候並沒有很憤怒,而是覺得很有底氣,有種擁有大宗師靠山的感覺了。
一時間,呂樹成了島國青少年心裡,神一般的存在……
有些正在策劃做人設的動漫公司,乾脆就拿呂樹的公開形象來做主角了,看起來還挺不錯的……
但是神集不慌,其他組織就有點慌了:天羅地網出現神藏境大宗師的速度為什麼會這麼快?
原本大家還在各自擔心奴隸主的事件,結果奴隸主事件剛剛平復,又冒出來了一位新晉大宗師!
之前東南亞的一些修行組織一直在跟郝志超溝通:奴隸主雖然現在去了神集,但以後還會回來的啊,請求支援。
那個時候郝志超就說他們回不去,各大組織不理解啊,怎麼就回不去了呢,神集又打不過這些奴隸主。
現在真相大白,你早點說是第九天羅過去了不就好了,賣什麼關子,嚇死個人!
只不過這些奴隸主到底要幹什麼,沒人知道。
全世界已經因為奴隸主事件重新緊張了起來,事實告訴他們,空間通道的開放,很有可能會給地球土著帶來毀滅。
而此時的武衛軍,還在盡力的與地球文化融合,這是呂樹的命令,也是大家的興趣所在。
強逼著大家融合肯定不是辦法,呂樹之前就跟鐘玉堂商量,要用興趣來引導。
怎麼引導呢?
這件事情鐘玉堂作為如今的天羅地網大管家真是撓破了頭的想辦法,畢竟武衛軍的實力太強悍了,他們如果能夠融合進來,從實力上就相當於天羅地網多了五千多名天羅……
鐘玉堂沒想到什麼好主意,直到他看見李黑炭他們在一號食堂狼吞虎嚥的模樣……
§ 第1136章 回歸
之前武衛軍是單獨一個食堂的,不過那是因為武衛軍初來乍到,大家都還不知道武衛軍是個什麼秉性,所以先給他們安排個單獨的食堂照顧一下。
現在鐘玉堂也發現了,正所謂什麼樣的人帶出來什麼樣的兵,呂樹帶出來的武衛軍也非常的不正經。
慢慢的武衛軍就和天羅地網一起吃飯了,甚至很多人都會主動跟他們交朋友,一起吃飯的時候聊聊天什麼的。
而一號食堂的大廚們也發現了,武衛軍喜歡吃辛辣一些的食物,主要是大部分的辛辣食物都比普通飯菜要更有味道一些,對他們這群糙漢子來說,麻辣真的很過癮。
郝志超一邊吃飯一邊說道:「你們為什麼那麼愛吃辣啊,辣椒有啥好吃的。」
李黑炭忽然抬頭看向對面的郝志超:「你是哪的人啊?」
郝志超愣了一下,怎麼忽然問這個啊:「我川州人。」
這個時候李黑炭驚異了:「白諾老師說川州人都能吃辣啊,你是四川人,你為什麼不能吃辣?」
郝志超都給逗笑了:「川州人就得吃辣嗎,我旁邊這貨是蒙州的,你問他會騎馬麼?我右邊那位是魯州的,你問他會開挖掘機嗎?」
郝志超右手邊的那位忽然說道:「我會開挖掘機……」
左手邊那位補充道:「我也會騎馬……」
郝志超當時就準備把碗掀了:「……我不吃辣怎麼了?不吃辣犯法嗎?為什麼呂樹都不在洛城了我還得天天生氣!」
「來自郝志超的負面情緒值,+199!」
這時候食堂外面傳來呂樹的笑聲:「我在的時候也沒怎麼你吧?!」
呂樹剛進門就聽到郝志超抱怨的聲音,然後馬上就看到郝志超竟然把負面情緒值也算給了自己……
李黑炭忽然嗷的一聲站起來看向門口:「大王你回來了!」
這個時候李黑炭旁邊的呂小魚頭都沒抬,小凶許坐在她旁邊的桌子上準備跑路,這種時候它不太適合出現在這種地方,比較容易被誤傷。
然而還沒等它動彈呢,呂小魚撇了它一眼,小凶許就老老實實的重新坐回了桌子上……
小凶許現在通常都是跟大家一起吃飯的,只不過別人坐椅子上,它要坐桌子上。
不得不說,現在的小凶許仿佛成了天羅地網裡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在處理昆城奴隸主立功之後。
呂樹走過來在李黑炭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來,他剛才是先回平房了發現呂小魚不在才來的龍門要塞,果然,呂小魚在這跟著武衛軍一起吃飯呢。
忽然間氣氛有點古怪,呂樹看了一眼盤子裡的菜,沒話找話說道:「喲,今兒的伙食不錯啊,毛血旺,我喜歡。」
這個時候李黑炭端著飯碗站在呂樹身後:「大王,他們說你去島國玩的可開心了,那邊的飯菜好吃不。」
一瞬間,陳祖安震驚的看向李黑炭,仿佛看到了知己。
然而也就是這一瞬間,所有人都開始埋頭吃飯,連筷子都不敢碰碗底發出聲音。
呂樹僵了半天:「島國的飯菜哪有國內的好吃啊。」
李黑炭追問:「白諾老師說那邊的櫻花可美了。」
「不美不美。」呂樹說道。
李黑炭又追問道:「白諾老師說那邊起名字跟咱們這邊不一樣,松島菜菜子啊,野口奈奈子啊什麼的,大王你什麼時候帶我們去玩玩啊?」
呂樹勃然大怒:「有完沒完了,不都說了不好玩了嗎,還有名字有什麼好奇的,你們白諾老師說的不對,咱們國內也有這種名字?」
這話說的旁邊所有人都一愣,呂小魚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你說說,國內誰叫五個字的名字?」
呂樹沉吟了兩秒:「樂山缽缽雞?!」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郝志超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神經病。」呂小魚也有點繃不住了,拉著呂樹的衣袖往食堂外面走去。當呂樹和呂小魚走出食堂的時候,陳祖安等人才松了口氣。
這時候陳祖安對著李黑炭豎起大拇指:「有種,我喜歡!」
成秋巧撇了他一眼:「你就可勁兒作死吧。」
呂小魚坐在龍門要塞的城牆上面問道:「這次去島國遇到危險沒?」
呂樹想了想:「還是有點危險的,不過危險並非來自那個被斬殺的大宗師。」
「你是說文在否和禦扶搖?」呂小魚問道。
「沒錯。」呂樹正經道:「我總覺得他們有問題,可是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文在否跟我們是老相識了,而禦扶搖又親手殺了那麼多的奴隸主。」
「想這麼多幹嘛。」呂小魚不在意道:「其實你知道,就算你什麼也不幹,對方也遲早都會找上門來的。」
「但是我不能讓他們把地球當做主戰場。」呂樹平靜說道:「對了,這次我把大宗師魂魄給你帶回來了,這次你選擇誰作為繼承法則的對象,主教還是賈桑伊?或者是第四個一品魂魄?」
現在呂小魚已經能控制四個魂魄了,可說實話第四個一品魂魄只能算是湊合用著,並沒有多麼強大,也沒有獨特的功能性。
呂小魚想了想:「還是賈桑伊吧,方便給你制劍。你有收納魂魄的方法了嗎?」
「有了,你還記得那個葫蘆麼,能讓人扭頭的那個……」呂樹解釋起來。
說實話他也覺得有點神奇,甚至已經跟鐘玉堂說過他要提審李典了,因為當初葫蘆就是從李典那裡流出來的,呂樹要知道這個葫蘆的來歷。
現在呂樹想想,這扭頭葫蘆與負面情緒值的來源仿佛絕配一般,尋常人誰能瞬間知道陌生人的名稱?不知道也就沒法發揮這個葫蘆的真正強大作用了。
李典正在從青州押解來洛城的路上,這個暫時急不得。
呂小魚坐在城牆上和呂樹湊在一起小聲嘀咕道:「你覺得我第四個魂魄到時候留著拘端木皇啟怎麼樣?」
呂樹想了想:「我覺得可以……」
§ 第1137章 天羅點名
武衛軍與天羅地網的融合是一個大工程,但不管是呂樹還是聶廷都沒提過要把武衛軍編入天羅地網的事情,只是融合進來,具體怎麼辦大家都還沒想明白呢。
相比其他的天羅地網成員,陳祖安肯定是跟武衛軍最先熟絡起來的人,因為他跟呂樹關係好,武衛軍又絕對忠誠于呂樹,這中間就算是有了友誼的橋樑。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發現了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李黑炭這夯貨,竟然經常和他們的文化課老師白諾走在一起。
白諾個子看起來小小的,而李黑炭則壯碩的跟黑塔似的,兩個人走在龍門要塞裡面簡直矛盾到爆炸,可是某一瞬間,又感覺這種反差有點萌。
這事讓呂樹都有點蒙,說實話他怎麼也沒想到李黑炭還能有這種運氣……
按照呂樹的想法,等武衛軍來到地球以後,最受歡迎的應該是那群禦龍班直啊,張衛雨他們可能還有點暮氣,但劉宜釗卻是典型的偶像派,還有實力。
怎麼偏偏讓李黑炭走了這種狗屎運……
雖然這倆人都沒捅破窗戶紙呢,李黑炭還天天氣白諾,但是在天羅地網成員和武衛軍成員的眼裡,這倆人就算是勾搭上了。
陳祖安看著這倆人的背影感慨道:「李黑炭都找到女朋友了,我為什麼還找不到?!」
郝志超看了陳祖安一眼:「眼光太高了吧?」
「噗。」成秋巧直接笑出聲了:「他眼光還高?他恨不得跟全世界妹子表白。」
呂樹在旁邊想了想說道:「陳祖安這個情況不是自己的眼光太高了,而是妹子們的眼光太高了……」
「也可能是對性別的要求太嚴格了。」成秋巧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陳祖安當時臉就黑了:「你們在這說相聲呢?!」
這個時候鐘玉堂走過來對呂樹說道:「幽明羽已經查到了,上一次空間通道開啟時有一支修行者臭名昭著的雇傭兵團在北美通道那邊活動,他們原本是服務于黑暗王國的,現在黑暗王國覆滅之後他們成了孤魂野鬼。而且我們這邊的情報顯示,東南亞奴隸主活動範圍內都有他們出現的身影,所以大概率是他們配合呂宙奴隸主那邊完成了分散和轉移,已經第一手情報的購買和收集。」
呂樹想了想,當初能夠為黑暗王國服務的能有什麼好鳥,這種雇傭兵手上的罪孽就太多了,打劫修行者,掠奪有修行資質的少年少女,這種都只能算是基本操作而已。
「怎麼辦?咱們走一趟?」陳祖安躍躍欲試,他太羡慕呂樹每次出去處理海外事務的行動了,又有好吃的又能旅遊,說不定還能被妹子看上。
之前陳祖安他們走過一趟歐洲,當時從薩丁島離開時,妹子們對他有多麼喜歡,那可是記憶猶新啊。
陳祖安覺得既然自己在國內沒啥希望了,出去為國爭光也不錯啊!
然而呂樹搖搖頭看向鐘玉堂:「他們現在在哪呢?」
「我們已經有人混進了這支雇傭兵裡面,他們現在就駐紮在老撾,暫時修整。」鐘玉堂說道:「所以我就說要不你去走一趟,趁著他們湊在一起的時候給他們一窩端掉,他們的名單我們都已經拿到了。」
呂樹淡定道:「名單拿來……」
鐘玉堂疑惑呂樹忽然要名單幹嘛,但是他也沒質疑什麼,直接把名單給了呂樹:「其中有兩個是獲得了真實姓名的,其他人還只收集到了代號。」
「沒事。」呂樹接過來:「這名單裡面沒有我們的人吧?」
「沒有,我們的人叫做聞伊柘。」鐘玉堂說道。
就在此時,呂樹手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葫蘆後平靜說道:「Jacqueiline.Martin。」
呂樹看著葫蘆,奇怪了,這次葫蘆口裡怎麼沒有星辰之力噴湧出去啊,在神集殺薛聖佑的時候呂樹還沒來得及注意,但那個時候呂樹是確定薛聖佑受到葫蘆影響的。
怎麼現在葫蘆跟失效了似的,難道是距離太遠了?可是星辰之力明明減少了一些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的後臺開始湧進來大量的負面情緒值,呂樹趕緊拿小本子把這一波給記住,這些人的名字都比較具有法國特色,他也不怕搞混。
奇怪啊,呂樹看向鐘玉堂,這時候鐘玉堂的手機也響了,一條信息進來:Jacqueiline Martin莫名頭顱扭曲,瞬間死亡……
鐘玉堂震驚的看向呂樹,呂樹是當著他面念的名字,而且呂樹的神情又那麼反常,這要說跟呂樹沒關係,鐘玉堂自己都不信:「你這是什麼妖法?!」
「妖法像話嗎。」呂樹不樂意了:「萬里之外取敵人首級厲害嗎?老鐘啊……」
「打住,有話好好說沒事就別喊名字了行嗎?」鐘玉堂嚇的趕緊攔住呂樹,他有點慌……
鐘玉堂就想不明白了,本身呂樹就夠讓人頭疼了,怎麼又讓他掌握了這麼一項奇葩法術……點誰誰死?!
如今呂樹已經晉升了大宗師,在他四品的時候,扭頭葫蘆的使用距離就已經可以達到幾乎一公里了,而現在他大宗師所具備的星辰之力,跟那時候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所以,他在洛城念個名字,老撾那邊的雇傭兵團就直接死了個人……
要麼說這Jacqueiline.Martin也是命不好,恰巧背對著呂樹。
當然,一次念不死,呂樹還可以念第二次,或者一分鐘念一次,一小時六十次,這可比去老撾方便多了……
話說,呂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能念多遠的名字,但只要在射程範圍內,實力判定除了聶廷和石學晉以外,呂樹還真不怕有人比他的實力境界更高。
「這才像話嘛。」呂樹看著扭頭葫蘆欣慰道。
之前他還沒用過癮呢,這扭頭葫蘆就有點不聽話了,而且當初他用的很謹慎,只有一少部分審訊過李典的人才知道還有這麼個葫蘆存在過。
呂樹環視過去,陳祖安客氣道:「樹兄,你以後叫我小安子就行,別跟我客氣……」
§ 第1138章 李典的人生軌跡
呂樹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祖安:「小安子,你也有慫的時候?」
陳祖安笑容很苦,頭鐵跟呂樹開了那麼多玩笑,現在發現對方竟然會妖術啊……
如果是呂樹硬揍他一頓,他還不怕,但現在這就比較詭異了,怎麼點個名字,萬里之外的人就直接死了呢?
這也太驚悚了吧!
不過大家都是聰明人,他們明白問題可能是出在葫蘆上面了,不然呂樹為什麼要平白無故的拿個葫蘆?
而且呂樹應該是要喊全名、真名的,因為喊剛才呂樹喊那個雇傭兵就是很正經的喊了全名,然後喊鐘玉堂老鐘頭就沒啥事……
成秋巧小心翼翼道:「要不樹哥你喊我巧兒?!」
呂樹哭笑不得:「滾滾滾!」
這個時候他拿出剛才用來記名字的小本子來,一連串的名字喊過來,有些給了1000的負面情緒值,有些給的卻很零散。
給1000的說明死了,沒給1000的說明還沒死。
不過呂樹也不著急,他就隔一會兒念一次,直到這名單上所有人都給過1000負面情緒值才算完事。
鐘玉堂他們面面相覷著,這一幕實在太詭異了。
以前大家覺得聶天羅就是天羅地網的頭號刺客了,各種伏擊外加釣魚執法,但是相比之下,呂樹這種刺殺手段就詭異太多了,大家甚至都不知道呂樹這算不算是刺殺手段。
以後流傳出去,第九天羅會有什麼梗?比如「萬里之內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就輸了」之類的……
但是感官中最驚悚的可不是鐘玉堂他們,而是那位已經潛伏進雇傭兵團隊的那位天羅地網情報人員,這正跟雇傭兵喝著酒聊著天呢,自己剛把名單和情報發過去,這邊人就全死了。
咋的,家裡有人紮小人作法嗎……
這時候鐘玉堂跑回辦公室又拿了一份名單出來:「這都是我們收集到當初為黑暗王國做過事情的人渣!呂天羅,你過過目……」
這時候鐘玉堂說話真是前所未有的客氣,然後鐘玉堂期待的看著呂樹,呂樹臉都黑了,鐘玉堂這老小子真是為了天羅地網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馬上開始利用呂樹的新能力開始辦正事。
鐘玉堂解釋道:「這些人都是跟我們天羅地網打過交道的,有很大一部分以前都曾揚言要獵殺你來著。」
「獵殺我?」呂樹不可思議的問道。
「額,他們說的是要獵殺天羅,你不也是天羅嗎,那就等於說要獵殺你啊。」鐘玉堂忠厚地笑道。
「呵呵。」呂樹也沒糾結什麼直接開始點名,大部分都熬不過呂樹的點名給了1000的負面情緒值,只不過有幾個連負面情緒值都沒收到,說明對方並不在呂樹的點名射程之內。
呂樹讓鐘玉堂計算了一下這些人現在大概所處的位置,然後呂樹確認了,自己的點名大概是能夠覆蓋半個地球的……
這就是大宗師的恐怖之處啊,如果沒晉升大宗師,恐怕點名範圍也就在國內吧,甚至連國內最遠的地方都覆蓋不到。
呂樹解釋道:「這事我覺得還是先小範圍知道就好了。」
「對對對。」鐘玉堂炯炯有神地說道:「這是殺手鐧啊!呂天羅你等會兒,我剛想起來我那還有一份咱們天羅地網的變節名單,雖然不多,但還是有幾個下落不明沒有捉回來的。」
呂樹愣了一下,天羅地網也有人變節啊。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哪個組織不出幾個叛徒呢,這時鐘玉堂又誠摯邀請呂樹去辦公室坐坐,說以後少不了要請呂天羅多幫忙……
呂樹說這沒問題,但是以後再點名必須像今天一樣,每個要點名的人都必須有對方的詳細罪狀,而且要有天羅地網的官方檔決定通緝或者追殺才行。
修行者的實力,不能濫用。
鐘玉堂愣了一下,這次反倒是他有點不好意思:「這話說的對,是我莽撞了。」
「而且。」呂樹想了想說道:「你看這些人一個個都在海外,那就算我出了海外任務了吧,我津貼記得轉給我……」
鐘玉堂:「……」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面色不善的看向鐘玉堂:「你老小子不會想賴帳吧?津貼才多少錢?還有我去歐洲和非洲的津貼呢?」
「身體不適先走一步。」鐘玉堂忽然轉身就跑,而且跑的時候都是面對呂樹倒著跑的,模樣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就在此時,一輛武裝押運的車從龍門要塞外面駛了進來,呂樹轉身看去,他知道這是誰被押解過來了……李典!
當初兩個人在青州黑市相遇,呂樹拿靈石從對方手上換到了扭頭葫蘆,後來雙方還有那麼一點小過節,呂樹甚至假裝樹妖姥姥嚇唬過這貨。
但呂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過這個人了,直到扭頭葫蘆歸位!
以前呂樹以為這貨的葫蘆、羅盤、還有那張鑲著金線的布都是李典家裡祖傳的,畢竟華夏文明那麼久,留下點東西也很正常,現在黑市裡面流通的不少東西都是老祖宗們留下來的舊物件。
但是當扭頭葫蘆歸位後,呂樹便發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上次見李典的時候對方還是一個五品小修士,後來天羅地網沒有特別為難他,畢竟他不像梁澈那樣殺人放火,所以羈押了兩個月就給李典放出去了,在黑市裡面跑個腿什麼的。
結果這貨老實了沒兩個月,竟然又開始幹起了坑蒙拐騙、偷雞摸狗的老本行……
天羅地網又給了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結果李典用實際行動告訴天羅地網,什麼叫做狗改不了吃屎……
李典下車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已經改過自新了!」
結果下一秒李典看到呂樹的那一瞬間就慫了,他怎麼可能不記得呂樹,在天羅地網服刑期間看新聞都能知道當初坑了自己的少年到底有多麼可怕啊。
李典有時候覺得,如果自己不是遇見了呂樹,人生軌跡會是另一個模樣……
§ 第1139章 追查身世
此時李典老老實實的站在人群當中,而他周圍則是天羅地網如今的核心骨幹們,李典忽然有種老鼠被貓給合圍的感覺。
呂樹看著李典笑道:「好久不見呢氣色倒是不錯。」
「伙食還行。」李典苦笑道。
「我看了你的檔案。」呂樹忍著笑:「你就非要偷雞摸狗麼?」
「出去背靈石又不想背,只能靠坑蒙拐騙維持生活這樣子……」李典委屈巴巴地說道。
「行了。」呂樹正色道:「你也別覺得委屈,走旁門左道被你坑的人還沒委屈呢,你委屈什麼。」
「哎,您說的對。」李典心說這時候萬一自己態度好點,這位第九天羅念及舊情了說不定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啥的。
「我有個事情問你。」呂樹說道:「你那葫蘆還有其他東西都是哪來的?」
李典一聽就急了:「我家祖傳的啊!」
這怎麼還來算舊賬了呢,本來刑期就還有三年,現在又開始算這筆賬,搞不好還要再呆三年……
呂樹笑道:「你再想想?」
李典帶著哭腔說道:「您可冤枉小人了啊,那真是我家祖傳下來的寶貝。」
一邊說,李典還一邊偷偷打量著呂樹的臉色。
這個時候呂樹從陳祖安那裡接過來一份檔遞給李典:「這是我為你爭取來的,說實話,能減刑,至於能減多少肯定看你表現。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我們也不會放你出去為非作歹害了普通人,所以就算你刑滿釋放,也是我們的重點監視物件,只能在龍門要塞裡面活動,打個下手幫幫忙什麼的。」
這也是天羅地網的原則,可以提前給李典自由,但這自由只是相對的,畢竟把李典這種慣犯給提前放出去也是對普通人的不負責。
李典接過來那份檔一看,果然是關於自己減刑的建議書。
他很清楚呂樹身為第九天羅不會拿這種小事情騙自己,壓根沒那個必要,自己又不是什麼敵人。
「那您可要說話算話啊!」李典說道。
「說吧,葫蘆和那些法器怎麼來的。」呂樹說道。
李典本身就不是什麼硬骨頭,而且他也知道真到這份上了,天羅地網想要讓他開口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以前就有很多社會哥覺得自己特能扛事,結果進去再出來都明白怎麼回事了,自己沒有那硬骨頭就別裝什麼梁山好漢了。
「首先我要交代一個事情。」李典小心翼翼地說道:「那羅盤可真是我們自己家的,祖上真的出過方士。以前靠風水堪輿來養家糊口,後來隱姓埋名了。」
「嗯。」呂樹不置可否:「那葫蘆和那張布呢?」
「偷來的……」李典低眉順眼地說道。
呂樹沉默了半晌:「從哪偷的,你可別說瞎話,能有這種東西的人家是你隨便偷的嗎?」
「這就說來話長了。」李典說道:「因為這葫蘆和布很古怪,所以我記的很清楚,就是在洛城偷的,當時我是來洛城行走江湖……」
「說實話。」
「當時我是來洛城坑蒙拐騙……」李典糾正道。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199!」
「繼續。」
「當時在老城區給人摸骨算命,那天還真巧了,碰到一個婦女非常奇怪,闖蕩江湖十多年還是頭一次碰到她那樣的。」李典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樣的?」
「太胖了手上全是肉,摸不到骨頭……」李典解釋道。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我是讓你跟我抖包袱來了?!」
「您聽我說完。」李典說道:「那時候大家都不富裕,我看她這麼胖,油光滿面的家庭條件一定很好,所以我就跟著她想摸點東西,您也知道那年代幹我們這行的東躲西藏實在不好賺錢……」
「嗯,繼續說。」呂樹點點頭說道:「所以你就是從她家偷到的葫蘆和布?」
「對的。」李典點點頭:「我去的那時候,她家還有個嬰兒,其實那布是用來給嬰兒當繈褓的,葫蘆就放在小娃娃的手邊,我以為她家有錢,結果這女人家裡也是一窮二白的連個首飾都找不到,我一看這布和葫蘆都不是凡品,就給順出來了。」
呂樹沉默了半晌:「那個嬰兒有什麼特徵嗎?」
「沒啥特徵,就是看起來病怏怏的不太好養活,也不知道那婆娘是怎麼把自己養的那麼胖,把小孩養成那個樣子……」李典說道:「關於這葫蘆還有個事,說出來能減刑麼?」
呂樹平靜道:「能,你說吧。」
「這葫蘆原本是有裂縫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十多年以後那裂縫竟是慢慢自己長好了,大概也就是長好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家裡傳下來的功法修行起來真的有了作用,於是我就知道那葫蘆應該是個寶貝!」李典說道。
所以,其實葫蘆以前不知道為什麼碎裂過一次,但是隨著靈氣復蘇之後修補好了自己,而那張神奇的布,竟然只是嬰兒的繈褓而已。
旁邊陳祖安鐘玉堂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呂樹為什麼突然要提審李典,現在說起來更是雲裡霧裡的,仿佛只有呂樹知道真相似的。
只有呂小魚若有所思,因為她知道呂樹從小多病,如果說這嬰兒與呂樹有什麼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兩個人都病怏怏的。
所以這一瞬間呂小魚忽然明白,呂樹這是在追查自己身世的淵源。
「你還記得那個女人住哪嗎?」呂樹問道。
「現在想要找肯定有些麻煩了,當時是摸黑去的。」李典想了想說道:「但你讓我見到那個女人我肯定能認出來,印象太深刻了!」
「這可是你說的。」呂樹深深吸口氣說道:「我會先帶著你去找那個住處,你能找到這個住處,我就給你減刑!」
只要找到了住處,隨便查查戶籍就能知道住在那裡的是誰,尤其是洛城老城區,幾十年都沒變過樣子了。
可問題是呂樹自己都想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到的福利院,那個女人是誰?
呂樹從來都沒覺得那個女人會是他母親,因為他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
他只好奇自己是如何與這個女人產生交集的。
§ 第1140章 李典的求生欲
呂樹讓鐘玉堂把李典專門從青州押解過來,還費勁的拿到了減刑的批文。
這時候就算陳祖安他們再遲鈍也能明白這中間是有古怪的,可呂樹為什麼如此重視這個李典呢?
對於呂樹來說,葫蘆既然歸位於第五層星圖,之前還始終拿星辰之力來供養自身,這說明葫蘆其實原本就是他的東西。
葫蘆是他的,繈褓也是他的,而李典所做的事情就是當年從呂樹身邊把這些給偷走。
所以呂樹有些疑惑,那個時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一個普通婦人身邊,後來又是怎麼去的福利院?
這時候鐘玉堂派人把那張鑲著金線的布送了過來,呂樹拿起那張布,當時進入鹽湖遺跡的時候李典就是披著這張布才能遮罩妖樹的感知,當時呂樹還覺得這布非常神奇呢,結果現在想想,這特麼就是一塊尿布啊……
得是什麼樣的嬰兒,才能拿這種尋常人當寶貝一樣的東西當尿布?
呂樹看向李典:「我帶你去老城區,你最好在抵達老城區之前想起一些細節。」
李典打了個哆嗦,時隔十多年了,李典忽然在想自己萬一要是沒認出來那個地方怎麼辦,這位第九天羅的手段他可是早就領教過了……
就在此時呂樹看到李黑炭一個人走了過來,呂樹愣了一下:「黑炭,你怎麼就一個人啊?」
李黑炭還有點不明所以:「大王,一個人怎麼了?」
李黑炭的表情是說,完全不知道大王你為什麼這麼問啊!
呂樹想了想:「白諾呢?」
「哦,她說以後不想見到我了。」李黑炭撓撓頭說道,然而他的表情輕鬆又自然,好像根本沒有受到困擾似的。
呂樹沉默了半晌:「你是不是惹人家生氣了?」
「沒有啊。」李黑炭有點莫名其妙:「她說她羡慕我可以修行,我就給她講修行的經驗,還告訴她修行上面有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
「然後呢。」呂樹納悶了,這沒啥不對勁啊。
「然後她說想問我點其他的事情,我就說除了修行以外不懂的問題都別問我,我也不懂。」李黑炭解釋道。
呂樹和陳祖安他們都懵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憑本事單身嗎?!
兩輛車從龍門要塞駛出,李典坐在後排,旁邊是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夾著看守他,李典現在的心情真是難以描述,兩個一品大佬押解的待遇恐怕還沒誰享受過吧。
就在李典非常緊張的時候,陳祖安說道:「這貨要是找不到地方怎麼辦?」
成秋巧輕鬆道:「油炸?清蒸?」
李典:「……大佬們說笑了,我肯定能找到的。」
其實這個時候陳祖安他們聽到嬰兒、繈褓這些詞彙,再結合呂樹如此認真的神情,他們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情非常有可能牽涉到呂樹的身世。
他們都知道呂樹和呂小魚是孤兒,所以平時絕對不會閑著沒事提到父母。
這世間最大的冷漠,大概就是被自己的父母拋棄吧,全世界都在說世上只有媽媽好的時候,你連媽媽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她哪裡好,因為她從未給過你溫暖。
想到這裡成秋巧忽然說道:「樹哥,有時候父母可能只是……我記得上高中那會兒我媽讓我幫她註冊了一個通訊軟體號,後來我想進她空間,發現必須回答問題才能進去,問題是‘我兒子叫什麼’,我打上成秋巧三個字,發現進不去……我當時就在想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陳祖安:「……」
呂樹:「……」
呂小魚:「……」
雖然成秋巧在講這些東西的時候像是在講笑話,但呂樹清楚對方其實是在變相的賣慘來安慰自己神馬的,呂樹笑了笑:「你們不用安慰我,我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麼悲慘,或者準確的說,我現在在尋找的是一個真相,並不是在尋找父母。」
陳祖安和成秋巧不太明白呂樹說這話是個什麼意思,但是呂小魚懂了。
從始至終,呂小魚都是最懂呂樹的那個人。
他們兩個人都知道,呂樹可能並沒有父母。
「李典你還記得自己當時是在哪擺台摸骨算命的嗎。」呂樹駕駛著車輛問道。
「這個記得很清楚,北大街!」李典說道。
當車輛在北大街停下來之後,李典下車就愣住了:「變化稍微有點大啊……」
城市終究是會改變的,即便老城區的主要樣貌在過去的十多年沒怎麼變過,可是店鋪的招牌,街道的樣貌,終究會和記憶中不太一樣。
李典牙疼道:「我只是說變化稍微有點大,沒說認不出來,當時我就在那個街角坐著,不出意外的話拐兩個路口就到她的住處了,天羅您先把三叉戟放下來……」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把三叉戟收回山河印中:「帶路。」
李典在前面走著,一堆一品和二品在後面跟著,李典之前還幻想過類似電影裡的越獄鏡頭,可是仔細想想,這種情況下只要不是執意要死,或者活膩了,都最好老老實實的配合呂樹找人……
可是看著那陌生的街道,李典腿有點軟……
李典忽然問道:「天羅,我要是……我是說假如啊,我要是真找不到那個女人了,我還能活多久……」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五。」
李典慌了:「五天?五小時?五分鐘?」
呂樹說道:「四。」
「三。」
「二。」
李典臉都綠了:「別數了別數了,肯定能找到,您讓我好好想想!」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就在此時李典的求生欲讓他的大腦急速運轉起來,那天晚上他從北大街離開後走過兩個路口,然後……
李典忽然指著一棟四層樓建築興奮的大喊:「就是那棟樓的四樓,我當時記的很清楚,我徒手爬上的四樓!」
呂樹笑著看了李典一眼:「有求生欲就是好事。」
說罷,呂樹轉頭對陳祖安說道:「給老鐘頭說一下情況,讓他查出來那間屋子歷來的戶主都有什麼人。」
§ 第1141章 找到了
現在整個洛城是沒有普通居民的,這裡在上次空間通道開啟的時候便已經將居民遷徙離開,如今的洛城便是一座巨大的戰爭要塞,它只有一個功能,那就是面對來自呂宙的戰爭。
不過就算這裡的戶主已經離開,在戶籍管理相對規範的當下裡,只要知道是誰在這裡住過,知道對方的準確資訊,那就能夠通過全國聯網找到對方現在的位置。
不是百分之百能找到,而是很大概率可以找到。
陳祖安給鐘玉堂打電話去了,呂樹走上那棟居民樓,門是緊鎖的,然而防盜門這種東西哪怕面對六品小修士也脆弱的跟紙一樣。
呂樹單手擰掉了門鎖走進去,他看著屋裡面亂糟糟的,洗衣機是十多年流行的品牌,電視和冰箱也是。
白色的傢俱都已經泛黃了,甚至有些發黑。一些女性的衣服在地上隨意的扔著,窗臺上擺著兩盆花卻已經枯死了,沙發上還有一個碗,碗裡都發黴了。
整個屋子都有一種頹敗的氣息,仿佛屋子的主人也非常落魄。
茶几上有煙灰缸,裡面有煙頭。
整個屋子裡面沒有男性物品,所以這是一位抽煙的女性,衣服也是大號的,這點和李典所說的特徵比較符合。
也許那個婦女在這裡生活了十多年,並沒有新的房主出現。
李典指著窗臺下麵:「當時那裡有一張嬰兒床,應該是木匠自己打出來的,嬰兒就躺在裡面病怏怏的不哭也不鬧。」
呂樹沒有打斷他,而是安靜的聽著,他知道那是自己的過去。
李典繼續說道:「當時我就覺得那個小孩挺可愛,長大了一定能夠成就一番大事,當上天羅……」
呂樹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典:「猜到了?」
李典訕笑:「我也不是傻子嘛。」
李典當然猜到了,不然呂樹憑什麼對一個普通婦女的資訊如此上心!?要知道這可是第九天羅,現在全世界最強大又最神秘的強者之一,幾乎與聶廷在海外的凶名相仿。
這種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關注一個普通婦女呢?!
所以李典得出一個非常驚悚的資訊:自己特麼的十多年前,把這位天羅的玩具葫蘆和繈褓給偷走了……
這個時候李典簡直想扇死自己,偷誰不好偷到這位頭上。
可特麼誰知道自己隨便偷個婦女能弄出來這麼大個簍子來!
「但是呂天羅。」李典解釋道:「我剛才可不是單純的拍馬屁,您也知道那葫蘆和繈褓的不凡,我在發現它們不是凡品之後就隱隱覺得您身世可能非常驚人,那繈褓能遮罩一切感知,光憑這一點,這東西放入黑市之中也是有價無市的。還有那個葫蘆,多厲害啊……」
忽然間成秋巧在臥室裡說道:「樹哥,你來看。」
呂樹和呂小魚走進臥室發現一個小小的嬰兒床上堆著衣服,這邋遢的屋主竟然拿嬰兒床當了床頭櫃來用。
李典激動道:「沒錯,就是這張嬰兒床!」
然後呂小魚把嬰兒床舉起來把裡面的衣服全都倒掉,把嬰兒床塞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裡面……
呂樹:「……你拿這個幹嘛?!」
「不幹嘛啊,留個紀念。」呂小魚無辜地說道。
就在此時陳祖安拿著電話走進來說道:「查到了,房主叫做向秀惜,這是二十多年前工廠分配的房子,一直都是她的沒有變過,有過三次案底,都是和街坊打架,現在隨著洛城居民一起疏散到了北方的孟城,開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嗯。」呂樹點點頭:「出發,找到她。」
李典終於松了口氣,他試探道:「我沒騙您吧,我真的是實話實說了啊。」
「嗯,算你比較老實。」呂樹點點頭說道。
「那我減刑的事情?」李典心情有點激動。
「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不會食言。」呂樹拍了拍李典的肩膀說道。
坐在車上以後李典忽然好奇:「呂天羅,我要是真沒找到,您會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讓你好好悔過唄。」呂樹語氣輕鬆地說道。
李典笑了:「原來您剛才是嚇我呢啊。」
「沒有嚇你啊。」呂樹說道:「我是讓你去地下好好悔過。」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666!」
……
之前戰爭爆發時洛城居民向外疏散,但是一個城市的居民數量是極其龐大的,只能分散到各個城市裡面,甚至是縣城。
有人投奔了親戚,有錢人可以在其他城市購買新的房子,然而還有那麼多人既沒有能夠投奔的親戚,也沒有錢,只能等待補貼和援助。
而且安置房屋也沒有那麼快能夠建好,如今孟城郊區幾乎都是活動板房或者是帳篷,不過呂樹看到這安置區並沒有想像中的髒亂差,而是井井有條的,每個活動板房都有編號,裡面住的是誰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安置區管理者很配合,畢竟是天羅地網到來想找一個人,這種事情大家肯定上心。
呂樹慢慢朝裡面走去,發現活動板房裡的居民精神狀態還不錯,這時候分管這一片活動板房的‘片長’忽然扯開嗓門:「向秀惜,有人來找你!」
呂樹沒想到這貨會扯嗓門喊,差點嚇一跳!
結果下一刻一個更洪亮的嗓門從一間活動板房裡面響起:「喊魂兒呢?喊什麼喊!誰找我!?」
呂樹看到一個壯碩的女人走出活動板房,他也終於理解李典為什麼摸不著對方的骨頭了,這換誰,誰也摸不著啊……
「你是向秀惜?」呂樹開門見山的問道。
「對啊,我叫向秀惜,你找我幹啥?」向秀惜打量著呂樹:「我沒見過你啊。」
她不是傻子,這一眼看過去便發現呂樹身後跟著一堆人,都氣度不凡的樣子,明顯來頭不小。
修行者的氣質是會提升的,這倒不是說修行有多大的作用,而是實力強大後會提升自信,那種氣質的改變是自內向外的。
呂樹問道:「18年前你是不是養過一個小孩。」
向秀惜愣住了:「你怎麼知道?!你是……」
「那個小孩是從哪來的?」呂樹問道。
「我撿的。」向秀惜語氣弱了一些。
「在哪撿的?」呂樹疑惑道。
「十八年前半夜裡街上忽然有人在追殺一個女人,我當時剛從工廠下夜班回家,那個女人從我身邊經過,但是我沒多想。」向秀惜說道:「但我又走了兩步,發現樓道門口放著一個箱子,箱子裡放著一個嬰兒。」
§ 第1142章 真相的拼圖
陳祖安和成秋巧在後面聽著向秀惜說話的時候就面面相覷,如果說那個嬰兒就是他們樹哥的話,呂樹這身世就有點坎坷了啊,怎麼還追殺遺孤的這種橋段?
這就讓人有點看不懂了,他們本來以為呂樹就是隨便找找自己的身世,然而現在看來這事情一點都不簡單啊。
呂樹想了想問道:「嬰兒旁的葫蘆和身上的繈褓都是原本就在箱子裡的嗎?」
「對啊。」向秀惜說道:「還有一張紙條呢,上面寫著呂樹是這個孩子的名字,別的就沒什麼了。不過那個葫蘆我看著挺精緻的可惜裂縫了,像是被人砸壞了似的,嬰兒脖子上還有一顆黑色的吊墜,但很奇怪的是吊墜去不下來,那繩子不知道什麼東西做的尺寸剛剛套在嬰兒脖子上,還剪不斷……也特麼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一天大半夜把葫蘆和繈褓給偷走了。」
向秀惜越說越來氣:「那個生孩子沒……的東西,小孩的東西都偷,還是不是人!?」
旁邊的李典是越聽越尷尬,臉都給燒紅了似的!
呂樹沉默著思考,向秀惜說的這些資訊倒是和李典所說對上了,葫蘆以前確實有過裂縫,等到靈氣復蘇之後才自己長好了。
他在想,這條裂縫搞不好是因為某場戰鬥中產生的,而自己脖頸上的那顆黑色吊墜明顯更重要一些,以至於別人想偷都偷不走。
李典這種連小孩尿布都偷的選手,呂樹相信李典當初肯定也嘗試過偷吊墜,只是沒偷走而已……
呂樹又忽然想起來什麼似地問道:「那個箱子呢?!」
如果連尿布都能是寶貝,那裝載著嬰兒的箱子會不會也是個寶貝啊?
「賣了啊。」向秀惜說道:「有個走街串巷收文玩古董的看上了,賣的錢還不少呢,幾百塊。」
呂樹平靜的看著向秀惜半天,幾百塊就給賣了?
不對,九十年代的幾百塊錢可不少了,箱子是誰收走的?
現在肯定很難查到這件事情了,不過呂樹也沒什麼遺憾,他現在想知道的只有真相。
「大姐,那個嬰兒您撫養到了什麼時候呢?」呂樹問道:「是繼續撫養了還是?」
「我一開始想要自己把他養大成人的,但是他病怏怏的樣子我估摸著自己也養不活啊。」向秀惜說道:「我那時候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突然收養個小孩也不是事,萬一嫁不出去了怎麼辦。而且就我那點工資,養活自己都夠嗆……」
呂樹看著向秀惜的身材,這不是把自己養活的挺好的嗎……
呂樹好奇道:「那您是養了多久送出的呢,送到了哪裡?」
「我也沒記具體多長時間,那嬰兒的健康狀況太差了,有天晚上我正抱著他看電視呢,結果他忽然就沒了呼吸和心跳。」向秀惜說道:「我當時就慌了,不過還沒等我想好要怎麼辦的時候他自己又撐過來了,我心說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真沒錢給他看病,還不如送出去算了。也沒送給別的人家,就放在一家福利院的門口。」
呂樹點點頭,原來如此,這位向秀惜收養了自己幾個月後又因為這些綜合原因將自己送去了福利院。
到這裡,仿佛一切都對上了,而呂樹心裡那關於答案的「拼圖」,再次完整了一些。
「大姐,謝謝你。」呂樹誠懇說道。
向秀惜笑著擺擺手:「不就問點問題嗎,謝啥啊,有啥好謝的。」
「還是要感謝的。」呂樹笑道,然後轉身離去。
呂小魚想了想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拿出一遝遝的現金,甚至還有四根金條放在向秀惜的面前:「謝謝。」
原本活動板房就有人圍觀,結果看到這一幕就爆炸了,這群人來的時候大家想過他們可能來頭很大,但是也沒多想,就是看個熱鬧而已。
現在這幾十萬的現金還有金條拿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了。
有錢人都已經自尋出路,還留在活動板房裡的大多數人都是普通家庭,所以看到這一幕難免會感覺有些震撼。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看了一眼圍觀群眾然後拿出自己的證件:「天羅地網辦事,不要打這些錢的注意,不然你們知道後果。」
向秀惜懵了半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剛才那個少年就是我當年收養的小孩?!」
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啊,不然對方問幾個問題憑什麼給自己這麼多錢?
陳祖安樂呵呵笑道:「大姐,那是咱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您說您當初要是沒把他送出去多好。」
呂小魚撇了陳祖安一眼:「瞎說什麼呢,就算只撫養了幾個月也是大恩。」
而且,如果向秀惜不把呂樹送到福利院,呂小魚怎麼碰見呂樹呢……
呂小魚給了五十萬的現金,其中二十五萬是感謝向秀惜撫養呂樹,另二十五萬和金條是感謝向秀惜把呂樹送去福利院的……
旁邊圍觀群眾聽到陳祖安的話時就已經傻了,如今修行世界的那些高手就像是明星一樣,而自己家的第九天羅呂樹早就名揚天下了,殺潰神集、歐洲世紀婚禮、老虎背要塞一戰乘龍而至,這些都快跟評書一樣的故事橋段早就傳播開了。
所有人都看著向秀惜,原來第九天羅是孤兒啊,還被這位壯碩的大姐收養過……
等等,那如果剛才的少年是第九天羅呂樹的話,那這位願意拿出如此多現金與金條感謝向秀惜的小女孩,就是傳說中的第十一天羅呂小魚了吧……
其實就連天羅地網的成員們都還沒意識到,其實老百姓對他們的興趣已經堪比追星了。
向秀惜呆呆的站在那忽然就開始抹眼淚:「你們別怪我啊我如果不是自己過不下去了怎麼會把他重新送出去,這世道這麼苦,我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錢你們拿走我不要。」
呂小魚歎息一聲說道:「大姐,沒人會怪你的,這真的是感謝,如果沒你說不定他被放在那的第一天就死掉了,你是個好心人。」
說完呂小魚和陳祖安他們便走了,是啊,這世道太苦了,也正是因為這份苦,呂小魚才欽佩向秀惜把呂樹帶回去撫養的勇氣。
§ 第1143章 還好是呂樹
呂樹前往孟城尋找向秀惜的事情瞞不住聶廷和石學晉,更何況呂樹也沒打算瞞著誰。
聶廷和石學晉坐在龍門要塞裡的一處獨棟小院裡,面前有個和劉海胡同四合院一模一樣的石桌,桌子上放著卷餅和小米粥,石學晉手裡還拿著一根大蔥。
「他這是在尋找什麼,自己的身世嗎?」石學晉看著一份文件說道:「又是申請減刑又是拿走了那塊奇怪的布,我這邊看資料,向秀惜以前連男朋友都沒有過,肯定跟呂樹沒啥關係,不過有人說她十幾年前曾經收養過一個小孩,但是沒多久就又送出去了。」
「還有別的資訊嗎?」聶廷想了想說道:「呂樹不會無緣無故去找她的。」
「向秀惜說她撿了個孩子,想要自己養著,最後發現自己可能養不活就又送去福利院了,那個葫蘆和布竟然都是那孩子的。」石學晉說道,結果這時他看著聶廷的表情有點古怪:「怎麼了?」
「你還記得嗎我之前討論過雲倚和虎執他們的事情,十八年前風雨夜他們背著一個巨大的箱子,有人曾聽到隱約有孩子的哭聲,但是誰也看不出來那個箱子裡到底有什麼。」
石學晉愣住了:「你是說……」
「當時其實我們討論的時候就已經相信那個箱子裡面確實有一個嬰兒。」聶廷分析道:「我當時讓人查了呂樹被福利院收養的時間,結果發現中間相差了幾個月的時間!」
在此之前,關於箱子裡面到底是什麼就連基金會都沒有定論,因為沒人真的看到過箱子裡面到底是什麼,而且那個箱子最後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而且只有一個人說曾隱約聽到過嬰兒的哭聲,其他人都說沒聽見,亦或是戰鬥中根本沒有注意到。
可是聶廷和石學晉認為,結合雲倚和虎執他們的言行,裡面如果不是嬰兒就說不通了。
現在再回頭去看那一晚的事件,易感知體質不是靈氣復蘇後才有的,基金會裡就有這樣的天才。
可是為什麼感知不到箱子裡面的東西呢……那塊用來給嬰兒當繈褓的布便是最合理的解釋!
李典披著那塊布便可以在鹽湖遺跡裡面穿行自如,妖樹根本不攻擊他,當初呂樹在黑市與李典交易的時候,就連呂樹都看不出對方身上有什麼法器的原因就在這裡。
聶廷拿來李典以前的筆錄與供述,李典說,在整個鹽湖遺跡裡面只要披上那塊布,妖樹就不會發現他,仿佛遮罩了對方所有的感知似的。
整個鹽湖遺跡裡面攻擊他的,只有樹妖姥姥……
所以,那塊繈褓就是問題的關鍵,而當時……
「呂樹就在箱子裡面!」聶廷篤定地說道。
他的身體忽然放鬆了一些:「原來如此,難怪我們發現十多年的時間雲倚往洛城跑了十多次,難怪雲倚會刻意的接近呂樹,難怪老虎背要塞一戰中,那個闖刀陣峽谷的人要給呂樹設下陷阱。」
呂樹自己的真相拼圖並不完整,因為他追求的答案並沒有那麼簡單。
可是對於聶廷來說,這個困擾他們多年的事情,終於水落石出。
那個傳說於基金會裡的呂宙魔王,殺人如麻的大魔王,是呂樹?!
這個結論讓聶廷稍微有點接受不了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石學晉看著聶廷的表情忽然樂了:「你是不是覺得有點無法接受?我倒是覺得挺好,但這都不重要,我現在特別想知道李弦一知道這件事情會是個什麼反應,莫名想笑……」
是啊,李弦一老爺子當初便是帶隊追殺呂樹的人,結果現在不僅追殺的人住在隔壁,還把劍閣的一身本事全都學走。
如今呂樹已經晉升大宗師了,這天下間還有幾個人能追殺他?
只不過當時傀儡師有人因基金會而死,這事怎麼算,石學晉忽然替基金會擔心起來。
那一夜可是真的有傀儡師陣亡了,比如那位將嬰兒放在向秀惜樓下的那位女性,聶廷他們對傀儡師不算特別瞭解,甚至不知道這位傀儡師叫什麼。
這是傀儡師與基金會之間的大仇,雖然聶廷很清楚這是協力廠商在搞鬼,就連雲倚和虎執都放棄追殺基金會了,但是呂樹會怎麼想?
恐怕現在呂樹都還不知道某些舊事吧。
但不論如何,最糾結的人都不該是聶廷……
石學晉想了想說道:「其實你不覺得這樣挺好嗎?」
聶廷皺眉:「哪好?」
「我們一直在擔心著呂宙的那位神王,也一直在擔心著傀儡師禍亂人間,可如果那位神王真的是我們認識的呂樹,那麼我們的擔心好像有點多餘了。」石學晉平靜道。
聶廷明白了石學晉的意思,呂樹是他們所熟悉的人,這個人雖然是賤道宗師有點紮心,可是跟想像中的殺人魔王還有點差距,起碼不用擔心他會懷揣著毀滅地球的夢想……
所以老套的魔王毀滅地球劇情裡,一旦主角變成了呂樹,這劇情的走向也開始偏移了,沒法確定到底是喜劇還是惡搞,但起碼不是驚悚片了。
這個判斷是基於他們對呂樹的所有瞭解,他們很清楚呂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其實傀儡師也從來沒想過要毀滅世界,不是嗎?」石學晉說道:「就那個大長腿雲倚,一天天帶著虎執吃火鍋,我很難相信她能有什麼毀滅地球的打算……」
可是這位神王為什麼會突然來到地球呢,18年前的呂宙到底發生了什麼?
「按照李弦一後來給我們傳遞的資訊,他說每一位傀儡師都有特殊的能力,比如刀陣峽谷的那位就可以造夢。」聶廷說道:「那麼洛城裡面被追殺的那位又是什麼能力?」
「聯繫一下基金會,看看她葬在哪裡?」石學晉說道:「再尋找一下當時的戰鬥記錄吧。」
「呂樹肯定也猜到了什麼。」聶廷說道:「雖然他的身份讓我還是有點難以接受,但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說,這魔王還好是他。」
「現在看來,你當初讓他當天羅的選擇,真是人類歷史中最成功的投資了。」石學晉歎息道。
呂宙神王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石學晉忽然感覺底氣又足了一點……
§ 第1144章 呂小魚的劍道天賦
呂樹回去的一路上都很沉默,其他人也沒多說什麼,陳祖安他們並不知道傀儡師的舊事,所以只是以為呂樹尋找父母的線索又斷掉了。
這個時候其實就連呂樹都不知道那個街上被追殺的女人就是傀儡師淚訣,因為李弦一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正在和擇夢對峙呢,後來就去了呂宙。
但是呂樹很清楚他的來歷了,他也意識到為什麼雲倚會無緣無故的來到洛城,也許對方那個時候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至於如何知道的,呂樹覺得這個並不稀奇,因為星圖的功法其實很特殊,呂小魚的功法也很特殊,這世間沒人與他們相同。
成秋巧忽然說道:「要不我們找找關於那個女人的線索?」
「怎麼找?」陳祖安好奇道。
這時候呂樹說話了:「找一下鐘玉堂,他應該能查到。」
不是鐘玉堂知道淚訣去哪了,而是天羅地網一定和基金會有情報上的往來,本身淚訣已死並不是什麼特別秘密的事情,基金會肯定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跟天羅地網保密。
這時候被陳祖安和成秋巧夾在中間的李典小心翼翼問道:「呂天羅,我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減刑了?」
「當然。」呂樹點頭說道:「按照約定減少你40%的刑期,你將會在監獄裡度過一段時光,然後移交到龍門要塞裡面工作,以半自由身完成你剩下的刑期。」
李典松了口氣,半自由身也很不錯啊。
呂樹說道:「李典,咱們也是老相識了,希望你能明白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不勞而獲還不用付出代價的事情,改過自新吧,新的時代有太多事情可以做了何必坑蒙拐騙呢?」
李典歎口氣:「我也是被逼的啊……」
「打住。」呂樹無情打斷了李典的話:「我還是要說,你悲慘的遭遇只能讓我們用來瞭解你的犯罪動機,但是沒法獲得我們的同情,你要想讓我們看得起你,首先你自己要先活出個人樣來才行。」
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罪犯都有著值得同情的遭遇,可是自己悲慘就能理直氣壯的犯錯了嗎?不是這樣的。
人類文明進化到如今的程度,尊重法治才是尊重文明。
回到龍門要塞之後有人來接收李典,李典重新帶上鐐銬的時候忽然感覺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自己竟然在十八年前偷了一個當代大宗師的尿布和玩具?!
在李典看來,那個葫蘆大概就是呂樹的玩具……這世界真特麼可怕啊。
李典自己本來就是信命的,不然怎麼給別人算命?要知道他算命可不是純粹的忽悠人,那是家裡祖傳下來的本事。
這一刻李典覺得,自己以後還是少坑人吧,指不定又坑到哪位未來大能身上都說不定了,自己的命不太好……
回到龍門要塞呂樹正往鐘玉堂辦公室走呢,正好撞見李一笑和納蘭雀倆人在辦公樓走廊裡小聲嘀咕。
納蘭雀的臉色非常不好看:「咱倆啥時候結婚?!」
李一笑有點緊張:「結婚就一定能幸福嗎?我有個朋友都二婚了,何必呢!」
納蘭雀說道:「如果結婚不好,人家能結兩次?」
呂樹沒想到會撞見納蘭雀逼婚的戲碼,陳祖安和成秋巧差點笑出聲,現在整個天羅地網都知道李一笑是個妻管嚴,一天的零花錢最多只有20塊。
這換誰,誰也不太想結婚啊……
李一笑看到呂樹的一瞬間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跑過來:「呂樹啊,哥有正事跟你商量。」
然後李一笑拉著呂樹就跑,一邊跑一邊小聲嘀咕:「這娘們最近瘋了啊,兄弟,你給我指條明路,下次再去呂宙帶上我行不行?」
呂樹笑道:「你逃婚已經是有前科的人了,你覺得納蘭雀能放你離開?」
「再不跑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啊。」李一笑都快哭了,回想自己一個闖蕩江湖的堂堂大漢,如今連吃個火鍋都只能吃19塊錢的旋轉自助小火鍋,簡直太特麼悲慘了……
「別。」呂樹把李一笑拉著自己的手扯開:「這事我可幫不了你。」
呂樹和陳祖安他們告別,然後帶著呂小魚坐上龍門要塞巍峨的城牆,他們坐在邊緣上面看著遠方,視野壯闊。
「小魚。」呂樹輕聲說道。
「嗯?」呂小魚偏頭看著呂樹。
「你為什麼不學劍呢?」呂樹第一次問呂小魚這個問題。
曾經李弦一想要收呂小魚為徒,卻始終被呂小魚拒絕,一開始是因為呂小魚不信任李弦一,不想跟李弦一接觸。
可是後來大家關係都很好了,李弦一簡直是拿呂小魚當親孫女來看待的,寵到不行。
但是那個時候李弦一再次提出要傳授呂小魚劍道,卻仍舊被呂小魚拒絕了。
呂樹以前從沒問過這個問題,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問一下。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因為不好玩吧。」
「不好玩?」呂樹好奇道。
「對,哪有控制著幾個魂魄來的輕鬆啊。」呂小魚笑眯眯地說道。
「還有別的原因嗎?」呂樹追問。
呂小魚沉默了很久忽然說道:「可能是潛意識裡覺得玩膩了吧。」
這個回答恐怕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懂,當真相拼圖逐漸完整後大家也逐漸明白彼此的身世並沒有那麼簡單。
呂小魚笑著說道:「一開始看你們練劍的時候我就會覺得你們很差勁啊,老爺子教的東西我看過一遍就能記住了,但是提不起勁去練,就好像我曾經已經站到過這個領域的巔峰了似的,就有點看不起那些基礎的東西了。」
說著,呂小魚一彈指,一枚透明的劍罡便從她指尖飆射而出,竟是硬生生的扭曲了空間。然後下一刻,呂小魚再次彈出一枚劍罡,竟將前面的那一枚劍罡給擊碎了。
在此之前呂小魚從未練過劍,甚至摸都沒有摸過。
呂樹笑了笑:「你以前可沒說過你能將劍罡收放自如。」
呂小魚伸了個懶腰:「給你制劍就好了,制劍多輕鬆,有你保護我呢。」
§ 第1145章 踏入星空
呂小魚的劍道天賦大概是呂樹所見過的人裡,最高的一個了。
從未摸過劍,也沒有修行過劍道,出手便是劍罡。
這種手段恐怕讓李弦一聽了之後會懷疑人生,然而呂小魚卻拒絕學劍,這也是一個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明白一個問題,想要在這世界上安身立命就要將自己最擅長的東西發揮到極致,而呂小魚則是乾脆摒棄了一切,安安心心的站在了呂樹的身後。
就仿佛心甘情願的把這世上的所有光環都送給呂樹,讓他成為這世上最耀眼的那個人。
「你喜歡這亂世嗎?」呂樹問道。
「不喜歡。」呂小魚搖搖頭。
「我也不喜歡。」呂樹歎息道:「可如果有一天我們發現這世界其實是因為我們才亂起來的怎麼辦?」
呂小魚再次搖搖頭:「我不這樣想,是因為我們亂殺無辜了嗎?不是。是因為我們的野心才讓這世界亂起來的嗎?也不是。我們不能把別人的過錯歸咎到自己身上。」
「但也許那個因果終究是我們種下去的。」呂樹說道。
「那就由我們去終結這一切。」呂小魚說道。
呂樹笑了笑:「我就是這麼想的。」
「呂樹。」呂小魚忽然認真起來。
「嗯?」呂樹轉頭看去。
「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小時候會病怏怏的?」呂小魚問道。
「現在想想,可能是受過什麼傷吧。」呂樹歎息道。
他原本以為自己從小體弱是因為自己的體質不好,甚至還偷偷買過六味地黃丸來著,可是現在覺得可能並沒有想想的那麼簡單,也許他曾經歷過九死一生的追殺。
「不管是誰幹的。」呂小魚平靜道:「這個人必須付出代價。」
晚上陳祖安和成秋巧去呂樹那邊吃飯,並且帶來了一個新的消息:「北美有遺跡要開放了。」
呂樹愣了一下,已經很久沒有遺跡開放了,甚至呂樹都以為以後不會再有遺跡開放了。
因為他走了一趟呂宙後發現就連呂宙在武器方面都那麼貧瘠,而地球上的遺跡裡卻猶如寶庫一般,這個時候呂樹已經意識到那些遺跡的出現並不是什麼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種下的種子,等待著它們某一天開花結果。
虎執在象島遺跡收伏了血妖,雲倚去羅布泊遺跡尋找小白魚,只不過出了點意外就是混沌提前把小白魚給吃了……
在呂樹看來,遺跡裡的那些個生靈,很有可能是奉旨看守遺跡的「守衛」,而雲倚和虎執也非常清楚這一點。
這時候回想起來呂樹便明白,那些守衛也不是什麼特別無辜的人,血妖就起過反心,而且遺跡的規則就註定了,遺跡內生靈手握陣眼是無法解除遺跡的。
這大概也是在防著這些守衛監守自盜,可以說血妖他們是被封印進去的吧。
所以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呂樹明白遺跡是有「數量」的,絕不會無休止的開啟。
「已經有將近一年沒出現過新遺跡了吧,怎麼這個時候又開了個遺跡啊?」呂樹好奇問道。
「不知道,但情報來源是我們自己的,確鑿無誤,老鐘頭已經確認好幾次了。」陳祖安一邊吃飯一邊說道:「他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走一趟,搶點……看看能不能拿點寶貝回來。」
這話說的就有點太客氣了,畢竟天羅地網如今三個大宗師,哪的遺跡開了也不會放手給別人啊。
而且現在呂樹知道了遺跡的秘密,更不會把遺跡放給別人了……
遺跡裡的東西拿到呂宙都是寶貝貨,呂樹怎麼可能放給別人?
不過他現在想的不是什麼去搶點東西,而是能不能和聶廷、石學晉聯手直接把遺跡的門給堵上……
當然,按照聶廷和石學晉的風格肯定是再想這麼幹也得注意組織形象,但暗地裡大家肯定想到一處去了,呂樹打電話給聶廷和石學晉,那邊倆人也正在龍門要塞裡吃飯呢,讓呂樹直接過去商量這個事情。
「樹兄,這次去一定要帶上我們啊。」陳祖安忽然說道:「我倆這輩子就出過一次海外任務,帶我倆出去見見世面!」
成秋巧老實道:「樹哥,我也想去。」
這倆人現在都紛紛晉升到了一品的實力,放到國外簡直就是橫著走都沒人敢管。
這種情況下陳祖安都已經想像到自己出國以後會受到多少姑娘追捧,簡直就是出去度假嘛!
都是少年人,有縱橫世界的實力卻一直都沒什麼用武之地,太憋的慌了。
「行,你們吃飯吧,我會跟聶廷說的。」呂樹丟下筷子就走了,如今物種研究專業是一個小團體,關係算是最好的了,如果出去能帶上這倆貨也不錯,起碼路上也有人聊聊天。
呂樹現在也不擔心這倆貨出去了遇到危險,畢竟整個北美的鳳凰社也才一個一品而已……
呂樹身後的陳祖安就是一陣羡慕,現在天羅地網裡面誰不是客客氣氣的喊一聲聶天羅,就呂樹這麼硬氣,直接叫聶廷的本名……
呂樹走了以後呂小魚把筷子一扔:「飯都是我做的,你們把碗洗了。」
今天晚上呂小魚下廚,本來是呂樹要做的,結果呂小魚不讓。
陳祖安看了成秋巧一眼:「你去。」
成秋巧看著陳祖安:「你怎麼不去呢?」
陳祖安沉思了一會兒:「那要不然折衷一下,咱倆各退一步?」
「怎麼個退法?」成秋巧不置可否。
「小凶許去……」
正在埋頭吃飯的小凶許:「???」
然而這個時候呂小魚走過來一把抱走了小凶許鄙視道:「看把你倆給能的!五分鐘之內把碗給我洗乾淨,不洗乾淨誰也別想走!」
小凶許在呂小魚肩上給倆人瘋狂的做鬼臉,有靠山就是好啊!
呂樹站在門外一步踏入虛空,然而就在此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學著聶廷他們一樣踏入虛空,可是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呂樹並沒有直接來到聶廷他們所在的小院,而是一步踏入了一片星空!
只不過,這裡,呂樹並不陌生。
§ 第1146章 星圖之謎
他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自己佇立在空中,有空氣,但是周遭只有黑暗,還有閃爍著的星辰。
呂樹皺起眉頭:「有人麼?」
這一幕太古怪了,他還專門問過聶廷踏入虛空是個什麼感覺,聶廷和石學晉都說只是開一扇通往另一個座標的門而已。
難道是自己的座標開錯了嗎?不可能,只要心裡想著目的地便可以了,呂樹剛才心裡想的就是龍門要塞裡的那個小院!
這裡有古怪,但是呂樹並沒有特別緊張,因為……這是在他的星圖裡。
當呂樹看到那星辰組成的巨大星雲有規則排列時,他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呂樹心中有明悟,這不是意外,而是他踏入虛空後必然來到的地方。這裡一定藏著什麼等待他尋找,可是星圖一直就在他身體裡,他也沒發現藏著什麼東西啊。
這個時候呂樹更好奇自己是魂魄進來了,還是身體也跟著進來了?
呂樹想要內視一眼看看自己身體裡的星圖還在不在,結果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內視,而且就連星辰之力也沒有了。
就在此時呂樹聽到那星空之中響起來聲音:「飯都是我做的,你們把碗洗了。」
「你去。」
「你怎麼不去呢?」
「那要不然……」
呂樹哭笑不得,這特麼不是陳祖安和成秋巧的聲音嗎,所以自己其實是神識進到星圖裡面了,確定無誤……
這下子呂樹就放心了,起碼不會出現回不去這種情況,呂樹安下心來開始尋找星圖裡的秘密,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神識忽然進入星圖?
然而呂樹還沒找多久呢忽然聽到星空之中聲音傳來:「咦,樹兄怎麼在門口站著?」
「對啊,樹哥,你幹嘛呢?」
「小魚小魚,你快來看看樹兄這是怎麼回事?」
下一刻成秋巧帶著哭腔:「樹哥你怎麼了,你可千萬別有事啊!」
陳祖安也哭了:「對啊,樹兄你有事了我們咋去北美啊……」
「咱們得想辦法把樹哥喊醒啊!」
「樹兄,地上有一百塊錢……兩百……五萬!」陳祖安懵了:「這都不醒,樹兄真的昏過去了!」
呂樹:「……呵呵。」
如果不是要在星圖裡面尋找秘密,他現在就去給陳祖安後腦勺一巴掌……
呂樹不再想外面的事情,呂小魚守護在旁邊是不會讓他出事的。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伏矢、屍狗、雀陰、吞賊、非毒葫蘆一起脫離了主星朝他飛來。
呂樹看著它們感覺還挺親切的,只不過這個時候,這些劍與葫蘆看起來也非常碩大。
似乎不是劍變大了,而是他變小了。
伏矢湊到他腳下似乎想要讓呂樹禦劍飛行,結果葫蘆沖過來一下就把伏矢給撞開了,讓呂樹坐在了葫蘆上……旁邊的伏矢和屍狗都賊委屈,但是又好像不太敢惹葫蘆的樣子。
呂樹坐在葫蘆上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葫蘆:「你咋那麼霸道呢。」
不過想想,當初這葫蘆不買他賬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以前他是拿葫蘆當「外人」的,所以拿葫蘆頂雷也都是隨手就能幹出來的事情,畢竟這葫蘆也不太聽話。
可是現在,他看葫蘆看伏矢或者屍狗,哪個都是親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覺……
葫蘆載著呂樹朝星圖中晦暗的邊際飛去,呂樹愣了一下,那裡應該是第六、第七星雲的位置,還沒點亮呢。
可下一刻葫蘆已經來到九天之上,呂樹在葫蘆上面站起身來俯瞰著下方的所有星辰,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有種莫名的豪邁開始激蕩。
呂樹平靜道:「你們帶我來,到底想讓我看什麼?」
葫蘆口中噴吐出一片片星輝來,呂樹赫然看到星空之中有一柄劍靜靜佇立著,劍尖還染有一滴鮮血。
呂樹心念一動便將長劍攝入手中,那長劍精緻而又鋒利,劍身與劍柄都是銀色。
他把長劍橫過來放在面前,只見劍身上有鐫刻著一行小小的字:「這天下風景,我只要三分。」
呂樹愣住了,只是一瞬間他便明白過來,這是劍廬主人的劍!
這劍是怎麼到星圖裡面的?呂樹發現這劍的氣機似與星圖共生一般,明明是外物,怎麼做到的?
他仔細打量著那劍尖的那滴血,呂樹忽然看向葫蘆:「我問你問題,是的話你就點頭,不是你就搖頭,是不是曾有人用劍上的心血,和星圖簽過盟約?」
葫蘆點點頭,呂樹沉默了。
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星圖一明一暗,聽起來像是平等的,但暗圖擺明瞭是僕,星圖才是主。
呂樹不知道以前星圖是如何選擇暗圖人選的,但這一次,星圖與某個人達成了約定,對方心甘情願的承載了暗圖。
呂樹無意中翻轉劍身便愣住了,只見劍身背面還有一行小字似乎是之後鐫刻上去的:「這天下風景我一分也不要了,只要人。」
在呂宙時呂樹曾感慨那位奇女子是何等的氣魄,竟然開口便要了天下三分的風景。
而此時不知道為何呂樹心中只有一絲痛,那剛強到可以去神王宮和老神王打架的女子,現在什麼也不要了。
對方拋棄了一切,只求一份心意。
呂樹原本以為這次來到星圖會是得到什麼珍貴的法器,結果得到是一份更加珍貴的禮物。
與這個相比,法器又算什麼。
就在此時星空之上有聲音傳來:「呂小樹,我給你三秒鐘時間你趕緊給我睜眼,聽到沒有!」
呂樹笑著睜開雙眼,星圖之中的神識轉瞬間歸位:「呂小魚,你這脾氣真該改改了,我就開個玩笑至於嗎?」
呂小魚撇撇嘴轉身就回屋裡去了:「神經病!」
「樹兄你真沒事情嗎?」陳祖安和成秋巧面面相覷:「我看你剛才不像是裝的啊。」
呂樹沉吟了兩秒看著陳祖安:「碗洗了嗎?」
「還沒……」陳祖安小心翼翼說道。
啪的一聲呂樹一巴掌拍在陳祖安後腦勺上:「讓你不洗碗!」
§ 第1147章 打架
「樹兄。」陳祖安義正言辭地說道:「我覺得你就是想找個機會揍我,你這樣是不對的!」
呂樹看了他一眼:「剛才誰說地上有五萬塊錢來著?」
陳祖安指著成秋巧:「他說的!」
呂樹都給氣笑了:「這時候倒是挺有求生欲的?」
陳祖安心裡苦啊,眼瞅著呂樹打算訛人呢,自己身上真沒有5萬啊!
這會兒呂小魚坐在沙發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剛才呂樹站那一動不動她也有點慌,說不慌肯定是假的。
她很清楚剛才呂樹絕對不是裝暈的,但是她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她也沒想到自己一喊呂樹就醒了,想想還挺有成就感呢,別人喊都不行,就自己喊有用。
就在此時小凶許慢慢的朝飯桌那邊挪去,呂小魚挑了挑眉毛:「不是說了不用你洗碗嗎?回來!」
小凶許都快哭了,剛才那個嘚瑟勁過去之後它才想起來,自己的飯還特麼沒吃完呢,現在也吃不成了!
呂樹直接去了聶廷和石學晉那裡,剛踏進院子的門就問到了一股大蔥味,還聽到石學晉嚼大蔥時清脆的哢哢聲。
石學晉見呂樹來了以後特別熱情:「吃完飯了沒有啊?鍋裡還有小米粥呢!」
這會兒石學晉看見呂樹真是像看見了寶貝一樣啊,天羅地網有這位在,可不就是撿到寶了嗎?
聶廷撇了石學晉一眼對呂樹說道:「你知道北美開啟遺跡的事情了吧?有什麼打算?」
「走一趟唄,還能有什麼打算。」呂樹找了個椅子坐下來。
「我們預計遺跡還有一周或者兩周才開啟,現在還只是出現了異象而已,你打算什麼時候走?」聶廷問道。
呂樹坐那琢磨著,他忽然抬頭說:「不對啊你等會兒,你們不去嗎?」
「你去不就夠了嗎。」聶廷反問道。
「對啊,第九天羅已經晉升大宗師了,別人還能把你怎麼樣呢?」石學晉樂呵呵笑道:「這世上還有幾個人能做你的對手啊?」
呂樹聽到後矜持地笑道:「哈哈哈哈哈,是嗎?那行吧,我去一趟。」
「不過要注意一下,我們有理由懷疑鳳凰社內部可能有人已經和呂宙勾結在了一起。」石學晉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呂樹:「之前你滅殺的那隊雇傭兵,我們發現在上個月的時候他們和鳳凰社一些人聯繫過,而且鳳凰社就在北美,如果說呂宙勢力想要方便進出空間通道還不被人察覺,他們首先得通過鳳凰社那一關才行。」
呂樹明白石學晉的意思,鳳凰社肯定是打不過呂宙那個幕後勢力的,但鳳凰社在北美耳目眾多,呂宙的勢力若想要無聲無息的在那裡活動,沒有鳳凰社的幫助恐怕很難。
之前大家都不願意隨便猜測一個世界一流的組織,畢竟大家都是地球人,最好還是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但是現在已經有證據顯示鳳凰社有人牽涉其中,只是無法確定對方是不是整個組織都已經跟呂宙勾結了。
「呂宙一定有人還留在地球。」呂樹分析道:「如果他們還準備了其他計畫在以後準備實施,那麼地球這邊一定會準備充分,幫忙安排一切。」
那個幕後黑手行事縝密,呂樹覺得對方一定會留後手在北美通道附近,如今看來很有可能就潛伏在鳳凰社裡面。
石學晉說道:「最好的結果是鳳凰社只有一少部分人被利益誘惑,最壞的結果是……整個鳳凰社都已經投向了呂宙的懷抱。」
「行了,我這一趟會試著查明情況,不過就算是對方整個組織都投靠呂宙也沒關係。」呂樹站起來一邊朝外面走去一邊說道:「反正也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
世界一流組織鳳凰社如今在呂樹眼裡,也不過是個不入流的角色而已。
也不怪呂樹這麼想,畢竟現在的武衛軍想要掃平鳳凰社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呂樹想要找到呂宙那邊潛伏在北美的人,無非還是想要知道這個幕後黑手到底是誰,端木皇啟已經上了他的小本本,剩下的人也一個都不能遺漏。
而且,呂樹也很想知道這次北美遺跡裡面,會有什麼。
走到門口的時候呂樹忽然轉頭看著聶廷和石學晉:「你們已經猜到什麼了吧?」
石學晉微笑道:「我們很想知道,你是以什麼身份問的這個問題。」
呂樹想了想:「第九天羅。」
「那我們猜到什麼或者沒猜到什麼都不太重要了不是嗎,在我們眼裡你就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石學晉笑道。
呂樹想了想:「狡猾的回答,算了不問了。」
呂樹轉身離開後石學晉松了口氣小聲嘀咕道:「真害怕回答不對他就要滅了我是怎麼回事……」
那個被基金會長久以來當做世界末日的魔王就在面前時,石學晉心裡難免有點犯嘀咕,只不過現在想想,呂樹還是那個呂樹,對方確實是一直在改變,可卻是越變越好了。
那個福利院出來的自私少年,如今真的已經和這個世界握手言和,成為大家敬仰的那個人了。
這一路成長過來,石學晉不知道呂樹經歷過多少內心的波折,也不知道這位少年魔王以後還會幹出多少驚天動地的事情,但值得慶倖的是,這位少年魔王是自己這一邊的……
石學晉轉頭看向聶廷:「咱們以後是不是也可以去呂宙玩玩什麼的?天羅地網不能亂動,畢竟我們的職責是守護,但幫自家天羅打架應該不算什麼錯事吧?」
「呂樹算不算我國合法居民?」聶廷問道。
「算啊,怎麼不算。」石學晉樂了:「人家有戶口有身份證的好嗎。」
「那他也是天羅地網守護的物件。」聶廷笑道:「幫忙打打架就不算違規。」
曾經,呂樹對呂小魚說要幫天羅地網打打架,畢竟天羅地網對呂樹和呂小魚還是很不錯的,又發工資又發靈石。
現在聶廷和石學晉也說要幫呂樹打架,大家用打架這個不上檯面的平凡詞彙掩飾著內心裡的滾燙。
這就像是一個輪回,你對這個世界所付出的善意,終究會開花結果。
§ 第1148章 脫離低級趣味的陳祖安
黃石國家公園是世界最大的火山口之一,北美末日災難片曾有劇情便從這裡的火山噴發開始。
它位於懷俄明州,徒步路徑長達1500多公里,是世界上最大的公園。
這次的北美遺跡開放便是遊客在黃石公園中發現了地表蒸騰而出的熔岩,一開始公園管理局以為是火山要噴發,可是熔岩的位置距離火山口還很遠,而且這熔岩的來歷非常詭異。
後來有覺醒者發現黃石公園裡的生靈開始加速變異,而且靈氣濃度急速提高。
這時候大家終於意識到,有遺跡要開啟了!
實在是太久沒有開啟過遺跡,導致大家幾乎都以為以後不會再有遺跡開放了,所以這次才會如此後知後覺。
北美遺跡即將開啟並不是什麼秘密,鳳凰社並沒能及時封鎖消息,事實上各大組織都嘗試過封鎖遺跡開啟的消息,但迄今為止能夠將外來者排斥在外的也只有天羅地網而已……
這次遺跡如果開在天羅地網,估計全世界的修行者和覺醒者連半點想法都沒。
畢竟撿寶物是好事,送死就不太划算了。
在大家心裡,那個東方國度是神秘而強大的,全世界範圍內總共也才三名神藏境強者,結果全在那邊……
全世界的修行者和覺醒者紛紛朝北美趕來,要麼合法入境,要麼直接偷渡,對於這些「新人類」來說,偷渡的難度簡直太低了,而且鳳凰社現在已經無力將那麼多的散修給拒之門外了。
覺醒者和修行者們並不擔心鳳凰社會對他們採取什麼措施,雖然鳳凰社有一個一品高手,但是老虎背要塞一戰之後實力大大削弱,人數也幾乎被砍了一半,這種力量在面對全球修行者的時候並不算什麼。
所以黃石國家公園裡面現在多的是修行者宿營,等待著遺跡的開啟,就連鳳凰社都沒法確定這些修行者到底是從哪裡進來的……
但是散修們和那些來到北美的大組織也知道這次遺跡之行也並非想像中的那麼輕鬆,因為他們還不清楚天羅地網會不會出手……
想到這裡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有種無力感,因為他們拿天羅地網完全沒有辦法啊……
有人在黃石國家公園裡搭起了宿營帳篷,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徒步遊客一般,相熟的修行者們就在一起,說起來現在黃石國家公園裡面的修行者可能已經有幾萬人了,可分散在80多萬公頃的公園面積裡面,看起來還是稀稀拉拉的。
互相之間不熟悉的散修是儘量不湊一起的,不然表面看起來和和氣氣的那些人,背地裡誰知道是人是鬼?
有人一邊點燃篝火一邊嘀咕道:「也不知道天羅地網會不會派人來啊?」
「派別人都好說,關鍵是不要派那個第九天羅來。」有人接了一句。
「有什麼說法嗎?」旁邊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情。
「派別人過來最多也就是我們什麼都撈不著,但是那位第九天羅就不一樣了。」說話的人氣憤道:「如果真遇上他,咱們自己撈不著法器和寶物也就算了,搞不好自己還得大出血貼錢!」
有人笑道:「老哥,你這話裡有故事啊。」
大家也都聽說過那位第九天羅的事蹟,不過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一位受害者……
「也不知道那位第九天羅長什麼樣子,不然也好防範一下。」有人說道。
「這位第九天羅最為神秘,如今他現在有率先一步晉升了神藏境,誰還能把他怎麼樣。」一開始說話那人有點難受地說道:「我要是發現他在遺跡裡面,一定立馬藏起來等待遺跡結束……」
這片營地裡只有數百人聚集在這裡,不遠處一個帳篷外面呂樹坐著無語了半天,呂小魚、陳祖安和成秋巧三個人就一邊聽一邊樂呵。
這次來黃石國家公園的亞裔非常多,或者說北美本土的亞裔本身就非常多了,他們四個人混在裡面根本不會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陳祖安賊笑道:「樹兄,你可真是名聲在外啊。」
呂小魚抱著小凶許撇了陳祖安一眼:「跟著外人瞎起什麼哄。」
陳祖安閉嘴不說話了,有呂小魚在場的時候,呂小魚可以嘲諷呂樹,別人就不行了,不然就要面對呂小魚的反擊……
「小胖子我發現你最近穿著很樸素啊。」呂樹看了陳祖安一眼,以前的陳祖安手上一塊手錶都能幾十萬上百萬,現在手上的表也沒了,身上穿的衣服也就幾十塊錢一件。
這衣著放呂樹身上是正常的,他就喜歡這麼穿,也不在意那些外物,但是這事放陳祖安身上就特別的不正常,豪車也沒了。
陳祖安歎氣:「我以前雖然有錢,但是在家族裡的地位還挺低的,當時我想一門心思的鑽修行,他們好多人還不信修行有用,結果現在怎麼樣?我反而成家族裡面地位非常高的人了,儼然年青一代第一人了。」
呂樹靜靜的聽著,這些年不止他在變化,其實呂小魚陳祖安、成秋巧都在改變,不過都是往好的方向轉變了。
陳祖安繼續說道:「以前我二爺爺,大伯、二伯、四叔都看不起我,現在見我可親切了,但是我慢慢發現自己對於物質的追求已經不再強烈,已經不需要外物來證明自己了,已經是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了……」
「年青一代的人都在向我示好,但我並沒有跟他們有太多交集的想法,那個充滿了權力與欲望的家族好像都不太適合我了,所以我忽然理解二爺爺陳百里為何要游離在家族之外的想法了,追求不同,導致道路不同,最終分道揚鑣。像我大伯、二伯、四叔那樣的人,我現在不大看得起了。」
「也不能這麼說。」呂樹搖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沒有高低之分。」
成秋巧忽然好奇問道:「等等,你光說了你大伯、二伯、四叔,你三叔呢,死了嗎?」
陳祖安當時臉就黑了:「我爹排行老三!」
§ 第1149章 白日焰火
呂樹這還是頭一次帶著陳祖安和成秋巧倆人出來執行任務,不過他也不太擔心這倆人會出什麼亂子,畢竟已經是一品高手了,整個團隊呂樹一個大宗師,呂小魚帶著主教一個一品,安東尼和賈桑伊都已經晉升大宗師,陳祖安和成秋巧也都是一品,所以整個隊伍可以說完全沒有短板,容錯率非常高。
在這個團隊裡,一品都算是短板了,這恐怕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現在呂樹要做的就是找到鳳凰社這邊的可能存在的呂宙間諜,至於遺跡他根本都沒擔心過什麼。
唯一的變數就是,呂樹曾到過蔓延出熔漿的位置查探過,那熔漿即便已經熄滅,也仍舊能夠讓呂樹感受到一種熟悉的力量。
那個力量在靈氣復蘇起始便出現過,後來又曾多次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那就是呂樹心臟之中的白色火焰!
這也是讓呂樹現在能夠按下性子耐心等待的原因,他不明白一個遺跡裡的熔漿為何會讓他有這種感覺,難道是熟悉他的某些人故意設局?
呂樹沒法確定,但是他並不畏懼。
如今他經過龍門要塞的休整之後便發現了一個自己曾經忽視過,卻又必須注意的線索:禦扶搖曾經讓他心臟裡的白色火焰異常跳動過。
呂樹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是他起碼知道自己對禦扶搖還沒有想像中那麼瞭解。雖然對方當著自己的面殺了那麼多奴隸主,這就算是變相的自證清白。
可不管是文在否還是禦扶搖,他都要認真防備。
黃石國家公園裡原本有許多徒步愛好者,還有許多徒手攀岩愛好者,但最近這些極限運動愛好者們已經不來這裡了,因為處於對覺醒者的未知恐懼。
原本普通人對覺醒者的態度已經緩和不少了,可奴隸主的事件爆發以後,普通人對覺醒者修行者曾經持有的警惕心又重新回來了。
現在黃石國家公園是修行者聚集之地,只有商人還敢往這裡跑了。要知道呂樹他們這種能有空間裝備的還是少數,很多覺醒者一周前就已經來了,帶的食物到現在已經吃的差不多了但是又不願意出去重新採購,擔心自己錯過了遺跡開啟的最佳時間。
營地裡已經有人開始做晚飯了,篝火燒的很旺,能把圍坐的人臉上血管都烘的漲漲的。
陳祖安和成秋巧坐在篝火邊上一邊等著吃飯一邊問道:「樹兄,咱們為啥不去大棱鏡溫泉那邊宿營呢,我看好多人在那邊宿營了,還有修行者美女穿著比基尼在裡面來著,看著可熱鬧了。」
呂樹撇了陳祖安一眼:「越是有溫泉和火山口的地方,越容易被遺跡前期的異象外泄誤傷,像以前只是出現點怪物就算了,這次你要是碰到點岩漿真是哭都哭不出來,就算沒燒到人,燒到帳篷了你也難受啊。」
「好像是這麼回事。」陳祖安惋惜的點點頭:「我這次還想著能出來解決一下單身問題呢,結果樹兄你選這宿營地點裡淨是些大媽,剛才還有個大媽摸我屁股來著,回去了可得給我算工傷……」
呂樹撇了他一眼:「你要被拉進小樹林我就給你算工傷。」
其實陳祖安口中的大媽年紀還真不是特別大,只是陳祖安嘴上誇張的一種說法,而呂樹之所以把營地選在這裡,因為這裡距離鳳凰社的營地最近。
鳳凰社是不允許外人進駐營地的,呂樹當然要選個最近的地方方便觀察了。
這次鳳凰社知道自己無力阻止那麼多修行者進入黃石國家公園,於是乾脆擺出了不管不問的態度,就仿佛北美不是他們的地盤一樣。
呂樹覺得這都是自找的,之前非要去打長白山的主意,現在就是鳳凰社自食惡果的時候了。
就在此時,原本落幕的日色裡忽然一道白色焰火在頭頂乍現,而後消失。
那出現的時間恐怕連一秒都沒有,可是呂樹心臟裡的火焰卻急速跳動著,仿佛同源。
呂樹知道這一次自己來對了,也許這黃石公園遺跡裡便藏著關於自己最重要的秘密。
那白色煙火就連呂樹都一直搞不明白,如果說遺跡真的是有人刻意留下的寶藏,那麼出現與白色煙火同源的力量就一定不是什麼巧合。
此時營地裡的火系覺醒者有點慌亂,因為別的系都沒什麼問題,可是他們火系卻發現當自己靠近熔漿與火焰的時候,自己的本源火系力量會被一瞬間壓制下去!
這是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說只是偶爾還好說,可如果進去遺跡以後發現火系徹底無法使用該怎麼辦,那他們火系覺醒者等於是進去送死啊。
有火系覺醒者想要退卻,但是又捨不得這遺跡裡的寶藏,他們想要賭一賭,萬一進去了沒什麼事呢?
有時候,人就是被自己的僥倖心理給害死的。
呂樹讓成秋巧去查探一下,看看剛才出了天空異象以外,還有沒有其他事情發生,結果成秋巧出去沒二十分鐘就回來了,欲言又止。
「怎麼了?」呂樹好奇問道。
成秋巧湊到呂樹身邊小聲嘀咕道:「我看到北歐神族了!那位也在隊伍裡面!」
北歐神族這四個字就像是一根弦在呂樹腦子裡面繃著似的,至於「那位」是誰,當然不用成秋巧仔細解釋。
呂樹手上的動作僵了一下,正在做飯的呂小魚似乎沒有聽到成秋巧所說的話,繼續做飯。
陳祖安看著呂樹無名指上面的那枚拉環,瞬間就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他可是太清楚了,如今承影劍都在長白山呢,按說以呂樹的性格早就去取了,但是對方一直都沒動身。
呂樹能是那種讓自己寶物流落在外面的人嗎?除非他不敢去取!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呂樹一直在說自己有機會就去,可他如今都能踏入虛空了還遲遲不去長白山,陳祖安和成秋巧這兩個婚禮親歷者當然知道是為什麼……
§ 第1150章 大表哥
呂樹下意識的擦擦手:「離多遠?」
「就兩公里的距離,鳳凰社那邊大概來了三千多人,北歐神族不多,兩百多人而已。」成秋巧說道:「那位在長白山住了一年多時間,期間也開啟過兩個遺跡但是她都沒有參與過,沒想到她會忽然離開長白山……」
成秋巧的言下之意是,人家就是沖著你來的啊……
「就你話多。」呂樹沒好氣的看了成秋巧一眼。
說實話,呂樹面對卡洛兒時的感情太複雜了,其實雙方可能都沒想好再相見時該如何面對彼此。
那場婚禮就像是只適合出現在記憶中的片段,夢醒了就該分別。
只不過,兩個人都沒法分清那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呂樹坐在篝火邊上不知道想著什麼,營地裡忽然傳來騷動,似乎是有外來者來到了營地。呂樹緊張的看了一眼騷動的來源,結果發現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呂樹他們都沒有在意這些新來的人,能成為宿營區域的地方都是地理位置比較好的,以往驢友們來徒步也會選擇這些地方宿營,所以有新人過來也很正常。
但是比較出乎意料的是,這次的外來者好像在散修當中名氣還挺大,總共就十多個人,身上的實力波動都不弱,只不過放到呂樹他們眼裡還有點看不上眼。
呂樹看了陳祖安和成秋巧一眼,意思是你們認識麼?
他從呂宙回來後發現地球這邊很多新情報都需要去瞭解,也很積極的補著自己的認知空缺,不過對於呂樹來說他補的情報都是更宏觀的東西,沒空去注意那些新崛起的散修隊伍。
陳祖安搖搖頭小聲說道:「不認識,應該是近一年時間剛剛崛起的精英隊伍吧,自從老虎背要塞一戰之後各大組織實力被削弱,倒是冒出來不少走精英路線的散修隊伍。」
「嗯。」成秋巧點點頭:「以往各大組織對散修是有壓制作用的,各大組織弱了就會讓一些抱團的散修展露頭角,可以說老虎背要塞一戰,我們天羅地網以一己之力改變了修行世界的格局,這是要載入修行史的事情。」
原本呂樹打算讓陳祖安拍一下這些人的照片回去,讓天羅地網查一下這些人的資訊,但是想想這十多個人裡面最高端的戰力也不過是兩個二品,也就算了。
呂樹安靜的聽著,與自己想像的不同是這群人在散修裡面還挺有名望,一些散修在大聲讚譽著他們的一些俠盜行為。
再聽聽就明白了,原來這個精英散修組織一直以來都是以披露一些各大組織惡事為主,把一些大組織的惡行給放到網上,然後做一些懲戒行為。
這種行為在散修中間就很有路人緣了,而且各大組織現在二品實力的高手有些凋零,一時半會兒還拿他們沒什麼辦法,於是就讓他們在國際修行界享有一定聲譽,成了「俠客」一般的人物。
呂樹倒是對這些人沒什麼惡感,有人覺得他們私設法庭對惡行進行判決的方式不太對,不過呂樹不在意那麼多,反正都是海外的事情,跟他們八竿子都打不著。
只要這群人不跳出來影響自己這次的任務就行了。
成秋巧小聲嘀咕道:「好像他們的首領還沒有到,有人問他們首領去哪了來著,他們回答隨後就到。」
「嗯,不用管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就好。」呂樹不在意地說道:「反正只是二品。」
「首領是一品的幾率不大,畢竟一品還是比較稀有的。」成秋巧說道。
「一品也不礙事。」呂樹說道。
這句話便透露了呂樹如今強大的自信,一品又怎麼樣?他殺的一品,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了……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感覺有人在窺視自己,他心中一凜,明明小隊過來的時候已經足夠掩人耳目了,怎麼還會被人窺視?
難道是呂宙潛伏在這邊的人一直在盯著他的動向?呂樹不動聲色的慢慢坐下來,然後從山河印裡取出一個鏡子,偷偷的照向後方。
結果呂樹對著鏡子一看,當時就有點哭笑不得,對方一個大腦袋從樹林裡探出來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自己,甚至發現已經發現自己在拿鏡子往後照了之後,竟然還對鏡子打了個招呼!
那可不是卡洛兒的大表哥還能是誰?
大表哥的目光有點不善,當然,北歐神族一小撥人都認為呂樹不是什麼好東西,神主都去洛神修行學院上學了倆人竟然一點進展都沒有,還害的神主去長白山上住了一年多!
所以大表哥現在如此明目張膽的過來打量呂樹,簡直就是在示威啊……
當然,這也是基於大家對於呂樹的瞭解,知道就算被呂樹發現了也屁事沒有,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其實大家心裡還是希望兩個人能有點進展的。
呂樹知道,既然大表哥都跑來了,說明北歐神族肯定早就知道自己已經到了黃石國家公園,所以宿營地就距離這裡不到兩公里也是有原因的。
誰向北歐神族透露了自己的行蹤呢,呂樹覺得不是聶廷就是石學晉搞的鬼……
大表哥此時一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呂樹慢吞吞的把鏡子塞回了山河印裡,然後拿出了日鏡……
大表哥還納悶,你這突然換個鏡子是幹嘛呢……啊!
「來自Osten.Sko的負面情緒值,+666!」
一道強光一閃而過,大表哥倉促間捂著眼睛一個跟頭倒翻進了樹林裡,營地裡不少人都超這邊看來,他們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呂樹對著大家攤攤手無辜的笑了笑,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結果這時候樹林裡飄來大表哥的聲音:「你給我等著,現在就去說你壞話!」
呂樹:「……」
就在此時,那支精英散修組織裡的一名白人女子走了過來對呂樹伸出手來:「認識一下,我們首領也是亞裔,我對你們東方國度非常感興趣。」
因為呂樹是坐著的,所以白人女子想要跟呂樹握手就必須彎腰,而她穿著的黑色背心領口非常開闊,呂小魚面無表情的看了呂樹一眼,心說這貨是開啟了什麼招蜂引蝶的隱藏屬性了嗎?!
§ 第1151章 好巧
當有人主動靠近的時候,呂樹已經不會把對方當成是無關的陌生人了,他總會下意識的想想對方有沒有可能是奴隸主的人,想要刻意接近他。
奴隸印記在脖頸或者手上還好辨認,可有些奴隸印記非常隱蔽,穿著衣服是看不到的,呂樹就知道好像有種奴隸印記是在屁股上……當然他也沒找誰確認過……
這不怪呂樹多疑,本身他就是很謹慎的性格,這段時間以來刻意接近他的人又那麼多,甚至現在回想從前,許許多多他以為是偶然遇見的人其實都帶著目的,不管目的是好是壞,都讓他心裡有點不爽。
然而這也是他想徹底解決掉問題的原因之一,自己總不能一輩子防備著吧,那多累啊?
他非常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真正的輕鬆下來,不用去擔心那些是是非非、紛紛擾擾。
這時候營地裡所有人都因為這個白人女子的突兀行為朝呂樹他們這邊看來,呂樹並不喜歡這種感覺,你誰啊就莫名其妙的跑過來了?
白人女子見呂樹遲遲沒有反應便開朗笑道:「不打算跟我握手嗎,這可沒有紳士風度。」
呂樹抬頭看向這位白人女子:「這麼多人,為什麼你偏偏來跟我打招呼?」
這個時候呂樹已經發現,白人女子身後的人竟然開始包圍過來了,隱隱中有相互呼應防備呂樹的架勢。
這是幾個意思,如果說之前呂樹還只是懷疑的話,現在就已經徹底明白了,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巧合,這就是奔著自己來的!
呂樹這話說的也是開門見山,他不打算跟這些人糾結什麼,他雖然謹慎,但是他一點都不慫。
陳祖安和成秋巧都察覺呂樹語氣不對了但是倆人都沒動彈,這種情況呂樹一個人就能掌控場面,白人女子如果真的懷有特殊目的,想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結果這邊白人女子還沒回答呢,旁邊已經有散修起哄:「你難道不知道他們是什麼組織嗎,別人跟你握手你連身子都不動?」
這突然殺出個捧哏的差點給呂樹都弄懵了,看來這一年來精英散修團體確實很會收買人心啊,海外修行者很讚賞那些很「酷」的行為,就好像當年電腦剛剛出來的時候,一些駭客被人追捧似的。
眼瞅著周圍的散修都覺得呂樹有點不給面子耍大牌,呂樹卻沒管那麼多,而是繼續看向白人女子:「我問,你答,為什麼專門來跟我握手。」
散修們一聽呂樹這說話的語氣就有點坐不住了,大家都是認識這支精英散修組織的,不然他們到來也不會引起營地裡面的騷動,甚至隊裡還有兩個女孩很漂亮,甭管喜歡不喜歡,也不能看著女孩被人欺負啊。
而且呂樹這波人看起來也就一般般,不像是特別兇狠的那種修行者,大家底氣也就上來了。
事實上前一段時間呂樹身上的殺氣還很重呢,但晉升大宗師之後便徹底收斂了氣焰,聶廷給大宗師境界起名叫做神藏境不是沒有理由的,到了這境界,若不是刻意為之便神形內斂,返璞歸真。
而呂小魚抱個寵物看起來萌萌的,陳祖安和成秋巧還有點學生氣,這一隊人看起來就沒什麼戰鬥力啊……
呂樹無語的看向這群散修,這是要打架啊……
放眼望去,這些散修大多都是五六品的小修士,最多也就三四品的樣子,呂樹真的懶得跟他們動手。
不過白人女子這次反倒先轉身跟散修們笑著說道:「大家不要生氣,不用這樣的,可能也是我唐突了。」
只不過這句話並沒有什麼勸架的意思,反而讓散修們覺得呂樹他們更過分了。
陳祖安樂了,他小聲跟成秋巧嘀咕道:「有點意思。」
如果白人女子身後的人沒有合圍過來,大家還不會多想,可現在擺明瞭對方也是來者不善,這一手挑動散修情緒的招數就有點讓人不屑了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呂樹身後的樹林忽然一陣晃動,營地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朝那邊看去,然後一大隊人馬驟然出現,卡洛兒便走在第一個。
她走出樹林後第一時間便在呂樹的篝火邊坐了下來,沉默了半晌似乎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總感覺就像是來的時候還氣勢洶洶呢,結果坐下的一瞬間,氣勢就熄滅了一半,從猛虎變成了白兔。
卡洛兒忽然說道:「好巧啊,竟然能在這裡見到鄰居。」
大表哥在旁邊有點恨鐵不成鋼,剛才不都說好了要有氣勢嗎,要讓呂樹這小子知道,得到北歐神主青睞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怎麼見到人了之後一下子什麼氣勢都沒了。
營地裡的散修們啞然無語,他們太清楚這女孩是誰了,北歐神主卡洛兒現在還有多少人不知道嗎?呂樹的傳世影像資料少,但卡洛兒並不少,畢竟卡洛兒代表北歐神族參加過不少高端會議的,這些都被新聞媒體報到過。
呂樹也卡詞卡了半天:「對啊,好巧……」
他下意識的把手往兜裡一插,想要把手上的拉環藏起來,結果他看到對方手上也還帶著那個拉環。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就放鬆下來了,神情自然了一些。
然而還沒等呂樹再說什麼,卡洛兒忽然又站起身來呼啦啦的帶著北歐神族的人又離開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結果就剩下呂樹他們面面相覷,然後營地裡的散修們都一片啞口無言。
剛才大家還打算群毆呂樹他們四個呢,結果忽然來了這麼一個小插曲,那現在還動不動手了?北歐神族跟這四個人是什麼關係啊?
情緒都特麼不連貫了啊!
呂樹也有點懵,他剛才就等著散修們一動手,自己占了理就動手反殺呢,結果現在大家都忽然安靜了下來,搞得呂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看著樹林方向張嘴張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合著你們北歐神族就跑這裡遛彎來了?!
大表哥一邊往營地走一邊跟卡洛兒嘀咕:「就不能讓他太得意你知道嗎,你想想當初這小子藏在象島遺跡的散修裡面,現在都大宗師了還藏,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不能讓他過的太舒服!」
§ 第1152章 入夢極光
呂樹有點拿北歐神族沒什麼辦法的感覺,總得來說那也是友軍啊,友軍對自己有點怨念,弄點惡作劇也沒什麼……
「呂樹,你變了。」呂小魚一邊往篝火裡添柴一邊說道,以前的呂樹哪能忍這種氣,結果換了是北歐神族捉弄他一下,就能忍了?
呂小魚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麼!
「咳咳。」呂樹轉頭看向白人女子:「咱們剛才說哪了,你們是不是想跟我動手來著,別等著了趕緊的吧。」
結果這會兒不管是那些散修還是白人女子他們全都慫了,呂樹這會兒忽然明白了,對方確實是沖著自己來的,但是恐怕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然就沖對方現在這慫樣只要知道自己是大宗師,肯定有多遠跑多遠。
白人女子笑道:「我就是來跟你握個手啊,沒有別的意思。」
合著你們也沒有那麼勇敢啊,呂樹哭笑不得,可剛才這群人圍過來的架勢擺明瞭就是要針對自己啊。
呂樹忽然有點疑惑,那如果說這群人不是死士,也不是奴隸,那這些小雜魚是因為什麼盯上自己的?!聽其他散修的語氣,這還是一群俠盜來著,憑什麼要針對自己?
「你們剛才為什麼要針對我?」呂樹直來直去的問道。
「有人散佈消息說你是人渣,仗著自己有錢玩弄別人的感情。」那支精英散修組織裡有人小心說道。
「我玩弄誰感情了我?」呂樹不樂意了:「誰在散佈這種消息?!」
精英散修組織裡的人都快哭了:「我們也不知道啊,就是有消息說這個營地裡有四個亞裔,還描述了你的衣著特徵……他們是在網上給我們說的,我們自己弄了個網站,可以讓普通散修向我們尋求幫助,打擊黑惡勢力……」
自己都成黑惡勢力了?呂樹想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這特麼不會是卡洛兒大表哥幹出來的事情吧?!
白緊張了好一會兒,呂樹皺眉,難道是自己神經裡的弦崩太緊了嗎。
呂樹忽然看向小凶許,他問道:「你能讓他們全都無知覺入睡麼,你現在能發動多大面積的夢境?」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想到,有心人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到來而藏在附近,那讓小凶許發動夢境,不知道能不能在夢裡找出這個人來!?
夢境這種東西,不會傷及無辜,卻能有奇效。
當初呂樹知道小凶許得到金色紙頁後獲得的是造夢能力時,就有想過以後讓小凶許派上大用場。
小凶許從自己的小書包裡掏出來小本子寫道:「現在只能兩公里。」
「就這麼點?」呂樹問道。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777!」
小凶許看著呂樹如此驚訝的表情,感覺自己仿佛受到了侮辱……
「哈哈,這事整的。」呂樹知道自己傷到小凶許了趕緊打圓場,這時候他才想起來,團隊裡的短板其實不是一品,而是仍舊停留在二品的小凶許啊。
上次他一口氣給小凶許兩顆洗髓果實,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小凶許晉升所需的洗髓果實還遠遠不夠,以至於小凶許仍舊沒有晉升到一品。
「咦。」呂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雖然不是人類,但你晉升一品應該也有天地異象吧,會不會直接讓方圓十多裡的人全部入睡?或者有更大的異象範圍?」
說實話,呂樹還真沒見過動物晉升一品是個什麼樣呢,混沌倒是晉升過,可混沌畢竟是神話裡比人類都要高階的物種。
營地裡安靜無聲的,呂樹這邊不主動跟他們說話,這些人現在氣都不敢喘一下。
如今北歐神族加上卡洛兒有四個一品,這已經是僅次於天羅地網的超一流組織了,所以當他們發現呂樹等人疑似與北歐神族關係非常親近的時候,大家頭就沒有那麼鐵了。
呂小魚忽然出聲說道:「趕緊晉升,造個夢境去裡面玩玩。」
這時候,大家都來了興趣,方圓十多裡總計幾千人一起到夢裡是個什麼場景?想想都很有意思啊。
小凶許將洗髓果實吞了下去,原本就差一點點便晉升一品的它,身上驟然產生了龐大的能量波動。
呂樹抬頭看向天空,那天空之上原本清澈的星空仿佛籠罩了一片紫紗般,猶如極光湧過。
那一層層的天幕帷幔看起來分外美麗,一陣風吹來,那帷幔竟然便就此搖曳了起來。
困意上湧,但呂樹轉瞬間便運起星辰之力抵擋下來,他轉頭看向營地裡的散修們,赫然發現這些人已經沉沉入睡,陳祖安、成秋巧、呂小魚他們去夢裡玩了,但呂樹必須要保持清醒,萬一有人趁火打劫怎麼辦?
呂樹感知全開,他估算著這次晉升的天地異象範圍,竟然有方圓十六裡,難不成小凶許還是個天才?也不知道現在夢境裡怎麼樣了。
夢境如果足夠真實,恐怕夢裡的人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夢裡還是現實。
呂樹以前就交代小凶許,在夢境操控方面一定要注意,若是能讓人不由自主的認為夢境是真實的,那麼對方就不會有掙扎的心理。
此時夢境中一切都如同現實一般,天上的極光帷幔還在,樹林也在,營地也在,一切都猶如從未變過。
當然,如果營地裡沒有多一隻巨大的白色松鼠,那就真的太真實了……
陳祖安和成秋巧看到放大版小凶許的時候都懵了,而小凶許則環視著營地裡的所有人開口說道:「老鐵們,要Q幣不?」
然而語言不同啊,小凶許又不會英語……
此時營地裡有女孩看到小凶許就有點忍不住了:「太可愛了啊!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松鼠?!」
說著,女孩就湊上去準備抱抱小凶許,放大版的小凶許就像是一個巨型玩偶一般。
小凶許正賣Q幣呢忽然被女孩打斷,它趕緊伸爪子把女孩推開:「讓開讓開!你是會員嗎你就敢抱我?」
陳祖安和成秋巧忽然有種揍小凶許一頓的欲望,不過陳祖安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小魚呢?小魚去哪了?她沒入夢嗎。」
「不對,入夢的時候她還在我旁邊。」成秋巧迷茫道。
§ 第1153章 自己人!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發現呂小魚不見後便感覺有些奇怪,小魚這會兒能去哪裡呢,之前還是呂小魚提議一起來夢境裡玩玩的,結果現在人都不見了。
「等等。」陳祖安忽然轉頭看向身後的那片樹林,這夢境裡被小凶許塑造了非常真實的結構,以至於那些也許小凶許都沒看見的舉動都會在夢境中留下真實的反應,比如鞋印。
這是一套複雜的工程,但是一個造夢者必須擁有這種能力,它就像是造夢者自己的公式一般,將每個人的意識不斷彙聚到夢境中,完善著夢境的真實度。
但不是每次都要這麼複雜,它就像是一套數學公式,只要你創造出來,以後建模的時候都可以直接使用。
而陳祖安此時看著地上的鞋印忽然倒吸一口冷氣:「那邊就是北歐神族的營地吧,小魚往那邊去了……」
「不會吧。」成秋巧愣了一下:「不會在夢裡打起來吧,小凶許能抗住這倆人的波動麼……」
「難怪小魚要提議入夢,她知道樹兄肯定會擔心安全問題在外面看著,不進夢裡,所以乾脆就入夢來偷偷找卡洛兒。」陳祖安分析道:「要不咱們去看看熱鬧吧……」
在陳祖安看來,這簡直就是要有一場大戰一觸即發啊。他是看熱鬧不怕事大,反正自己單身狗一隻。
「你真是不怕死啊。」成秋巧黑著臉:「先辦正事要緊,看看有沒有奴隸主隱藏在散修裡面再說。而且你都沒想過,其實一品是有機會抗拒夢境的,畢竟小凶許剛剛晉升一品,境界都還不穩固,卡洛兒比咱倆晉升的時間都早,說不定她壓根就沒入夢呢?」
「行,先辦正事。」陳祖安對小凶許說道:「別賣Q幣了,開始吧。」
這時候小凶許才想起來,哦,這次自己開啟夢境不是為了賣Q幣,而是為了找出潛伏的人。
怎麼找呢?殺人!
在夢境中將他們一個個逼入死境,就能發現對方在面臨死境時的應激反應。
天空之中的帷幔慢慢消失了,緊接著天上降下流星,那密集的隕石看樣子簡直是要無差別覆蓋這片國家公園一般!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朝一座高山絕壁飛去,這是要站在高處偷偷觀察有沒有什麼人舉止異常,找出那些潛在的高手來。
他們知道,呂樹也在夢境之外排查著誰能抗拒夢境。
這世界上的一品高手都是有數的,而現在只有一品高手能夠抵擋小凶許的夢境,一個一品隱藏在散修裡面,就算不是奴隸主,找出這樣的人來也能填補一些天羅地網請報上的空白。
鳳凰社的那個代號叫做‘巨人’的一品高手已經被天羅地網列入名單,這個人呂樹倒是不擔心,天羅地網早就安插了人在他身邊,最近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有人朝天空上的帷幔飛去,現實中並沒有出現隕石,所以帷幔還在!
原本靜立的呂樹忽然朝天空中飆射而去,周圍掀起巨大的煙塵來!
……
鳳凰社這次來參與黃石公園遺跡的足有兩千多人,對於鳳凰社來說國內修行秩序也同樣是百廢待興,在老虎背要塞之後,組織內部的一些人掀起清算主戰派的聲潮,因為聖徒的好戰性格讓鳳凰社損失慘重。
可是當時聖徒還在位置上,又有極強的戰力,逃回國內後大家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直到有一天一名刺客出現……
以前大家聽說過那位第一天羅喜歡當刺客,可是真的當他們面對一名大宗師級刺客的時候才能切身感受到,一個能剛正面的高手忽然鐵了心要當刺客,是多麼的恐怖。
當時全世界修行者都很無語,您想殺聖徒直接殺不就完事了嗎,至於刺殺不?
可是鳳凰社內部的保守派卻得到了難得的機會,迅速上位後調整內部策略。
這個時候巨人因為率先晉升一品,所以成為鳳凰社的新一任領袖。
這次遺跡開啟再一次讓鳳凰社感到無力,也是巨人最終決定不再攔截任何修行者或者組織進入北美,不企圖獨佔遺跡。
因為本來就遭到重創的鳳凰社這個時候要是再與世界為敵,恐怕就真的涼了,他們既沒有聶廷那樣與世界為敵的勇氣,也沒有天羅地網的實力。
當日老虎背要塞上聶廷說願為呂小魚與世界為敵的那番話,已經成為當今修行界裡最出名的一句話了,很多人聽到這話的時候就在想自己修行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自己也能擁有那璀璨的一刻嗎。
這時候巨人忽然發現自己組織的成員紛紛倒地陷入沉睡,他也感受到了困意,可是他抵擋下來了。
巨人看著天空上的極光帷幔甚至沒意識到這是有人在晉升一品,他飛上天空想要查看情況,結果還沒看兩眼呢,他忽然看到遠方一個少年如同炮彈一般朝著自己飛來!
巨人當時差點就尿了,對方這速度太快了,如果說自己的速度是1,那麼對方的飛行速度恐怕是他的十倍還不止。
這是什麼差距?巨人忽然意識到,雙方可能壓根就不在一個境界上!
相隔著兩公里的距離,巨人便已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他想跑,可是他又非常清楚自己壓根跑不掉……
兩公里的距離,呂樹眨眼間便已經飛到了巨人面前,巨人心驚膽戰的佇立在天空,呂樹停下來後他一瞬間便認出了呂樹:「大佬,自……自己人!我是臥底!」
呂樹愣住了,他當然認出來了這就是鳳凰社現在的領袖巨人,可是……
「你等會兒啊,我確認一下。」呂樹直接打電話給聶廷問這是不是真的,結果聶廷回答是的……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難怪你丫說不用擔心鳳凰社的領袖,你們都把人家老大給發展成臥底了?!
看來,在鳳凰社內部產生分歧的時候聶廷忽然出手殺掉聖徒,是有算計的啊……
想到聶廷這麼狠,呂樹就放心了……
他看向巨人面色和善下來:「嗯,自己人,大半夜的不要在天上亂飛,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巨人趕緊飛回鳳凰社的營地裡,他心中對這次的遺跡之行忽然升起了不祥的預感,怎麼是第九天羅這位狠人來了啊……
§ 第1154章 找到奴隸主!
呂樹看著鳳凰社的巨人飛回去,他心想難怪聶廷希望找出鳳凰社裡可能存在的奴隸主,原來鳳凰社都是半個天羅地網的分部了,自己家的事情肯定要上心一些……
他才不在意聶廷怎麼搞事情呢,老虎背要塞一戰的時候幽明羽發動海外情報人員對入侵勢力進行報復的時候就有很多海外修行者組織被顛覆了權力,呂樹只不過沒想到他們都把事情搞到鳳凰社這裡了。
要知道哪怕就算現在鳳凰社也算是世界一流的修行者組織啊。
不過這樣也好,以後整個修行界都變成天羅地網的家事才有意思。
當然,直接換天羅地網的人上位肯定還遭到各個組織的誓死反撲,扶持上位才是最好的結果,傷亡最小,利益擴大。
雖然要時時防備著扶持的人有反心,但能做到這一步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呂樹看著下方有些疑惑,怎麼就巨人一個人出現異常呢,難道方圓十六裡的範圍內並沒有奴隸主嗎,這範圍裡可是囊括了鳳凰社全員啊。
呂樹還在等待,他知道夢境中小凶許和陳祖安他們肯定也已經動手了,看能不能再逼出幾個潛伏者現出原形來。
然而就在下一刻,鳳凰社營地裡有人忽然蘇醒,然後朝著黃石國家公園外面飛去。
呂樹等的就是這種隱藏的一品高手,一枚雷霆劍氣從只見飆射而出,如若奔雷一般射向那名修行者的後心。
還在飛行的修行者轉身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來劈向雷霆劍氣,一劍便將劍氣劈散!
這時候呂樹心裡已經有數了,確定是奴隸主無誤,因為軟劍這種東西是標準的東方兵器,鳳凰社裡可沒人會用!
刹那間呂樹踏入虛空,再出現時他已經在對方逃亡的路線上,乾淨俐落的一拳轟出,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空氣被急速壓縮的一瞬間產生巨大的熱量,奴隸主感覺自己的頭髮與眉毛上都傳來了焦糊味。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沒空再去想其他的事情,只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位大宗師,能夠踏入虛空忽然出現的,都是大宗師!
奴隸主只來得及將雙臂擋在胸前,然後便感覺巨大的力量在雙臂交叉的那個點上爆裂開來,傳導至自己的四肢百骸。
骨骼碎裂的聲響密集而恐怖,他雙手手腕上有一對鋼鐵護腕,那是一件保命的法器。
鋼鐵護腕上有著鍛壓的繁複花紋,就在呂樹一拳砸中護腕時,那花紋發出紫色的光輝並動了起來,像是一朵朵花正在怒放。
可是還沒等那些精緻的花瓣張開便頃刻間枯萎,就連護腕也開始破碎!
這是他賴以保命上百年的法器了,沒想到面對大宗師時是如此的脆弱。奴隸主從天空中向下墜落,他的意識已經模糊,就連自己的顱腔內都已經被幾乎震散了。
修行者很強大,可他們終究還是人。
曾有人說修行者最終的路應該是靈體出竅,肉身終會腐朽,可靈體卻能長存。
但是呂樹並不這麼認為,他認為肉身才是靈魂的歸宿,沒有肉身的靈魂是沒有根基的。
呂樹提著奴隸主朝營地裡走去,他留了奴隸主一口氣,因為他想讓小魚直接拘魂魄看看能不能得到記憶碎片,對於這些以破壞世界為己任的奴隸主,呂樹並不會有什麼同情心。
只不過讓呂樹有點疑惑的是,找出奴隸主以後夢境就可以結束了啊,怎麼夢一直不結束呢。
他看到營地裡所有人都沉睡著,包括呂小魚也是,陳祖安和成秋巧時不時還會發出點傻笑,而呂小魚則是緊鎖著眉頭。
小凶許就更誇張了,小凶許閉著眼睛簡直手舞足蹈的沒邊了……
呂樹繞著營地走了一圈,他赫然發現每個人都仿佛一副沉醉的表情,這是搞什麼鬼呢?
夢境持續的時間有點久了,呂樹足足等了三個小時都沒見這夢境有結束的跡象。
不能再等了,一方面是這裡身處遺跡之中,隨便一點異象都可能會導致有人喪命,另一方面是那個奴隸主一直吊著一口氣,雖然修行者強大的恢復能力讓他始終沒死,但呂樹剛才那一拳實在太霸道,這貨腦子估計都快被打出來了,隨時可能喪命,萬一留不住魂魄怎麼辦。
呂樹拎起小凶許使勁晃了晃,小凶許忽然張開眼睛看著呂樹:「怎麼肥四?」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你這口音還能不能改過來了……等等,你會說話了?」
「對啊。」小凶許自己也是一愣:「我能說發了!」
「呵呵,你先別說話了,我腦殼有點疼。」呂樹面無表情的把小凶許丟在地上,他覺得小凶許這口音算是沒救了,也不知道這貨是從哪出生的,怎麼進的遺跡。
家裡就倆吉祥物,一個小凶許一個混沌,竟然沒一個口音是正常的。
小凶許醒來便意味著夢境結束,沒有造夢者,夢境自然開始分崩離析。
呂樹觀察著眾人的表情,他不確定小凶許維持了這麼長的夢境裡,有沒有闖什麼大禍。
結果第一個醒來的散修第一件事情就是興沖沖的問同伴:「你們最後是幾級會員?」
「7級,好爽!」
「哈哈哈,我8級了!」
呂樹:「???」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怎麼有點看不懂局勢了,這場面稍微有點失控啊!
結果聽了一會兒呂樹忽然意識到,原來這些人在隕石落下以後並沒有醒過來,而是小凶許以所有人死亡進入另一個世界做注腳,開啟了一個新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用自己「前世」的隱私能換取金錢,然後充錢就能變強,成為會員……
呂樹的整張臉都是黑的,他發現這些人醒來後竟然還有種戀戀不捨的情緒,似乎非常想回到夢境之中!
在那個死後的世界裡,一切都是那麼的輕鬆,只要你成為會員,一切都是那麼的愜意。
呂樹絲毫不懷疑,如果可以的話這些人搞不好真的會願意在現實裡給小凶許掏錢,然後讓小凶許給他們造夢!
§ 第1155章 沉迷夢境
曾經呂樹以為想要用夢境捆住別人,就得讓夢境足夠真實。
然而這一次他確實不如小凶許,小凶許的夢境不夠真實,甚至夢醒以後會覺得很虛幻,夢境中一切都很美好。
可恰恰是這種過於美好的夢才能讓人沉迷與淪陷,呂樹放眼望去,營地裡幾乎大部分的散修都在討論夢境的內容,有些人興致勃勃,有些人悵然若失,他們看到了小凶許便已經猜到這場夢境的來源,但是又不敢說什麼。
能讓這麼多人集體陷入夢境的松鼠,又怎麼可能是一隻普通的松鼠?
這世界上有太多的困苦,工作中的失利,辦公室裡那些讓人沮喪而又憤怒無力的人際關係,家庭中的矛盾,丈夫下班回家後寧願待在車裡給自己幾支煙的時間,也不願意回到家中面對愛人的眼神。
父母的白髮,愛情裡求不得的苦,被背叛的痛楚。
這都是生活在這世界上需要面對的,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呂樹知道自己大概是錯了,以前他以為這真實的世界能困人,可事實上這並不是最高級的,最高級的是讓人不想離開夢境,甚至離開了也想要主動回到夢境裡去,甚至為此付出代價。
這個夢境裡是沒有痛苦的,它源于生活卻高於生活。
難怪有那麼多人沉迷遊戲與網路,那是因為遊戲裡也猶如一個夢境,有人喜愛充錢就能變強的遊戲,有人喜歡抹平階級差距的競技類遊戲,大同小異,都只是因為在這裡獲得快樂的途徑更加簡單。
呂樹笑了笑看向小凶許:「有前途。」
小凶許眼睛一亮:「你覺得我把這個花展成互惠模式怎麼樣?」
呂樹愣了半天才聽懂小凶許是說:我把這個發展成付費模式怎麼樣……
「你給我好好糾正你的口音。」呂樹哭笑不得。
這個時候陳祖安和成秋巧也起來了,陳祖安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小報告:「樹兄你小心點,小魚進入夢境之後好像就直接去找北歐那位了……」
呂樹愣了一下,他看到呂小魚也已經起身,而且從表面看不出任何異樣,呂樹過了一會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你在夢境裡經歷了什麼?」
「沒什麼啊,就是閒逛。」呂小魚聳聳肩說道。
這時候呂樹已經確定,呂小魚就是去找卡洛兒了,至於倆人說了啥,鬼才知道。
等等,不知道小凶許注意過沒?!
一般情況下小凶許在夢境裡是全知全能的,但它並不會記憶下來所有事情,因為腦容量有限,這也是它建模的意義所在,它的腦子又不是什麼超級電腦。
可如果它關注過呂小魚和卡洛兒的交談,那麼夢境裡發生的一切它都應該是知情的。
結果還沒等呂樹試探小凶許呢,呂小魚就把小凶許揪走了……得,最後一條路貌似也給堵上了。
相比之下,小凶許還是更聽呂小魚的話啊。
這時候有人忽然扭扭捏捏的走過來對呂樹說道:「雖然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但是我想……能不能付費讓我再做個夢,就一次!」
這句話忽然觸動了呂樹一下,因為這種話語很像是電影裡賭徒和吸毒者的臺詞。
一向貪財的呂樹卻搖搖頭拒絕道:「那只是夢,向前看吧。」
對方愣了一下:「好的,謝謝了。」
這個時候營地裡的散修們也意識到了一件事情,昨天他們是因為北歐神族而忌憚呂樹,今天則是切身明白了呂樹他們這個團體的強大。
那是一種被主宰的感覺,散修們根本都不清楚呂樹他們是如何做到讓這麼多人身陷夢境的。
這個時候已經有眼尖的人注意到了呂樹手上的拉環,那並不是什麼特別隱蔽的位置,然後發現的人就感覺到一陣窒息:真特麼怕什麼來什麼啊,還真是這位第九天羅來北美了!
這個消息迅速在營地裡傳開,這個營地裡的兩百多散修們忽然感覺有點絕望,你們特麼的天羅地網還講不講人道主義精神了,啊?!
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說用就用的啊?
我們是犯了什麼錯嗎,說好的大家只要守規矩你們就承諾不先使用呂樹呢?
當然,天羅地網確實沒有承諾過這種事情,但大家現在的心情真的很喪啊,簡直是怕什麼來什麼。
不過也有些選手本身就是來湊熱鬧的,能撿到東西最好,撿不到就算了,這時候這些人已經開始八卦起來。
歐洲婚禮之後呂樹和卡洛兒就沒什麼八卦暴露在公眾視野裡了啊,這個時候兩人相遇還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要知道之前兩個人一路殺到教堂的事情簡直堪稱現代經典愛情故事,只不過誰也沒想到呂樹和卡洛兒竟然在婚禮之後形同陌路……簡直摸不著頭腦。
現在回想起昨天晚上卡洛兒主動來營地的事情,有一部分人簡直都準備搬個小板凳坐前排看戲了……
從絕望到興致勃勃準備當吃瓜群眾的心態轉變,就是這麼的迅速……
就在此時,整個黃石國家公園忽然狂風卷起,呂樹在第一時間便意識到這是遺跡裡外泄的異象出現了。
所有散修趕緊抱住身邊的樹木,有些人來不及抱樹甚至被狂風席捲的東倒西歪,甚至被風拖在地上滑出去了幾十米才找到外物來固定自己。
畢竟大家都是修行者,風還不至於造成什麼傷亡。
狂風中陳祖安抱著樹大喊:「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兩種異象?」
呂樹皺眉站在營地之中,這個時候散修們也發現了,這場狂風中所有人都東倒西歪的,只有呂樹能夠佇立在地面上不借助外物而巋然不動。
這大概就是境界的差距吧。
呂樹沉思了片刻忽然說道:「這個遺跡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我甚至有種感覺……這可能是地球上最後一個未開啟的遺跡了。」
陳祖安和成秋巧面面相覷,最後一個?!他們不知道呂樹是從哪裡得到的猜測結果,而呂樹也並沒有打算解釋。
§ 第1156章 遺跡開啟
呂樹他們所經歷過的遺跡無一例外都只會有一種異象產生,那是因為遺跡的本源力量正在與現有世界碰撞。
而現在,呂樹他們竟然驚訝的發現,這次遺跡的異象並不止一種。
熔漿,白日焰火,現在又出現狂風,之前呂樹還以為白日焰火與熔漿同屬一個本源,沒有在意,可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
這麼詭異的遺跡,又出現了白色焰火這種能夠讓呂樹莫名悸動的力量。
呂樹在想,如果這遺跡真是有人刻意埋藏在這時間沙海中的寶藏,那麼當白色焰火出現的時候,大概也就意味著遺跡的終結了,因為這遺跡是有數的,不是無限開啟的。
這陣狂風持續了很久,於是營地裡所有人便在掙扎中看著呂樹悠閒的站在營地中間思考了許久。
這種自己正在受難而別人屁事都沒有的感覺,實在是太難過了。
當風慢慢停歇,呂樹忽然說道:「我們收拾東西,往黃石國家公園裡面再走走。」
其實他並不是要去裡面看什麼,而是有事情要跟陳祖安他們商量,在這裡人多眼雜畢竟還是不太方便。
而且這個營地裡很多人都猜到了他的身份,他也不希望老被人盯著的那種感覺。
四個人往公園裡面繼續徒步前行,陳祖安欲言又止了半天忽然說道:「咱們就這麼走了不跟那位說一聲嗎?」
呂樹忽然停下來腳步,氣氛一時間安靜到了詭異的程度,呂樹一巴掌扇在陳祖安後腦勺上:「讓你不洗碗!」
陳祖安當時都懵逼了,您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還能這時候再繼續算帳的?!
成秋巧同情陳祖安道:「祖安哥,等回去了我給你買個保險吧,受益人填我,這樣你出事了也不算白白犧牲。」
陳祖安怒了:「成秋巧,沒想到你還要發死人財。」
成秋巧悠悠道:「你也知道你這麼作下去會變成死人嗎……」
「行了行了。」呂樹無語的揮揮手繼續向前走:「現在要跟你們說正經事,這次遺跡並不簡單,我甚至不知道帶你們兩個來到底有沒有做錯。」
陳祖安和成秋巧面面相覷,有這麼誇張嗎?雖然遺跡裡的生命一直在強大著,那些生靈似乎原本就很強大,現在正處於高速恢復期。
可如果說遺跡能威脅到兩個一品就誇張了啊,畢竟他們打不過還能跑的,而且還有呂樹和呂小魚啊。
「樹兄,你可別嚇我們啊。」陳祖安嘀咕道。
「沒有嚇你們。」呂樹搖搖頭:「小魚有兩個大宗師級的魂魄我並不擔心,但是你們兩個就不一樣了。你們別忘了,所有人進入遺跡的位置,都是隨機的,我們剛剛進去的時候是不在一起的。而且遵循著遺跡面積越來越大的規律,這將近一年時間都沒開放什麼遺跡了,誰知道現在遺跡裡面會是個什麼樣子?」
「可惜沒法進去迅速聯繫彼此。」陳祖安說道:「不然咱們四個一起還用擔心什麼。」
呂樹正色的看著陳祖安:「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那麼多坎兒都渡過來了,不要陰溝裡翻船。」
呂樹沒說的是,他總覺得這遺跡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等著自己,要麼是生靈,要麼是難以想像的寶物。
如果雲倚和虎執還在,呂樹還可以問問他們知不知道這遺跡裡藏著什麼,可惜這倆人竟然去了呂宙,據說還帶了五千包火鍋底料……
就在此時他們身後傳來腳步聲,呂樹回頭赫然看到卡洛兒與北歐神族的那群人正走過來,大表哥等人身上背著行囊,眼瞅著也是要遷徙駐地呢。
呂樹他們站在那裡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結果大表哥看著呂樹語氣不善道:「走啊,怎麼不走了,我們在後面跟著你們!」
呂樹:「……」
他看向卡洛兒,結果卡洛兒正若無其事的看著旁邊的風景,好像根本沒注意到呂樹似的。
這個時候呂樹在想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呂小魚和卡洛兒到底聊了什麼?
這北歐神族現在到底打的什麼算盤啊……
呂樹狐疑的看了看呂小魚,又狐疑的看了看卡洛兒,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一大堆北歐神族的人跟著自己,去哪都很醒目啊,他們從早上步行到下午,足足行進了一百多公里路程,這還只是走路而已。
呂樹的目的地便是接近遺跡異象顯化的核心區域,既然這個遺跡早晚都要進,那麼逃避還不如主動一點,也許能更快的佔據主動權。
這一路上他們看到過很多躁亂的場景,有散修的地方就有是非,散修們在這個黃石國家公園裡面才是真正的肆無忌憚了,有些大組織也在圖謀不軌。
光是下午的兩個小時,大表哥和陳祖安他們就去制止了兩起猥褻女散修的事件。
呂小魚忿忿不平道:「這種人就應該化學閹割了才行,你說對吧,呂樹。」
呂樹沉吟了兩秒:「不對,應該物理閹割。」
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在旁邊聽得一陣頭皮發麻,這兩位一個比一個狠啊。
卡洛兒在後面微笑不語,她看著呂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樣就很不錯。
然而就在此時,起霧了。
大家都是經歷過遺跡的人,所以知道他們面前的這些霧氣,便是通往遺跡的大門。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呂樹,只有這個時候大家的本能反應才能知道每個人心裡最權威的人是誰。
黃石國家公園裡面騷動起來,散修們正在瘋狂的朝這裡湧來。
呂樹笑道:「大家都是進過遺跡的人,多餘的話就不多說了,祝所有人都能安全回來。」
說罷,呂樹便朝雲霧中走去,所有人都跟隨著呂樹的腳步,而呂小魚則無聲的回頭看了卡洛兒一眼,兩個人相視無言卻仿佛有了某種默契。
呂樹沒有回頭看其他人,遺跡是一場獨行,每個人都必須自己去面對一切未知,對於呂樹來說,這次他似乎必須去面對一些東西了。
那層迷霧,他要親手斬開。
§ 第1157章 遺跡異象
一朵巨大的雲霧在黃石國家公園中盛開,有人駕駛著直升飛機在天空上直播著這一幕,他們只是普通人不太敢靠近遺跡,但是攝像機卻將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一位元美麗的年輕女記者對著鏡頭說道:「這次修行界齊聚黃石國家公園就是為了此次遺跡的開放,大家看下方這些速度極快的修行者們都在紛紛趕往遺跡雲霧,那裡就是通向遺跡的大門。」
直升機螺旋槳發出巨大的噪音,而記者還在繼續說道:「據瞭解,全世界範圍內已經有9個多月沒有開放遺跡了,以往每次遺跡開放都會成為修行界的狂歡,因為裡面藏著海量的寶物。原本我們以為鳳凰社會將其他國家的修行者們都拒之門外,但是很顯然經過老虎背要塞一戰之後,他們已經無力這麼做了!」
「我們曾試圖採訪天羅地網負責人聶廷先生,想知道他們這次會不會派人來,結果天羅地網拒絕了採訪。」記者在狂風中吼道:「但是,我們已經得到消息,第九天羅呂樹已經出現在了黃石國家公園裡面,他現在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們有理由相信,這一次天羅地網或成為最大贏家!」
這個時代,哪裡都少不了媒體,因為人們熱衷於八卦。
普通人對於修行界是有好奇心的,於是有媒體乾脆就把目光放到修行者這個群體上面,哪怕這個人群非常危險。
對於媒體人來說,哪裡有焦點,哪裡就有利益,因為點擊、報刊售賣,都是決定一個媒體收入的東西。
而這位元記者為什麼非要扯呂樹呢,因為呂樹現在是焦點中的焦點……
甚至呂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國外早就有很多擁護者和粉絲了,這就像是籃球明星足球明星一樣,只要你自己足夠強,就一定會有人崇拜你。
而且呂樹太神秘了,又是養龍又是主宰戰場的,聽起來就很炫酷啊……主要是呂樹幹的大事太多了……
不光呂樹,聶廷也有很多海外粉絲……
之前呂樹以為黃石國家公園裡面應該沒有普通人了,但他是以國內普通人思維去揣度的,卻沒想過北美的想法可能和國內不太一樣,很多人都喜歡驚險和刺激。
所以讓呂樹他們沒想到的是,現在有很多普通人開始往這邊趕來了,一方面是他們並不覺得遺跡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畢竟他們不進入遺跡就好了,另一方面海外就有那麼一批人,哪裡危險,他們就去哪裡。
甚至有很多普通人以自己進過遺跡還平安生還為榮,只能說這世界上什麼都有吧,呂樹覺得這就屬於「外國人為什麼那麼少系列」。
然而就在此時,直升機駕駛員正航行著忽然將操縱杆全力拉升:「坐穩!」
記者愣了一下轉頭朝窗外看去便忽然愣住了,那地面的白霧忽然擴張起來,竟是在停止擴大之後,再次向週邊擴張!
這雲霧席捲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直升飛機根本來不及飛離便被徹底籠罩進去!直播戛然而止!
正在觀看直播的人坐在電視機前都震驚了,這是記者被捲入遺跡了嗎,電視上只有一片雪花和雜音,過了足足兩分鐘才切進導播間裡,明顯媒體自己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導播間裡有主持人略微緊張地說道:「黃石國家公園的雲霧範圍還在不斷擴大,我們的前線記者已經失去了聯繫,我們現在都無法得知黃石國家公園裡面的具體情況,請大家不要靠近黃石國家公園!」
可是這個時候說都已經晚了,不知道有多少普通人都已經進入了黃石國家公園,而且以遺跡雲霧擴散的速度來看,普通人如果看到雲霧想跑都來不及了。
只是不知道這雲霧的擴散會持續多久,會有多大範圍。
沒過5分鐘,已經有人在網上發消息,雲霧終於停了下來,可是,黃石國家公園已經徹底不見了!
也就是說這雲霧徹底將黃石國家公園籠罩了起來,甚至包括周邊的一些城鎮!
這其中囊括了太多的普通人,想到這裡,許多普通人甚至感覺到恐慌!
迄今為止,這是遺跡雲霧範圍最大的一次,大到難以想像!
無數媒體都在瘋狂報導這件事情,仿佛要迎來世界末日一般。
此時龍門要塞裡郝志超拿到情報的第一時間便趕緊給了聶廷,旁邊的石學晉站在聶廷旁邊一起看著情報,他忽然驚愕起來:「這麼大的範圍?有沒有人計算過雲霧與遺跡面積是不是成正比關係的?」
「沒有準確的比例關係,但這次遺跡裡面一定大到難以想像。」郝志超篤定說道。
「咱們要不要進去支援一下?」石學晉轉頭問聶廷。
聶廷把情報往桌子上一扔:「支援誰?支援呂樹?你確定自己現在能打得過他嗎還去支援他?行了,甭替他操心了,他自己能處理好,需要擔心的是那些海外組織會不會太慘。」
石學晉想了想覺得也是啊,呂樹都大宗師了還有啥好擔心的,他問道:「晚上吃啥,我準備做酸辣土豆絲和麻婆豆腐。」
聶廷想了想:「加個葷菜吧。」
郝志超默默的走了,這特麼是怎麼忽然間聊到晚飯上的?
與此同時,呂樹站在遺跡中環視四周,入目間遍地都是龜裂的黃褐色土地,猶如乾涸了上千年一般,滿是荒蕪。
天穹之上一片蔚藍晴空萬里,然而仿佛置身炎熱的荒漠一樣,陽光酷烈!
呂樹慢慢轉身看向自己的身後,正有一頭巨大的蠍子靜靜的望著自己,那蠍子的個頭怕是比一棟小房子還大些。
電光火石之間蠍尾猛的朝呂樹紮來,而呂樹輕描淡寫的便握住那黑得發亮的蠍針,然後手腕一抖便給這巨大的蠍子來了個超級背摔,蠍子口中發出巨大的嘶鳴聲。
它想要掙扎翻身,可蠍針就握在呂樹手裡死死的嵌著,屍狗嗡鳴著從星圖中飛出,硬生生的洞穿了這頭黑蠍的頭顱。
§ 第1158章 以雷雲為食
呂樹沒有大意,他直接將蠍尾給折斷了下來防止這蠍子臨死再反撲。
不過呂樹多慮了,蠍子已經死透。
他站在龜裂的大地上忽然有點疑惑,這蠍子怕是都有二品的實力了吧,這種實力在遺跡裡算是平均水準還是怎麼的?
呂樹在呂宙的時候就曾有一種疑惑,地球的生靈變異危機還在繼續,例如澳洲已經深受其害,碩大的袋鼠和蜘蛛、蟒蛇滿地跑,被弄死的普通人難以計數,就連修行者都折進去好多了。
這還是現代都市里的禍患,深山老林更不用說了,為什麼呂宙那邊鄉野間很少看到恐怖的生靈?
呂樹見過最兇猛的大概就是顧淩緋的黑豹,禦扶搖的白獅,還有端木皇啟的烈焰雲駒,都擁有一品的實力。
但這三個兇猛生靈有個共同特點就是……被馴服過了!
其他的生靈呢?呂樹在呂宙裡又不是沒去過深山老林,呂王山就在深山老林裡啊,為什麼從來沒見過兇猛的生靈?
相比之下,呂宙的山林都要比地球安全一些!
這個遺跡裡隨便蹦出來一隻蠍子都有二品的實力,呂樹很疑惑,這不會是誰抓了以後放進來的吧?!
如果說那些法器都是有人刻意放進來的,那麼這些生靈跟法器一樣,也說得過去。
這個遺跡要比想像中的危險,但還沒有達到能夠威脅呂樹的地步。
呂樹想要朝天空中飛去,結果剛剛飛上天空,那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在一瞬間形成雷雲朝他狠狠的劈了下來。
這雷雲來的太過突然,呂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刹那間呂樹手臂揮出,揮到中間的時候,裹挾著烈火的吞賊已經出現在手裡。
吞賊是呂樹第四層星雲淩駕於主星之上的劍,是星圖給予呂樹的第一柄近身劍,當呂樹揮出時,巨大的烈焰光幕一閃而過,與雷霆劈在了一起!
呂樹身上傳來酥麻感,吞賊的火與雷霆相撞之後爆發出巨大的反彈能量將呂樹撞向地面,還沒等呂樹墜落到地面上,下一朵雷雲竟然又凝結而出,呂樹一邊劈散雷雲一邊平穩落地。
他皺起眉頭,當他收起飛行的共鳴力量後那雷雲竟然自動消散了。
不對勁啊!呂樹這次沒用共鳴的力量而是直接一躍而起,只用純粹的肉體力量!
地面被他踏出一個巨大的坑陷,然而這一次,哪怕呂樹已經躍至百米高空都沒雷雲出現。
奇了怪了,難道那雷雲只鎖定共鳴力量?而且有高度界限!
什麼情況,不讓飛?呂樹受不了這委屈,自己好不容易修行到這境界了憑啥你說不讓飛就不讓飛?
嗯?你算老幾!
我,呂樹,膨脹!
呂樹再次飛向天空,結果這次剛飛起來離地半米,他頭頂上竟然凝結出來方圓幾十公里的雷雲一望無際,電弧在烏黑的雲中轟鳴,像是在嘲笑著呂樹的不自量力。
呂樹平靜的落回了地面,呵呵,打擾了。
他看向四周,不讓飛就不讓飛唄,人家定的規矩自己還能咋的?呂樹最守規矩了!
這時候遠方傳來轟鳴聲,呂樹愣了一下,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色的線,直到那黑線來到面前是呂樹才發現那竟然是野牛群,一頭頭碩大如小二層樓一般的黑牛狂奔而來,腹大如鼓。
呂樹愣了半晌,這遺跡這麼倡狂的嗎,這都是什麼東西啊,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眼瞅著這野牛群怕是得有數千頭的樣子,給龜裂的地面都踏平了啊,呂樹心說要不要先避讓一下,結果這牛群竟然停了下來,望著天空……
呂樹發現這牛群的腹中有轟隆隆的聲音,仔細看去竟是有雷光在表皮閃過似的。
等等,這牛群不是沖著自己來的,是沖著雷來的!
牛群靜靜的望著天空,仿佛一尊尊雕塑似的,呂樹想了想再次飛上天空,當雷雲再次凝聚時那牛群竟然同一時間張開大口倒吸起來,而雷雲竟是被這群牛從天穹之上吸了下來。
雷雲如同龍卷般倒流而下,一股股的進入黑牛口中被分食乾淨!
當雷雲入腹,這黑牛的肚子裡雷鳴聲更甚了!
呂樹落到地面上,一群吃完了雷雲的牛朝呂樹點點頭後又奔向遠方,呂樹看著黑牛群的背影,剛剛那點頭的動作仿佛在向自己表示謝意似的,通靈了啊。
難怪這裡乾涸成這個樣子,原來有這麼一群牛以雷雲為食?
不過呂樹終於能確定一點,這裡的生靈也不是見到人就攻擊的。
這個遺跡超出了呂樹的想像,但呂樹卻忽然來了興趣,雷雲被洗乾淨了是不是就能飛了啊?呂樹再次飛起……雷雲再次出現,野牛群也沒再回來……
「你們個沒良心的,吃飽了就走?」呂樹嘀咕道,不讓飛就不讓飛吧,呂樹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感知著靈氣的濃度,這一次,他已經徹底無法分辨到底哪裡靈氣濃度更加充沛,以往用這個方法找遺跡核心每次都能成功,而這次,失敗了。
呂樹漫無目的的走著,走了足足三個小時,他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個熟悉的東西……這特麼是直升飛機啊!
「等等。」呂樹哭笑不得:「這裡怎麼會有直升飛機?」
遺跡裡出現直升機的感覺,就像是看古裝電視劇的時候看到穿幫鏡頭一樣的感覺……
呂樹看到前面不僅有飛機,而且飛機上還有四個人,三男一女正在直升機旁邊一臉無助的樣子。
眼瞅著對方放在直升機上的攝像機,呂樹走過去好奇問道:「記者?」
那位元漂亮的女記者聽到呂樹的聲音忽然抬起頭來,然後瘋狂的點頭:「對對對,我們是記者!」
呂樹整了整髮型:「你們要採訪我嗎?」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那位叫做伊思蕾爾·摩爾的女記者當時差點都崩潰了:「您好,請問您知道怎麼出去嗎,我們是被不小心籠罩進來的,不是來採訪您的。」
「奧。」呂樹攤手:「你們想知道怎麼出去?」
「對!」伊思蕾爾眼睛一亮。
「我也想知道。」呂樹咧嘴笑道。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記者和駕駛員的表情瞬間再次灰暗下去,很明顯,這些人並不認識呂樹。
§ 第1159章 騎驢找馬
呂樹也沒有很著急去尋找陣眼,這次遺跡之大超出了他的想像,尋找陣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而且不管是雷雲還是牛群,都讓呂樹明白在這遺跡中不能魯莽。
大宗師並不意味著無敵,起碼呂樹現在就不敢隨便飛上天空。
伊思蕾爾他們發現面前這亞裔少年有點不正經啊,你不知道怎麼出去就不知道唄,拿大家開什麼玩笑呢?
這時候呂樹打量著直升飛機:「你們當時正在天上?」
「對。」伊思蕾爾說道:「你是修行者嗎?」
「我是。」呂樹點點頭,這沒啥好隱瞞的,整個遺跡裡修行者多著呢,他繼續問道:「你們的直升飛機還能飛起來不?」
呂樹心說自己沒法去天上飛,但是飛機可以啊,這不巧了嗎?說起來呂樹這輩子都還沒坐過直升飛機呢啊。
「不能了。」駕駛員搖搖頭:「沒油了。」
呂樹有點失望……等等!
之前呂樹曾拿陳祖安的手機試過,遺跡裡面是沒法使用電子設備的啊,直升飛機那麼多電子元件,進來了竟然還能飛?
剛剛那個駕駛員說了,是沒油了,而不是電子設備失靈了!
呂樹掏出自己的電話開機,除了沒有信號以外一切正常!
伊思蕾爾有些焦急道:「您是什麼等級的修行者?」
這個時候伊思蕾爾打量著呂樹,亞裔不少見,呂樹算是比較清秀的五官但也不算好看的那種,平平常常吧。
看樣子呂樹很年輕,伊思蕾爾判斷呂樹可能並不是什麼高階修行者。
呂樹樂呵呵笑道:「E級,厲害嗎?」
伊思蕾爾表情有些失望,他們四個人都是普通人,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是保護!
在這充滿危險的遺跡裡,對於伊思蕾爾他們來說心中的恐懼已經高於一切,平常碰到流氓了還可以向男同事尋求幫助,可現在他們所有人都很無力。
就在呂樹到來之前,他們還看到遠處有巨大的野牛群狂奔而過,那牛即便遠看也非常恐怖了。
伊思蕾爾看到呂樹的時候便覺得自己得救了,可是現在聽到呂樹說自己只有E級,又重新失望。
即便他們是普通人也知道修行界的等級劃分,E級,那是倒數第二階層的修行者了。
伊思蕾爾身為明星女記者對自己的樣貌以及身材都很自信,這是她的資本,但是現在覺得把這個資本用在呂樹身上有些浪費了。
就算現在已經靈氣復蘇,但伊思蕾爾身為普通人憑藉著姿色仍舊有一堆修行者在追求她,哪怕在追求者裡最低的也都是D級了,低於D級都不好意思跟她說話的。
如今雖然修行界與普通人的世界有些隔閡了,但男人看女人還是看臉,而不是看她能不能修行。
所以世俗中的美女,仍舊有自己的資本,只要社會秩序不崩壞,她們就仍然可以自由選擇和誰在一起,或者不和誰在一起。
也正是因為伊思蕾爾有修行界的追求者,所以她經常能得到關於修行界的情報與消息。如今報導修行界的新聞是普通人世界裡最火熱的分類,這就像是電視劇裡的黃金八點檔和午夜檔一樣,完全不是一個地位。
當然,她得到的消息也有限,畢竟她也不知道面前的人就是第九天羅。
呂樹存世的影像太少了,這也是之前天羅地網刻意保護他的緣故。
而此時,伊思蕾爾還在沮喪,她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差,明明那麼多修行者,隨便碰到一個竟然都能碰到排在末尾的。
呂樹看了伊思蕾爾等人一眼:「你們再等等看,看看還有人經過沒,如果有的話你問問他們知不知道怎麼出去,我先走了啊。」
走了兩步呂樹回過頭來問道:「你們全都是普通人?每一個?」
「對。」伊思蕾爾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呂樹嗯了一聲繼續朝前面走去,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這四個人竟然是在一起的,並沒有隨機傳送。
難道說只有修行者和覺醒者才會隨機傳送嗎?應該是這樣了。
然而還沒等他走兩步呢,伊思蕾爾忽然咬咬牙沖到呂樹旁邊拉著他的胳膊:「麻煩你帶上我們吧,我們出去以後一定會感謝你的。」
呂樹愣了一下,剛才他已經意識到了,這個伊思蕾爾還有點自矜身份,剛剛來到遺跡後還沒充分意識到。
然而她不明白一旦來到遺跡裡,外面的身份已經不太重要了,就連原有的社會秩序也在這裡蕩然無存,對於普通人來說進了這裡,生命就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這是普通人的末日。
現在,伊思蕾爾的恐懼終究戰勝了矜持,不過她想的是先跟著呂樹,等再遇到其他更強大的覺醒者時,她還可以尋求其他人的保護啊。
所謂騎驢找馬,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可是呂樹來這個遺跡的目的是尋找真相,他可不能帶著一堆普通人到處溜達啊。
伊思蕾爾見呂樹一臉沉思的樣子,她忽然發現這少年竟然沒有在看自己的樣貌和身材,這時候伊思蕾爾也有點急了:「你保護我們,出去了我們可以給你支付報酬!」
呂樹義正言辭說道:「我怎麼能把你們丟在這裡呢,那都不是人做的事,哈哈哈哈你們誤會了,跟著我走吧,不過我可不會中途休息啊。」
伊思蕾爾愣了半天,呂樹都走出去幾十米遠了回頭一看他們還在原地沒動呢,他招招手喊道:「愣著幹嘛,趕緊跟著走吧!」
其實呂樹本身就不會把這群人丟在這裡,他只是自私但他並不冷血。
呂樹已經想好了,這路上肯定還會遇到其他修行者,到時候就把伊思蕾爾他們交給其他修行者好了……大不了報酬分他們一點?或者讓伊思蕾爾他們再出一份?
伊思蕾爾咬咬牙跟了上來,呂樹看了一眼她的裝束,對方還穿著緊窄的包臀裙和8釐米的高跟鞋,呂樹搖搖頭說道:「你有備用的平底鞋麼?沒有的話等會兒要是見到有人死在這裡你就換上他們的鞋子,不然你這鞋可走不遠。」
伊思蕾爾有點忍不住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殘忍?把別人的死亡說的如此輕描淡寫?」
呂樹笑了笑:「殘忍嗎?歡迎來到遺跡。」
§ 第1160章 第一夜
伊思蕾爾非常不喜歡呂樹的語氣,因為她感受到了來自呂樹的輕視。
如果在遺跡之外,哪怕其他更高等級的修行者也不會如此輕視她,所以伊思蕾爾已經想好了,一旦找到新的修行者立馬丟下這個少年不管。
甚至她現在心裡還在暗暗思忖,說不定到時候這個E級小散修還得讓她找到的人庇護。
不過果然如呂樹所料,伊思蕾爾還沒找到能夠庇護她的人,首先就被高跟鞋給折磨的受不了了……
本身遺跡裡的地面就是凹凸不平的,而且有時候還需要跳躍過一些障礙或者溝壑,這個時候穿著8釐米的高跟鞋簡直就是慢性自殺。
可是她因為剛才被呂樹給氣的到現在都還想硬撐著,呂樹覺得這樣很沒必要,受罪的是自己啊。
呂樹是個務實的人,如果是別人給他建議,哪怕對方的語氣再不好,他也會選擇最有利自己的那個選項。
路上真的遇到了兩具屍體,屍體上有被撕咬的痕跡,而屍體旁邊還有碩大的野獸腳印。
呂樹發現這個遺跡裡的生靈都格外強悍啊,也不知道這兩人生前是遇到了什麼樣的生靈。
「他們的鞋都是完整的,雖然是男性,但左邊那個腳還不算太大,鞋帶系的緊一點應該能穿,起碼比高跟鞋強。」呂樹說道。
結果伊思蕾爾抿著嘴不說話,她的臉色煞白,而她的同伴則看著屍體正在幹嘔。事實上地球上的大多數普通人都沒機會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很多人以為幹嘔是噁心的,並不是,而是被強烈的精神刺激導致反胃現象。
呂樹攤攤手,不換就不換,反正難受的不是他。不過說起來,這伊思蕾爾倒是比她的同伴強點,別人都吐了就她沒吐,還挺堅強的……
「也別吐太多了。」呂樹沒心沒肺地說道:「畢竟這裡沒食物,你們吐完餓了怎麼辦?」
伊思蕾爾他們都懵逼了,這也太噁心了吧!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樹繼續朝前面走去,伊思蕾爾的同伴小聲勸道:「要不先換上吧,不然你真的很快就走不成路了。」
結果伊思蕾爾還是一言不發,她扭頭走了兩步,忽然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看呂樹的背影,可那個少年竟然一點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然而就在這時候屍體裡面爬出來了一堆黑色的小蠍子開始啃食屍體,嚇的伊思蕾爾他們再也顧不上其他的了,趕緊追上呂樹的步伐。
呂樹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具屍體,原來這是被蠍子攻擊過的屍體,在裡面產下了自己的幼卵,難怪。
他之前還好奇為什麼遺跡裡的生靈攻擊了人類之後不吃掉,原來是要留給自己的後代。
「我加錢,你把你的鞋脫了給我。」伊思蕾爾在呂樹身後說道:「你不是喜歡錢嗎?我給你十萬美金,買你一雙鞋!」
呂樹愣了一下:「你錢多燒的慌嗎?剛才你不要免費的,非得買我的?」
「沒錯,我就是錢多!」伊思蕾爾咬牙切齒說道。
呂樹看向伊思蕾爾的同伴:「她很出名嗎?」
其他幾個人都不知道呂樹為什麼這麼問,伊思蕾爾冷笑:「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假裝不認識我?我還不夠出名?」
「奧,我是怕你付不起錢啊。」呂樹耐心解釋道:「你要非常出名的話,我不就不用怕了嘛。」
伊思蕾爾掏出自己包裡的支票本寫了一張支票遞給呂樹:「只要你能活著出去,保護我們所花費的200萬美金,還有買鞋的十萬美金,就是你的!」
「成交!」呂樹乾脆了當地說道。
伊思蕾爾忽然覺得,自己吃虧了……
在呂樹回答之前,她始終覺得自己占了上風,但是當呂樹回答之後,伊思蕾爾忽然覺得這好像是自己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一樣……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99!」
呂小魚說過什麼來著,呂樹最強悍的能力,就是踩了狗屎之後,能讓狗屎都後悔。
可惜伊思蕾爾沒有聽到呂小魚這番話……
呂樹從伊思蕾爾緊捏的手指中抽出支票時忽然覺得,外國人這用支票的習慣挺好啊,確定對方的身份後直接拿支票就好了,省的出去還得麻煩?說實話,呂樹還不太懂支票怎麼用呢,有點新奇。
不過他還是接了過來直接把鞋子脫給了伊思蕾爾,毫不猶豫的。
他山河印裡多的是備用鞋子,都是呂小魚給他準備的,不過他沒準備換上,一是他不想別人知道他有空間裝備,二是鞋子在遺跡裡有點雞肋,他隨便一發力就能廢掉一雙鞋了。
伊思蕾爾在呂樹身後換好鞋子,呂樹的腳不算大,40碼,對於伊思蕾爾來說要大了一些,但確實比高跟鞋強太多了。
脫下高跟鞋之後伊思蕾爾瞬間覺得仿佛到了天堂一般,她看了看呂樹光著的雙腳,剛才的糾結感終於平衡了一些。
不過伊思蕾爾覺得這個少年真是個奇葩,竟然直接為了錢賣掉自己的鞋子,哪怕自己語氣中還有點羞辱的意思。
這也太沒節操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呂樹看了一眼天色忽然說道:「遺跡的夜晚可能會有變數,現在找地方宿營吧,夜晚看看會有什麼變化之後再做打算。」
這次伊思蕾爾他們倒沒說什麼,以普通人的體質走了一天,真的太累了。
這個時候包括呂樹都還不知道,這一次遺跡籠罩的範圍出乎意料的大,由官方不完全統計,這一次遺跡籠罩的範圍足足將數十萬人帶進了遺跡,而且99%都是普通人!
如果呂樹知道這個消息後便會震驚,這麼多人進了遺跡,他們走了一天也才碰到兩個屍體,那這遺跡得有多大?!
可惜呂樹他們並不知道。
一夜過去,伊思蕾爾看到天色終於亮起來時,她忍著饑餓忽然嘲諷道:「不是說遺跡裡面到了夜晚會有異變嗎,怎麼沒有呢?你也是道聼塗説的經驗吧。」
§ 第1161章 光怪陸離
遺跡開放了不知道多少個,那麼多散修參與過,出來之後肯定會有人討論自己的經歷。
所以哪怕是伊思蕾爾這種普通人都知道遺跡夜晚會有異變,這事壓根都不用呂樹提醒的。
其實現在伊思蕾爾也在好奇一夜過去之後為何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但她不能說出來,因為她必須找機會噁心呂樹……
伊思蕾爾他們擔驚受怕了一晚上,呂樹卻睡的很踏實,當伊思蕾爾他們忍不住睜開眼查看四周情況時,看到呂樹睡的那麼香就覺得特別不平衡。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雖然睡了,但他大宗師境界最大的好處就是感知更加強大,哪怕睡著了之後只要一公里範圍內有陌生的生靈出現,就一定會驚動他。
可是,並沒有出現危險。
呂樹昨晚找的宿營地是山坡上的一個背風土丘下,那土丘歪斜著剛好頭頂上能遮住天空,他站起身來走出去打量著四周。
原本還沒在意,但現在呂樹驚呆了!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快快快,跟我走!」
伊思蕾爾冷笑:「故弄玄虛?」
她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啊,這少年在搞什麼鬼?
「你們不走我可走了啊!」呂樹說著就選了個方向朝山下走去,伊思蕾爾他們沒辦法了,只能趕緊跟著。
呂樹下山之後一口氣足足靜走了幾分鐘才忽然站定回頭,伊思蕾爾這個時候才敢出聲:「有危險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沒有啊。」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伊思蕾爾都快哭了,她昨天走了一腳的水泡,腳正疼著呢。
結果呂樹搞了這麼個事情,她一路走過來把水泡全都踩破了!
「原本我以為有危險的。」呂樹撇了他們一眼說道:「不過現在發現對方並沒有打算攻擊我們,說實話如果它有這個打算,可能我們昨天晚上也沒法睡的那麼踏實,你們看看咱們昨晚睡的山坡,像不像一隻正在休眠的烏龜……」
伊思蕾爾等人呆滯的慢慢轉頭看去,那幾乎有方圓一公里大的山坡,可不就是一隻臥龜嗎?!
昨晚天色暗了他們根本看不出來,現在才發現不對勁!
而且這臥龜休眠中,竟是連呂樹的感知都給避過了!
昨天碰到了能吸食雷雲的野牛,今天又遇到了這種可怕的臥龜,這麼大的生靈,得特麼是什麼級別?!那龜背已經大到難以想像的地步,而且這臥龜已經不知道在這裡趴著多久了,身上的積土都又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山丘。
只是,呂樹確定對方還活著,純粹不想動而已……
這遺跡,到底是個什麼鬼啊!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頭一次覺得大宗師在這個遺跡裡也最好別嘚瑟,不然指不定會遇到點什麼奇怪的東西……
說起來呂樹覺得自己八成是能打過這龜的,可那不是還有兩成打不過的可能嗎……人家好好躺著就得了,自己沒事別亂招惹是非比較好。
呂樹懷疑昨天晚上他們之所以沒察覺到異動,很有可能是在龜背上的緣故吧。
地球的生靈也會變異到這種程度嗎?那也太恐怖了。
龜類,可不是每一種都性格和善的,而且,鯨魚之類的東西會不會進化成鯤啊……等等,呂宙為啥沒見過這麼強悍的生靈呢。
「趕緊離開這裡。」呂樹說道。
「我們該怎麼解決食物問題?」伊思蕾爾忽然問道:「你作為修行者來探索遺跡都不帶補給嗎?」
其實伊思蕾爾他們早就想問了,呂樹怎麼身上連個背包都沒有!
呂樹攤手很無奈地說道:「我的背包被人搶了啊!」
伊思蕾爾他們愣了一下心說原來如此,這樣才算合理。修行界裡不太平這是新聞媒體都知道的事情,遺跡裡搶東西簡直太正常了,而這個少年只是E級,那還不是隨便出來個人都能搶他。
「趕緊找到其他修行者再說。」呂樹說著就繼續前進了,他說的意思是趕緊找到人把伊思蕾爾他們交接出去,而伊思蕾爾他們明顯不知道呂樹的打算,以為呂樹要去找別人要食物。
而呂樹在想的是,這個遺跡如果真的很廣闊,那麼尋找陣眼本身就需要很長一段的時間,沒有空間裝備的修行者們必然會面臨補給不足的情況,單說水源就肯定不夠,尤其是在這種乾涸的荒野裡。
當然,遺跡裡肯定有水源的,不然這裡的生靈如何生存?
伊思蕾爾問呂樹說道:「你以前進過遺跡嗎?」
「進過啊。」呂樹一邊走一邊回答:「我進的遺跡那就多了去了。」
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伊思蕾爾聽到呂樹說什麼實話都感覺像是在吹牛逼。
如果是修行者肯定能發現呂樹的異常,可伊思蕾爾他們連普通的戶外生存都沒經歷過,所以壓根沒有分辨呂樹說話真偽的能力。
正走著,呂樹忽然聽到遠方傳來奔雷聲,那不是真的雷霆,而是有獸群在曠野裡狂奔!
剛剛還有點趾高氣揚的伊思蕾爾一下子就害怕了起來:「這是什麼?什麼東西在朝我們跑過來?」
呂樹皺著眉頭看向來處,赫然發現……那竟是自己剛進遺跡時見到的野牛群!
伊思蕾爾尖叫道:「我們跑吧?」
「你跑的過它們嗎?」呂樹無語道。
緊接著,那群野牛已經沖到了呂樹他們面前,伊思蕾爾這一刻已經絕望了,仿佛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他們全都下意識的躲到了呂樹的身後閉上眼睛,壓根都不敢看!
然而野牛群來到呂樹面前便停下了腳步,這次也不望天了,就是靜靜的看著呂樹:雷呢?我們的雷呢?
「我特麼……」呂樹忽然有種被這群野牛給賴上的感覺啊,你們是特麼什麼牛啊,怎麼還有這種習慣!?
他試圖給牛群使眼色:今天沒雷了,下次再說。
結果牛群好像看懂了他的眼神似的又回他了一個眼神:我們不管,我們的雷呢?
§ 第1162章 死亡採訪
呂樹都快崩潰了,來這麼個奇怪的遺跡裡,還碰到這麼一群奇葩的牛追著自己要雷吃……
恐怕整個遺跡裡也沒誰能有這麼離奇的遭遇了吧?!說出去都未必有人信!
而且他發現,雙方的交流應該不是眼神的功勞,而是對方這牛仿佛有心靈溝通的能力。
呂樹知道小凶許到了一品之後有了說話的能力,但是他以前遇到過的那些並沒有,比如顧淩緋和端木皇啟的,當初呂樹就問過禦龍班直他們,一品生靈也是不會說話的。
也正是因此,呂樹在聽到小凶許說話的時候會感到分外奇怪,這小凶許到底是個什麼品種?
而現在這些牛群雖然不會說話,卻擁有與心靈溝通的能力,是它們比較特殊還是怎麼的?
伊思蕾爾等人躲在呂樹身後瑟瑟發抖,此時呂樹看著野牛群,野牛群看著呂樹,結果雙方就這麼靜靜的站著,過了十分鐘後野牛群見呂樹沒再打算給它們引雷,竟然甩甩尾巴就一路小跑的離開了……
咦,呂樹有些驚詫,他原本是想看看這些牛會不會因為吃不到雷而攻擊自己,結果現在看起來對方還挺溫順的啊?!
也不知道呂小魚的禦獸天賦能不能帶點出去?呂樹總感覺這些黑野牛雖然現在看來沒有什麼攻擊性,但真動起手來搞不好他呂樹都占不到便宜。
當初呂樹和呂小魚討論過,呂小魚以前能夠驅使的生靈也不過就是個位數,後來晉級二品了變成兩位數,現在一品乃至以後的大宗師不知道能驅使多少?
這遺跡似乎真的特別適合呂小魚啊。
聽到野牛群離去的蹄聲,伊思蕾爾他們才敢睜開眼睛從呂樹身後探出頭來:「它們走了?竟然就這麼走了?」
呂樹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喊它們回來?!」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伊思蕾爾臉色都變了:「你喊它們回來幹什麼。」
「我聽你語氣還挺惋惜的。」呂樹攤手道。
「我只是想不明白它們為什麼過來,又為什麼這麼輕易的離去,它們為什麼不攻擊我們?」伊思蕾爾生氣的解釋道。
呂樹笑了笑:「在遺跡裡面不被攻擊就是值得慶倖的事情,追根究底沒有意義,好奇心會害死人的。」
「我是記者,我當然要保持旺盛的好奇心!」伊思蕾爾辯解道。
呂樹忽然來了一絲興趣:「看樣子你好像在北美真的很出名,你採訪過最有名的人是誰?」
「聖徒,你聽說過嗎?」伊思蕾爾驕傲道。
呂樹差點脫口而出說這個人我打過……他忍了一下點點頭繼續問道:「還有誰?」
「我還去北歐採訪過信仰理論部的主教與法蘭西斯科!」伊思蕾爾說道。
呂樹愣了半晌:「你這是死亡採訪啊……」
合著您採訪過的名人,都死了?!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伊思蕾爾尷尬了半天:「修行界裡的爭鬥我們怎麼能判斷,即便他們死亡了,但修行史上仍舊會留下他們的名字。」
「嗯嗯。」呂樹心不在焉地說道,採訪的這仨人都是折在天羅地網手裡了,他忽然問道:「你採訪過天羅地網的人嗎?」
「我想採訪來著,可是他們拒絕採訪!」伊思蕾爾忿忿不平地說道:「整個修行界裡,就天羅地網最神秘,我上次偷拍了一個天羅地網的人,他竟然把我的存儲卡給沒收了!也不接受我的採訪!」
呂樹覺得這是基本操作啊,肯定要沒收你存儲卡的啊,你特麼這是死亡採訪,簡直就是行走的flag啊!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伊思蕾爾忽然來了興趣:「我聽說這次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也來了黃石國家公園,他現在肯定在遺跡裡面,如果能採訪到他,我一定能夠名揚天下!」
呂樹的面色忽然古怪起來:「你知道第九天羅長什麼樣嗎?」
伊思蕾爾又沮喪了起來:「我沒見過,他太神秘了,強大而又神秘的男人想想就讓人嚮往。」說到這裡伊思蕾爾撇了呂樹一眼:「你一輩子也無法像他那樣強大!」
「嗯嗯你說得對。」呂樹客氣道。
「不過採訪不到人,跟他們外事辦還是可以溝通的,我昨天還主動聯繫了天羅地網的外事辦,我問他們為什麼這次選擇派第九天羅呂樹過來,畢竟現在海外修行界好像都很害怕這位天羅。」伊思蕾爾說道:「甚至有人說派第九天羅參加遺跡,是一件非常沒有人道主義精神的事情!」
呂樹眼睛一亮:「天羅地網怎麼回復的?」
伊思蕾爾說道:「他說,他們也攔不住啊……」
呂樹哭笑不得,這特麼是誰說的,郝志超?幽明羽?鐘玉堂?!
外事辦現在是幽明羽在掌管吧!
到了中午,伊思蕾爾他們已經一天時間沒有進食了,連水也沒喝過,而且腳上全都走出了水泡,伊思蕾爾自己乾脆是水泡都破了又破。
就在此時他們忽然看到左面遠遠的有人影晃動,似乎正有一隊人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伊思蕾爾忽然激動起來,這就像是在大海中漂泊了二十多天后終於看到了陸地!
只不過呂樹已經皺起眉頭,他是大宗師,當然能夠一眼看清那些人的神態。
可能伊思蕾爾他們還沒意識到來的是些什麼人,但呂樹已經看到那個七個人的隊伍裡,竟然有4個都是女人,跟在三個修行者的身後。
三個修行者都是三品C級,而女人卻都是普通人,只有一個是四品修行者。
呂樹已經判斷出這些女人的處境,不過呂樹一點都不奇怪這種現象,他以前也見過。
但是讓他好奇的是,為何會有這麼多普通人進入了遺跡?
伊思蕾爾說過遺跡範圍忽然擴大,但是呂樹還不清楚這遺跡到底擴大了多少!
在這裡,沒有原本的社會秩序,人類也可能會變成野獸,比那些野牛群更加危險。
到時候人們就會覺得自己有點分不清,到底誰才是人類,誰才是野獸。
起碼那些野牛群都沒有攻擊人類。
§ 第1163章 趕走呂樹
當呂樹發現這些人不對勁的時候便靜靜的站在原地,而伊思蕾爾他們則激動地歡呼招手:「救救我們,請救救我們!我們在這裡!」
這種呼救,就像是荒島上劫後餘生的人在呼喚路過的大船似的。
伊思蕾爾他們實在是太嫌棄呂樹了,一方面呂樹實力那麼低,在這個地方根本無法保護他們,另一方面是他們覺得呂樹對他們的態度太差了,好歹也是北美知名美女記者,在修行界都算是小有名氣,結果到了呂樹這裡,呂樹看他們跟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
伊思蕾爾他們知道遺跡裡面很危險,有人曝光過遺跡中的黑暗面,但是他們自己也採訪過許多進入遺跡又平安生還的人,他們覺得遺跡裡那種黑暗面應該只是個例而已。那些受訪者都很積極陽光啊。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誰會在採訪裡曝光自己的黑暗面呢?大概是瘋了才會這麼做吧。
那一行7人也看到了伊思蕾爾他們,然後忽然加速朝這邊走來,呂樹打量著四周,在看伊思蕾爾剛才那一嗓子會不會給周圍的遺跡生靈給招惹過來……
說實話呂樹迄今為止遇到過的北美遺跡生靈裡,最低級的也是二品,隨便來一個都能讓這群人團滅了。
好在這裡幅員遼闊,生靈並不是那麼密集……
那一行七人裡面的四名女性神情都很複雜,她們偷偷打量著呂樹和伊思蕾爾的其他幾個同伴,而剩下三個男性則是興奮的打量著伊思蕾爾。
結果這個時候伊思蕾爾忽然轉頭對呂樹說道:「你可以走了,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一個五品修行者裝什麼高手,我不想再看到你。」
呂樹:「……你認真的嗎?」
你丫還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人能就做這種決定了?!過河拆橋做的如此決絕啊,這得是對自己積攢了多少的不滿……
不過呂樹從來都不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他攤手看向其他人:「那我先走了。」
另外四個女性在聽到伊思蕾爾說呂樹只是一個五品修行者的時候,眼睛中出現了失望的神色,她們知道呂樹應該和欺壓他們的那三個修行者不一樣,不然伊思蕾爾作為普通人跟呂樹說話的語氣也不會這麼硬氣,可是五品也幫不上什麼忙啊,她們只能繼續將想法藏在心裡不敢說話。
伊思蕾爾看著呂樹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她在想自己剛才說話是不是太難聽了?這個時候肯定是和大隊人馬一起走更加安全啊,結果自己卻把對方給趕走了。一個五品修行者在這遺跡裡,面對危險還不是分分鐘就完蛋了?
呂樹雖然很氣人,但起碼在野牛群到來的時候呂樹確實是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不過伊思蕾爾轉念想到,擋在面前又有什麼用,不過是個五品修行者而已。
最終,伊思蕾爾還是沒有出聲喊住呂樹。
她轉頭看向那三個男性修行者,對方是三名白人,其中一人仔細打量著伊思蕾爾忽然說道:「你是那個有名的女記者!」
伊思蕾爾眼睛一亮:「你認識我嗎?」
她這一刻簡直開心到爆炸啊,自己終於被認出來了!
很多名人在遇到事情或者遇到別人刁難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句話裡的潛臺詞就是希望別人認出他們來,然後給予待遇上的提高。
伊思蕾爾碰到呂樹真是難受,她昨天就意識到了,對方是真的不認識她!也不知道那貨是從哪個偏遠山區偷渡來北美參加遺跡探索的……
現在既然有人認出來她了,那就很好辦了,伊思蕾爾說道:「我就是TSS的記者伊思蕾爾,我們是在採訪時不小心被捲入遺跡的,希望你能幫我們離開遺跡。對了,你們知道這次遺跡範圍有多大嗎,遺跡為什麼會忽然擴大?」
其實大家都知道現在離開遺跡是不現實的,她的潛臺詞就是希望這些人能一直保護自己到遺跡結束。
有一白人笑著說道:「這次遺跡將整個黃石國家公園都籠罩了進來,我身後就有人是黃石國家公園外面城鎮裡的人,她們在家裡睡覺的時候就被捲進來了。」
伊思蕾爾愣了一下,她真的沒想到這次遺跡的覆蓋面積竟然這麼大!
所有人都知道遺跡的覆蓋面積是在擴大的,但如果這一次都能覆蓋整個黃石國家公園甚至是外面的城鎮,那麼下一次再有遺跡開啟呢,會覆蓋多少?
到時候遺跡一開,恐怕這邊的普通人全要逃難似的離開了。
只是,這次遺跡裡普通人將會難以計數啊!
伊思蕾爾忽然看向三名白人:「你們能幫助我們離開遺跡嗎?」
這個時候她還是很樂觀的,畢竟這些人不是已經幫助了四個人嗎,再帶上自己這邊四個人好像也沒什麼吧。
然而一名白人輕笑著說道:「帶上你倒是可以,不過你的同伴們就算了。」
「你的意思是只能帶上我?」伊思蕾爾難以置信地問道:「為什麼?」
這一刻她終於發現不對勁了,之前的狂喜開始漸漸冷卻,她意識到是之前的狂喜沖昏了她的頭腦,劫後餘生的瞬間喪失了很多判斷力。
這個時候她在打量著白人身後的四名女性,發現她們不整的衣衫和她們苦澀又畏懼的神情,再聯想到這三個白人說只帶自己的言辭,不就是只帶女性嗎?
就算是傻子也該明白這三個人不懷好意了,伊思蕾爾有點慌了,她忽然覺得雖然之前那個少年只有五品,一起同行並不算安全,但也比三個四品的野獸同行強啊!
這個時候,伊思蕾爾無比想念呂樹!
「那我的同伴怎麼辦?」伊思蕾爾壓抑著自己的恐懼說道:「不能丟下他們不管啊。」
三名白人悄無聲息的朝著伊思蕾爾他們包圍過去,中間一人笑道:「肯定不是丟下不管啊,他們會死在這裡,然後毒蠍會在他們的身上產卵,成為小蠍子的營養品。」
§ 第1164章 絕望
原來,這三個人從一開始便打算將伊思蕾爾的三個同伴殺死在這裡,防止他們洩密!
雖然進入遺跡以後原有的社會秩序開始崩壞,可是大家都知道遺跡還有消散的那一天,到時候如果外界有人知道他們在遺跡裡面做了什麼,那就是身敗名裂的下場!
如果放走了伊思蕾爾的三個同伴,等遺跡消散以後伊思蕾爾如果失蹤了,對方肯定將矛頭指向自己,所以這三個白人修行者怎麼可能放他們走?
甚至,他們也不會讓身邊的這些女人以及伊思蕾爾有機會出遺跡!之前他們也想過要殺掉呂樹,但其實這三個人也就是半瓶子水晃蕩,而且呂樹的神情太淡定了,伊思蕾爾他們普通人發現不了端倪,但是這三個人卻是能發覺呂樹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三個人最終還是決定讓呂樹先離開,不想招惹對方。
與伊思蕾爾的想法不同,他們覺得呂樹並沒有那麼簡單。
伊思蕾爾忽然覺得這世上最可怕的並不是遺跡裡的生靈,而是那些進入遺跡後,欲望無限膨脹的人心!
很多人在覺得自己的行為不會受到懲罰之後,那些心底裡的陰暗面便會不斷翻湧。
這個時候相比之下伊思蕾爾真的更加願意跟呂樹待在一起,雖然她一直都在鄙夷呂樹的實力,但她知道就算是五品修行者照樣能輕鬆制服自己這四個人。
然而從始至終呂樹都沒有對她產生什麼非分之想,這是個有著正直品行的人!
不對,這是個有著正直品行卻很能氣人的人!
伊思蕾爾趁著那三個白人還沒靠近自己的時候忽然朝著呂樹離開的方向狂奔而去,一邊跑還一邊大喊:「救命!」
這種生死攸關的危急時刻,伊思蕾爾終究還是把希望放在了呂樹身上。
然而三個白人修行者的速度實在要比她快太多了,還沒等伊思蕾爾跑出兩步就被三個白人抓住了,她的同伴們在旁邊站著連話都不敢說,甚至想丟下伊思蕾爾逃跑。
其實伊思蕾爾早就知道自己這三個同事指望不上,她踩著高跟鞋走路的時候呂樹起碼還提醒過她,而她的同事從來就沒有說要幫她一下的。
但伊思蕾爾知道這是遺跡,她也沒法怪誰,但是現在面對自己可能馬上遭受欺辱的境況,她真的是太絕望了。
伊思蕾爾無比希望那個少年忽然拐了回來,然後如同超級英雄一般幫她把這三個白人修行者全都打敗。
可惜,呂樹沒有當超級英雄的打算,她也不是什麼公主或者電影裡的女主角。
三個白人修行者笑著將伊思蕾爾拖在地上走了回來:「怎麼可能讓你跑掉呢,以前看你的節目時就在希望這一天的出現,沒想到夢想成真了!」
伊思蕾爾也不傻,她沒有威脅這群人出去要曝光他們,因為她知道這麼一說,恐怕自己就真的找不到機會出去了。
可就在此時,伊思蕾爾無意間忽然看到地面有一根灰色的線穿梭與視線裡,她愣住了,這是什麼東西?是遺跡裡奇怪的生靈嗎?
不怪伊思蕾爾會這麼想,因為那灰色的絲線仿佛有生命一般遊走著,真的如同毒蛇一般,只不過比毒蛇細多了!
一瞬間,那根灰線猶如毒蛇般抬起頭來飛向那三個白人,而後三個白人的脖頸幾乎是同一時間爆裂出鮮血來!
灰線並沒有停留,而是直接鑽入地面消失不見。
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三名白人捂住自己的脖頸大動脈慢慢跪倒在地上,他們現在連話都說不出話來,只能不由自主的躺下粗重喘氣。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不僅貫穿了自己的動脈,還貫穿了他們的頸椎!
如果只是動脈受傷,以修行者的恢復能力說不定還真死不了,強行止血的情況下,血管的自我修復能力是非常強大的!
可現在他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死!
伊思蕾爾驚疑不定的看著這三個人,不過她沒有猶豫什麼而是轉身就朝呂樹消失的方向跑去!
今天這一幕幾乎徹底擊碎了伊思蕾爾的一切矜持,她現在只想尋求保護!
這個時候她連自己的同伴也不管了,只想趕緊跑到呂樹身邊去。她甚至在想,那跟灰線會不會是呂樹的?
一開始她以為那是遺跡的生靈,可現在再想想,若是遺跡生靈攻擊性這麼強,為何偏偏只殺死那三個人?
伊思蕾爾判斷,說不定呂樹就在附近等著時機出手,而對方可能並不是五品小修行者!
伊思蕾爾這麼一跑,其他人也跟著她一起跑,結果就是伊思蕾爾越跑越絕望,都快跑不動了她也沒看到呂樹的身影。
一群人沮喪的將速度慢了下來,又走了足足一個多小時才忽然有異常出現,伊思蕾爾皺眉問道:「你們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大家面面相覷,這是烤肉的香味啊!
一群人加快了腳步,畢竟都餓的扛不住了,然後他們走過一個土坡後忽然發現前面赫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水潭,地下還有這一個泉眼似的在汩汩冒著清水,而呂樹就坐在旁邊架著樹枝,吃著烤肉哼著歌……而呂樹的身邊,則是一頭羚羊倒在地上,腿肉已經被切了下來……
伊思蕾爾看到呂樹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她很想問問對方,剛剛是不是他救了自己。
結果呂樹看到伊思蕾爾以後露出警惕的神色:「這是我弄的烤肉啊!」
伊思蕾爾差點給氣笑了,看來是自己多慮了吧,這個少年哪像是什麼超級英雄的樣子?
「烤肉多少錢?我買!」伊思蕾爾說道,她知道這個少年貪財……
呂樹眉開眼笑:「你看這事整的,我是那麼死要錢的人嗎,十萬美金一塊肉,清水隨便喝,我請了!」
伊思蕾爾沒好氣的走過去座下,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伊思蕾爾坐在呂樹身邊的時候就會感覺很安寧,因為潛意思裡她便覺得在對方身邊就安全了一些。
§ 第1165章 頂級食材
呂樹綴著一群羚羊很久了,這些羚羊並沒有黑野牛那麼高大壯碩,但速度極快。
當呂樹追逐它們的時候,那黃羚羊腳下竟然能卷起雲一般,縹緲無比。
果然這個遺跡裡的生靈都有特異之處,只不過它們想跑過大宗師還是不太現實,呂樹抓了一隻,就是想嘗嘗高階生靈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羚羊被追逐後只顧著逃跑,並沒有想要攻擊呂樹。
不管是野牛群還是這群羚羊,都讓呂樹覺得是生活在一片屬於修行界的曠野裡,這裡有生態鏈,有各種各樣的動物,只是動物更強,但並不是像想像中那樣見人就攻擊。
這是一個進化後的世界,為呂樹呈現出幾十年、幾百年後地球可能進化成的模樣,人類可上天入地,而其他生靈也能吞雷踏雲!
而這黃羚羊的肉也沒有讓呂樹失望,只吃下去一口便感覺到了頂級食材的厲害之處。
倒不是說入口即化什麼的,而是那種肉香味真的沁人心脾,肉中蘊含的脂肪被炙烤出來,一口咬下去外酥裡嫩!
伊思蕾爾這次沒有埋怨呂樹收費貴,她真的太餓了,也太渴了,不過她想了想說道:「我只付自己的錢!」
剛剛經歷了這世上最險惡的人心,回想起自己同伴見死不救的模樣,伊思蕾爾有點心冷。
也許過段時間她會放下芥蒂,平靜的審視其他人,但她現在真的有點怨念,這是正常人都會有的情緒。
說到底,伊思蕾爾不過是個俗人,一個正常人。
而呂樹……伊思蕾爾覺得呂樹是個比俗人還俗的人……
不過,她現在只信任呂樹。
「水是可以喝的,剛才這羚羊就在喝水呢。」呂樹笑道:「不過我建議你們燒開20分鐘之後再喝,因為這個地方你們也看到了,動物全都比地球上的強大,而微生物也是會進化的,甚至會進化到你們難以想像的程度。羚羊能抗住,你們可就未必了。」
呂樹知道這些人除了一個新來的女性以外,全都是普通人。
靈氣促使生靈進化,那些微生物也同樣是生靈,很多人以為微生物不足為懼,但現實會教他們重新做人……
是真的重新投胎做人,不是糾正思想的意思……
其他人也掏出了支票給呂樹,弄得呂樹眉開眼笑的,這每一次進遺跡就是一場豐收啊,其實他也知道這幾個人當中並不是每個人的支票都能兌付。
很多人都以為海外的空氣就是香的,老外也很有錢,但其實十萬美金對老外來說也不是什麼小數目啊,相比鋼鐵俠來說,《當幸福來敲門》這部電影會讓更多人對國外底層人民生活狀況有個清楚的認知。
但是呂樹並沒有跟他們較真,因為呂樹知道他們再不吃東西不喝水,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食物對於呂樹來說是唾手可得的東西,他真能冷血到看著這群人死去嗎?他還真的做不到。
大概,大部分有底線,有善心有憐憫之心的人,都做不到。
伊思蕾爾吃下去第一口肉的時候便發覺,自己身上的疲憊正在快速消退,也許這就是高階生靈的神奇之處!
進入遺跡已經兩天時間了,他們本身就餓的前心貼後背,大家都一言不發的啃肉,感受著黃羚羊肉的神奇。
伊思蕾爾脫掉鞋子一看,自己腳上的血泡竟然也開始快速結痂,一頓飯都沒吃完,血痂都脫落了。
「這是什麼等級的羚羊?」伊思蕾爾認真看著呂樹問道。
「應該是個五品羚羊吧。」呂樹樂呵呵一邊吃肉一邊笑道,但其實他自己知道,這羚羊怕是都快二品巔峰了!
他又切了一條羊腿剝皮後放到火上炙烤,伊思蕾爾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一直纏著呂樹問東問西,而其他人則眼巴巴的看著。
伊思蕾爾忽然產生了對修行世界的嚮往,僅僅因為一塊羊肉的神奇。
她是最早關注並深入修行界的記者之一,因為她本身就喜歡這光怪陸離的世界,可惜自己沒有辦法覺醒。
而現在,一塊肉就能讓自己身上的疲憊全部消除,甚至覺得自己身上充滿了力量,這種神奇就像是小孩子剛剛打開哈利波特那本書一樣,裡面的每一個神奇魔法都在吸引著你,讓你發自內心的希望自己能夠生活在那個世界裡似的。
有人曾說,就算沒收到清華北大的錄取通知書也並不讓人遺憾,最讓人遺憾的事情其實是沒有收到霍格華茲魔法學校的邀請。
呂樹吃肉的時候就覺得耳邊像是有一隻蚊子似的,這時候伊思蕾爾忽然問道:「你小時候最希望自己獲得怎樣的能力?」
呂樹想了想:「隱身吧。」
「你隱身之後想幹什麼?」伊思蕾爾追問。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想安安靜靜的坐在這裡吃肉。」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伊思蕾爾承認自己現在確實對呂樹產生了依賴情緒,甚至還有點享受這種情緒,因為這樣能讓她安心。
有時候她會想,雖然呂樹實力不怎麼樣,但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好像也不錯?
然而那名女修行者要比她更主動一些,對方是進過遺跡的人,所以早就適應了這種情況,甚至曾經也用自己身為女性的優勢跟男性散修交換過某些利益。
於是,其他人還在驚魂未定的時候,這位女修行者就主動朝呂樹貼了過去。
不過可惜的是,呂樹並不是那些男散修,他知道該如何正確拒絕這種女散修的「好意」,而女散修也很快明白,原來呂樹並不是那種人。
伊思蕾爾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她忽然覺得這個少年真的很不錯啊,只不過對方看起來好像比自己小幾歲的樣子,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女方年齡大……自己在想什麼?!
呂樹看了一眼天色:「我們離開這裡找地方宿營。」
「為什麼不在這裡宿營?」有人問道:「這裡有水源啊。」
呂樹笑了笑:「這裡的生靈也會來尋找水源的,你該慶倖它們到現在都還沒來。」
這句話把所有人都嚇的趕緊收拾東西,而黃羚羊肉還有一半,根本就不用呂樹動手,自然已經有人自覺扛了起來。
這個時候每個人都盡力展現著自己的價值,因為他們想活下去。
這頭黃羚羊就是大家的食物了,絕對不能丟棄。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整個羊群,現在都在山河印裡了……呂樹是那種只抓一頭羊的選手嗎?明顯不是……
§ 第1166章 骸骨
呂樹看到羊群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激動了,吞雷的不敢動,這活蹦亂跳的可愛羚羊還有啥顧忌呢,索性全都抓到了山河印裡儲存著。
在老虎背要塞一戰的時候呂樹便已經測試過山河印裡的環境,他當時將物資和人一起塞進了山河印裡,結果所有人都窒息而死,只剩下三個因為找到了氧氣瓶還在艱難活著的選手。
那個時候呂樹便意識到,如果給山河印裡面灌注大量的地球空氣,那麼山河印裡也是可以有動物存活的。
山河印要比呂樹所見過的任何一個空間裝備都大,例如呂小魚的也不過是一棟小樓似的空間,而呂樹的山河印則從來就沒有裝滿過。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在想,如果自己有心將那些供養生物存活的條件給裝載進入山河印,有沒有可能形成一個新的世界?
然而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將生靈們豢養在裡面倒是可以做到,可是想讓裡面構成一個完整的生態鏈會很難。
因為有太多的「生命要素」是無法在山河印裡實現的。
等等,呂樹愣了一下,他曾進入過星圖,那個時候他曾覺得星圖裡原來是如此的廣袤無垠,那麼星圖本身可以築成一個新的世界嗎?
想到這裡呂樹來了精神,並不是不可能!
事實上呂樹從來都沒把星圖當做一個空間來看待,因為他下意識的覺得那就是一個功法體系,然而現在他再回想,劍廬主人的劍都能放進去,那還有什麼不可能?
呂樹看了四周一眼並沒有表現出來自己的興奮,然而伊思蕾爾他們忽然感覺到起風了,這風很微弱,但是卻很莫名其妙。
而呂樹則在心中驚異,這星圖真的是一個空間,他一直以來都在開闢一個新的空間?!
不過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呂樹帶這一群人離開了水源,大家都沒說什麼,因為呂樹說其他生靈也會來喝水真的嚇到他們了。
這麼一群普通人,真的沒有能力面對遺跡裡的生靈。
只不過他們沒發現的是,當他們離開這處水源後,一些原本不知道藏在哪裡的生靈偷偷的跑出來了,直到它們確認呂樹確實已經離開才終於委屈巴巴的來到水源邊上,彼此相安無事的低頭喝水。
在喝水時,生靈之間互不干擾,食肉生靈也沒有半點攻擊其他生靈的意思。
這一幕很有趣,仿佛大家在這裡生活的久了,形成了一種默契。
其實它們早就渴了啊,可是呂樹在這裡坐著大家壓根都不敢過來。
之前呂樹追捕黃羚羊群的那一幕,它們都看到了……一眨眼羊群都沒了,這太恐怖了啊……
喝完水的生靈們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大家都沒有往呂樹他們離開的那個方向走,似乎在躲避著呂樹似的。彼此之間交換的眼神仿佛在說:新來了一個魔王,大家小心點……
這是一處古怪的遺跡,呂樹不知道這些生靈從何而來,也沒有解開這遺跡裡的真相。
在伊思蕾爾他們眼裡,不管是蠍子還是野牛都是怪獸,非常危險。
然而在這些生靈眼裡,呂樹才是真正的怪獸……
當然,呂樹也並沒有完全放鬆下來,因為他很清楚這遺跡裡必然還有如那臥龜一般恐怖的存在,而且八成不會再像那只臥龜一樣溫和。
到了夜晚,他們躲在一處不算太深的山洞裡,說是山洞,可能更像是一個窯洞。
呂樹升起篝火,他一眼從洞中往外望去,無邊的曠野正在陷入黑暗。
這是呂樹他們經歷的第二個夜晚,他好奇的問其他人:「這遺跡到了夜裡有什麼危險嗎?」
因為他們第一天晚上睡在臥龜背上,可能危險並不敢靠近他們,但是今天晚上就不一樣了。
其中一個女孩聽到呂樹這麼說時臉上便出現驚恐的神色:「我們第一天夜裡並沒有遇到危險,但是遠處地面上一直有沙沙的聲響,像是有密集的甲殼在碰撞一樣,我覺得是有某種昆蟲在行軍!」
呂樹愣了一下,如果真是某種昆蟲會在夜晚出來就麻煩了啊,他印象中這種荒漠裡大型群居性昆蟲的印象大概就是行軍蟻,這次遺跡裡又進來那麼多普通人,如果這女孩聽到的真是行軍蟻,那還不知道要有多少普通人死亡。
呂樹想了想把篝火踩滅,遺跡的夜晚還是要謹慎一些才行。
微弱的光線從洞外照進來,呂樹坐在洞口不知道想著什麼,這個時候那名女修行者忽然湊過來說道:「我背包裡帶了防水墊的,給你鋪好了你睡覺吧。」
呂樹愣了一下,他笑道:「不用這樣的,你自己睡吧。」
那名女修行者有些失望的嗯了一聲鑽回洞裡去了,伊思蕾爾小聲的笑了起來:「她的長相不錯啊,你就一點都不動心?這可是她主動的……像這種在遺跡裡倒貼上來的女修行者多嗎?」
呂樹想了想:「挺多的,不光是女修行者,女普通人也有……」
伊思蕾爾臉色頓時就變了,據她所知也就這次遺跡裡面出現了大批的普通人,這不就是在說自己呢嗎?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748!」
「一個五品小修行者傲氣什麼啊。」說著伊思蕾爾也鑽回洞裡睡覺去了,只不過她透過光線看著守在洞口的呂樹背影,有點失眠了。
就在此時洞裡有人發出一聲尖叫,女性的尖銳嗓音在黑夜裡尤其清晰,呂樹回頭皺眉問道:「怎麼了?」
「我……這裡好像有骸骨!」一個女孩說道。
呂樹鑽了進去一看,果然,一截白骨從洞體裡伸出來一動不動的,像是被掩埋在了裡面不知道多久了。
然而讓呂樹驚訝的是,遺跡裡看見白骨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情,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人類的骸骨!
這分明就是一隻人手!
呂樹扒開骸骨上的土層,當看到顱骨的時候他便已經確認,這確實是個死亡在遺跡裡的人類。
以往,他見過最接近人類的生靈就是海族了,但那也沒有人類骸骨直接出現在眼前更加震撼……這個遺跡裡生靈種類複雜而又多樣,就像是一個完整的上古世界,那麼會不會有人類也在這裡定居!?
什麼樣的人,才會生活在遺跡裡?!
§ 第1167章 骸骨藏魂
以往呂樹從來就沒有想過遺跡裡面可能出現土著人類,因為以前就從來沒有出現過啊。
北邙遺跡、鹽湖遺跡、羅布泊遺跡、象島遺跡,呂樹所經歷過的任何個遺跡裡都沒有出現過人類。
最接近人類的大概就是海族了,可海族其實也跟人類天差地別。
呂樹對其他人說道:「有從事過醫療行業的人嗎?」
那名女修行者弱弱的舉手:「我在覺醒之前是一名護士。」
「你能不能辨別一下,這到底是不是人類的骸骨?」呂樹好奇問道。
女修行者都快哭了:「看起來很像……」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叫看起來像?」
「我上學的時候學過,但那時候也沒怎麼好好學習,後來畢業以後就進了泌尿外科……」女修行者解釋道。
呂樹哭笑不得,泌尿外科是什麼鬼?!
這個時候其實呂樹心裡已經篤定這就是人類骸骨了,只不過想再確認一下。
讓他深思的是,如果這個遺跡裡有土著人類的話,他們會如何對待外來的人類?是友善還是帶著敵意?他們最高的實力又是怎麼樣的?
如果這遺跡裡只有獸類生靈,呂樹恐怕還不擔心,可是當人類這樣的字眼出現在腦海裡時,他忽然緊張了一下。
這個時候呂樹意識到,其實他如今最擔心的並不是其他生靈,而是人類。
按道理說在遺跡裡見到同類應該會很親切的,但是呂樹很難有這樣的情緒,因為這世上最危險的,還是人心。
伊思蕾爾他們看到呂樹如臨大敵的樣子也緊張起來,在他們看來遇到骸骨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啊,一個骸骨而已,看起來挺嚇人的但是遺跡裡死人不也很正常嗎?
這個時候,這群普通人的思維也開始慢慢轉變了,他們必須適應遺跡裡的血腥才能生存。只不過他們並沒有呂樹經驗豐富,不知道遺跡裡出現土著人類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而現在,雖然呂樹實力不怎麼樣,但是現在大家都下意識的把身家性命壓在了呂樹身上,這個時候呂樹都如此緊張,他們哪能不緊張?
伊思蕾爾緊張道:「有什麼問題嗎?這個人類骸骨怎麼了?」
呂樹皺著眉頭:「不對勁!」
伊思蕾爾他們更緊張了:「哪裡不對勁?」
呂樹平靜說道:「他竟然沒穿衣服?」
伊思蕾爾他們當時都驚了,這個時候您在這講什麼爛笑話呢?多新鮮呐,衣服早就被腐蝕乾淨了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出手鉗住了直升機駕駛員的脖子將對方硬生生的從地面提了起來,他冷聲道:「你是誰!」
就在剛剛一波負面情緒值裡,呂樹忽然發現直升機駕駛員的名字並沒有出現在收入記錄裡面。
原本呂樹便感覺那骸骨被扒出來的時候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結果他也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麼回事。
經過收入記錄辨認,呂樹已經確定,現在直升機駕駛員自身的意識已經喪失,而這骸骨原本的魂體已經鳩占鵲巢!
曾經呂樹看過一些靈異故事,比如說在古墓裡面走著走著,同伴可能就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同伴了……
但是這一招在呂樹面前根本沒有用,他有真名識別!
伊思蕾爾等人驚異的看著呂樹:「你瘋了嗎,他是喬治啊!你不是知道的嗎?」
呂樹搖搖頭,準確的講,對方現在應該叫做陸空明!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駕駛員被呂樹鉗著脖子,卻輕鬆無礙的說著話,不過,這聲音已經不是直升機駕駛員原本的聲音了。
而且,讓伊思蕾爾他們驚異的是,駕駛員忽然開始說中文了。
一開始她們還有些將信將疑,可是駕駛員這個從來不會說中文的人把中文說的如此流利時,他們便明白呂樹沒有說假話,不是隨便找藉口要殺人。
可是他們壓根沒有發現問題啊,呂樹是怎麼發現的?
伊思蕾爾他們這些普通人只能將這一切歸位修行者的神異,而那位女修行者卻沒說話,因為她很清楚,她和呂樹都是E級,她自己就根本沒有發現異常!
其實這位女修行者對呂樹那麼殷勤,本身就是因為她發現呂樹根本就不是E級,E級修行者在這種強大的遺跡裡怎麼可能如此淡定?
「我問你話呢,輪到你問我了嗎?」呂樹對陸空明冷笑道。
陸空明忽然笑了起來:「你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驟然間,他將雙手按向呂樹的胳膊,然後突然間手掌發力,竟是想要直接捏碎呂樹的胳膊。
就這一刹那的功夫……什麼都沒有發生……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值,+666!」
陸空明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詫異,呂樹平靜道:「嗯,那你說說,我在跟誰說話?」
「嘿嘿,看來小看你了。」陸空明再次冷笑道,這時候那具骸骨忽然站了起來,竟然以臂骨為刀砍向呂樹的太陽穴,而呂樹右手鉗著陸空明,另一隻手直接將那臂刀給捶成了粉末。
呂樹再次看向陸空明:「就這?」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值,+666!」
「現在我問你答啊,不想魂飛魄散就說實話。」呂樹平靜說道。
陸空明客氣道:「您說……」
伊思蕾爾他們雖然聽不懂中文,但也能發現,這貨對呂樹的態度忽然就變的很恭敬了……這就是傳說中翻臉比翻書還快嗎……
這時候陸空明看著伊思蕾爾他們驚訝的表情都快哭了,你們驚訝什麼,該驚訝的難道不是他陸空明嗎?這特麼隨便奪舍個人,竟然就碰到了一個大修士?
他的魂體躲藏在骸骨裡一直在觀察著這群人,結果發現這群人很畏懼這裡。
所以陸空明就有點不理解了,您都這麼牛逼了,還跟一群平民躲在這破山洞裡幹嘛?
呂樹看了旁邊那群普通人一眼,他知道這群人聽不懂中文便敞開了說道:「你為什麼還能保留魂體?」
「因為我師門有傳承保留魂體的功法。」陸空明老老實實說道。
§ 第1168章 這就過分了吧
呂樹皺眉,竟然還有師門傳承?難道說這遺跡裡面還有很多人類?
這個時候呂樹想到一個更加匪夷所思的可能性:不會這個遺跡裡有非常多的人類,連城鎮都有了吧?!
「你聽說過四方天帝嗎?」呂樹現在問的問題也是肆無忌憚了,反正伊思蕾爾他們聽不懂中文,索性直接往自己的猜測上問!
結果這時候陸空明忽然疑惑了:「什麼天帝?」
呂樹冷笑:「不認識?那你可以去死了。」
「認識認識!」陸空明急促道。
「西方天帝叫什麼,答不上來就得死。」呂樹冷聲道。
結果呂樹發現陸空明快哭了:「西方天帝叫……叫王二麻子?!我真不知道叫什麼啊!什麼是西方天帝?」
呂樹笑了,他覺得這貨可能是真的不認識四方天帝,那麼這個遺跡到底是什麼時候被埋藏在這裡的呢?這裡的人類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啊。
這個陸空明是個軟骨頭,呂樹從對方身上得到了不少資訊。
呂樹覺得自己終於碰到個軟骨頭了啊,自打他去過王城之後,好像冒出來針對他的人都骨頭特別硬,一個個都心存死志似的什麼都不肯說。
之前呂樹利用小凶許的夢境在黃石國家公園裡找到了一個潛伏的奴隸主來,他當時留著給呂小魚拘魂看記憶碎片了。
然而呂小魚表示記憶碎片外面蒙著一層紫色的光芒,稍微一碰觸便徹底碎裂成塵,根本讀不到記憶。
呂樹那個時候便意識到,這位對手可能真的非常瞭解自己,甚至可能猜到了暗圖有獲得別人記憶的能力。
真是有備而來啊。
可對手越是這樣,呂樹心裡的殺意就越重,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會善罷甘休,只能不死不休!
呂樹看向陸空明:「這個身體的意志呢?」
「沉睡了。」陸空明小心說道:「因為我的精神力比他的強大太多,所以他無法抵抗。」
「也就是說這世界裡,除了你們師門,並沒有那麼多人會奪舍這法門?」呂樹問道。
「是的。」陸空明問道:「您想學嗎,只要您再給我半個時辰的時間,我滅了這身體的意志便給您說功法。」
呂樹哦了一聲:「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這是哪裡?」
「這裡是禁地,我不小心跌落進來,被困在這生靈縱橫的蠻荒裡……」陸空明解釋道……
然而呂樹卻愣住了,他忽然意識到,原來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位置還只是遺跡的一部分,是一個被遺跡人稱為禁地的地方,而外面其實還有一個危險係數較低的人類聚居地!
而且,兩個地方之間是有壁壘的,陸空明進來以後就出不去了,最終被生靈殺死在了這裡。
這陸空明生前也就是個二品修行者,身上的功法倒是挺邪門的。
呂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他在想怎麼把陸空明從對方身體裡趕出來?
「我數十個數,你自己回到白骨裡面去。」呂樹說道,他想把陸空明趕回白骨裡塞山河印去,畢竟他一方面想從陸空明身上得到資訊,一方面又怕對方有自由行動能力把自己給坑了。
「我不回去!」陸空明尖叫道:「我魂體已經撐不住了!」
「那能由得你嗎。」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你要麼把這人一起殺掉,要麼我就呆在裡面不出來了!」陸空明說道。
「那行吧。」呂樹平靜的說完,轉頭對伊思蕾爾他們說道:「你們先出山洞一下。」
等伊思蕾爾他們出去以後,呂樹直接取出一盒臭豆腐放在陸空明的鼻子下麵,陸空明當時就驚了:「這就過分了吧?!」
然而還沒過幾秒呢,陸空明忽然喊道:「我回去我回去!」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值,+999!」
「真是個軟骨頭。」呂樹嘀咕道。
這世上要都是這種人,自己真是太輕鬆了。
不過呂樹很清楚,這陸空明給自己的資訊一定有一些是假的,比如對方說一不小心跌落進來,這就是扯犢子了。
人人都知道的禁地,你閑著沒事不小心跌落進來?唬誰呢啊。
可呂樹也有他的擔憂,因為陸空明說自己被困在這裡可能是真話,而呂樹現在連壁壘邊界在哪都不知道。
呂樹從山洞裡面走了出來,這個時候臭豆腐的味道彌漫在外面,伊思蕾爾他們吃驚的望著呂樹,很難想像剛才山洞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直升飛機駕駛員喬治已經悠悠轉醒,本身就還有點虛弱的他問到臭豆腐的味道後,又暈了過去。
伊思蕾爾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怎麼樣了?」
「沒事了。」呂樹樂呵呵笑道:「咱們繼續出發。」
這個時候他並不想讓伊思蕾爾他們重新回到山洞裡面去,因為他不想讓這些人看到那具白色的骸骨已經消失了。
走在路上的時候伊思蕾爾一直低頭沉思,她就算再傻也能發現呂樹的異常了,她忽然問呂樹道:「剛才那個骸骨的主人生前是什麼實力?」
「五品。」呂樹想都沒想的回答道,反正不能超過他現在的等級嘛。
然而伊思蕾爾撇撇嘴表示不信,呂樹則壓根不管她信不信,這時候伊思蕾爾忽然說道:「其實你是個隱藏的高手對不對,你根本就不是五品,是三品吧!」
呂樹臉色大變:「不要告訴別人!」
伊思蕾爾沾沾自喜,果然,自己猜對了!這樣一想,伊思蕾爾就開心許多了!
這個夜晚他們並沒有睡多久,不過黃羚羊肉的神奇功效還沒有退去,每個人都精神奕奕的。
走了三個小時左右,呂樹看著前方愣了一下,他竟然看到了現代文明的野外宿營帳篷,而且不止一頂,那一片幾乎成了小型的人類聚居地,甚至能夠看到篝火和躺在地上睡覺的人。
有人在一處山坡的背風面壘砌了低低的土牆,好像已經在那裡宿營很久了似的,還有人藏在土牆後面站崗放哨。
呂樹身邊的普通人看到這一幕也驚喜交加,他們朝著宿營地跑去,呂樹並沒有阻攔,而是默默的跟在後面。
§ 第1169章 聚居地與階級
這一次,其他人都朝宿營地沖過去了,伊思蕾爾卻沒有那麼衝動,而是始終跟在呂樹旁邊,大有呂樹去哪她就去哪的架勢。
呂樹看了一眼其他人狂奔的背影好奇道:「你為啥沒跟著他們一起沖過去呢,雖然你知道了我真實實力是三品,可是那個營地挺大的怕不是有數百人,總會有幾個二品在裡面吧。」
這個遺跡格外的危險,所以修行者們不管是不是一個組織的,都被迫團結在了一起。
事實上人類一開始的群居不就是為了狩獵和抵禦風險嗎?後來隨著人類逐漸成為地球的主宰,群居習性仍然沒有改變。
就像是蟻群,龐大的城市便是一座蟻巢,分工明確。
少數人以為自己可以徹底離群索居,但那也只是少數人而已。
遺跡裡的人類就像是回到了遠古時代一般,他們必須聚集在一起,才有資格去面對這裡兇猛的生靈。
遺跡用無情的現實告訴他們,他們並不是這裡的主宰。
伊思蕾爾看向呂樹:「我還是覺得你更靠譜一點,雖然你沒他們實力強大,但是你人好。」
呂樹砸吧砸吧嘴,這應該不是發好人卡的意思吧,他想了想說道:「其實我覺得你應該去營地裡面呆著。」
這個營地看樣子是應對過生靈襲擊的,因為土牆有毀壞的痕跡,呂樹也看到周邊有遺跡生靈獨有的特大腳印。
所以這個營地大概有過對抗遺跡生靈的經驗,當然,呂樹覺得大概率上他們應該只碰見過二品以下的生靈。不說別的,就說野牛群恐怕就能把這營地分分鐘踏平了,畢竟呂樹都不太敢輕易招惹那群吞雷的選手。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伊思蕾爾的情緒有些低沉,呂樹正詫異著呢就聽到伊思蕾爾忽然說道:「你就這麼想擺脫我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勢力?」
呂樹想了想:「是。」
伊思蕾爾:「……」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748!」
伊思蕾爾背過去身子偷偷抹了一下眼淚:「你以為我想這樣嗎,剛來遺跡誰都知道這裡很危險,我找個能保護我的有錯嗎?我在外面那麼出名,我依靠我自己的優勢生存有錯嗎?」
呂樹沒說話,他現在稍微有點懵,怎麼就忽然情緒爆發了。
伊思蕾爾繼續說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啊,想要保護好自己就得學會如何利用資源,如何選擇自己的朋友,如果選擇外界的助力,不是嗎?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啊,我只是想好好活著不行嗎,我只是想活的比別人更好不行嗎?」
呂樹聽了這番話後沉默片刻說道:「你確實沒錯,但有一點你的說法我不能認同,想要活的好一些不應該是借助外力,而是自己要強大起來,咬著牙再苦再累也得強大起來才行,別人的實力,終究是別人的。」
「說的好像你多厲害一樣,一副高手的語氣,自己還不是個三品。」伊思蕾爾小聲嘀咕道,這個時候她看到呂樹已經再次朝宿營地走去,趕緊抬腳跟在呂樹後面:「你說這營地裡面會不會有那種人?」
呂樹當然知道伊思蕾爾說的那種人是什麼,不就是壓迫普通人的修行者嗎。
「這個可說不準,畢竟欲望是會膨脹的。」呂樹說道:「不過這麼大一個營地,就算有野心也得收斂一些吧,畢竟大家早晚是要出去的。」
之前那三個修行者無所忌憚就是因為他們打算把知情者全部殺掉,這樣一來就算遺跡結束了也沒什麼後遺症。
而這營地裡有數百人,怎麼也不可能殺完啊,所以大家肯定會有所忌憚。
這邊狂奔過去的人群驚動了營地,只見營地裡的人都從帳篷裡面鑽了出來,沒帳篷的則從地上爬起來。
「糟了!」呂樹大喊。
忽然間伊思蕾爾見呂樹也開始狂奔,她驚異不定的看看呂樹,再看看營地:「這營地有什麼問題嗎?」
「營地沒什麼問題。」呂樹回答道:「特麼的你那兩個同事還扛著我半頭羊呢!」
伊思蕾爾:「……」
剛才還慢條斯理的不慌不忙,結果這時候了竟然先想著自己的羊?!你到底是個什麼選手啊!
這事兒吧伊思蕾爾肯定不理解,呂樹太清楚那些散修是個什麼尿性了,本來就是食物匱乏的遺跡,自己那半頭羊被扛進營地還指不定多少人眼饞呢!
雖然他的山河印裡有一片羊群,但呂樹覺得過日子吧就得勤儉持家,半頭羊也不能少!
然後伊思蕾爾就看到呂樹飛快的跑過去,主動將半頭羊扛在了肩上……
營地裡有人出來,呂樹隨便一眼看過去就明白這營地裡起碼有一半以上都是普通人!呂樹不由歎息一聲,遺跡就是普通人的一場浩劫,想要活下去只能靠運氣。
就在此時,一個寸短頭髮的黑人走了出來,旁邊的人都不由自主給他讓出道路,他第一時間沒有看其他人,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呂樹……準確的說,是直勾勾的盯著呂樹的半頭羊說道:「這是你們狩獵到的嗎?」
「是的。」還沒等呂樹說話呢,就已經有人搶著回答了,是伊思蕾爾的兩個攝像同事,就仿佛這羊是他們狩獵到的一樣。
「你們有幾個普通人?」短寸黑人問道。
「只有2個修行者。」有人說道:「不過等級都不高,只有五品。」
黑人笑了:「那是這樣,你們把羊給我們,就可以進入營地接受庇護。但是有個條件,修行者必須與我們一起行動進行狩獵。」
呂樹不樂意了:「憑什麼把羊給你?」
「就憑我們發現了這個遺跡的秘密,可以帶著你們活下去。」黑人旁邊有個壯碩的修行者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遺跡的秘密?
他發現這個營地好像已經形成了抱團的狀況,大概是以那個二品黑人為核心的樣子,其他普通人都只敢默默的看著,並沒有說話。
但呂樹不關心對方抱團不抱團,一群螻蟻抱團了也還是螻蟻啊,起碼對呂樹來說大概就是這麼個道理,而他關心的是,對方口中的秘密是什麼!
「羊給你,我們留下。」呂樹說道。
伊思蕾爾等人感激的看向呂樹,其實他們都知道那半頭羊跟他們沒太大關係。
§ 第1170章 利益既得者
呂樹眼瞅著營地裡的修行者把羊給扛走,他忽然有點後悔啊,就這麼一群餓瘋了一樣的選手,像是知道遺跡秘密的樣子?
然而要說這群人不知道秘密吧,那他們怎麼帶著幾百號人活了這麼幾天的呢,昨天狩獵黃羚羊的時候呂樹就已經發現旁邊不少生靈在圍觀來著,其實有一些是等著捕獵黃羚羊群的,結果黃羚羊群給一鍋端了。
當時呂樹是時間來不及,不然那些圍觀的也一個都跑不掉……
所以這個遺跡裡大型食肉的生靈其實很多,那麼這群低階修行者和普通人混雜的大營地是怎麼生存下來的?
呂樹低調的跟著他們進了營地,別的不說,呂樹發現這些人雖然正熱烈商量著怎麼分羊肉,但警惕心卻沒有下降,那個短寸黑人時不時就會看向土牆外面,仿佛生怕什麼生靈闖過來了似的。
光是這警惕勁兒,恐怕就不是第一次進入遺跡,或者在遺跡外面本身也是個刀尖舔血的選手。
不過這跟呂樹都沒什麼太大關係,他只想知道遺跡的秘密是什麼。
這個營地裡的普通人男女比例大概是一半對一半,大家都生無可戀的坐在地上。
普通人是沒有帳篷住的,首先帶著帳篷進遺跡的人本身就是做好準備的修行者,而普通人正在家裡睡覺呢忽然遺跡雲霧就擴散了,什麼都來不及準備。
本來普通人就沒什麼自保能力,結果連什麼補給都沒帶,簡直是雪上加霜。
呂樹看向旁邊坐著的一個中年人,他好奇問道:「你們是怎麼被留在營地的?」
中年人沮喪說道:「承諾出去了以後向他們支付報酬,然後必須每天配合他們幹活才行。」
「那如果交不起他們要的錢呢。」呂樹好奇問道。
「那就會被趕出去。」中年人說道。
「他們把人趕出去過嗎?」呂樹道。
「趕出去過,有二十多個人不願意出去以後支付報酬或者幹活,被趕出去了。」中年人解釋道。
呂樹沉默了一下,這要是被趕出去了可就是死路一條啊,這些修行者怎麼忍心這樣做呢。
呂樹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善良,甚至還有點自私,可真是碰上這種走到絕境的時候,能幫別人一點,還是會幫一點的。
這倒不是說他愛心多麼氾濫,而是對生命的一種敬畏,還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
當然,事情都分兩面來看,那些被趕出去的人貌似也並沒有什麼求生欲,這個時候還計較金錢,還不想幹活,也只能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這是很矛盾的一件事情,而呂樹習慣於不去多想,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完事了。
他回頭間忽然嚇了一跳,呂樹驚訝的看著伊思蕾爾:「你這嚇唬誰呢?」
只見伊思蕾爾的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塗滿了灰塵,看起來髒兮兮的,伊思蕾爾委屈說道:「我這不是怕被人惦記上嗎……」
「你倒是挺聰明。」呂樹這次誇獎還挺誠懇的,剛開始見到伊思蕾爾的時候對方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她的美麗,現在終於明白美麗在這個地方可能會成為一種原罪。
其實這種說法也是不準確的,美麗有錯嗎?錯的當然不是美麗,而是對美麗起邪念的人。
只不過很多人都喜歡把罪過歸在美麗身上,再送女人一個紅顏禍水的稱呼,人家特麼的只是長的有點漂亮而已啊……
伊思蕾爾沾沾自喜道:「我肯定聰明啊,而且我看那些修行者都不像是好人。」
這個時候黃羚羊肉被分割烤好了,那個黑人說道:「所有修行者過來吃肉,明天好出去幹活。」
伊思蕾爾他們一起剛來的隊伍裡,一個攝像記者忽然問道:「那我們呢,我們不能吃嗎?」
黑人首領笑了笑:「這種能恢復體力的肉當然是我們修行者吃,你們吃有什麼用?明天會給你們找到食物的。」
「憑什麼,那是我們的羊肉。」攝像記者忿忿不平說道,說著,還要去把羊肉搶回來。
黑人首領一拳捶中他的臉部,攝像記者瞬間倒地不起,黑人首領笑道:「現在這羊肉已經不是你們的了。」
說著,黑人首領看向營地裡所有人:「在這裡,普通人必須給修行者服務,每個女人都要專屬給一個修行者服務,至於你們自己怎麼商量食物那是你們的事情,而男人,就要幹活,聽明白了嗎?」
營地裡鴉雀無聲,看樣子是早就確立過的規則,而黑人首領打攝像記者那拳,就是給新來的這些人立威的。不過呂樹沒什麼同情的想法,畢竟剛才這群人在發現營地的一瞬間就決定拋棄呂樹另攀高枝兒了。
呂樹當然是求之不得,能把這群巨嬰甩給別人簡直是太好了,但他也不是什麼大善人,你決定另攀高枝兒以後就別回頭。
我國著名的情感專家說過,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
一些修行者們笑嘻嘻的湊上去領屬於自己的羊肉,然後呂樹看到一個修行者領了羊肉之後對一個女人招招手,用刀切下來一小塊給對方,然後領著那個女人鑽回自己的帳篷了。
呂樹再看其他修行者,也是這麼做的。
其實修行者的食物分配相對充足,多餘的,是留給他們自己去分配的。這是在暗示所有修行者,收攏自己的普通人「奴隸」。
呂樹忽然覺得這個黑人首領很聰明,對方將修行者的人心牢牢攏在一起,然後他並沒有利益獨佔,而是讓所有人都享受到了「秩序」的便利,並自發的維護著這個殘酷的秩序!
黑人首領沖呂樹招招手:「來領你的羊肉。」
呂樹接過羊肉以後,黑人首領對他笑道:「你會融入這個集體的,那邊給你準備了一個多餘的帳篷。」
這是要直接拉攏呂樹了,就連給呂樹分的羊肉都要明顯多一些。
呂樹表面應承,內心其實在冷笑,這特麼分的可是老子的羊肉,敢讓老子知道你的秘密不值一頭羊,老子給你腦漿子都打出來!
別問為什麼半頭變一頭,多餘的是利息!
呂樹返身往回走的時候忽然發現好多營地裡的女人都在默默的看著他,準確的說是看著他手裡的羊肉咽著口水。
這個時候伊思蕾爾委委屈屈的坐在角落裡,呂樹對她招招手,伊思蕾爾咬咬牙便跟著呂樹一起走向帳篷。
進了小帳篷以後伊思蕾爾忽然開始脫上衣,呂樹哭笑不得的小聲制止:「安心吃你的羊肉,你敢脫衣服我就給你轟出去了!」
說著呂樹躺下去,這帳篷不算小,呂樹躺著和伊思蕾爾保持了半米左右的距離,而伊思蕾爾看著呂樹有點恨恨的:「我不夠好看嗎?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她比我還好看?」
呂樹想了想:「對,比你好看……」
§ 第1171章 安全路徑
伊思蕾爾雖然被呂樹氣的不輕,但她最終也沒有把羊肉吃完,而是留下來了幾乎一大半。
她問呂樹:「你不需要吃點嗎?」
「不餓。」呂樹說道:「你留著吃吧,最好省一點,這遺跡還不知道多久才能結束呢。」
「你覺得會有多久結束?」伊思蕾爾好奇問道。
「我說你就會信嗎?」呂樹反問道。
「只要你說的我就信。」伊思蕾爾篤定道。
「一個月的時間。」呂樹歎息一聲說道,其實他覺得吧,這遺跡什麼時候結束完全取決於他什麼時候能夠找到遺跡的核心與秘密。
這個遺跡太過特殊,別人還真不一定有能力終結它,就算是帶著兩個大宗師的呂小魚也不行。
這個推斷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遺跡大概就是為他準備的,解鈴還須系鈴人。
埋藏這個遺跡的人,實力恐怕早就超過了大宗師境界,所以大宗師進來也不並不能為所欲為。
不說這遺跡的秘密,但是這遺跡禁地裡可能存在的大宗師級生靈,就已經足夠讓呂樹心生警惕。
那頭臥龜有沒有大宗師境界?呂樹估摸著恐怕是有的。
這個遺跡就像是一個潘朵拉魔盒,如果遺跡裡的生靈被人放出去,不管對於地球還是對於呂宙來說都會是一場徹底的災難。
那麼問題來了,到底是誰擁有這麼大的手筆偷偷埋下了這麼一個足夠毀滅世界的利器呢?
呂樹心中有一點答案,但還不能確定。
而伊思蕾爾還不知道,她最想採訪的第九天羅,就在自己的身邊。
第二天清晨呂樹從帳篷裡鑽出來,不少營地裡的修行者看到呂樹身後鑽出來的伊思蕾爾時,便對呂樹投以「自己人」式的目光來打招呼。
在他們看來這就算是同流合污了,大家一起墮落,墮落之後就是自己人。
其實每個修行者都很擔心萬一出去了以後面對譴責怎麼辦,畢竟他們這營地簡直就是人類文明的倒退,可是他們也不願意放棄眼前的利益和享樂,那就朵拉點人站在同一戰線好了。
甚至還有不少人在想,是不是出去以後也可以將這種形勢推廣一下,控制普通人為修行者服務?
不是說之前還有人收納奴隸的嗎,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這樣的功法?
對於不少修行者來說,他們真的很渴望這種能夠直接控制普通人的功法!
黑人首領站在營地中間指揮普通人壘砌土牆,試圖將這里弄成一個小小的堡壘,其實什麼堡壘都不好使,他們只是想避免營地被遺跡生靈太容易的發現,也避免有普通人隨意出入,他們想把這個營地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而那些普通人,女人沒有被挑選的也開始主動幹活,因為這樣才有飯吃。
現在是普通人多,修行者少,這種情況下修行者反而成了稀缺的資源。
呂樹懶得看這些,他有點好奇的問黑人首領:「你們所知道的遺跡秘密到底是什麼?」
這個時候呂樹心裡想的一句話就是你特麼趕緊好好回答老子,這是對你自己的腦子著想。
然而這時候黑人首領神秘的笑了笑:「今天跟我們一起去狩獵你就知道了。」
呂樹心說你們這一群最高就二品的選手還去狩獵呢?狩獵誰?
上午的時候修行者只留下來十個人看家,而其他的修行者則收拾東西出發,呂樹發現修行者們別的都可以不帶在身上,食物確實不管多少都要帶著的。
他們非常擔心出去打獵一趟,回來以後食物和帳篷什麼的全都被人拐跑了。
這個營地現在雖然有了基礎的秩序,但仍舊沒有基礎的信任。
呂樹大概計算了一下,整個營地裡面大概只有七十多名修行者,實力還參差不齊,而普通人卻又兩百多人,毫無自保能力。
整裝出發的修行者了裡面只有呂樹是一身輕鬆的啥也沒帶,伊思蕾爾猶豫了半天,最終悄悄的把剩下的半塊羊肉遞給呂樹:「你們要出去狩獵,帶著食物也好補充體力。」
呂樹笑了笑:「不用,外面那麼多食物呢。」
過了好半晌伊思蕾爾才明白呂樹的意思,合著您把外面那些生靈都看成食物了?!您知道自己現在是在遺跡嗎?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有人喊道:「出發。」
呂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伊思蕾爾站在後面糾結了很久,她發現自己忽然有點擔心呂樹,萬一在外面遇到危險了怎麼辦。
然而想到呂樹的態度,其實伊思蕾爾又很清楚呂樹真的是對她一點意思都沒有。
有些男人面對她時是故作高傲,但內心裡想的還是欲擒故縱這種骯髒的小把戲,但是伊思蕾爾知道,呂樹這可不是欲擒故縱,對方的眼裡只有自己的支票……
這時候伊思蕾爾忽然在想,呂樹說他喜歡的人比自己漂亮,這肯定是吹牛的吧!
呂樹跟著修行者隊伍後面,黑人首領帶著他們朝不知名的方向走去,好像熟門熟路似的。路上怪石嶙峋,就像是走在西北大漠的荒原上一般,滿眼都是沙黃色。
這個時候黑人首領來到隊伍後面對呂樹笑道:「你是新加入隊伍的,覺得我們的營地怎麼樣?」
呂樹覺得這貨還真是八面玲瓏啊,為了拉攏自己一個小修士都能如春風和煦般溫暖,呂樹好奇道:「這條路是通往哪裡,不會有危險吧?」
「放心,我們連續探索了三天時間,從來沒見過這條路上出現過什麼生靈……」黑人首領正說著,他們忽然聽到遠處傳來轟鳴聲……
黑人首領看著遠處翻滾而起的黃沙心說,這打臉來的有點太快了啊……
而呂樹內心則更加崩潰一些,他知道是誰來了……
一大群野牛奔騰過來,修行者們嚇的往反方向逃竄,可是還沒跑兩步就被追上了,野牛群的目光穿過人群望向中間的呂樹:今天還沒有雷可以吃嗎?!如果沒有,我明天再來問你一遍……
§ 第1172章 打臉來的太快
黑人首領只是回頭看了野牛群一眼就懵逼了,求生本能讓他沒有任何的多餘動作,下意識的就趴在地上裝死。
這會兒趴地上真的很危險,因為野牛群從身上踏一下也真是夠嗆了。
可是跑又跑不過,打又打不過,也從來沒面對過這種生物,只能寄希望於它們不吃死人了吧……
黑人首領有點難受,自己剛裝了逼說這條路安全的一批,就差拍著胸脯發誓了,結果打臉來的這麼快!
這個時候,野牛群龐大而又巍峨,對於地球人來說,高如兩層樓般的黑牛就像是一座座黑塔,壓迫感都能讓人感覺窒息!
黑牛的腹中伴有雷霆,而它們肚皮外面則時不時有雷霆閃爍著。
原本在普通人面前威風凜凜的散修們,現在一個個要麼抱頭蹲在地上,要麼乾脆趴著裝死,仿佛這樣一來野牛就看不見他們了似的。
有些靠近野牛群的人甚至能感受到那來自黑牛粗重滾燙的鼻息,熱風吹出來,他們甚至感覺被吹到的地方有些麻,就像是被電了一樣!
這得是進化到什麼程度才能這麼厲害啊,甚至沒人敢揣測這牛群的等級!
而他們沒看到的是野牛群正在和呂樹交換的眼神,呂樹這個時候是最懵逼的人之一,因為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野牛竟然每天都能找到他,然後每天都來問一遍今天有沒有雷。
就好像在家裡的時候呂小魚每天問他吃什麼飯,有沒有番茄炒雞蛋一樣!
簡直了好嗎!那個什麼陳祖安和成秋巧啊他們也會飛啊,你們找他們去吞雷不好嗎?
咦,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使眼色:你們還見過其他會飛能引雷的人類嗎?
野牛群回眼神:就你一個,趕緊的吧。
呂樹回眼神:今天不方便,下次請你們吃。
野牛群有點失望:行吧。
彼此之間眼神交流無礙,心裡的意思就像是聲音一樣直接傳遞給了對方,呂樹松了口氣,這群牛大爺終於又打發走了。
然後一大群野牛晃悠著屁股返身跑了,一溜煙就跑沒影了,空氣中還時不時的回蕩著它們腹中的雷鳴聲。
這到底是一群什麼牛啊,呂樹怎麼覺得這群牛好像在這遺跡禁地裡地位很高似的,來去自由。
不過呂樹貌似也得到了一個資訊:陳祖安、呂小魚、卡洛兒、成秋巧他們,很有可能並沒隨機傳送到這處遺跡禁地裡,而是在禁地外面!
一個一品高手進來遺跡以後下意識會幹什麼?當然是登高望遠!
尋常人要爬上才能看得更遠,而一品高手直接飛到天上就好了啊!
所以這群牛說,禁地裡就他一個會飛的人類,那麼可能意味著呂樹關於禁地之外還有一部分遺跡的猜想是成立的,而呂小魚他們就在那部分遺跡裡。
這也讓呂樹松了口氣,畢竟從骸骨陸空明那裡得到的資訊是,外面要更加安全一些。
呂樹忽然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試著跟這群野牛群做朋友,跟著它們走走?
也許這群本土的遺跡生靈會知曉這個遺跡的更多秘密?
不過呂樹不著急,他知道明天野牛群還會來找他的,呂樹非常篤定這一點……
野牛群離去的轟鳴聲讓所有散修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們紛紛從地上爬起來望著野牛群的背影,有人問道:「它們就這麼走了?」
剛才所有人都在裝死,眼睛都不敢睜開,所以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黑人首領才是最崩潰的那一個,他看著野牛群在想,咋的,你們是專門來打臉的嗎?
黑人首領甚至想不出第二種可能,在他眼裡,這群牛,就是專門跑來打他臉的……
「來自Antell.Stewart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心中藏著笑意,這群野牛是因他而來,所以剛才這七十多個散修因恐懼而產生的負面情緒值,全都歸他了!
這會兒呂樹甚至在想,也不知道明天野牛群什麼時候再來啊?這群野牛看起來還挺和善的嘛,說不定可以跟著它們混啊!
呂樹回頭無意間看到曾經給他獻過殷勤的那個女性修行者,對方的目光就死死的釘在呂樹臉上,呂樹這時候意識到對方是見過野牛群的!
昨天中午的時候野牛群也是不請自來,那個時候見到這一幕的只有伊思蕾爾那直升機上的四個人,可是後來大家曾聊起過這個話題!
現在野牛群又來,這名女性修行者並不是傻子,下意識的便聯想到了呂樹身上!
呂樹對她笑了笑,但是並沒有解釋什麼。
繼續前進的路上,這名女修行者忽然來到呂樹身邊低聲說道:「我知道它們肯定是沖著你來的,對嗎?」
呂樹不置可否,他問道:「你覺得這些人所說的遺跡秘密到底是什麼?」
女修行者有點急了:「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是我只想尋求保護,只要你願意保護我我就守口如瓶,而且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伊思蕾爾雖然好看,但是她肯定不會伺候人吧。」
呂樹想了想說道:「其實你現在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危險,只不過這個陌生的環境讓你喪失了安全感,所以急需別人來保護,不要這麼焦急,學會正確的面對,女孩還是要自愛一些。而我拒絕你們一方面是我不可能一直在這個營地待到遺跡結束,另一方面是因為你們長的也不好看……」
女修行者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髒,我是處女,我很乾淨的。」
呂樹不樂意了:「你們處女座乾淨,我射手座就不乾淨了嗎?」
女修行者愣了半晌:「???」
大家說的是一回事嗎?
好好說話就好好說話唄,咋說著說著就開始氣人了呢?!
而呂樹還在想著,他一直以來過的生日都是12月12日,那是他被送到福利院的時間,其實準確講,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星座的,也不知道出生日期。
女修行者沉默了半晌說道:「你跟他們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呂樹樂呵呵的點點頭。
「其實你也沒碰伊思蕾爾吧。」女修行者問道。
呂樹詫異的看了一眼女修行者:「沒有啊,怎麼了?」
女修行者不屑道:「呸!你也配說自己是射手座!」
呂樹:「???」
§ 第1173章 禁地壁壘
其實準確來講呂樹並不是射手座,但他對女修行者的言論非常不滿……
原本他以為這位女修行者會向其他散修告密來換取資源的,結果並沒有,對方比他想像中要有底線一些。
事實上這世界上,一個人到底有沒有底線真的跟性別無關,這一點呂樹必須承認自己看錯了對方。
昨天晚上伊思蕾爾的兩個攝像同事的醜態讓呂樹很不齒,說起來還真不如這位女修行者來的坦蕩。
黑人首領沒有再找呂樹說話,實在是臉上有點掛不住,剛說完這條路非常安全,就來了一群野牛。
他很擔心自己再說點什麼,會蹦出來更加稀奇古怪的東西。
修士們遇到野牛群之後有點想原路返回,因為他們到現在都還有點驚魂不定。
可是不狩獵他們吃什麼呢?昨天的黃羚羊也分完了,大家一開始進來時帶的口糧也有些分給了普通人,為了他們眼中的優越感和秩序。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必須尋求出路,不然只能在那個營地裡慢慢等死。
呂樹跟在隊伍裡面打量著四周,他們所走的路越發崎嶇起來。
這裡不是丘陵,也不是風蝕過的地貌。
這遺跡裡荒蕪的土地更像是能量在這裡扭曲之後形成了某種奇怪的地形,看起來恐怖而又莫名的壯闊。
前面的黑人首領忽然壓低了身子,女修行者在呂樹身邊小聲說道:「其實我昨天晚上就問出來了,他們找到了一處奇怪的地方,那裡有生靈會自殺,而他們第一天便撿到了三頭自殺的生靈屍體,所以便覺得自己發現了這裡的秘密。」
呂樹愣了一下:「為什麼自殺?」
「那就不知道了。」女修行者說道。
一群人開始慢慢的匍匐在地上前進,像是怕被什麼存在發現一樣,然後呂樹他們便看到一頭白色巨蟒忽然從地底鑽了出來,朝著呂樹他們的前方遊去,碩大的身軀在地面上犁出巨大的痕跡,就像是開闢了一條河道似的。
眼前的這頭巨蟒身軀足有火車車廂那麼粗,把呂樹都看的一陣頭皮發麻,那巨大的白色鱗片相互摩擦時,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猶如盔甲一般。
這大概是呂樹這輩子除了那頭臥龜以外見過的最大生靈了,呂樹甚至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法則的力量!
擁有法則之力,就算不是大宗師級別,也恐怕差不了太多!
這種白色巨蟒,呂樹也只在一個叫做新白娘子傳奇裡聽說過了,可這裡也沒有許仙啊!
呂樹非常遺憾這裡是異國他鄉,沒人懂他的梗,所以他有些孤獨……
此時,修行者們驚駭的屏氣凝息,這種生靈要是放到地球上會怎麼樣?這種生靈在遺跡裡到底有多少?!
那頭巨蟒朝前行進了幾裡地,忽然見它的面前有白色的雷霆乍現,竟是有一面牆似的擋在它的面前,完全無法繼續前進了。
那雷霆接天蔽日,仿佛籠罩著一整片大地似的,呂樹驚疑不定,難道這就是遺跡禁地的壁壘?!
自從陸空明說過之後他就一直在想怎麼找到禁地壁壘,只有找到了壁壘才能想辦法出去啊。
只是,現在見到了壁壘,呂樹卻覺得想要出去並沒有那麼簡單。
巨蟒似乎心中有所不服便一頭撞了上去,它的白色鱗片猶如在電網中炙烤似的,可身體怎麼也無法穿透壁壘!
現在呂樹明白剛才為什麼女修行者說有生靈自殺了,這自撞雷霆跟自殺有什麼分別?
然而就在呂樹以為這巨蟒要撞死在這雷霆壁壘上面時,遠處竟又響起了轟鳴的牛蹄聲,呂樹愣了一下,他對這蹄聲真是太熟悉了啊,是那群吞雷的黑野牛!
白色巨蟒也聽到了轟鳴聲,竟是頭也不回的返身迅速鑽入了它來時的洞穴,不知道去了哪裡。
一身白色鱗片殘破不堪,受了重創!
呂樹忽然有種明悟,這壁壘就是為了囚禁白蟒這種強大生靈而存在的,像是要把它們囚禁其中,避免它們出去禍亂天下。
可是到了白蟒這境界靈智已開,怎麼甘心幾百年上千年的待在這種荒涼的地方?於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野牛群狂奔到壁壘之前,呂樹差點笑出來,你們來晚了啊,沒雷吃了!
咦,不對啊!
呂樹忽然在想,這群選手本身就是雷霆的剋星,難道自己不能把雷霆壁壘給吃掉嗎。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那群野牛在壁壘前停下,而後腹中傳來巨大的雷鳴聲,仿佛天地也在顫抖。
刹那間野牛群張開大口,竟是將腹中儲存的雷霆吐了出來,開始填補剛剛白蟒消耗的雷霆!
原本呂樹以為這些野牛也是被困在禁地裡的,結果現在他才意識到,這群牛竟然特麼是這禁地裡的守護者啊!
別人費勁巴拉的用肉體來消耗雷霆壁壘,你們一群濃眉大眼的壞慫趕緊就跑過來把消耗掉的雷霆補上,這特麼人家能出去才鬼了……
吞雷是為了補充壁壘,你們這是一群行走的充電寶嗎。
呂樹覺得自己絕對不能給這群野牛引雷吃了,自己還困在這裡呢!這些野牛吃的越飽,這雷霆壁壘便越牢固!
難怪那白蟒聽見牛蹄聲便轉身逃跑,原來是害怕它們來著。
還好呂樹沒跟野牛群動手,說實話他覺得自己收拾那白蟒都要花些功夫。
這些生靈不管放到地球還是呂宙都能讓世界大亂,結果卻被人一一扔在這裡。
呂樹和聶廷他們都曾想過,其實誰拿到了陣眼,便等於掌握了整個遺跡。山河印裡的那扇門他曾經進不去,但不代表以後進不去。
而現在,若是誰能掌握這個遺跡,便像是掌握了一個毀滅世界的開關。
只要這個陣眼主人願意,只需在他將遺跡生靈全部放出來的一瞬間,不管是呂宙還是地球的文明都會立刻被衝擊,那是真正的人類浩劫。
人類有大宗師,這裡也有,而他呂樹現在看到的,還只是遺跡禁地的冰山一角罷了,鬼知道這裡還隱藏著什麼恐怖存在?!
等等,這群牛的主人是誰,能不能讓它們聽從號令?
§ 第1174章 彈盡糧絕
呂樹在想這些野牛肯定也是被人刻意放進來的,甚至還得到了某種命令,如果說遺跡裡其他生靈是囚犯的話,那麼這群野牛恐怕就是典獄官。
這個時候散修裡面的黑人首領已經看呆了,這就是剛剛來「探望」他們的野牛群?這麼生猛?
上一次他們遇到了撞死在這裡的生靈,但可能生靈太弱小導致雷霆壁壘壓根沒怎麼消耗,所以野牛群根本沒有出現。
於是黑人首領等人以為自己掌握了遺跡的秘密,只要經常來這裡撿生靈的屍體便可以了,又新鮮又好吃,還能補充體力。
這種錯覺讓黑人首領覺得,在這個遺跡裡生存好像也並沒有那麼困難嘛,起碼還活的下去。
然而今天這一幕震撼到了他,讓他清楚的明白,遺跡就是遺跡,人類在這裡才是弱者!那些生靈是真正的上古凶物!
有人低聲問道:「咱們現在怎麼辦?」
說話的時候,他聲音還有些顫抖。
「先回營地再說。」黑人首領也有點慌,他晉升二品以後在修行界已經算是上流人物了,很多人見到他都必須客客氣氣的打招呼。
可是現在他看到那白蟒和這吞雷野牛後便發覺,人類真的太渺小了。
「這些生靈會不會是誰給抓進來的啊?」有人低聲問道。
「如果這真是誰抓進來的那我太感謝他了,這些東西要是在地球上,鬼知道現在地球是個什麼樣子?」黑人首領感慨道。
一群人無功而返,回去的路上大家甚至來不及想今天沒有食物怎麼辦,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能不能在這危險的地方活下去!
路上,那名女修行者走到呂樹身邊輕聲說道:「那群牛為什麼會總來找你?你到底是誰?」
呂樹樂呵呵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他還不算太慌,畢竟相比其他修行者或者普通人來說,他自保的實力還不至於讓他擔心的睡不著覺。
「我知道你不想說,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的。」女修行者保證道。
呂樹看了對方一眼忽然笑道:「謝謝了。」
說著呂樹往對方兜裡塞了兩塊壓縮餅乾,對方都沒看清呂樹是從哪裡拿出來的,但她沒有猶豫,而是很快便把兩塊壓縮餅乾又往衣服兜的深處塞了塞。
因為她明白,在缺少食物的時候,擁有食物對於低階修行者來說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而呂樹給她壓縮餅乾,是回饋她的善意,即便呂樹也許並不需要這份善意。
國內有句老話說的好,只要人人都獻出一份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明天。
忽然間女修行者說了一句:「你也小心一點,我不說,但我不知道其他人會不會說。」
呂樹樂呵呵笑道:「嗯,知道的。」
然後呂樹又給她塞了兩塊壓縮餅乾……
女修行者都懵了!
咋的,您這是自動出貨機嗎,關心您一句,就出兩塊壓縮餅乾?!
這時候女修行者試探的說了一句:「你好帥啊。」
「哈哈哈是嗎?」呂樹眉開眼笑,哢,他又往女修行者另一邊兜裡塞了四塊壓縮餅乾!
女修行者繼續試探:「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
呂樹這次義正言辭地說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話不能說這麼滿,加個之一。」
「奧,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之一!」女修行者改口道,心說您還真是謙虛呢。
然後她就眼睜睜的看著呂樹又給她塞了六塊壓縮餅乾,說實話呂樹山河印裡這種東西都是數以萬計的,而女修行者現在卻閉嘴了。
呂樹愣了一下:「繼續啊,怎麼不說了?」
說著呂樹又作勢要掏餅乾來著……
女修行者苦笑道:「兜裡裝不下了……」
確實是兜裡裝不下了,不然她隨便違心的說兩句話又算什麼……
這個時候真要再往裡面裝東西,恐怕別人就能發現她的不對勁了,還好她穿的是戶外運動裝,不然裝兩塊都被看出來了。
女修行者看了呂樹一眼,之前她從來沒發現呂樹身上裝過這麼多東西,這些壓縮餅乾到底從哪來的?!
這一刻女修行者忽然意識到,呂樹是一位擁有空間裝備的真正大咖!
不然怎麼解釋這些壓縮餅乾從哪來的呢?
這修行界裡擁有空間裝備的人不超過一百個,那都是修行界食物鏈頂端的真正高手。
一句讚美便換到食物,這等於直接換到了一條生路。
女修行者從沒經歷過這麼輕鬆的遺跡,一句話就能換來生存的機會,相比其他修行者,這種遺跡經歷簡直不要太幸福了。
原來,真正的大腿,就在自己身邊。
她很慶倖自己結到了這個善緣,不然恐怕要和其他人擔心今天晚上該吃什麼,要知道現在營地裡的食物基本上沒有了!
不過她知道,呂樹不會在營地裡面呆太久,因為這營地根本留不住呂樹。
回到營地後所有修行者都愁眉苦臉的坐在篝火旁邊思索著出路,賴以生存的「秘密」不好用了,下次再過去撿便宜說不定會死在那裡,現在怎麼辦呢?
普通人一眼就看出來他們狩獵並不順利,也不敢問什麼,而伊思蕾爾已經湊到呂樹旁邊小聲問道:「怎麼了,不順利嗎?你餓不餓,我的羊肉還沒吃呢,給你吃吧。」
呂樹笑著看了她一眼:「擔心我幹嘛,你自己吃就行了。而且現在營地裡面要斷糧了,說不定還會有人惦記你沒吃完的羊肉呢。」
這句話嚇到伊思蕾爾了,嚇的她趕緊鑽回帳篷裡偷偷把羊肉吃掉。
其實伊思蕾爾就是個普通人,她最應該做的就是遠離這種危險的地方。
這個時候營地裡面已經開始有人醒過神來討論出路,甚至討論那野牛群到底怎麼回事,而呂樹看到伊思蕾爾的那兩位攝像同時主動湊到黑人首領身邊,悄悄的在說些什麼。
伊思蕾爾也看到了這一幕,她皺眉問道:「他們在商量什麼?」
呂樹笑道:「可能在商量怎麼尋死吧。」
伊思蕾爾愣住了,她察覺到身邊的這個少年身上有著極其強大的自信,那是她在採訪很多久居上位者時看到的淡定氣度!
§ 第1175章 神秘來客
黑人首領與兩個攝像記者在竊竊私語者,雖然這幾個人在刻意隱藏,但呂樹仍舊能夠看出來對方的目光時不時的飄向自己。
這群人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他們也沒接受過專門的防一品直覺訓練,所以哪怕他們偷看呂樹的時候再謹慎,也能被呂樹察覺到……
可能黑人首領和攝像記者他們壓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打誰的主意。
呂樹一直等著他們來發難,結果黑人首領拍了拍兩個攝像記者的肩膀,給他們一人掰了一小塊壓縮餅乾就打發走了。
兩名攝像記者似乎並不滿意這樣的報酬,還想爭論點什麼,結果雙方起了爭執後黑人首領竟然又把這倆人的手指給掰開,把給他們的壓縮餅乾又重新奪走……
這就真的是血虧了啊,呂樹都替這倆攝像記者感到冤枉,人也出賣了,結果啥也沒落手裡。
其實這是大部分貪得無厭者的下場,最終會被自己的野心坑害。
不過讓呂樹意外的是,黑人首領把兩名攝像記者驅趕到一邊之後並沒有直接來找呂樹,而是將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說是要開會!
「開會幹嘛?」有人好奇道。
「現在我們營地面臨生死存亡的選擇時刻,要大家一起來決定一些事情。」黑人首領說道。
呂樹撇撇嘴,他剛才可是看到這貨跟不少手下偷偷溝通過了,肯定是有了什麼想法。
說著是讓大家一起決定,其實到最後必然還是一群人一唱一和的就把節奏帶到他們想要的方向去了。
一大群人圍坐在篝火旁邊,修行者坐在裡面,普通人則在週邊站著,一下子營地中的地位與階級便體現了出來,普通人竟是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
黑人首領站在最中間忽然說道:「大家可能也都聽說了,咱們營地裡食物已經不多,而且以前的狩獵方式也沒法再用,所以我們現在必須商量對策。」
呂樹聽著差點都笑出聲了,你們特麼的純粹是去撿便宜呢,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去狩獵……
「從今天開始。」黑人首領說道:「所有食物都要先給修行者吃,所有資源都要給集中分配,這是為了保證營地的存亡,大家有意見嗎?」
營地裡鴉雀無聲,修行者們是既得利益者當然不會說話,而普通人又不敢說。
這個時候黑人首領看向呂樹:「關於食物的這個規定你有意見嗎?」
呂樹愣了一下,他沉吟了兩秒:「咱們有食物嗎?」
黑人首領:「……沒有。」
「來自Antell.Stewart的負面情緒值,+666……」
「那我們商量這件事情的意義在哪。」呂樹好奇道。
「好了,進行下一個議題。」黑人首領打斷道,他不能讓呂樹再說下去了,不然什麼都進行不了!黑人首領話鋒一轉對呂樹問道:「你覺得咱們應該怎麼尋找出路?」
呂樹心說這貨終於忍不住了,只不過比呂樹想像中的要更直接一些。
從一開始呂樹就知道這黑人首領對自己沒存什麼好心,不過他還想著既然是開會,肯定是到最後才圖窮匕見。
國內開會不就這樣嗎,先扯半天犢子,說說套話,然後最重要的事情以最漫不經心的方式說出來,每個人都藏著自己的想法不讓被人獲取自己的真實意圖,最後可能就是扯了一整場的犢子。
結果這海外的風格和國內不太一樣啊,開門見山。
黑人首領見呂樹沉思著不說話,就給自己的手下使眼色,篝火旁暗流湧動,很多人目光不善的看向呂樹。
一個手下站起來對呂樹說道:「問你話呢,你還想不想在營地裡面接受庇護了?你要不想在營地裡待著就出去!」
旁邊的女修行者冷眼旁觀著,她心裡忽然很想笑,一個擁有空間裝備的高手,需要營地庇護嗎?顯然不需要。
然而就在此時,營地外面傳來腳步聲,所有人驚愕的像向黑夜裡看去,篝火能夠照亮的範圍是有限的,所以他們有點看不清來者的模樣,只不過對方腳步沉重,很多人一瞬間便在腦海裡勾勒出一個壯漢的模樣。
呂樹也皺起眉頭,遺跡的夜晚還有人類敢四處亂跑肯定不是一般人,只不過會是誰呢?黃石國家公園裡當時還藏著什麼高手嗎?
或者……來的是遺跡生靈!?
那個黑夜裡的人影慢慢浮現,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是一個俊逸的青年,身材勻稱而又頎長,對方之所以腳步沉重,完全是因為對方肩上扛著一頭極其碩大的棕熊。
棕熊比這青年還要大很多倍,所以對方這樣出場看起來反差感極強,就像是在看電影一般。
那頭棕熊已經死了,只不過呂樹一眼看去便發現棕熊的頸椎補位有不規則的扭曲,就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脖頸上,一擊斃命!
棕熊的生命力是很頑強的,很多人以為叢林裡獅子攻擊力排第一,老虎排第二,豹子排第三,但其實很多人是被童話故事忽悠了。
若說戰鬥力,棕熊這種生物必然位列叢林前三。
生靈進化也是有規則的,強者愈強這是常識,而這青年輕鬆將一頭進化過的棕熊一擊斃命,那得是什麼實力?
呂樹皺眉,他竟然看不出這青年身上的能量波動!
什麼情況,這到底是哪裡的強者,為何會被天羅地網情報網絡遺漏?呂樹在想這貨會不會是遺跡生靈進化成了人形?可是對方穿著現代人的衣服啊。
生靈進化為人是有先例的,雖然小凶許還不行,那群牛也沒進化成人形,但海公子卻進化了。
呂樹一直沒搞清楚,生靈化為人形是需要什麼條件,還是自己的選擇?
年輕人將棕熊轟然拋在地上,他笑著看向篝火旁呆呆的所有人:「怎麼不歡迎我嗎,我這還帶了見面禮呢。」
呂樹沒有吭聲,對方竟然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自己在中國怎麼沒有見過對方呢,是海外僑民還是遺跡生靈?他沒法確定,只能繼續等著對方露出什麼其他線索。
§ 第1176章 第九天羅出現!
「有人會中文嗎?」黑人首領問道。
營地裡所有人都把目光掃向這營地裡的十多個亞裔,想看看有沒有會中文的。
呂樹沒吭聲,他進來遺跡以後可沒跟誰說過中文,海外亞裔那麼多,不會說中文的多了去了。
結果一堆人慢慢把所有人都排除,最終看向了呂樹,黑人首領問呂樹:「你會中文嗎?」
呂樹攤手:「我不會啊,我北美本土的。」
這個時候他才不想跟這神秘青年打交道呢,他非常懷疑對方是這遺跡裡的強大生靈,強大到難以想像!
亞裔,黑頭發黑眼珠,還有標準的東方臉型與五官。
神秘的青年穿著並不是太合身的衝鋒衣,呂樹仔細打量著對方,那衝鋒衣上有破爛的地方,還有血跡。
呂樹有點疑惑,這貨的實力他是看不出來的,但是呂樹敢肯定,自己都看不出能量波動的選手肯定不是庸手。
那頭棕熊他也見過,是一頭一品生靈,能輕鬆殺死一品的起碼也得是一品吧?甚至可能是大宗師級!
然而問題來了,一個一品以上的高手,是面對什麼樣的危險才會受傷呢?而且野牛群分明說了,這禁地裡只有他一個能引雷的人類,難道這青年性格那麼沉穩,進來以後壓根沒飛過?
總之,這神秘青年身上疑點重重。呂樹懷疑對方這衣服是穿了別人的,所以衣服才會不合身,而衣服的主人很可能已經死在某個遺跡生靈手裡了,而這貨假扮人類肯定帶著目的。
反正呂樹隱約中覺得這貨就是遺跡裡的某個怪物,說不定比那白蟒還要厲害一點。
就在呂樹思索對方來歷的時候,黑人首領有點不信邪,他想了半天竟然用蹩腳的中文對呂樹磕磕巴巴說道:「你是傻子。」
呂樹平靜的用中文說道:「你麻痹。」
黑人首領:「……」
伊思蕾爾:「……」
「來自Antell.Stewart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這不是會說嗎?!雖然沒聽懂什麼意思,但黑人首領一瞬間就能從呂樹的語氣和表情判斷出來,呂樹在罵他……
而黑人首領也就會那麼磕磕巴巴的一句,還是以前有亞裔女性罵他的時候學來的,這時候呂樹還納悶呢,跟誰學的啊,罵人都罵的這麼沒氣勢。
跟女性學的話當然就會溫柔一點,黑人首領應該慶倖這一點,如果他當初學習的物件是個大老爺們,那麼他可能已經死了……
呂樹有點感慨,自己這脾氣真的要改改啊,人設說崩就崩能行嗎?這粗口都爆出來了,真的有點不對。
黑人首領沒有糾結這個,而是直接對呂樹問道:「這熊是給我們的嗎?他剛剛說了什麼?」
呂樹攤手翻譯道:「不是給你們的,他說他把這頭棕熊帶給我當見面禮,然後問你們歡迎他嗎?」
怎麼是給你一個人呢?你特麼還要不要臉了,邏輯都不通順好嗎,當個翻譯就想把棕熊給貪下來了?
想想都知道是送給大家而不是送給你一個人啊,伊思蕾爾差點笑出聲,她早就發現這少年是真的有點不要臉了。
不過,營地裡所有人現在沒誰在意這個細節,這個青年出場的方式太過彪悍了一些,那麼大一頭棕熊,起碼營地裡還真沒人敢去挑戰。
為什麼黑人首領他們熱衷於去雷霆壁壘那邊撿便宜呢,還不是因為大家見過幾個生靈以後覺得自己打不過嘛。
哪怕是同樣的級別,可遺跡生靈的身體素質怎麼看都要比人類更加強悍一些。
若不是最後關頭,誰想跟遺跡生靈拼命?誰都不想。
而對方現在直接扛著一頭棕熊出現,還說要把這棕熊當做見面禮?什麼情況啊這是!
「你們以前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嗎?」黑人首領低聲問道,雖然對方送來了食物,可他更擔心的是自己在營地裡的地位會不會被衝擊。
「沒有。」他身邊的人一口否定。
這種人,見過一面大概就不會忘記吧。
忽然間,那青年見所有人都不說話,便繼續問道:「怎麼,沒人聽得懂我說話嗎?」
黑人首領對呂樹說道:「你給他說,歡迎他!」
送食物的當然要歡迎了,只不過黑人首領有點擔心,這青年的到來會不會影響自己在營地裡的地位?
就在此時伊思蕾爾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沖到青年面前問道:「你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嗎?!」
亞裔,年輕,強大,神秘,這不是第九天羅的標準特徵嗎?
本來伊思蕾爾就非常想採訪呂樹,天天想的都是第九天羅,結果現在這麼一個非常符合特徵的人出現,她果斷把青年當成第九天羅了啊!
篝火旁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第九天羅?那個傳說中天羅地網裡面最狠的第九天羅嗎?
青年轉頭問呂樹:「她說什麼?」
呂樹笑道:「她問你棕熊是你殺的嗎?」
青年點點頭:「是啊。」
呂樹轉頭翻譯道:「他說他就是第九天羅。」
這時候大家看這青年的眼神都變了,對方可不是非常符合特徵嗎?亞裔,年輕,強大,神秘……
所有人都開始牙疼,遇到第九天羅還能有好事?第九天羅能好心送見面禮?還送一整頭棕熊?
青年忽然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這群人看自己的眼神忽然就有點不對勁了,怎麼感覺有點害怕自己啊?出什麼問題了嗎?
難道是因為自己能夠殺掉棕熊?但這是遺跡生靈啊,你們害怕什麼。
然而呂樹也非常不爽,你們丫的這是什麼眼神,第九天羅就那麼可怕?嗯?
難道眼神中不該是尊重與崇敬嗎?
青年看向呂樹:「你幫我給他們說,我沒有惡意。」
呂樹點點頭,轉身對黑人首領翻譯道:「第九天羅吃你們家大米了嗎,吃你們家麵包了嗎,你們什麼眼神?都特麼給我老實點,不然棕熊就是你們的下場。」
黑人首領:「???」
伊思蕾爾小心翼翼地問道:「他說的話有這麼長?!」
§ 第1177章 不老城等你!
呂樹看著伊思蕾爾他們不相信的眼神,有點不樂意了:「怎麼,嫌我翻譯的不好你們自己翻譯啊,中文博大精深,是你們能夠理解的嗎?」
黑人首領他們擺明瞭知道這翻譯的肯定不對勁,但卻又分析不出問題在哪,畢竟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認錯了人,也不知道真正的第九天羅正在給他們當翻譯啊!
伊思蕾爾對呂樹說道:「你問一下他,我能不能採訪一下他?」
呂樹覺得這有點不合適吧,畢竟你這自帶因果律武器,採訪過的修行界大人物全都死了,雖然這青年不是自己,可對方頂著第九天羅的名號呢啊……
篝火旁,營地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被「第九天羅」突然駕到的事情弄懵逼了。
不過大家覺得這第九天羅好像並不像傳說中的那麼讓人牙疼啊,這看起來不是挺和善的嗎?
這時候忽然有人小聲嘀咕:「不是說第九天羅長相也就是清秀嗎,根本算不上好看,這好像跟傳說中的不一樣啊?」
呂樹當時就臉黑了,他尋著聲音看過去,就想看看這話是誰說的……
又有人說道:「那都是口口相傳的,誰能說的准呢,咱們又沒見過第九天羅。」
伊思蕾爾期待的看向呂樹,然而這個時候,那神秘青年忽然打斷了所有人說道:「我來只是想問一件事情。」
營地裡的聲音慢慢停了下來,呂樹這次如實翻譯,而下一刻,神秘青年忽然拿出一張古老的卷軸來打開給所有人看裡面的一幅畫。
呂樹愣住了,就是這一刻,他非常肯定這神秘青年一定是遺跡裡的某個強大生靈。
他很慶倖直到這一刻自己還隱藏著身份,因為他不知道這神秘青年是敵是友!
那幅畫很簡單,是有人用毛筆在宣紙上勾勒出來的……屍狗!伏矢!扭頭葫蘆!
只有這三樣,呂樹卻不會認錯,因為他對這三樣東西太熟悉了。
營地裡其他人全都面面相覷,既然沒見過呂樹,肯定也沒見過這三樣神物,所以他們完全不明白這神秘青年攤開這卷軸是什麼意思。
神秘青年笑道:「你們有沒有見過使用這三樣神物的人?如果有,請告訴我,我會送他一場大機緣!」
呂樹翻譯道:「你們見過這些東西嗎,如果有的話請偷偷告訴我……」
結果營地裡所有人都搖搖頭,表示真的沒見過。
肢體語言是沒有國界的,神秘青年也從眾人的臉上看出了答案,他一直在觀察所有人的表情擔心呂樹坑他,結果現在看來呂樹應該是如實翻譯的,畢竟這些人費解和疑惑的表情,邏輯都很通順啊。
只不過神秘青年少觀察了一個人,那就是呂樹……
如果他剛才一直盯著呂樹,就會發現呂樹剛剛那一瞬間,瞳孔急劇收縮!
呂樹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是找這三樣東西的主人嗎?」
「對的。」神秘青年笑著點點頭。
「找他有什麼事情嗎,我們如果見到了可以幫忙轉告。」呂樹說道。
神秘青年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笑道:「也行,麻煩請你轉告他,我在禁地外的不老城等他。」
說著,那神秘青年竟然轉身就重新走進了黑暗裡,沒有傷人,沒有其他目的,只是為了找到呂樹。
如果說以前呂樹還沒法確定這遺跡是否為自己而存在的話,現在他可以確定了。
營地裡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逼,還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第九天羅就這麼走了?還沒坑我們就走了?!」
伊思蕾爾悵然若失的看著神秘青年離去的方向,她感覺自己這次和第九天羅相遇就像是驚鴻一瞥似的……
而呂樹沉默了下來,他在想這神秘青年到底是什麼身份,而不老城又在哪裡?
對方大概很清楚遺跡開啟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對方換了地球的現代裝束,來尋找這次遺跡開啟時一定會出現的那個人:呂樹。
對方憑什麼確定自己一定會出現呢?呂樹覺得這神秘青年深不可測,他甚至都不敢隨意試探對方,到現在為止他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呂樹覺得自己應該離開了,他現在需要找到離開禁地的方法,然後找到遺跡的秘密,並且得到關於這個神秘青年的所有線索。
也許,這個神秘青年所知道的一切,就是自己來到這個遺跡的意義。
忽然間黑人首領問道:「他最後給你說了什麼還沒翻譯呢?」
呂樹哦了一聲回過神來:「他說你們以後出去了一定要說第九天羅的好話,誇他帥,說他人很好,非常平易近人和藹可親。」
黑人首領:「……」
伊思蕾爾:「……」
營地裡的所有人餓了一天,這個時候也沒工夫糾結剛剛那段小插曲,趕緊分熊肉去了。
對於呂樹來說,剛剛那一幕所有細節都至關重要,而對於這些人來說,那確實不過是個小插曲而已。
這個時候伊思蕾爾沒有動,呂樹好奇問道:「你不是最崇拜他嗎,為啥不跟他走呢?」
伊思蕾爾搖搖頭:「我和他之間的差距太大了,他的強大,是哪怕我這種普通人都能感受到的。」
呂樹心說有那麼玄乎嗎,這大半夜誰扛著一頭一品的棕熊走出來,所有人都會感覺他很強大啊……
呂樹笑道:「差距太大就放棄了?」
伊思蕾爾整理了一下心情對呂樹笑道:「還是跟你一起更靠譜一點。」
「不是你等會兒啊。」呂樹不樂意了:「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跟我差距就不大了是嗎?」
他呂小樹,他第九天羅,受不了這個委屈!
沒過一會兒,黑人首領忽然拿著一塊烤好的熊肉朝伊思蕾爾走來,他笑著對伊思蕾爾說道:「你把臉上塗了灰塵所以我沒認出你來,但是你的同伴已經告訴我了,你是伊思蕾爾,那個出名的女記者。」
說著,黑人首領不屑的看著呂樹,挑釁極了。
呂樹皺眉,這伊思蕾爾的倆同事竟然出賣伊思蕾爾的資訊換取食物?他可沒忘了之前那倆攝像記者和黑人首領竊竊私語的一幕。
§ 第1178章 背叛與出賣
呂樹原本以為那兩個攝像記者是販賣了自己的消息才換到的壓縮餅乾,不過呂樹也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這裡所有人加起來也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哪裡還沒幾個小人了?這不是很正常的嘛。
然而當呂樹明白對方其實是把伊思蕾爾給賣掉的時候,呂樹心裡就有點不舒服了,大老爺們可以為了食物和生存不擇手段,可你們賣自己的女同事真的有點過分了。
大家都知道這些散修已經有點放棄底線了,唯一能讓他們現在不獸性大發的就是未來可能會出遺跡面對地球上的輿論和懲罰。
而現在,那兩位元攝像記者也應該清楚賣掉伊思蕾爾是個什麼後果,伊思蕾爾將要面對多麼殘酷的現實!
一個美麗的女人,一個有知名身份的女人,對這群野獸的吸引力遠遠超出了其他普通女性,這也是伊思蕾爾為什麼要往臉上塗灰的原因啊。
呂樹平靜的笑了笑看向那個兩個畏畏縮縮躲在營地角落裡的攝像記者:「你們兩個人如果是出賣我的資訊也就算了……」
黑人首領打斷道:「哈哈哈哈,你以為他們沒有出賣你嗎?」
呂樹:「……」
哦,原來是一起出賣的啊……呂樹心說剛才還想著自己沒被出賣呢,得,被打臉了。
黑人首領拿著烤好的棕熊肉,那肉汁被烤的一滴滴金黃發亮,向下墜落著。一品生靈作為食材,呂樹都沒吃過這麼奢侈的東西。
「這個營地裡我說了算,如果你想分配到食物,那從今天開始你就離開他,來服侍我。」黑人首領說道。
此時營地裡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他們之中必然有看不過去的人,可是這黑人首領已然是營地裡最強大的高手了,就算有人對此不滿也不敢說什麼。
這無異是人類文明的倒退,但是他們又有什麼辦法?
其實有時候這世界就是這麼冷漠,伊思蕾爾無助的看向身邊,然而她從周圍所有人的神情裡看到的只有冷漠。
伊思蕾爾看向呂樹,然後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會為我出頭的,但是你打不過他,我知道你是好人。」
這個時候黑人首領冷笑起來:「你以為他就沒有事情嗎?」
說著,他對呂樹說道:「野牛群兩次忽然出現在你面前,到底是為什麼?你能解釋嗎?」
這個時候呂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仿佛壓根就沒打算回他的話!
不過黑人首領扔然繼續說了下去:「那野牛群非同一般,似乎是這裡的守護者一樣,而它們找你一定有它們的原因,是不是你得到了這遺跡裡的寶物,所以它們才會被你吸引過去!」
他轉頭對所有人說道:「今天我們本來可以得到食物的,結果就因為他,我們被一群野牛給襲擊了,所以才讓大家餓了肚子!現在他必須說出自己的秘密,不然他再次把野牛群引過來了怎麼辦?」
這純粹就是在顛倒黑白,因為同行的修行者其實都知道,野牛群根本就沒有襲擊他們,而且就算沒有野牛群,他們也沒什麼便宜可撿。
但是黑人首領要讓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讓其他人認同他的決定,而他很清楚,其他修行者都會預設他所說的話,成為他的幫兇。
「你難道不打算跟我們解釋一下嗎?」黑人首領眼神炙熱了起來,他們發現野牛群的不對勁時下意識的就以為呂樹撿了什麼寶物,因為他們就是來尋找寶物的!
所以,黑人首領很想知道呂樹到底藏了什麼東西!這才是他最渴望的,甚至殺掉呂樹也沒什麼!
然而呂樹忽然皺著眉頭站了起來:「我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呢。」
黑人首領愣住了:「什麼意思?你別……」
驟然間,他只能看見一個拳頭如奔雷般由小變大,然後自己的整個腦子都開始晃動起來,臉上的肌肉與皮膚也被巨力撞擊後產生抖動!
呂樹這一拳,竟是直接將黑人首領給捶在地上起不來了!
營地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呂樹,他們簡直難以接受現在所發生的事情,怎麼一個小修士忽然一拳就撂翻了一個二品高手?
眼瞅著黑人首領躺在地上,腿部還在無意識的顫抖,所有人都在想這不會是被一拳捶死了吧……
為什麼,這個少年為什麼忽然暴躁起來了,那種暴躁的情緒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
伊思蕾爾仍舊坐在地上,她抬頭看佇立的呂樹,對方身形顯的格外高大!女孩在危難中難免會期待有超級英雄來拯救自己,而這個超級英雄,終於出現了……
「那是老子的熊肉啊。」呂樹說道。
「什麼?」伊思蕾爾愣了一下仿佛沒聽清呂樹說了什麼似的,不是為了救自己嗎,怎麼扯到熊肉身上了?
結果營地裡的所有人都看到呂樹又踹了黑人首領一腳,忿忿不平地說道:「我就說哪裡不對勁呢,我剛才翻譯的時候不都說了嗎,那是單獨送給我的熊肉!」
伊思蕾爾都懵了,少年還是那個少年,什麼超級英雄不超級英雄的,這特麼從頭到尾就是個貪財貨!
忽然有人覺得,剛才那個神秘青年一點都不符合第九天羅的特徵,不賤,還很帥,一點都不坑人。
而面前這位,才是真的符合了第九天羅的所有特徵啊!
呂樹看向伊思蕾爾笑了笑:「意外嗎?」
「意外。」伊思蕾爾點點頭。
呂樹努了努嘴:「那兩個攝像,你自己處置,我保證他們不敢動。」呂樹轉頭看向那兩個攝像記者:「你們說呢?」
兩名攝像記者都嚇傻了,那黑人首領已經必死無疑!
這時候伊思蕾爾忽然拿起一塊石頭朝著那兩個攝像記者走去,她本來想打斷他們的腿,結果到面前了又有些心軟,最終將石頭砸在他們的胳膊上,甚至連骨頭都沒砸斷。
「他死了嗎?」伊思蕾爾看向黑人首領。
「沒呢,還有一口氣,但是在遺跡裡只剩下一口氣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呂樹問道:「會不會覺得我有點殘忍。」
伊思蕾爾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搖搖頭:「他剛才也想殺你,所以你這麼對他不算殘忍。」
呂樹笑了笑:「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嗎?」
「什麼?」伊思蕾爾茫然道。
呂樹站在篝火旁望著她:「歡迎來到遺跡世界。」
§ 第1179章 離開營地
遺跡就是這樣一個地方,秩序崩壞,實力為尊。
吃過一品生靈的修行者會感覺自己氣血充沛,有了使不完的力氣,而普通人則甚至感覺有了一次蛻變。
一品是個能夠與天地產生共鳴的實力階段,普通人對於生靈血肉中蘊含的能量,其實吸收效率很低,但即便再低的效率相比于一品龐大的能量基數來說,也是非常可觀的蛻變。
地球上的頂級食材貴不貴?當然很貴。
一條魚賣出十多萬,甚至上百萬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有些稀有的頂級食材一直都是土豪們追逐的對象。
所以這種能夠直接讓普通人身體素質發生蛻變的一品棕熊如果放到外面,價值是多少根本無法估量。
這也是呂樹心疼的原因……
剛剛他在分析神秘青年的線索結果把這茬忘了,等想起來的時候,整只棕熊都被卸了一條胳膊了……
棕熊壯碩如高樓,一條胳膊都讓呂樹心疼到爆炸,自己這是虧了多少錢?
營地裡所有人都一臉懵逼的看著呂樹,黑人首領還在地上呢,腿還抖著呢,有些人嚼在嘴裡的熊肉都不敢咽下去,生怕步了黑人首領的後塵!
原來的五品小修士忽然變身大魔王,這讓大家的神經一時半會兒有點轉不過彎來,怎麼就突然這麼恐怖了呢?!
呂樹撇了他們一眼煩躁的揮了揮手說道:「吃吧吃吧,咋的,我還能讓你們再吐出來?你們不嫌惡心,我還嫌惡心呢?趕緊吃,吃完了自覺過來給我打欠條,一塊肉十萬!」
甭管這些人還不還得起,呂樹覺得自己不能虧!
要是普通人吃也就算了,要知道這營地裡剛定下規矩,食物先給修行者,所以這些要給呂樹打欠條的,可都是這個營地裡的既得利益者,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了。
所以,呂樹對他們根本談不上什麼同情,作威作福這麼久,也該收點利息了!
有修行者感覺不對勁,想趁亂逃出營地,畢竟這營地的土牆並不高,一翻就出去了。
結果有個幾個人剛翻出去就重新自己跳了回來,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就看到有幾百根灰色的絲線懸浮於空中,仿佛有靈智似的把這些散修全都逼了回來。
有些不信邪的,雀陰灰線乾脆從手臂上瞬間穿透而過,既不傷性命,也讓這些散修明白,呂樹是要玩真的!
然後整個營地裡的畫風忽然就改變了,原本吃著熊肉的散修們,一個個跟小學生一樣排隊來到呂樹面前,而呂樹拿著一個小本子和一根筆:「都給我認認真真的寫,聽到沒,敢瞎胡寫知道自己什麼下場嗎?欠我錢者,雖遠必誅!」
伊思蕾爾在旁邊呆呆的看著這詭異的畫風,然而她想的事情不是呂樹讓這群人打欠條什麼的,而是那些灰線!
之前她被脅迫的時候,就有地面鑽出一根灰線奪走了那三個作惡散修的性命。
伊思蕾爾幾乎都快忘了這件事情了,一開始她以為是呂樹出手,結果後來看樣子不太像,呂樹當時一臉無辜的注意力全在烤羊身上!
那個時候伊思蕾爾想,難道真的不是呂樹救了自己?
然而現在她看到雀陰灰線的一瞬間便明白,原來那個時候呂樹便已經出手救過自己一次。
只是這少年演技也忒好了吧,所有人都被瞞著了!
而且自己那個時候猜測對方是三品,對方還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讓自己別說出去!
簡直了,伊思蕾爾現在心情愉悅,她坐在篝火旁邊撐著下巴看向呂樹,她覺得奧斯卡都欠呂樹一個小金人。
只不過,呂樹真實實力到底有多強?
伊思蕾爾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最大膽的猜測,但是她沒法證實。
不過伊思蕾爾心中也突然有點苦澀,因為她忽然明白,原來自己跟這個少年的差距早就大到難以想像,自己之前危難中竟然還在想嫁給對方也不錯。
之前呂樹說他喜歡的人比自己好看的時候,伊思蕾爾還覺得對方是吹牛,可現在看來如果對方真是那個身份,那這少年確實沒有吹牛啊……
此時呂樹對一個散修大聲吆喝道:「你給我寫的這是什麼?歪七八扭的,你給我寫工整了聽到沒,每個人欠我十萬美金,一分錢都不能少!」
茫茫多的負面情緒值朝呂樹彙集過去,那些修行者心裡苦啊,這大概是他們這輩子吃過最貴的一頓晚飯了!
伊思蕾爾忽然問道:「你到底是誰?!」
呂樹看了伊思蕾爾一眼笑道:「你還是關心之後在遺跡裡怎麼生存比較好。」
說著,呂樹轉頭對所有修行者說道:「進了遺跡就能為所欲為?你們都沒經歷過文明社會嗎?要是脫離了社會就跟野獸沒有分別,你們不覺得丟人嗎?以後別坑人了知道?」
這個時候散修都快哭了,關於不坑人這事,您自己能做到不?!
呂樹讓每個人都寫下欠條以後心滿意足的站起身來,他直接將剩下的棕熊裝進山河印裡,伊思蕾爾琢磨著呂樹剛才的話,什麼叫關心自己之後在遺跡的生存?
難道呂樹沒打算保護他們嗎?
伊思蕾爾驚疑中問道:「你要離開了?」
呂樹想了想說道:「是的,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被成為遺跡裡的禁地,外面似乎還有一個更廣闊的遺跡世界,我要想辦法打通禁地壁壘,去外面做更重要的事情!」
伊思蕾爾悵然若失的哦了一聲,她知道這個營地留不住呂樹,但是沒想到分別來的這麼快,而對方毫無留戀。
「那以後我們還能再見面嗎?」伊思蕾爾問道。
呂樹笑了笑:「大概是不會了。」
畢竟呂樹之後要去呂宙,去完呂宙就回家好好過日子了,跟伊思蕾爾又沒什麼交集,以後見面的機會不多。
伊思蕾爾沉默了半天,結果剛準備鼓足勇氣說點什麼時候,呂樹已經邁著步伐走進了黑夜裡,消失不見。
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只留給營地了一堆債務……
§ 第1180章 烈火雲駒
「你們說他到底是誰啊?」
呂樹離開後,營地裡久久寂靜以後有人忽然問道。
這個時候,呂樹的身份甚至比之前的那個神秘青年要更加神秘一些,今天晚上一波三折,搞得散修們都有點懵了。
「你們覺不覺得,他跟天羅地網某位元大人物特徵極為符合?」有人小聲嘀咕道。
「你是說第九天羅?」有人驚疑道:「可第九天羅不是剛走嗎?」
「貪財、坑人、賤、亞裔、神秘,這不都是第九天羅的特徵嗎?」最開始說話的那人反問道:「你見過有比他更符合的人嗎?」
「對對對,還有一些特徵,比如相處時伴隨著心絞痛、噁心、頭暈等症狀……」
直到現在,大家被賤的那一臉血還沒擦乾淨呢!
「按你這麼說,我確實覺得他就是第九天羅了,剛剛那手段,一拳打死黑人首領的力量與淡定的神情,我覺得尋常一品都做不到,能做到的也只有大宗師而已。」
「其實頂尖一品應該也可以吧。」有人說道。
「我不管,我就覺得他是那位第九天羅……」
「那剛才那個神秘青年又是誰呢?他說他是第九天羅啊!」
「你是不是傻。」有人哭笑不得:「你聽懂那神秘青年說話了嗎,還不是靠別人翻譯,人家想怎麼翻譯就怎麼翻譯啊,他翻譯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那麼短一句話給翻譯的那麼長。」
「我聽說東方文明特別……」
「滾滾滾,我在這跟你辯論呢?那個神秘青年肯定不是第九天羅,我就說個最簡單的事情,第九天羅能平白無故送你一頭熊嗎?他要這麼做了,他還是傳說中的第九天羅不?」
「那他是誰……?」
所有人都愣住了,是啊,如果說剛剛離開的少年就是第九天羅,那麼之前的人又是誰?
能一拳打死這棕熊的實力,這世界上又有幾個?!
這些人討論的時候伊思蕾爾就在旁邊走神,她忽然覺得這一趟來到遺跡就像是自己人生中最奇怪的經歷一樣。
從小到大她都是學校裡最優秀的學生,家住富人區裡本身就不缺錢,畢業以後更是大放異彩。
但是普通人的世界對她來說還是太平淡了,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忽然投身修行界這樣的熱門頻道。
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所有人都像是擁有了魔法,能夠無所不能。
伊思蕾爾也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覺醒,然後真正進入修行界,而不是以一個記者的身份,可惜她一直沒有覺醒。
這場靈氣復蘇讓很多伊思蕾爾這樣的人感覺到失望,當他們發現身邊有人能夠覺醒後,天天盼望的就是自己某一天忽然也變成了超人。
就像是期待一張超級大樂透彩票似的,可中獎的終究只是少數人。
這次進來遺跡之後,雖然經歷了很多危險,但這是伊思蕾爾從來不曾親身經歷過的真實修行界,險惡,真實,就像是一次探險似的。
然而,她並不是這部探險電影裡的女主角,她仍舊是平凡的她。
伊思蕾爾有點接受不了這個落差,尤其是呂樹離開時那決絕的背影!
忽然間,伊思蕾爾感覺自己渾身滾燙起來,就仿佛有什麼能量被自己的精神意志召喚出來,伊思蕾爾看著雙手忽然冒起了火焰……自己這是覺醒了嗎?!
旁邊有人詫異的看向伊思蕾爾,此時伊思蕾爾整個頭髮都像是燃燒起來的火焰,可髮絲卻在火焰中飄搖卻不燃燒。
他們都知道伊思蕾爾是普通人,怎麼忽然就覺醒了呢?!
可就在這時候,營地外面忽然傳來馬蹄聲,在場有在黃石國家公園旁邊開牧場的牧場主,是養過馬的。那馬蹄聲沉重有力,一聽就是好馬!
甚至可以說,他們養馬的人都對馬有種執迷,就像是有些人喜愛豪車一樣,馬蹄聲在他們耳朵裡就像是引擎的聲浪一般,一波一波的激動人心!
然而他們養過很多馬,卻一下子被這穩健有力的馬蹄聲驚動了,這是好馬啊,超乎想像的好!
所有人都偷偷扒著土牆往外看去,又想看看發生了什麼,又怕被遺跡生靈發現。
「這……這是什麼馬?」有人驚呼:「馬蹄上竟然有著火焰!火焰如雲!」
那馬壯碩的程度難以想像,但也還在接受範圍,並不像是棕熊那樣放大了好幾倍體型。每種生靈進化的趨勢都有不同,有些是體型,但有些是衍生出了奇怪的能力。
馬蹄生焰,就像是來自深淵裡的物種一般,讓人驚豔!
「這是幾品馬?」
「千萬別被它們發現,這一群馬就能踏平我們的營地,我們一個都活不下來!」
然而就在此時,有人忽然震驚問道:「你們看,那群馬後面是不是還追著一個人?」
「我看看……」
很多人順著他說的方向看去……可不就是追著一個人呢嗎?
只見那個人追在馬群之後,竟是伸手摸一匹馬,一匹馬就憑空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大家再看馬群,那馬群分明是在驚慌啊……
讓他們感到畏懼的馬群,正在驚慌的躲避一個人……也許這就是做人的差距吧。
營地裡所有人趴在土牆裡面只露個腦袋出來,然後看著呂樹跟沒事人似的追著馬群狂奔而過……這就是您說的破除壁壘?這就是您說的很重要的事情?這咋見到馬群就啥都忘了呢?
這時候呂樹看到營地土牆上趴著的一排帶著震驚表情的腦袋吼道:「都是我的,誰都不許過來!」
然後,呂樹追著馬群後面一溜煙就跑沒影了,鬼都知道這群馬肯定全完了啊!
「這要說不是第九天羅,打死我都不相信!」有人說道:「除了他,還能有誰!?」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離開的路上剛好碰到這一批馬群,簡直和他在端木皇啟那裡見到的烈火雲駒一模一樣!
端木皇啟也不過只有兩匹而已,這裡卻有上百匹!到底是誰把這麼多的生靈裝入了這個遺跡?!
§ 第1181章 北歐神主!
呂樹很清楚自己的山河印裡是可以放活物的,但山河印仍舊不是呂樹最好的選擇。
這些烈火雲駒他不想殺,因為他見過端木皇啟的烈火雲駒,一樣是一品,這種生靈對於行軍作戰是非常有幫助的。
雖然呂樹這邊禦龍班直都會飛,但是普通一品高手飛行速度並沒有烈火雲駒快,就像是普通人跑不過馬一樣。
這馬要是不會飛,呂樹也不至於那麼上心,但端木皇啟都倍加喜愛的生靈,肯定還有其他的過人之處!
山河印裡就算放進去氧氣也是不會再造的,所以如果想在山河印裡養馬就很麻煩。
而現在呂樹其實有更好的選擇:星圖!
在他進入星圖看到那柄劍廬主人留下的劍之前,呂樹從未想過自己星圖裡的星辰都是真實的。
因為一個人身體裡藏著一片真實星系這種事情,呂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前段時間呂樹便開始往星圖第五層星雲裡面抽取遺跡的空氣,甚至還在利用自己的控水異能在源源不斷的往裡面抽取水源,雖然不多,但是他也一直沒閑著。
這也是伊思蕾爾他們察覺到總是有風的原因,呂樹一直在給第五層星雲輸送東西。
主星是不適合生靈生存的,能量波動機會強烈,然而圍繞著主星的第二顆星辰就不一樣了,呂樹甚至感覺那第二顆星辰像是地球一般,只不過沒有月亮環繞而已。
呂樹並不是什麼星體研究專家,所以他在考慮如何創造適合生靈居住的環境時,直接參照了太陽系的範本。
原本的星圖都是正圓形在運轉,呂樹嘗試了一下,赫然發現自己是可以調整星辰飛行軌跡的。
調整行星運行軌跡的時候,呂樹也不知道該設置多遠,但這個不是問題,因為直接從結果入手就可以。
人類適宜居住的環境是多少溫度?呂樹只需要讓那第二顆行星按照這個溫度來調整距離主星的距離就行了。
星辰上的土壤看起來和地球上的並不一樣,是泛白的。
之前呂樹有點擔心這土壤養活不了植物,但是當他放進去幾顆遺跡植物後,卻發現植物生長的要比在遺跡裡還要茂盛。
這些植物在遺跡裡其實已經脫離的普通植物的概念,開始吸收靈氣供養自己,而星圖裡面最多的是什麼?是比靈氣質量層次更高的星辰之力,生命本源的力量!
這時候呂樹放心的將烈火雲駒收入星圖裡那顆改造過的行星上,他發現這些烈火雲駒竟是在短暫的慌亂之後開始撒歡了似的在行星上狂奔。
呂樹在想,這星圖裡的星辰真實存在嗎,是存在於他的身體裡,還是說存在于不可知的某處,他只不過是打開了一條空間通道而已?
呂樹更傾向於前者:他一直都在吸納這星辰之力這種生命本源,然後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在身體裡開拓出了一個極為浩瀚廣闊的空間!
有人說一滴水裡也可能藏著一個世界,呂樹以前不信,現在有點信了。
空間這種東西,還不是呂樹這種維度可以窺測的。
但他才不管那麼多,能用就行!
這趟遺跡不說別的了,光是這一百多匹烈火雲駒就已經值回票價,以前的禦龍班直可沒機會擁有這種坐騎吧,現在有了!
話說呂樹一直惦記著張衛雨曾說過的禦龍班直武器「天下潮」,也不知道這些武器現在去哪了,要是自己能給張衛雨他們弄到就好了,畢竟聽張衛雨他們吹的還挺玄乎呢。
營地裡的散修們看著呂樹的背影,那少年追著一大群馬就這麼跑遠了。
這一刻,他們忽然覺得等會兒呂樹再追著一群什麼遺跡生靈跑回來,他們也不會太意外……
自己覺得處處都危險的地方,放人家眼裡跟後花園似的,碰到什麼都能抓一下……這大概就是實力境界的差距吧。
伊思蕾爾想到自己已經覺醒,便發自內心的欣喜,自己這就算是進入修行界了啊,那是不是離那個少年又近了一些?
呂樹終究沒有再追著什麼生靈跑回來,他就這麼消失在了廣袤的遺跡禁地裡。
伊思蕾爾一直等到天亮,她還幻想著呂樹會重新回到營地裡呢。
結果就在此時,她忽然看到一個纖細袖長的身影從遠方天空飛來,那從容不迫的氣度就像是一個神明。
白金色的頭髮……等對方飛近的時候伊思蕾爾忽然驚覺,自己竟然見過對方!
其他人也看到了,營地裡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有十多個人站崗放哨的,有人忽然說道:「那個女孩我見過,是北歐神主卡洛兒!」
卡洛兒飛在天空之中,天上蘊藏的雷霆卻根本沒有任何動靜,因為卡洛兒本身就執掌雷霆!
野牛群找到呂樹可不是為了找人,而是為了找雷吃,而卡洛兒飛行連天上的雷霆都不會引動,所以就連野牛群都沒注意到她。
這個時候卡洛兒看到了地面上的營地,竟是慢慢落了下來,一身白色的衝鋒衣一塵不染,眉眼如同畫卷。
卡洛兒看了伊思蕾爾一眼笑了一下說道:「你好。」
伊思蕾爾呆呆道:「你好。」
營地裡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他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卡洛兒!
而且,卡洛兒就像是傳說中的一樣,那種如神明般的美麗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可又不敢直視!
尋常人大多數其實都有瑕疵,遠觀很好看,距離近了卻能看到乾澀的皮膚,粗大的毛孔,甚至臉上的細微皺紋。
然而卡洛兒是無暇的,就算距離再近也會讓人產生一種感覺:彼此好像並非同一物種,對方可能真的是神明!
北歐神主以前只是一個稱呼,因為畢竟說是神族,但其實還是人嘛,所以神主總讓人有點感覺像是吹牛。
可是真的見過卡洛兒的人,都不會那麼想了……
忽然間,卡洛兒從兜裡拿出一張呂樹的照片來放在伊思蕾爾面前:「你好麻煩問一下,你們見過他嗎?我在找他。」
§ 第1182章 薩丁島愛情故事
卡洛兒手持著照片,笑容美好而又平和,很容易讓人產生親近感。
可是北歐神主誰沒見過呢,這是修行世界裡最耀眼的存在了,營地裡的修行者們無一例外,都產生了一種卑微感。
那種卑微就像是說什麼都怕錯,生怕引起對方的不滿似的。
但其實那個女孩就安靜的站在那裡,一塵不染。
伊思蕾爾看著照片上的那個少年,可不就是那個大半夜追著馬消失不見的人嗎,此時距離呂樹消失,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天色都已經亮了起來。
而伊思蕾爾忽然覺得,呂樹離開這三個小時,猶如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像是兩個時代與層次,當對方走開以後,便踏入了另一個與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雙方不會再有交集。
卡洛兒看伊思蕾爾不知道為何恍惚著沒說話,便微笑著把照片給別人看:「你們見過他嗎?」
「見過。」一個修行者搶先回答:「他就在昨天夜裡離開,追著一群腳下踏著火焰的馬!」
「聽起來還挺有詩意的。」卡洛兒微笑道。
營地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從字面上看那句話確實還挺有詩意,可是真正經歷過的人都不覺得呂樹追馬能跟詩意有什麼關係。
而且那些馬也不會這麼想吧,它們恐怕慌的一批……
果然,情人眼裡世界都是美好的吧……
當卡洛兒拿出呂樹照片的那一刻,所有都已經確定了呂樹的身份。
那場薩丁島的世紀婚禮曾經驚動全球,不光是修行界,就連普通人的世界也都把這場婚禮看做當時最大的娛樂新聞。
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那座教堂門前是一條血路。
血色中的猙獰與浪漫像是最好的反差美,「義無反顧」和「不遺餘力」永遠是感情中最美好的詞彙,那個少年為這個女孩與整個歐洲為敵,一路殺到教堂,然後再重新殺出去!
那個時候卡洛兒已經是北歐神主了,可那少年還不是第九天羅。
有人好奇的看向卡洛兒的無名指,果然,拉環還在。也是這時候伊思蕾爾忽然想起來,她也曾無意中在呂樹手上看到過拉環。
所以,那個少年一定是呂樹,不會再是其他人了。
可是想到這裡,大家再回想起呂樹的那一場神奇翻譯,差點一口血就吐出來了,第九天羅您的戲真特麼多啊!
所以曾經突然來到營地送出一頭巨熊的神秘青年到底說過什麼,現在也無法考證了,只有第九天羅呂樹一個人知道真相……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樹那邊正閒庭信步的走著呢,忽然就收到一大片負面情緒值,他還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卡洛兒問道:「他朝哪個方向去的?」
有人給她指了一下:「就是朝你左手邊,離開的時間大概有三個小時了。」
卡洛兒點點頭小聲說道:「三個小時很有可能改變方向了已經,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他,應該可以吧,起碼找找試試。」
這個時候卡洛兒忽然發現伊思蕾爾的目光始終盯在自己臉上,她好奇道:「怎麼了?」
伊思蕾爾苦笑道:「我曾問他,他喜歡的人是不是比我好看,他說是。當時我其實不信的,以為他是吹牛,但我現在信了。」
卡洛兒愣了一下,營地裡的所有人都在卡洛兒的神情中看到了一絲羞赧,這種感覺就像是女神為了某個人墜落凡塵一般。
眼中的神明忽然變成了正常人,有了感情!
不過卡洛兒想了想問道:「那他有沒有給你說喜歡的人是誰?」
這次輪到伊思蕾爾愣住了:「不是你嗎?」
卡洛兒美麗漂亮,又有故事,所以當伊思蕾爾猜到呂樹身份的時候下意識就覺得呂樹在說卡洛兒比她漂亮,結果現在卡洛兒這麼一問,給她問懵了。
卡洛兒搖搖頭:「不一定是我。」
「為什麼這麼說?」伊思蕾爾好奇道,難道……
卡洛兒眼神促狹地說道:「因為另外兩個也比你好看啊,所以沒法區分他說的到底是誰。」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999!」
伊思蕾爾忽然就不想說話了啊!
你們是商量好的吧!
您這麼大老遠過來就為了補我一刀嗎?!你們真的是一家人啊!
這一段對話差點給伊思蕾爾整崩潰了,然而她忽然意識到,其實她說的話暴露了自己喜歡呂樹的事實,甚至問過呂樹「喜歡的人是不是比我好看」這種問題。
而卡洛兒這位女神也是故意氣她的,那促狹的眼神可愛又清澈,其實就是小小報復她一下,滅了伊思蕾爾覬覦呂樹的想法……
伊思蕾爾苦笑起來,那個少年真的值得你這位北歐神主這麼做嗎?
剛剛踏入修行界的伊思蕾爾,剛剛膨脹起來的心思,就這麼被無情扼殺。
卡洛兒略帶歉意的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啦,我去找他了,你應該是剛剛覺醒的吧,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穩定境界,希望你別把我剛剛開的玩笑放在心上。」
伊思蕾爾麻木的點點頭:「嗯。」
卡洛兒說完就打算重新飛上天空,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伊思蕾爾忽然喊住她:「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卡洛兒好奇的看向伊思蕾爾。
「為什麼你們的關係這麼奇怪,明明都帶著拉環,明明婚禮都辦了,但現在卻沒有什麼交集?!」伊思蕾爾恢復了自己的記者本色,這是整個地球人都在關心的八卦啊!
卡洛兒想了良久:「這個問題其實跟另一段故事有關了,我不能回答你……好像我也無法回答你,因為我自己也還沒弄清楚呢。」
伊思蕾爾像是發現了大新聞似的,這可是北歐神主親自回答八卦啊,她追問道:「那段故事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到底發生了什麼?」
卡洛兒似乎有些出神:「很久很久了。」
§ 第1183章 寸草不留
呂樹想過要把整個遺跡禁地的生靈一網打盡,事實上他覺得自己可能辦不到,畢竟真遇上那白蟒都夠費勁了,萬一再碰上點什麼其他的恐怖生靈,搞不好自己都要陰溝裡翻船。
禁地裡的遺跡生靈在這裡不知道自由生長了多久,大概是世間最恐怖的那些物種全都被收在這裡了似的,才免除外界的一些隱患。
但遺跡生靈強大歸強大,這並不能阻擋呂樹的腳步……
烈焰雲駒在第五層星雲的行星裡撒歡似的奔騰,呂樹發現它們對於星辰之力十分喜歡,而星圖裡每一次呼吸都能納入星辰之力。
作為呂樹的修行功法,星圖裡本身就是星辰之力最濃郁的地方,奔騰如星河。
不過這倒不影響呂樹自身的星辰之力使用,畢竟他現在的大宗師級別,星辰之力的恢復速度就已經難以用簡單的數字來估量了。
呂樹搜索著遺跡裡的植物,有一顆算一顆全給移栽到自己的星圖裡去,植物在星圖裡生長的速度極快,長勢喜人。
遺跡禁地裡很貧瘠,不知道走多遠才能遇到一株植物。
而呂樹經過之後,一株植物都沒了……
呂樹走過的地方,原本還有植物生長的地方當呂樹走過以後,也就只剩下一個坑了。這要是禁地裡有生靈是拿植物當食物的,這次遺跡開啟之後估計得改吃肉才能生存下去了。
實在吃不下去肉的,那就只能吃土了……
就剛才,呂樹不光是薅植物,甚至還截斷了一條小河,那是呂樹在遺跡裡見過的唯一一條河流,也消失了。
畢竟光靠著水系異能從遺跡裡面抽取水分太慢了,還是直接把河流給截走更快一些。
呂樹看著星圖裡面逐漸豐富起來的物種和資源,忽然有種養成類的滿足感,就像是自己從無到有的創造一個世界一般。
他開始探索整個遺跡禁地的邊界,呂樹忽然發現這遺跡光是禁地就大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哪怕是他狂奔起來都一天一夜無法看見盡頭。
呂樹意識到,之前他們之所以走了半天就看到了雷霆壁壘,那是因為他們本身就處於禁地的某一端罷了。
這一路上呂樹也沒閑著,見到遺跡的生靈就給塞進星圖裡,遇到看起來跟白蟒一個級別的就躲著走。
這會兒,呂樹的星圖裡可熱鬧了……
咦,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遺跡的面積是從小到大的,而自己星圖裡的星雲也是這樣啊,第一層星雲最小,第七層星雲最大,而每一層星雲裡都有一顆恒星、六顆行星,行星的大小也不同,從小到大依次排列。
遺跡越來越大的面積,和星圖有什麼關係嗎?
以前呂樹從來都沒有細想過,可是當他意識到這遺跡本身就跟自己有關係的時候,他就不得不細想了。
這一刻,他甚至有了更大膽的猜測,可是讓他疑惑的是,他並沒有在遺跡裡感受過星辰之力的存在啊……難道自己的猜測錯了?
這一路上呂樹在遺跡禁地裡已經見到了很多的營地,都是修行者和普通人混合居住的,不過呂樹從來都只是路過,並未跟他們產生什麼交集。
而那些營地裡的人則眼睜睜的看著呂樹驅趕生靈路過,順帶薅走了所有植物,留下一地的大坑……
不像是伊思蕾爾他們那個營地一樣糾結,這些營地裡的人看到呂樹驅趕著生靈的時候就意識到,這就是第九天羅。
大家也沒法確定第九天羅這麼搞事情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畢竟生靈如果都被抓走了,那大家就會安全許多。
可是反過來一想,第九天羅這抓捕生靈可是不論強大或者弱小,全都抓走了,也就剩下大宗師級的沒有碰而已。
這生靈全都被抓走了……大家吃什麼啊!?
然後呂樹經過了以後,還沒等大家想明白怎麼回事呢,後邊北歐神主就追過來了。
幾乎是前腳送走呂樹,後腳就迎來了卡洛兒。
然後幾乎半個遺跡禁地裡殘喘躲藏的修行者營地都知道了,北歐神主在找第九天羅……
這真是讓人感動啊……
大家還在艱難求存呢,人家都上演戀愛的戲碼了,人和人的差距為什麼這麼大呢?
「要我說咱們就別先操心人家的八卦了。」有人痛心疾首地說道:「第九天羅現在這是要把咱們趕上絕路啊你們懂嗎?」
「怎麼說?」
「昨天我們吃的什麼?」有人說道。
「昨天沒能狩獵到生靈,所以吃的是草根。」另一人想了想回答道。
「現在你還能找到草根嗎?」
「找不到了……」
是啊,第九天羅過境寸草不留,現在連特麼草根都沒得吃了啊!
一天之後,呂樹再次見到了一面雷霆壁壘,呂樹走的不是直線,不是純粹的從北到南這樣的直線,所以他依然無法用時間與速度來衡量這禁地的大小,只不過呂樹看到雷霆壁壘時便想自己試試那壁壘的強度。
之前的那段時間他之所以還停留在禁地裡,實在是因為他每次想去直接找壁壘的時候都會遇上可以抓捕的生靈。
這就很難受了,這簡直就是耽誤自己破除壁壘的時間啊!
呂樹站在雷霆壁壘前面仔細的打量著那透明的壁壘,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它,沒有生靈試圖打破它的時候,這層壁壘就像是一層扭曲的空氣牆一樣,安安靜靜的人畜無害。
可是當生靈試圖闖過去的時候,它就會變的格外恐怖。
呂樹將吞賊握在手中,熾熱的烈焰在吞賊劍身上繚繞著,聲勢驚人。
他運起一劍重重的斬在雷霆壁壘上,結果那雷霆壁壘驟然間以強大的白色雷霆與烈焰相抗,竟是連他這大宗師的一擊都抵擋了下來!
壁壘中蘊藏的雷霆極為恐怖,白色的電弧就像是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這不是針對他呂樹而存在的,而是要困住這禁地裡的所有生靈,以免它們出去禍亂人間!
難怪那白蟒都要在這雷霆壁壘上撞的頭破血流,這壁壘的力量果然非同尋常。
§ 第1184章 發現BUG
雷霆大概是這世界上破壞力最強的自然力量了,而且速度也是最快的。
不過再厲害的壁壘也不過是死物,死物就一定會有破綻,一劍劈不開,兩劍還能劈不開嗎?
然後,呂樹剛準備劈第二劍的時候,便聽到身後響起了轟鳴的牛蹄聲,如戰鼓般擂在大地上,讓人血液沸騰。
呂樹無語了半晌,他沒想到這群補雷的選手竟然來的這麼快!
話說這群牛不會是一直都偷偷摸摸跟在自己身後吧,不然憑什麼來的這麼快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自己已經被這群野牛給盯上了?那自己一砍壁壘,這群貨就會出現?
所以,別人還有可能真的破開壁壘,而自己身後卻總有一堆濃眉大眼的壞慫隨時能將自己消耗的能量給補上……?
但現在呂樹不太關心了,他現在想的是之前白蟒試圖闖出雷霆壁壘的時候一聽見野牛群的蹄聲就立馬跑路,說明它是害怕野牛群的啊。
為什麼會害怕?難道這群壞慫還會攻擊那些試圖突破壁壘的生靈?
那它們肯定也會攻擊自己啊!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野牛群已經奔騰至面前,就在呂樹以為這群濃眉大眼的壞慫會攻擊他的時候,這群壞慫竟然第一時間填補整個壁壘消耗的雷霆!
呂樹忽然意識到,原來對於這群黑野牛來說,填補雷霆才是優先序列裡排第一的事情,什麼事情都沒有守護這壁壘重要!
難道說這些黑野牛真的是被人下了死命令?
呂樹站在一旁仔細看著這群野牛將雷霆吐到雷霆壁壘上,他分明能感覺到壁壘原本被他削弱的雷霆迅速補充完畢。
這特麼怎麼辦,有這麼一群壞慫跟在旁邊,自己怎麼出去啊?
等到這群野牛停下來的時候呂樹給野牛群使眼色:你們放我出去怎麼樣?
「不行。」一個粗重的聲音甕聲甕氣說道。
呂樹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驚愕的看著野牛群裡最前面的那頭:「你在說話?」
「小子,你不給我們引雷吃就算了,竟然還消耗我們的雷霆。」野牛王不滿道。
「可我得出去啊。」呂樹不樂意了,野牛會說話這個事情被他迅速接受,畢竟小凶許都會說話了,其他生靈在一品之上能說話也不算什麼新鮮事情,他繼續說道:「我老被困在這裡也不是事啊,之前不是有個神秘青年從外面進來了嗎,他是怎麼進來的?」
「不能給你說。」野牛王說道:「他是他,你是你!」
「咋還區別對待嗎?因為我不是會員?」呂樹不服氣了。
「會員是什麼?」野牛王都被呂樹給說懵了。
「我不管,你們放我出去,不然這事沒完。」呂樹說道。
「守護壁壘是我們的第一天條,不可能讓你就這麼破壞了壁壘出去,如果你出去了,那我們不就怠忽職守了?」野牛王也不樂意了:「而且我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呢,擅自破壞禁地壁壘,要接受懲罰!」
說著,呂樹竟然發現這群壞慫像是準備攻擊自己的樣子!
怎麼回事,這不好好說話呢咋說動手就動手啊!
說實話,如果把野牛群換算成實力境界,那麼這可能就意味著一百多個一品巔峰會釋放雷霆的高手,而且彼此之間非常默契。
不僅如此,呂樹甚至懷疑野牛王已經晉升到了大宗師境界!
所以這一架打起來,還真有點不好說自己能不能贏。
然而就在野牛群準備對呂樹施加懲罰的時候,它們忽然看見呂樹竟然又一劍斬在了雷霆壁壘上,然後雷霆產生了巨大的消耗……
野牛群在本能驅使下立刻吐出雷霆來彌補雷霆壁壘的虧空,而呂樹站在一邊又砍了壁壘一劍問道:「還想打我?」
正在補壁壘的野牛群都懵逼了,還有這種操作?!
「來自霆牛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哦,呂樹明白了原來這些牛叫霆牛,他又砍了壁壘一劍:「好好說話不會嗎?沒看我跟你們和和氣氣的商量事情呢嗎?」
「來自霆牛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這個時候霆牛王都怒了,就這麼一劍一劍砍下去,它們就必須一直補壁壘,一刻都不能停!
呂樹沒有猜錯,它們雖然開啟了靈智,但是卻被上一代的主人下了命令,這命令就如同天條一般誓死守衛雷霆壁壘,它們存在的意義便是修補這雷霆壁壘,然後懲罰破壞雷霆壁壘的生靈。
可是修補這個行為是本能中的最優先順序,它們必須先把壁壘修補好才行。
以往,禁地裡的生靈見到它們就會玩命逃竄,因為哪怕是大宗師級也惹不起它們啊,所以誰也沒想過這裡還有個BUG。
而這個BUG,忽然就在呂樹手裡大放異彩了……
「看我幹啥,顯你眼睛大啊!」呂樹又砍壁壘一劍。
霆牛王一邊憤怒的看著呂樹,一邊修補壁壘。
「還看!」呂樹又砍壁壘一劍。
霆牛王:「……」
這次霆牛王乾脆不看呂樹了,果斷選擇全力修補雷霆壁壘,等它們把壁壘修補好,非弄死這小子不可。
結果呂樹又一劍砍到壁壘上:「讓你們不帶帽子!」
霆牛王:「???」
你還能找個像樣的理由不?!
「來自霆牛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霆牛們都快哭了,這輩子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賤的選手!
然而它們不知道的是,呂樹現在也不敢停啊,擺明瞭這群壞慫打算補完了壁壘就來跟他打架呢,他怎麼可能讓對方完成……
要知道,能讓雷霆壁壘消耗大量雷霆來抵擋的一劍,也非常消耗呂樹自身的星辰之力啊!所以霆牛們要消耗雷霆之力,他要消耗星辰之力,大家真的是彼此彼此了,誰也不好受!
現在算是陷入僵局了,呂樹有一劍沒一劍的砍著,大家都想停,但是誰都停不了!
呂樹想了半天商量道:「要不咱們鳴金收兵,大家恩怨一筆勾銷?!」
結果霆牛王也不說話,呂樹就又往壁壘上續了一劍:「讓你不說話!」
霆牛王都急了,它現在吐著雷呢說不成話啊!
§ 第1185章 僵持
呂樹覺得大家總這麼僵著也不行啊,現在他不敢停,而霆牛們是沒法停,誰也不信任誰,呂樹非常擔心對方會秋後算帳。
他現在甚至已經確定了,這霆牛王百分之百是大宗師級,也不知道誰出手就是這麼大的手筆,竟然用大宗師看守遺跡禁地?!
一個大宗師,帶著一百多個一品小弟,就算是呂樹再狂也不敢撒手讓它們重新獲得自由啊!
霆牛王一邊王壁壘上補著雷霆一邊偷偷看呂樹,不知道為什麼,它忽然覺得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像是陰影一般開始朝它籠罩過來。
這個人類,大概是它牛生僅見的賤道大宗師了,這種大宗師你放著他的實力境界都不好使,必須防著他再鬧點什麼么蛾子出來!
就比如現在,這都多少年了,禁地裡面那麼多恐怖存在誰也沒發現這個bug,結果這小子偏偏靈機一動,就給它們弄僵在這裡了。
霆牛王都不知道呂樹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咋的,腦回路跟別人不一樣是不是?
霆牛群在遺跡禁地裡縱橫無數年,如今被人用這麼一個小小的規則給死死的限制在這裡,真特麼憋屈啊!
然而就在此時,霆牛王忽然發現呂樹竟然在偷偷靠近它們!
什麼情況!
霆牛王的牛毛都要炸了,它都猜不到呂樹想幹什麼!
而此時,呂樹忽然想到了一個事情,自己這麼跟霆牛僵著也不是事啊,現在霆牛們被束縛在壁壘旁邊,雖然呂樹沒有跟霆牛硬碰硬的實力,可問題是他還有其他辦法!
這一群霆牛在這站著,自己可以把它們給裝進星圖裡面啊……
這個想法簡直是絕了啊,只要把這些霆牛全都裝進星圖不就完事了嗎?
然而他沒想到霆牛王的警惕性這麼高,竟然在他稍微有點靠近的意思時,就直接開始帶著霆牛們一邊填補著壁壘,一邊撒丫子朝著呂樹的反方向狂奔!
其實它們在哪補雷霆都一樣啊,每次去雷霆消耗的地方不過是為了震懾那些試圖突破壁壘的生靈而已,然後略施懲罰。
而現在,霆牛們就像是一輛輛電車,而壁壘就是電軌,它們一邊吐雷一邊狂奔,壓根不給呂樹接近的機會。
然而呂樹的速度很快,原本他還防著霆牛王的後手,態度十分謹慎。
畢竟霆牛王這種大宗師級的生靈,你要說它沒點後手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是當霆牛王帶著牛群狂奔時,呂樹便放下心來,幾乎一瞬間便逼近了牛群。
就在此時霆牛王身上的雷霆驟然閃爍成一片海似的,呂樹心中一驚,原來這霆牛王作勢逃跑只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引他靠近!
只不過霆牛王還是小看了呂樹,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呂樹身上的星辰紗衣便覆蓋了全身,而且他倉促抬手間都有數千枚雷霆劍氣出現。
霆牛王看到雷霆劍氣的時候眼睛便是一亮,這麼多的雷霆,而且還是久違的天劫之力?
然而它不敢去吃,因為這雷霆劍氣打過來,它真怕自己有點消化不掉!
那劍氣裡可不止是雷霆,殺傷力最強的還是劍氣本身!
法則之力相互碰撞間,彼此誰都沒有佔便宜,反而都有點難受。
霆牛王知道自己小瞧呂樹了,到了現在它也不敢將底牌盡出,因為它要靠最後的底牌保住霆牛群!而且它現在等於是被呂樹拴在了雷霆壁壘上,本身行動就不太方便。
而呂樹呢,其實跟霆牛王想的一樣,都怕對方還有什麼後手,於是,又僵住了……
只不過這次可不是原地僵住,而是雙方你追我趕的,這次誰都不敢停下來。
這一瞬間,遺跡禁地裡第一奇景出現,縱橫禁地無數年的霆牛群竟然被人追著跑。
呂樹不樂意了:「跑啥啊,停下來大家好好商量事情不行嗎?」
霆牛王不屑,信你才有鬼了!你有種別再砍壁壘啊!
它現在在想,呂樹砍壁壘也在消耗自己的星辰之力,它們這邊一百多頭一品霆牛加上自己大宗師的實力境界,怎麼都比這小子看起來更持久啊。
既然力敵有危險,那就乾脆耗死呂樹!
其實它想的沒錯,呂樹確實有點急,因為他知道自己耗不過這霆牛群!
這一跑就是一整天的時間,有些修行者的營地本身就在壁壘旁邊,於是看到這一幕的修行者們都震驚了。
他們不知道這群牛為啥一直口吐雷霆,當然也同樣不知道呂樹在幹嘛。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都覺得呂樹很牛逼,畢竟進來遺跡幾天了,他們頭一次看到這麼生猛的修行者,竟然追著一群遺跡生靈亂跑,跟趕鴨子似的……
這肯定是第九天羅沒跑兒了啊,妥妥的,要知道大家現在都很清楚,這一批進入遺跡的修行者裡,就第九天羅一個大宗師……
「第九天羅名不虛傳啊,雖然我看不出來他在幹嘛,但我依然能看出來他非常牛逼……」
「瞎說什麼大實話!」
然而就在呂樹剛剛追著霆牛過去沒多久,他們營地又迎來了卡洛兒。
卡洛兒追著呂樹的線索一路跟過來,她倒不會什麼追蹤偵查能力,實在是呂樹留下的線索太明顯了。
畢竟那一地的樹坑,還有目擊的修行者營地,都能為她指明方向。
這遺跡裡連植物都不放過的選手,還真不多了……
卡洛兒在天空中直接問道:「你們看到呂樹了嗎,就是那個第九天羅。」
營地裡的人木然半晌指了指呂樹離開的方向:「剛走沒多久。」
「他在幹嘛?」卡洛兒好奇道:「為什麼殘留的能量波動這麼濃郁?」
「他在……」營地裡的散修糾結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在放牛?」
「不對,他在趕牛!」有人糾正道。
「也不對,那些牛為啥要口吐雷霆啊?」有人疑惑道。
有人總結道:「雖然我們不知道他在幹嘛,但起碼能看出來他可能想對那群牛做出非常可怕的事情,您要現在全速去追,應該很快就能追到。」
卡洛兒愣了半晌,這聽了半天都沒聽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啊……
§ 第1186章 逃脫禁地的方法!
呂樹現在很糾結,畢竟有霆牛王護著那群小霆牛,他現在都沒法全力去追,生怕這霆牛王再鋌而走險放出什麼大招來。
這個僵持的狀態,從他們彼此之間的內部是很難解決了,這樣耗下去恐怕沒個十天半個月都搞不定,繞著禁地跑一圈都很有可能。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無意中回頭看向身後,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炙熱的目光。
不過當他回頭時,那炙熱的溫度開始降溫,呂樹清清楚楚的看到卡洛兒朝自己飛來。
等等,你怎麼能飛,你開掛了吧?
這就是呂樹第一時間想到的事情,他可是試過好幾次,只要飛起來,一定會被雷劈……
如果不是這樣,怎麼會被這群霆牛給盯上?
而且之前他還問過這群霆牛來著,那群霆牛說沒人會飛會引雷啊,難道是因為卡洛兒能夠掌控雷霆?
都是修行到大宗師境界的人了,幾乎是一瞬間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霆牛王發現呂樹的不對勁了,這一刻呂樹好像分心了!
什麼情況,大宗師交手對壘的時候還能分心?這可是致命的缺點……這時候只要呂樹斷一劍的節奏,它就有把握徹底從壁壘旁邊解脫出來,而且讓呂樹再也出不了下一劍!
然而就在此時,霆牛王眼睜睜的看到呂樹一邊心不在焉的回頭看向身後,一邊隨手一劍砍在了雷霆壁壘上……
霆牛王都震驚了,咋的,這坑人都是本能了嗎?
卡洛兒飛到呂樹旁邊,看了看霆牛,又看了看呂樹:「你們幹嘛呢?」
呂樹沉吟了兩秒:「它們想打我。」
霆牛王當場差點吐血,這怎麼還倒打一耙,你小子把我們都給坑成什麼樣了竟然還血口噴人!
不是你,大家現在能有這麼多事嗎?
然而霆牛王現在也有點慌了,打破僵持的外力來了,隨便看看身後這少年少女的表情都知道肯定有姦情,這女孩是來給這少年當打手的吧!
而且霆牛王覺得這事真不能繼續拖下去了,雖然看起來是它們能夠拖死呂樹,可問題在於,它擔心禁地裡其他生靈發現霆牛的秘密。
若是讓那群禁地生靈一起產生了越獄的想法,恐怕就麻煩了!
然而這個時候卡洛兒忽然說道:「你們先停下來聽我說一下。」
霆牛心說你跟那小子一夥的,怎麼相信你啊?
所以不管是霆牛還是呂樹,誰也沒停。
忽然間,卡洛兒從自己的空間裝備裡取出一根永恆之槍……是的,以前北歐神族拿永恆之槍當寶貝,現在卡洛兒住在世界樹旁邊一年的時間,她自己都快記不清詭術到底給過她多少世界樹樹枝了。
每一根樹枝在與她血液融合之後,都會變成新的永恆之槍!
說起來現在卡洛兒也闊氣了,再也不是以前一根永恆之槍崩壞就差點身死的那個卡洛兒了。
然而霆牛看到永恆之槍的一瞬間驚呆了,這不是世界樹樹枝嗎,裡面的雷霆本源被全部釋放,這女孩是怎麼做到的!?
霆牛王停下來,呂樹怕它使詐於是也停了下來,他在想這會不會是一個雙方握手言和的契機?
當然,以呂樹的謹慎性格,當然還在不停的砍壁壘,一刻都沒放鬆過……霆牛王都崩潰了,您是真的謹慎啊!
「來自霆牛王的負面情緒值,+666!」
卡洛兒對霆牛王說道:「你答應我不動手,我讓他停手,可以嗎?」
霆牛王疑惑了,這女孩看起來要比呂樹好太多了啊。而且這事是自己佔便宜,只要呂樹停手,那麼它們是打還是走,都是自己說了算了!
只是它有些疑惑的看向卡洛兒,然後看了看還在砍壁壘的呂樹……你真能讓他停下來嗎?你看看他這抽風的樣子!?
卡洛兒笑了笑對呂樹說道:「這麼耗下去也不是事,還是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比較好,停手吧。」
就在霆牛王難以置信的眼神裡,呂樹真的就這麼停手了!
雙方誰都沒再動手,場面一時間非常詭異。
卡洛兒問霆牛王說道:「你們是以吞雷來完成進化的吧?」
呂樹愣了一下,他以為霆牛是以吞雷為生,卻沒想到對方吞雷並不是為了果腹,而是為了修行。
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竟然還有這樣的進化之路。
霆牛王點了點頭,然後它便看到卡洛兒竟然將手中的永恆之槍遞給了它,卡洛兒說道:「這是我的誠意,你可以吃掉它。」
霆牛王不可能連世界樹都分辨不出來,它甕聲甕氣地說道:「就算你給我世界樹吃,我也不可能為你們打開禁地,這禁地若開了便再也無法關閉,你可知道我若放這禁地生靈出去,會死多少人嗎?」
「你是說外面還有很多生靈,還有很多廣袤的世界?而且居住這大量人類?他們是怎麼進來的?」呂樹好奇問道。
然而霆牛王壓根沒打算搭理呂樹,霆牛王看呂樹的眼神就讓呂樹明白,彼此在對方眼中都是壞慫,誰也不會信任誰……
「那我們也不能一直困在這裡吧。」卡洛兒笑道:「不然這樣,你給我們一點建議,我再送你一根世界樹樹枝!我這裡只剩下最後一根了,非常寶貴!」
這話聽的呂樹都愣住了,他其實是知道卡洛兒手裡有很多世界樹樹枝的,卡洛兒以前也沒瞞著天羅地網啊,聶廷早就把卡洛兒的一些資訊告訴呂樹了。
所以呂樹愣住完全是因為……卡洛兒竟然會說謊了啊。
這一刻的卡洛兒在呂樹眼中更加有血有肉一些,不再是北歐神主了,更像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
霆牛王想了半天也沒抵擋住世界樹樹枝的誘惑,它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只能給你們說個辦法,能不能成那得看你們自己的能耐了。」
呂樹松了口氣,這事終於算是有了新的出路。
說實話他沒想到的是,卡洛兒一出現,他還沒反應過來呢事情就被輕鬆化解了。
「跟我來。」霆牛王說著便帶小弟們朝禁地深處走去,那裡似乎還藏著什麼秘密。
這個時候卡洛兒跟在後面對身旁的呂樹小聲說道:「……我看你好像把路上的植物都拔走了?」
「嗯。」呂樹簡單的回答道,兩個人忽然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他還有點不適應呢……
卡洛兒小心問道:「這樣一來,那些吃植物的生靈不就沒東西吃了嗎,它們怎麼辦?」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沒事不用擔心,吃植物的生靈都已經被我抓起來了。」
卡洛兒:「……」
卡洛兒忽然笑了,呂樹還是那個呂樹,一點都沒變。
§ 第1187章 邏輯鬼才
對呂樹來說,想防止食草生靈被餓死那還不簡單,想吃草去星圖裡面吃不就完了嗎?
呂樹經常在內心裡稱讚自己,自己簡直就是邏輯鬼才啊!
然而這話聽在霆牛王耳朵裡就不一樣了,它們可是這禁地的守護者,現在有個貨把植物薅走了不說,竟然還用這種歪理來解釋!?
霆牛王雖然只用負責這禁地裡的生靈不會突破壁壘,卻不用管這裡的生靈死活,所以呂樹之前抓生靈的時候它們並沒有什麼太大反應。
要知道,那群生靈老是去闖壁壘讓霆牛們也挺煩的啊,仔細想想,讓呂樹抓一點走其實也挺省事。
可呂樹這麼做,如果呂樹真的找到了出去的方法,那豈不是說他抓住的那些生靈也跟著出去了嗎?
這個事情讓霆牛王有點糾結,自己現在告訴對方出去的方法到底是對還是錯?!
「你抓住它們是什麼意思,它們是死了還是活著?」霆牛王忽然問道。
呂樹幾乎一瞬間便洞悉了霆牛王的想法,於是說道:「都死了!」
這會兒要說生靈們現在在星圖裡面活蹦亂跳的,搞不好這霆牛王又要跟自己起爭執。
呂樹覺得自己不說實話,絕對是為了給大家省事,這就叫做善意的謊言。
霆牛王松了口氣,生靈只要是死的,沒法出去禍亂人間就好,它的使命就是這個。
可是看到呂樹那得意勁,它忽然就有點不爽,這個自己生平僅見的賤道大宗師真的太讓它糟心了,糟心到它都見不得呂樹一點好。
霆牛王沒好氣地說道:「你這邏輯是沒錯,植物沒了,那些食草的生靈也沒了就不存在什麼問題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有些生靈是專吃這些食草生靈的?」
這個時候最瞭解呂樹的卡洛兒忽然同情的看向霆牛王,霆牛王看到卡洛兒的目光後忽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那要不我把那些吃食草生靈的猛獸也給抓起來?這樣是不是就行了?」
「來自霆牛王的負面情緒值,+666!」
卡洛兒在旁邊捂嘴偷笑,霆牛王一臉的問號,還能這樣理解的嗎?那這禁地裡最後還剩下什麼?剩下一群牛嗎?
那特麼看守這禁地還有什麼意義?!
呂樹耐心解釋道:「你看,這樣一來你們就可以安心修行了,根本不用再擔心會不會有生靈衝擊壁壘!」
霆牛王心想你說的很有道理啊,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你別在這裡用你的歪理邪說。」霆牛王不樂意了:「你想出去,我就告訴你一個可以出去的方法,不要再打這禁地的主意了!」
然而這話呂樹壓根就沒聽進去,哪有第九天羅來趟遺跡見寶不拿的道理?其他人設都可以崩,唯獨這個人設不能崩!
只不過呂樹和卡洛兒跟在霆牛身後走了半天以後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遺跡裡的生靈是最害怕霆牛的,這就像是囚犯和獄卒、典獄長的關係一樣,所以但凡有生靈發現霆牛在靠近,那當然是有多遠就跑多遠了!
於是,呂樹這一路上竟是連一個生靈都沒見到啊……
霆牛王有點得意,雖然被呂樹發現了一個bug,可這禁地裡面還是它們霆牛說了算的!
「話說,這禁地裡到底有多少種生靈,它們又是因為什麼被困在這裡的?」呂樹好奇問道。
霆牛作為最熟悉禁地的生靈,他當然是問它們最方便了。
霆牛王冷笑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別想套話,能給你出去的方法就已經是看在這位姑娘和世界樹樹枝的份上了。」
呂樹忽然意識到,世界樹樹枝恐怕對這霆牛來說非常重要!
「那這禁地外面的事情還能不能說說?那天晚上進來的神秘青年又是誰?」呂樹好奇問道。
「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霆牛王正說著,忽然吼道:「你能不能別再薅植物了!?」
就這說話的功夫,呂樹仍舊是看到一顆植物就薅一顆,不帶停手的。
「行行行。」呂樹嘴上答應著,手裡已經把植物給薅下來扔進星圖裡去了。
說實話呂樹覺得自己真是為了這遺跡的生靈和植物好啊,這些植物和遺跡生靈對星辰之力的渴望簡直超出呂樹的想想,如今烈焰雲駒足下的火焰裡都已經出現了星辰一般的粉末,看起來比端木皇啟的那兩匹還要威武雄壯!
而植物在星辰之力的催化下,已經有不少都開花結果,果子落在地上重新長出了新的植物。
這時候呂樹看了一眼卡洛兒,而卡洛兒眼裡則像是一副知曉呂樹秘密的神情,呂樹小聲說道:「你最近過的怎麼樣?」
忽然間,呂樹感覺這種說話的語氣就像是電視劇裡突然見到了前任一樣。
兩個人在某個街角相遇,然後男方略微有些尷尬的問對方最近過的好不好……
卡洛兒笑了笑說道:「過得還不錯,住在長白山上也不用擔心什麼,每天用六個小時修行,六個小時睡覺,六個小時發呆,六個小時想你。」
呂樹的心臟就像是被一根永恆之槍擊穿了一樣,他沒想到對方的語言如此坦率與直白!
卡洛兒還像以前一樣,似乎兩個人都從來沒有變過!
在呂樹的印象裡卡洛兒已經失去了關於兩個人的記憶,他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為何失去記憶的,只感覺像是一場大夢似的,夢中的那個屌絲被女神青睞,然而連一場婚禮都沒進行完就夢醒了。
從此女神也不認識他了,甚至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大概就是呂樹心中的那個結了,所以他才會心情黯然的回到天羅地網,原來最慘的那個人就是自己啊,原來沒有世界樹在身上,卡洛兒根本不可能喜歡他。
然而卡洛兒後來去了洛神修行學院,這一切又讓呂樹迷惑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你不是已經失去了記憶嗎?」呂樹愕然問道。
卡洛兒笑著用中文說道:「你們有句老話,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
呂樹臉都黑了:「這句話誰教你的?!」
§ 第1188章 都是套路
呂樹耐心給卡洛兒解釋道:「是這樣的啊,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這句話一般是對仇人講的……」
卡洛兒愣了一下:「為什麼?」
「你看啊,雖然它字面表示的意思確實是把一個人銘記的非常深刻,不管怎麼都不會遺忘,但是前提是這個人化成灰了你懂嗎……」呂樹心說這特麼半吊子中文真要不得,讓他知道卡洛兒的中文老師是誰,呂樹非得讓對方長長記性不可……
卡洛兒捂嘴笑道:「原來是這樣,那正確的應該怎麼說啊?」
「額。」呂樹想了半天說道:「應該說,哪怕這世界崩裂,海水枯竭,我都不會忘記你。」
就在呂樹認認真真教卡洛兒中文的時候,卡洛兒忽然開心地笑道:「那就好。」
呂樹:「???」
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怎麼有點不對勁?!
他看著卡洛兒眼中的促狹神色忽然發現,卡洛兒這個單純的小女孩,已經不是那麼單純了啊。
會騙人了,會套路人了,但卻更生動了。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得到問題的答案啊,現在看來對方的記憶其實是已經恢復了的,可什麼時候恢復的、怎麼恢復的,呂樹都一無所知!
對方像是並不想呂樹追根究底似的,故意用這種方法岔開了話題,只告訴了呂樹一個答案。
但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覺得只要恢復記憶就好,其他的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不過雙方之間還是有些生疏,這種生疏不是關係真的走遠了,而是成年人的一種本能。
有時候成年人不再對一個朋友那麼殷切,不是關係淡了,而是不太確定對方還會不會對自己殷切。
忽然間霆牛王轉過身來沒好氣地說道:「行了行了,別打情罵俏了。」
呂樹不樂意了:「你安心帶你的路就行了,你說的那個方法到底是什麼?」
「到了自然會告訴你,急什麼。」霆牛不屑道。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問道:「那個……你這群小弟跟你都是什麼關係?」
「都是我的後代,我們是一個族群。」霆牛看呂樹的眼光像是看一個智障。
然而呂樹忽然說道:「你看我們人類的家族裡面總會有那麼幾個不孝子,家裡會把他們逐出家門不要他們,你這裡有沒有你不想要的子孫……」
霆牛王忽然警惕起來,咋的,光薅植物還不行,這主意竟然打到它們頭上來了?
呂樹現在正是在補充星圖物種的時候呢,看到新奇物種就想往星圖裡塞,結果這一路上別的生靈都躲著走,呂樹尋思著霆牛不也算一個物種嗎……
「那個,你還從來沒說過關于那個神秘青年的資訊,他不就是從禁地外面進來的嗎,而且也可以自由出去,你怎麼不管管他?」呂樹好奇問道。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也不該是你關心的人。」霆牛王甕聲甕氣地說道:「如果你瞭解他,就會希望不要在這遺跡裡重新遇到他。」
「我看他挺和善的啊。」呂樹漫不經心地說道,他之前就很慶倖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因為在他知道有人在刻意尋找自己的時候,如果無法判斷對方是敵是友,那就千萬別暴露身份。
這是一個在未知世界裡生存的準則,也許他暴露了身份也不會有事,可是有幾個人敢去賭?
而此時,恐怕就算霆牛王也不知道,那神秘青年其實就是來尋找呂樹的!
「你覺得他和善,他就和善了嗎?」霆牛王冷笑道:「你還是少打聽點好,其實你費勁想要走出壁壘,但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出去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就在此時,霆牛王忽然說道:「到了!先別出聲!」
呂樹朝前面看去,遠遠的便看到了一株參天大樹,樹冠接天蔽日,雖然和世界樹差了許多,但壯觀程度仍然讓呂樹震驚。
這一路上他還從未在這禁地裡見過如此廣闊的樹木,因為這禁地裡好像本身就不適合植物生長似的。
如果不是靈氣充沛,呂樹說不定會覺得這裡是被誰遺棄了一樣。
呂樹小聲問道:「這遺跡裡還有你害怕的東西?」
霆牛王似乎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似的看了呂樹一眼:「如果一個人覺得自己就是這世上無敵的存在了,那該有多麼無知。」
「沒想到你還挺有思想的,小看你了啊。」呂樹想了想說道。
霆牛王被噎了半天,我是來跟你探討哲學的嗎?!
「前面這棵樹是怎麼回事?」呂樹好奇問道。
「別說話!」霆牛王警告道。
然而就在此時,樹上傳來清脆的小聲:「大笨牛,你來了?」
呂樹發現霆牛王的兩個牛耳朵忽然豎了起來,耳朵上的牛毛都炸了,然後霆牛王甕聲甕氣地說道:「嗯,來了。」
霆牛王瞪了呂樹一眼,帶著呂樹和卡洛兒往前走去,然後不經意間壓低了聲音說道:「夜幕降臨之前不管你們是否成功,都必須遠離這株大樹!」
呂樹和卡洛兒相視一眼,他分明覺得那是個小女孩的聲音,清澈悅耳。
可霆牛王卻對一個小女孩表現出了異常謹慎的態度,仿佛對方有多麼可怕似的。
呂樹並不是傻子,他才不會這個時候嘲笑霆牛王竟然害怕一個女孩,因為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在這個恐怖生靈遍地走的禁地裡,所有人或者事都不能小覷!
霆牛王帶著呂樹和卡洛兒穿過樹冠下漫長的陰影,呂樹忽然看到一個小女孩坐在樹上,大概十四、五歲的模樣,身上用樹葉遮蔽了身子。
「大笨牛,他們是誰?」小女孩好奇問道:「你已經很久都沒帶人來過這裡了,昨天苗苗哥哥來看我了,還說我們也許有機會出去,他跟你說了嗎?」
「他沒跟我說這個。」霆牛王甕聲甕氣地說道:「這兩個是人類。」
呂樹愣住了,這小女孩嘴裡說的那個苗苗哥哥不會就是那個神秘青年吧?這名字稍微有點奇怪啊……
§ 第1189章 呂洛兒
呂樹琢磨著這個小女孩的話,他甚至已經有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對方嘴裡說的苗苗哥哥應該就是那個突然到來的神秘青年。
就呂樹所知,也就那個神秘青年才能來回穿梭於禁地和外面的世界。
而這個小女孩就很奇怪了,對待霆牛王的態度很親昵,但是霆牛王一開始卻很懼怕她。
不過呂樹現在再看霆牛王,那老牛的眼神裡充滿了溫和,不再有之前的懼怕了。
這就讓呂樹有點糊塗,完全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霆牛王說不管事情能不能辦成,夜幕降臨之前必須離開,難道夜晚與白晝是某個分界線?
呂樹轉頭四顧,他發現這顆大樹旁,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而且霆牛王曾專門給小女孩解釋說他和卡洛兒都是人類,那麼潛在的意思就是說,這小女孩並不是人類?
生靈要到一品才有開口說話的機會,有些可以,有些不行,而生靈想要化成人形,那起碼得是大宗師才可以了吧。
呂樹腦殼有點疼,這個遺跡也太古怪了吧,怎麼這麼多大宗師級的妖怪。
而且他真的感覺,這個遺跡如果打開,想要對外界產生衝擊簡直就是分分鐘的事情。怕是山海經裡的妖怪也就這麼多了吧,唐僧要來這裡取經,都不一定能活著出去……
當然,呂樹也沒看過完整版的西遊記,就是瞎胡猜的……
霆牛王對小女孩笑道:「你們出去就好了,我可不能出去。」
「苗苗哥哥說沒關係的,你也不會再被束縛,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情,自然會有人來做出決定。」小女孩說道,她看向呂樹和卡洛兒:「小姐姐你好漂亮,我叫古小沁,你叫什麼?」
「我叫呂洛兒。」卡洛兒笑著說道:「中文名字呂洛兒。」
哢的一聲,呂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又被永恆之槍給貫穿了一次似的,他哪想到卡洛兒竟然會這麼給自己起中文名字啊,而且古小沁和霆牛王說的都是中文,卡洛兒這麼介紹好像也沒什麼違和感。
不過,呂樹心說這小女孩也不知道都多少歲了,竟然還叫卡洛兒姐姐。這時候呂樹還等著小女孩叫自己哥哥呢,結果古小沁看向呂樹:「那你呢,小夥子,你叫什麼?」
呂樹:「???」
稱呼變的這麼快嗎?你在這搞啥性別歧視呢?!你再誇張點輩分都亂了好嗎!
雖然呂樹也想永遠年輕,可被一個小女孩叫小夥子他也接受不了啊,像是被佔便宜一樣!
就在此時古小沁揮了揮手:「算了,你叫什麼不重要。」
「你給我下來。」呂樹指著古小沁:「你給我下來聽到沒有,怎麼就我叫什麼不重要,我不是人嗎?瞧不起誰呢?!」
霆牛王:「……」
卡洛兒:「……」
古小沁:「……」
「來自古小沁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霆牛王的……」
古小沁平靜道:「走,她要出來了。」
呂樹心中暗道對方這名字還真沒騙自己,然而忽然間霆牛王聽到古小沁的說話聲之後轉頭就跑,呂樹感覺不對勁,他是多麼機警的人啊怎麼可能吃虧,霆牛王一跑,他扛著卡洛兒就跟在後面了。
然後呂樹一邊跑一邊看向身後,只見那巨大的樹冠上葉片紛紛鬆動,竟是如刀鋒般向他們席捲過來,而樹上原本笑意盈盈的古小沁表情已經平靜了下來,判若兩人。
而那個小女孩則已經快速成長,變成了一個極其美麗的成年女性。
這是精神分裂啊臥槽!不對,這都已經不是精神分裂了啊!
還好呂樹跑的快,他剛剛扛著卡洛兒來到樹冠以外的範圍,霆牛王便停下來回頭看去,那些樹葉追到樹冠邊際便不再追了,竟然又重新長回了枝幹上!
霆牛王氣急敗壞說道:「你刺激她幹嘛?我就不該帶你來見她!」
「這是怎麼回事啊?」呂樹一臉懵逼:「咋變臉比翻書還快呢!」
「我哪知道。」霆牛王說著就準備帶霆牛離開,它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別再說讓我幫你了啊,能幫你的就她一個。」
「你知道她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才警告說夜晚一定要離開。」呂樹問道:「她一直都這樣嗎?」
「也不是。」霆牛王停下腳步想了想:「她以前便是夜晚的模樣,所以在她周圍根本沒有生靈敢靠近,我也是偶然才發現她竟然重新變回了小女孩,性格也可愛了許多,與以前判若兩人。」
呂樹忽然意識到,他現在的收錄記錄裡新增加的古小沁,已經變成了古沁。
而且從霆牛王的話語裡可知,這古沁以前恐怕是這禁地裡食物鏈最頂端的生靈,而且其他生靈都很怕她。
「後來我們成了朋友,知道她現在會晝夜交替為兩個性格,古小沁喜歡和人交朋友,而古沁則仍然令人懼怕。」霆牛王歎息道。
「她是因為什麼變成這樣的啊?」呂樹好奇道,這遺跡禁地裡才更像是一個修行世界,連生靈都如此光怪陸離,而外界好像被人保護了似的,一切有危險的生靈都被人囚禁在了這裡。
「她說她想和大家交朋友,但是沒有生靈敢和以前的她交朋友。」霆牛王說道。
這話說的呂樹都愣住了,自己分裂出一個更容易被人喜愛的人格來,只是因為想擁有朋友,想和別人說說話……
那得是多麼的孤獨。
忽然間卡洛兒返身走了回去,這折返的動作太突然,竟導致呂樹沒有拉住她。
「你要幹嘛?」呂樹怔怔問道。
結果只見卡洛兒走近樹冠的陰影裡對古沁說道:「喂,交個朋友吧,我叫呂洛兒。」
霆牛王發現就是這一刻,呂樹的氣勢正在不斷拔升,仿佛只要古沁有動作,呂樹就會不惜一切保護卡洛兒似的。而霆牛王沒看到的是,呂樹氣海雪山裡的一萬多枚雷霆劍氣已然全部從劍胎中飛出,猶如龍卷般在氣海雪山內盤旋。
呂樹雖然不想惹麻煩,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害怕麻煩,要知道,他也是大宗師!
霆牛王噴了一股粗重滾燙的鼻息不屑道:「嘖嘖,愛情的酸臭味。」
§ 第1190章 遺跡的秘密
呂樹靜靜的佇立在卡洛兒身後,他知道卡洛兒想做什麼,也非常欽佩卡洛兒的勇氣,以一品實力站在一個未知的大宗師面前,就算卡洛兒是一品巔峰,這古沁想殺她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卡洛兒沒有懼怕,呂樹是真的沒有在她身上感受到懼怕。
卡洛兒是真的感受到了古沁的孤獨,想要和她做朋友。
呂樹歎息,這個女孩的善良讓他有點慚愧。
只不過遺跡就是遺跡,危險就是危險,從來不會以人的意志為改變。
對世界投遞善意當然是好事,但呂樹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
然而古沁並沒有攻擊卡洛兒,而是忽然問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卡洛兒笑道:「你不會啊,剛才你就留手了。我也認識一顆大樹朋友,我以前覺得他人不怎麼樣,後來發現他還挺不錯的。」
這話說的呂樹都愣住了,他剛才還以為這古沁是打算直接殺他們呢。只不過卡洛兒說的……是世界樹?!
古沁重新在樹枝上坐下:「話誰都會說,你身後那傢伙可是隨時準備跟我動手呢。」
卡洛兒想了想:「那我可阻止不了,我還挺喜歡他保護我的樣子呢。」
霆牛王打了個哈欠臥在地上小聲嘀咕道:「有完沒完了?!」
它見卡洛兒竟然能和古沁和平相處,竟然也放鬆了下來,安心當個吃瓜群眾。
古沁似乎沒想到卡洛兒會這麼說,她想了半天忽然說道:「你有很多朋友嗎?」
「其實我的朋友也不多。」卡洛兒平和地說道:「不過朋友並不需要太多。」
「我只有兩個朋友,一個是大笨牛,一個是苗苗哥哥。」古沁說道:「你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卡洛兒想了想:「別人來可能是為了找尋這個世界裡的寶物吧,我是為了找他。」
說著,卡洛兒指了指身後的呂樹,霆牛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呂樹無語了:「你的戲怎麼這麼多,哪來的那麼多小動作啊!」
不過呂樹這時候聽到卡洛兒說她就是來找自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他一點都不意外,甚至是已經猜到了似的。
卡洛兒對古沁說道:「其實交朋友並不用強求,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朋友,還有不適合自己的朋友,你看我身後的那個人,他朋友也很少的,但他一點都不慌……」
呂樹:「???」
這算是人身攻擊麼,好好的雞湯怎麼就把他給捎帶進去了?誰朋友少了?嗯?
這也就是卡洛兒了,要是換了陳祖安這麼說呂樹,恐怕現在腦漿子都被揍出來了……
古沁看了呂樹一眼:「也是,看起來就不像是有朋友的樣子。」
「對啊。」卡洛兒笑著說道:「你都不知道,他啊進入這樣的世界裡,都沒人敢靠近他的,全躲遠遠的生怕出什麼意外。」
「那倒是和我挺像。」古沁點點頭說道,經過卡洛兒這麼一說,古沁甚至不那麼煩呂樹了……
呂樹在後面忍不住了:「喂,適可而止一點啊,不要全都兜出來了。」
結果這個時候霆牛王懶洋洋說道:「我觀察他三天了,這種人確實不應該有朋友……」
「你們怎麼回事,不是交朋友呢嗎,怎麼變成我的批鬥會了。」呂樹臉都黑了,你一個霆牛上來補什麼刀?
「實話實說而已。」霆牛王不屑道,這三天時間自從它發現呂樹能引雷之後其實一直悄悄跟著呂樹來著,很小心翼翼的那種,主要是想等呂樹再引雷的時候就趕緊沖上去,省的來不及。
結果他就發現呂樹這貨是真的賊,明明有這麼強的實力竟然還混在一堆小修士身邊坑人!
當然,這也是它為什麼在白蟒闖屏障、呂樹闖屏障時出現那麼快的原因,其實白蟒也很意外,以往霆牛們都會再晚一些時間,結果這次來的格外快,讓它也有點措手不及。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霆牛王打心眼裡覺得呂樹不是什麼好人。
霆牛王問卡洛兒說道:「小姑娘,你到底看上他哪一點啊?」
呂樹瞪著霆牛王:「來,咱倆先打一架。」
「來就來,誰怕誰。」霆牛王冷笑道:「你剛晉升大宗師不久吧,你知道我晉升多久了嗎?」
呂樹冷笑:「如果按時間來算實力就可以的話,那大家臉上寫著自己晉升年份就好了,還打什麼架?」
「好了好了,你們倆不要鬧了。」卡洛兒笑著說道,然後她轉頭對古沁說道:「你不用改變自己的,改變自己迎合來的朋友,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朋友,真正的朋友會理解你,包容你,不僅能和你分享快樂,也可以和你分享悲傷。你看,我身後那位都能有朋友,你憑什麼沒有。」
「也是啊……」古沁若有所思地說道。
呂樹已經不想說話了,說啥都沒用,現在卡洛兒和古沁相處的基礎,就特麼是黑他……
呂樹曾聽說,兩個女孩能成為閨蜜的條件其實很簡單,一起黑第三個人就好了……
以前呂樹不相信這世上還能有這麼「純粹」的友誼,他現在相信了……
「你們是不是想出去。」古沁話鋒一轉突然問道:「其實就算我幫你們出了禁地,你們也未必能夠走出這個世界。這是一座巨大的監牢,我們都因為犯錯被囚禁在這裡,囚禁我們的那位曾說,當有大量陌生人進來的時候,我們便有機會出去,但也只是一個機會,對方好像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苗苗哥哥好像知道更多的事情,但他不願意說。」
卡洛兒皺眉問道:「是誰把你們囚禁在這裡的?」
古沁和霆牛王對視一眼,似乎是在斟酌該不該說,霆牛王百無聊賴地說道:「說吧,也不是什麼秘密。」
「是呂神把我們囚禁在這裡的。」古沁說道。
「不是你等會兒。」呂樹愣住了:「是你舌頭沒捋直還是咋的,說話咋還大舌頭呢?」
「來自古沁的負面情緒值,+748!」
古沁有點惱怒:「就是呂神啊!」
呂樹:「……」
§ 第1191章 離開禁地
當卡洛兒聽到呂神這個詞的時候好像並沒有什麼意外,她只是好笑的看著呂樹。
而呂樹心中嘀咕,這名字咋聽起來像是呂王的進階版呢……
不過他並沒有再就此說什麼,因為他現在不太想討論這個話題了!
「你還沒說該怎麼出去這個遺跡呢?」呂樹轉移話題說道。
「其實想出去遺跡,對於她來說是最簡單的事情了。」霆牛王說道。
呂樹和卡洛兒面面相覷,怎麼個簡單法?呂樹忽然問道:「那她為什麼不出去?」
古沁歎息道:「出去了也不過還是在這一方世界裡,有什麼意義呢?而且出去了以後本體也會留在這裡,容易出現意外。」
奧,呂樹明白了,這古沁的強大也是有限制的,這顆大樹就是她的本體,移動起來非常困難。如果化靈之後的古沁想要離開,她的本體就會非常不安全,就如同被束縛了似的,身邊的環境便是她的牽絆。
「你到底是個什麼樹?」呂樹好奇問道。
古沁想了想:「一顆本不該存在於這世界上的樹,好了,你們來樹下吧,我送你們出去。」
這個時候呂樹想了想對霆牛王和古沁說道:「等等,我問最後一個問題,為何有些生靈可以化人,有些不可以?」
霆牛王聽了之後不屑一顧地說道:「我還當是什麼問題呢!」
被瞧不起的呂樹臉都黑了:「你倒是說啊。」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我們為何要化成人形?」霆牛王冷笑道,它屁股後面的尾巴甩啊甩的,鼻孔裡還噴著粗重的鼻息。
然而這個問題是真的把呂樹給問住了:「那個……不是說什麼人類是最厲害的嗎,變成人形就能更厲害?或者說人類是最好看的?」
「那是你們人類自己的想法!」霆牛王鄙夷道:「在我老牛看來,母牛才是最好看的,你們人類的女娃娃好看不好看,我根本看不出來,而且什麼變成人類更厲害,我們就是靠自己的肉身修行到大宗師境界的,憑什麼變成人類才能更厲害?說的好像你們人類天生就是這萬界的主宰一樣。你看古沁,她也沒把自己完全進化成人形,而且她是植物,想要外化的話總要找個參照才會這樣。」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變成人類更厲害」的這種觀點,很有可能只是人類自己意淫出來的而已,人家其他生靈壓根不那麼想!
「可還是有生靈變成人形了啊。」呂樹這麼想的時候,腦海中便出現了海公子的樣貌。
「你說的這種情況也存在。」霆牛王點點頭:「有些生靈祖上被下旨恩賜過允許成為人類的模樣,那個時候你們人類好像確實執掌世界,然後這些被‘恩賜’過的生靈,化形時會選擇人形,因為他們在大宗師之後的功法都已經改變了,不變不行。」
呂樹恍然明白,原來是某些特定族群會變成人形,按照霆牛王所說變成人形之後會連功法經脈線路都改變,換了霆牛王它肯定不願意放棄自己原本的功法。
而某些特定種族就像是以前皇家欽點賜姓似的,賜姓之後連姓名都改了,這只是個比喻,但大意如此。
所以,龍族便是這種情況吧。
這時候呂樹若無其事地說道:「那呂神不也是人類嗎,他怎麼沒賜哪個種族變成人形呢?」
霆牛王震驚了:「你們人類也太自大了吧,竟然想跟呂神相提並論?!誰告訴你呂神是人類的?」
呂樹:「???」
這就被鄙視了?怎麼到了遺跡裡面仿佛人類都成了食物鏈最低端的生物了似的?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難道自己從一開始的判斷方向就有問題?
「你等會兒。」呂樹說道:「你別唬我,我見過呂神的雕像,他就是人類啊。」
「呂神呂神,傳說他是天地孕育的生靈無父無母,跟你們人類有什麼關係。」霆牛王不屑道。
呂樹這輩子,還是頭一次一天裡面被一頭牛鄙視這麼多次的,他仔細打量著霆牛王,而且非常想揍這頭牛一頓,然後把對方扔進星圖裡面豐富物種!
然而關於霆牛王所說的什麼呂神不是人這種論點,呂樹是堅持不信的,他親眼見到了老神王的雕像,而且……
呂樹覺得霆牛王這個論點完全是基於對方鄙視人類的立場上,而且出於對老神王的盲目崇拜導致的偏執結論。
「呂神把你們囚禁在這裡,你們不怪他麼?」呂樹好奇道。
「我不是被囚禁在這裡的。」霆牛王糾正道:「我是主動來的。」
「那你呢,古沁?」呂樹看向樹上的古沁。
「我也不怪他。」古沁平靜回答道。
奇了怪了,老神王的人格魅力這麼強大嗎?自己要是把陳祖安放到這裡,怕不是對方當天晚上就要嗷嗷的駡街了吧?
而且,不管是禦龍班直還是傀儡師,都始終忠心耿耿的。
呂樹想了想說道:「還是先送我們出去吧,我跟這牛聊不來。」
「誰能跟你聊得來似的。」霆牛王冷聲道。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那顆大樹下一根根須動了起來,那粗重的根須下竟然有一條臺階是通往地下的!
「這是……通往禁地外面的路?」呂樹愣住了:「就這麼簡單?」
「對,就是這麼簡單。」古沁說道:「禁地擋不住我,所以我早就用根須開闢了一條通道。」
這古沁竟然能將白蟒都束手無策的壁壘打通,難怪那位「苗苗」進入禁地後會過來看看這姑娘,果然有特殊之處。
只不過呂樹有點好奇,這棵樹是如何威脅到外界的,又因為什麼被關在了這裡?
呂樹猶豫了,萬一這臺階下麵是個陷阱怎麼辦?結果卡洛兒抬頭對古沁笑道:「很高興認識你,我們走了。」
說著,便當先走下了臺階,古沁看著卡洛兒信任自己的模樣,忽然覺得被信任的感覺挺好。
呂樹看了一眼霆牛王:「要不我臨走前再給你引一次雷?」
霆牛王眼睛一亮:「真的嗎?」
「假的。」說完呂樹就跟著走下了臺階,留下霆牛王在地面上暴跳如雷,太特麼賤了!
§ 第1192章 許願
「我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當呂樹和卡洛兒走下臺階很久後忽然說道,霆牛王沉默的看著那個臺階入口,半天之後才忽然說道:「某一刻我也有這樣的感覺,但是我覺得不像。」
「為什麼?」古沁好奇道:「你知道的,我們都在等他。」
「身上沒有殺氣了。」霆牛王搖搖頭:「這世間,你還見過誰身上殺氣那麼重麼,可現在都沒有了。而且長的也不像啊,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他。」
「我們在這裡呆的時間太久了,說不定有什麼變故呢,我總覺得是他回來了。」古沁說道。
「我覺得不是。」霆牛王搖搖頭。
「你覺得不是,那你剛才還一個勁的拍馬匹?」古沁的身形慢慢縮小,變成了小女孩古小沁:「你這大笨牛真不老實,以前崇拜歸崇拜,可沒聽你把呂神捧到天上過。」
「你懂什麼。」霆牛王甩甩尾巴:「我這叫做留條後路,萬一是了怎麼辦,在他身上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稀奇,對了,那個傢伙還在通道裡面吧,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把他帶出去?」
「那得看他的運氣。」古小沁說道。
「反正不是我把他帶出去的就行,我沒有監守自盜。」霆牛王說道。
「雞賊。」古小沁皺了皺鼻子:「你一點都不老實。」
這霆牛王表面看起來忠厚老實,可完全是占了模樣的光,其實一點都不老實,小心思極多。
「走了。」霆牛王轉頭帶著牛子牛孫們離開:「大家都靠演技吃飯的,誰也別說誰。」
「哼。」古小沁皺了皺鼻子,目送霆牛離開。
此時呂樹帶著卡洛兒走在臺階下面的通道裡,這通道像是被無數根須給強行撐開了似的,而那些根須現在就像是這通道的「橫樑」。
「這個遺跡真是讓我有點出乎意料了。」呂樹掏出日鏡一邊照路一邊沒話找話地說道:「我一開始就只是覺得這遺跡可能特殊一點,沒想到竟然藏著這麼多世界秘辛。」
「嗯。」卡洛兒點點頭:「這遺跡裡的生靈確實都不能小覷。」
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彼此好像又變的拘謹了一些,說話都有點放不開了。
他們在地下走了不知道多久,呂樹覺得古沁肯定利用這個通道出去過,不然她辛辛苦苦開闢這通道幹嘛?
只不過那個叫做苗苗的年輕人身份始終是個迷,而呂樹最擔心的人也是他。
之前呂樹給霆牛王說那神秘青年挺和善的,但霆牛王說只是表面和善而已,這就讓呂樹心裡很犯嘀咕。
他總有種感覺,如果說霆牛是禁地的看守,那麼這個苗苗可能就是那個執掌這方遺跡世界的人。
是敵是友?呂樹可是清楚記得象島遺跡裡的那個血妖,那是野心燃燒起來甚至敢跟傀儡師動手的選手。
忽然間呂樹停下腳步,他已經感受到了前面的能量波動,終於走到了禁地壁壘面前!
不過奇怪的是,那些根須竟然連壁壘都給撐開了,這通道裡絲毫都不受影響。
「咦,這裡有盞燈。」卡洛兒看向地上,竟是有一盞青銅燈不知道被誰隨手仍在這裡。
那青銅燈看起來不是什麼凡品,呂樹順手就給撿起來:「難道是以前誰從這裡走過的時候丟下的?可這還沒出通道呢啊,為什麼會丟在這裡?」
卡洛兒想了想說道:「要不還放在這裡吧,萬一丟掉的人回來找呢?」
就在此時,青銅燈的燈芯忽然冒出一縷青煙,那仿佛乾涸許久的燈芯竟然無火自然了起來。
青煙在日鏡的照射下縹緲濃密,而後竟是幻化成了一個人形,不知道為何,這青煙幻化的過程極具神秘感,而呂樹則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那青煙裡的人影剛一出現便說道:「……草,什麼東西這麼亮!」
「來自歐陽立尚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面無表情的把日鏡照向對方:「你誰啊?」
「我乃燈神。」青煙中的人用肅穆的聲音說道:「我在這裡等候……你能把這亮著光的東西拿開麼?!」
「趕緊說你是誰?」呂樹不耐煩說道。
「我乃燈神,在這裡等候一個有緣人,今天你們二人從這裡經過,看來就是我要等的有緣人了,許個願吧?」青煙中的人肅穆說道。
「行,許吧。」呂樹平靜道。
歐陽立尚:「???」
好像有哪裡的邏輯不太對?
歐陽立尚琢磨了半天:「我剛才說你們是有緣人,然後說許個願吧?」
「對啊,你不許我怎麼知道能不能滿足你的願望?」呂樹說道。
「我是說讓你許個願啊!我是燈神,可以滿足你們的一切願望,而且你們把我隨身帶著還能讓你們逢凶化吉!」歐陽立尚在青煙中的身影都有點不穩固了。
「奧。」呂樹明白了:「合著是想讓我們把你帶出去?」
「來自歐陽立尚的負面情緒值,+888!」
呂樹一開始就知道這貨有鬼,閑著沒事燈裡蹦出個魔鬼來讓許個願,這特麼都什麼時候的套路了?嗯?
後來發現這貨叫歐陽立尚,呂樹也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就想看看這貨到底想幹嘛,然而當歐陽立尚說到「隨身帶著能逢凶化吉」的時候呂樹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這是想讓自己把這個歐陽立尚從禁地帶出去啊。
「你有點笨啊。」呂樹砸吧著嘴說道。
歐陽立尚生氣了:「我告訴你,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是撼山鎧的鑄造者,我是呂神的御用匠師!」
呂樹愣了一下,然後樂呵呵笑道:「我剛才讓你許個願,你許願讓我帶你出去不完了嗎?」
「好像是這麼回事啊。」歐陽立尚回憶著剛才呂樹說的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可是別人家的神燈都是滿足別人的願望,結果自己假扮的燈神跳出來以後向路人許願,會不會有點太沒面子了?
過了一會兒歐陽立尚像是掙扎了很久似地說道:「請你帶我出去……」
「好。」呂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然後將那盞青銅燈焰給扔進了星圖裡面,當他得知對方就是撼山鎧的鑄造者時便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要知道,地球連個能獨立煉製法器的人都沒有!
§ 第1193章 禁地之外
撼山鎧這個東西,當初張衛雨等人穿著黑色盔甲見到端木皇啟的第一眼,端木皇啟便把黑色盔甲的名字給說了出來,甚至還驚異於這種東西為何會出現在呂樹他們的手裡。
那個時候呂樹就已經意識到,端木皇啟應該是非常瞭解撼山鎧的,而撼山鎧曾經恐怕在呂宙大放異彩,只不過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失蹤了。
那撼山鎧穿在張衛雨等人身上的威力甚至能讓他們聯手圍剿大宗師,這種神物呂樹肯定非常上心。
然而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東西到底是誰鑄造出來的,為啥他去呂宙轉悠一趟都沒見到什麼有名的煉器師,甚至連武器都少,就算有也遠遠不如他在遺跡裡獲得的那些。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地球一個剛剛靈氣復蘇的地方卻擁有著超越呂宙的煉器工藝似的,這不合常理啊。
最終呂樹得出了他自己答案:曾有人將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甚至在呂宙中心設立了王城,平等分割四大天帝的管轄範圍,禁止戰爭。
這一切行為的最終目的,其實都是禁止戰爭,讓呂宙有機會休養生息。
換了一般人肯定做不到,因為呂宙的修行文明太過發達了,個體實力強大到難以想像。
然而老神王竟然用武力統一了呂宙,完成了這一壯舉。
呂樹在想,說不定他在遺跡裡獲得的東西拿到呂宙去,都能找到根源。
現在忽然冒出來一個人說自己是撼山鎧的鑄造者,呂樹當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個人。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呂樹都會先留著他再說。
畢竟天羅地網的那個制式法器跟真正的法器相比,還是太弱了啊……
如果這貨真是什麼歐陽立尚,就沖對方這裝神弄鬼的勁兒,落在呂樹手裡基本就好不了了。
恐怕歐陽立尚自己都還沒想明白,等待他的會是個什麼命運……
呂樹與卡洛兒相視一眼繼續往前走去,呂樹忽然說道:「前面可能是出口了,有微弱的光線,出口外面好像並不是什麼開闊地。」
「你說禁地外面會是個什麼樣子?」卡洛兒好奇道。
「禁地裡面那麼荒涼,說不定外面鬱鬱蔥蔥的像是人間天堂也說不準呢。」呂樹樂呵呵笑道。
結果當他們來到出口時,兩個人都愣住了……他們聽到了嘈雜的人聲。
他們跳出通道,呂樹赫然發現這通道一路走來,竟是出現在了一個屋子裡,而屋子外面還非常的熱鬧。
這屋子裡面的陳設非常女性化,胭脂、鏡子,就連床邊都是紅色的帷幔。
屋中有灰塵,好像很久都沒人來過這裡了。
呂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這恐怕是古沁在外面給自己留的住所,她每次從禁地裡出來便會居住在這裡,而外面……大概就是人類的世界。」
「我也這樣想。」卡洛兒點點頭。
呂樹從山河印中取出自己的變臉面具遞給卡洛兒:「你試著帶上試試,這個東西可以變換模樣。」
其實外海修行者見過呂樹的人並不是很多,但見過卡洛兒的人就太多了。
現在這遺跡裡存在著隱藏的禍患,呂樹當然是希望越低調越好,他得先打聽到不老城到底是個什麼存在才行。
卡洛兒接過面具後笑著打量呂樹:「難怪你能完成那麼多次潛伏,原來是依靠這個,不過還是你本來的樣子更好看。」
然而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愣住了,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是什麼很重要的線索被自己忘記了似的。
對!
呂樹終於想起來了!
這個面具,是其他人類都無法帶上的!
當初他得到面具的時候,面具上的臉孔長出獠牙仿佛要擇人而食一般,直到落在呂樹手中才恢復正常。放在山河印裡的時候,混沌發現了面具想要當玩具,結果面具忽然張開血盆大口追著混沌咬,給混沌嚇的在山河印裡四處亂跑。
這面具,其實本身就是一個攻擊性極強的法器!
呂樹為了試驗到底怎麼回事還故意拿去嚇過小胖子陳祖安和成秋巧,事實證明了,這面具普通人確實無法佩戴。
而現在,卡洛兒拿在手中的時候,面具根本沒有絲毫反應,溫順無比!
呂樹愣愣的看著卡洛兒,結果卡洛兒沒有察覺到呂樹的想法,只是被呂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點不好意思:「這麼看著我幹嘛?」
「咳咳,沒事。」呂樹回過神來。
他知道卡洛兒對他是不會有惡意的,但呂樹現在好奇,卡洛兒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此時卡洛兒變了個模樣,五官竟然中性化了許多,看起來就像是個英俊的少年。
「現在怎麼樣?」卡洛兒笑著問道。
「嗯。」呂樹點點頭:「不熟悉的人應該是認不出來了,走吧。」
呂樹將小屋的門豁然推開,只見門外的場景猶如到了呂宙一般,回到了古代的舊時光裡。
「咦。」呂樹好奇了一聲:「有點不對勁啊,按說進來了那麼多普通人和修行者,就連禁地都有隨處可見,這個遺跡的城池裡為什麼見不到呢?」
忽然間街道上有人大吼:「這裡又出現兩個,趕緊報告城守將他們抓起來!」
呂樹和卡洛兒面面相覷,他們的特徵倒是很好的跟遺跡人類區分開來,畢竟其他人穿的都是古代袍服,只有他們兩個還穿著衝鋒衣。
這個時候呂樹覺得自己可能猜到其他地球人都去哪了……這特麼怕不是被抓起來了吧?
遺跡人類這麼不友好嗎?呂樹小聲道:「咱們跟著他們走一趟?去看看其他人怎麼樣了,順便跟他們瞭解一下這城池裡的資訊。」
「嗯,全都聽你的。」卡洛兒溫柔道。
呂樹忽然有點後悔把面具給卡洛兒了,現在卡洛兒頂個中性的面孔對自己這樣說話,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
就在此時,已經有十多個人穿著紅色服裝的人趕了過來,對方身前都繡著城守字樣,呂樹松了口氣,起碼這些城守的實力跟呂宙也並沒有什麼太大差別。
§ 第1194章 罪惡之城
呂樹在想一件事情,禁地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囚牢,將那些有威脅的生靈都給囚禁在了這個遺跡裡。
但是為什麼這個遺跡裡會有人類呢?執掌這個遺跡的人為什麼連人都要塞進來?
這個時候呂樹得出過一個結論:這些人其實也是囚犯,而這整個巨大的遺跡,便是一整個囚牢。
推論對不對先不說,畢竟呂樹沒有印證過,但如果是呂樹執掌這麼個遺跡,他沒道理在禁地旁邊放一堆無辜的人類,而且他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把一大堆人類給丟到這個地方來。
在和霆牛王與古沁交談後,呂樹知道這個遺跡很有可能就屬於老神王。
而他在呂宙那麼久,也曾好奇過另一個問題:老神王征戰三千年,他的軍隊就沒有階下囚嗎……總不至於全都殺掉了吧?
所以,呂樹總感覺這個地方,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流放之地,甚至還能夠見到一些上古的人物。
而這些被遺棄在遺跡裡的人,恐怕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善茬,也不是什麼好鳥。
之前他們在遺跡裡發現的骸骨叫做陸空明,現在陸空明還在山河印裡躺著呢,白骨的胳膊部分都已經被混沌咬碎了,簡直慘的一批。
現在混沌在呂樹眼裡跟哈士奇也沒啥太大區別,基本上見到什麼都先咬一下再說。原本扭頭葫蘆和承影還在山河印裡的時候這貨還能收斂收斂,現在已經完全放飛自我了。
陸空明心裡苦啊,他剛被扔進山河印裡就看到一頭龍朝自己沖了過來,這特麼自己到底惹了什麼大佬啊?!
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這個道理幾千年了人類都沒爭明白,就連聖人們都有分歧,呂樹就更不可能有什麼定論了。
但他很清楚,一個賊窩裡,很難出現什麼好人,畢竟從小耳濡目染。
很難,不是沒有。
就在城守慢慢靠近呂樹他們的時候,呂樹環顧四周,赫然發現周圍圍觀的人都神情戲謔,一個個膀大腰圓的看起來就不太像是好人。
實力嘛,跟呂宙的平均水準差不多……呂樹看來就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當然,拿這些人跟如今的呂樹比就沒意思了,就算一品也打不過呂樹啊。
這個時候呂樹最擔心的還是陳祖安和成秋巧,畢竟這倆人在地球確實可以橫著走了,但是如果放到這個遺跡或者呂宙,又得小心謹慎一些。
呂樹說道:「我跟你們走。」
城守冷笑道:「你不想跟我們走,那也由不得你。」
有人在旁邊戲謔道:「這倆的長相可都真不錯,尤其是那個黑頭發的,城主指定喜歡,你們這次可立功了啊。」
呂樹面色複雜,果然都是呂宙人嗎,起碼這審美沒跑兒了……
呂樹和卡洛兒都沒有做什麼抵抗,十多個三、四品的城守押解著他們往城池另一邊走去,一邊走一邊城守還嘲笑道:「你們兩個倒是挺老實,不過比你們橫的我們也收拾了,不要有什麼逃跑的想法,跑不掉的。」
呂樹忽然問道:「像我們這樣的人,你們抓了多少個?」
城守笑了起來:「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了,據說旁邊的正陽城都抓好幾千了,有些你們這樣的人往山裡跑,嘿嘿,跑得掉嗎?早晚有一天都得被抓回來。」
呂樹詫異了,這遺跡的城池還不少呢啊,看樣子好像發展到現在也有組織有紀律了。
有城池有組織這種事情並不能讓呂樹覺得意外,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權力與野心,實力強的想要建立秩序來維護自己的統治那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如果真如呂樹所想,一些老神王曾經鏟平的勢力被丟了進來,那大家白手建立秩序這種事情都是熟門熟路的,畢竟以前做過管理嘛……
而且陸空明也說過,這裡有門派,那就意味著連功法也在傳承。
被丟進來的人恐怕實力都是參差不齊,有了門派便意味著實力也重新有了上升管道,呂樹看到這些城守的手背上都有奴隸印記,說不準就是城主的奴隸來著。
「你們也別覺得委屈。」一個中年城守笑道:「能被呂神丟進來的有幾個好鳥,也就是以前從來沒見過一次性丟這麼多人的時候……而且已經有好些個年頭沒有新人進來了,怎麼裝束都變的這麼奇怪?」
得,這句話正好印證了呂樹的想法,而這個城守,把呂樹他們也當做了被老神王新丟進來的囚犯,這裡的人確實還不知道遺跡外面的情況。
看來這裡就是老神王的私人監獄啊,只不過怎麼就成了遺跡呢?
忽然間,前面路上一個人一刀捅在另一個人的心窩子裡,血流了一地。
那行兇的人從死者身上摸了半天終於找出了一個小袋子,這時候才看到城守他們趕緊賠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看到您在。」
說著,行兇者趕緊從兜裡掏出一張銀票、神鈔似的東西遞給城守們:「您們只當沒看見!」
城守笑著把那張銀票塞進了懷裡罵道:「趕緊把路上收拾乾淨,不然仔細你的皮!」
「哎,好嘞!」行兇者趕緊讓路到一旁。
這一幕給呂樹和卡洛兒都看呆了,殺人這麼輕鬆寫意的嗎?怎麼感覺路邊殺個人跟殺頭豬一樣簡單啊。
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怎麼有點像是養蠱似的,把一群毒物全都放在一個地方,最終脫穎而出、生存下來的必然是最毒的毒物,最惡的惡人!
如果說只是囚禁放逐也就算了,可呂樹知道老神王在這裡安排的一切並不是完全放任他們自由生長,恐怕還要在某一天讓這些毒物派上用場呢。
這時候如果有個人控制了這個遺跡,然後將這裡的惡人與恐怖生靈全都一股腦放出去……簡直不敢想。
呂樹按捺下好奇心轉而問道:「就沒有你們抓不住的人嗎?」
「你別說還真有一位。」城守砸吧砸吧嘴說道:「我也是剛聽說呢,聽說西邊有個小姑娘直接把銅桓城的城主都殺了……至於現在怎麼樣了還不清楚,只不過這位是真的狠人,我還是頭一次見新來的直接殺城主呢……」
§ 第1195章 人設沒崩!
有人在這遺跡裡建立了秩序,那當然想要不擇手段的維護秩序,本身就是個惡人集中的地方,為了利益幹出什麼事情來都不在意料之外。
這些人把呂樹他們看成了剛剛被老神王抓進來的人,那就是新的囚犯,這雖然是個誤會,但從土著的角度來看並沒有什麼問題。
霆牛王和古沁、苗苗知道的事情,這些普通囚犯未必知道。
所以,當新人到來的時候,原本的統治者就會在第一時間滅殺一切被動搖統治的可能,抓捕甚至殺掉這些外來者。
但他們也沒全殺,因為他們發現這次進來的人有些不一樣,首先普通人平民占了很大一部分,甚至是修行者數量的幾十倍。
但這不是什麼關鍵,關鍵是……女人很多!
這裡原本就是個巨大的囚籠,以前作奸犯科的人大部分都是男性,所以就導致這裡早就男女失衡了。
這種情況下,有些人見到女性就跟瘋了一樣也不誇張。
很多人看到那些普通女性,甭管美醜,都感覺像是老神王給他們發福利似的。然而底層哪有話語權,現在的外來者基本全被拘禁了起來。
而且一個封閉的地方遇到外來者,土著最想幹的是什麼呢?是殺掉外來者嗎,當然不是。
99%的土著恐怕第一時間都想瞭解外面的情況!
遺跡裡的人類在這裡太久了,他們明明知道外面還有個更加廣闊更加精彩的世界,可他們卻出不去。
所以當有外來者進來的時候,他們就會想知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呀,有沒有什麼巨大改變啊,現在呂宙還是呂神他老人家說了算嗎,如果還是他老人家說了算,那他老人家現在的身體好不好,吃的開心嗎,睡的香不香……
其實他們拍馬屁並不是給這些外來者看的,而是他們的記憶裡,呂神是可以掌控這一方世界的,想聽什麼想看什麼都行,因為對方就是這裡的真正主宰!
一切都很順利,遺跡裡的平均實力與呂宙相同,所以高於地球。
所以地球上來的修行者面對這群窮凶極惡的人根本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到他們遇到了一個小女孩……
那位銅桓城的城主什麼都沒來得及問呢,就慘死當場了。
帶路的城守說道:「我真是同情銅桓城的城主,對了,還有那裡的城守,據說當時他們看到那麼個精緻的小女孩時都兩眼放光來著,結果城主一招都沒走過,人就血呼次啦的死了,老慘了……」
另一個城守笑道:「死了才好呢,那些城主老爺沒一個好東西,該死。」
「得了吧,你就不該死?來這裡的還有不該死的人?呂神他老人家明察秋毫,不會錯判你們的!」
在這裡的所有人其實都有下意識拍馬屁的習慣,因為他們總覺得頭頂上有神明盯著呢。
當然,做善事是不可能做善事的,做善事在這裡壓根就活不下去,這是大環境啊……
也有人在這裡改過了自新,但還沒改兩天就被人給坑死了,這上哪說理去?
而呂樹一聽到他們說話就知道小女孩一定是呂小魚,別看呂小魚現在年級還小,可只要呂樹不在身邊,真的會很暴戾。
不過呂樹可真的一點都不同情那些死去的人,敢打小魚主意,死了也就死了。
只不過不知道呂小魚現在怎麼樣了,呂樹從沒擔心過她,畢竟就算是呂宙,能帶著兩個大宗師到處跑的人都不用誰去擔心。
需要擔心的,是她的對手啊……
呂樹跟卡洛兒小聲嘀咕道:「咱們先穩住。」
卡洛兒點點頭,反正呂樹怎麼說她就怎麼做唄,她也知道呂樹性格比較謹慎……
然後呂樹有點好奇地問道:「打聽一下,如果殺了城主會發生什麼事情?」
城守笑道:「還能發生什麼?換城主唄,誰的拳頭大誰當城主,不過我這麼多年還真就只見過這麼一次城主被殺呢……」
嗯?呂樹疑惑了,這裡的規則這麼簡單的嗎?他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這時候城守們還有說有笑的走著呢,而呂樹則一臉認真的打斷了城守的話問道:「城主在哪?」
城守們忽然就有點笑不出來了……他們想說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嗎,可是呂樹那認真的表情實在是讓他們腳底板都涼颼颼的……
就在此時卡洛兒拉了拉呂樹的衣袖,用口型說道:苗苗。
呂樹這時候才想起來,奧對,他現在要防的是那個叫做苗苗的神秘青年,對方本身就目的明確的想要找出自己,結果自己強行出頭不是送上門去嗎?
這些城主和城守都不是呂樹要面對的人,那個苗苗才是呂樹這趟遺跡之行最大的心病,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是什麼,現在也不敢貿然問不老城在哪,生怕不老城又是個什麼特殊的存在。
畢竟你一個外來者剛到就知道不老城,肯定有問題啊。
呂樹笑道:「咳咳,我問城主在哪,是想跟城主他老人家問聲好。」
城守們忽然氣笑了:「特麼的我剛才以為我要見到第二次一進來就殺城主的新人了……」
帶路的那個城守沒好氣的對呂樹說道:「你快得了吧,城主是你想見就見的嗎?想去拍馬屁?我們都還輪不到呢,死了這條心吧。」
呂樹忽然有點感慨,這崩了好幾個年頭的人設,這次竟然被卡洛兒拉住了?
卡洛兒還是呂樹印象裡,唯一一個能拉住他崩人設的人……
銅桓城應該不遠,呂樹打算走一趟這座城池的監牢就去銅桓城看看,應該有機會找到呂小魚。
在此之前,他得先找到陳祖安和成秋巧才行。
監牢在地下,城守們帶著呂樹和卡洛兒通過了一扇小門走下臺階,監牢裡昏暗潮濕,牆壁上掛著油燈。
「來接客了,別偷懶了。」城守喊道。
「來了來了。」一個小老頭從臺階下面迎了上來,見面就直接拍馬屁說道:「大人們真是英明神武,這都快把我們這監牢給塞滿了!」
「這兩人單獨關押,晚上我要送他們去城主那!」城守說道:「不要出亂子,懂了嗎?」
「懂了懂了!」
§ 第1196章 大意了
看守監牢的獄卒老頭打量了呂樹和卡洛兒一眼,發現長的確實俊俏啊,難怪其他人來的時候都已經被毒打一頓了,這兩位屁事都沒有。
這時候城守對呂樹和卡洛兒笑道:「我們也是多有得罪,以後兩位如果在城守身邊,還希望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也是職責所在。」
呂樹恍然,哦,這是打算把自己獻上去呢,又擔心自己以後上位了會給他們穿小鞋。
人心真是複雜的很,不到最後你都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些什麼。
可呂樹就受不了這委屈,自己怎麼就要被獻上去了呢?
年邁的牢頭引著呂樹和卡洛兒往裡面走去:「兩位裡面請,咱們這城主啊就喜歡你們這調調,不好女色,當然,也可能是咱這地方找不到好的女色,強行讓自己換了口味也說不定……」
呂樹哭笑不得,嘴這麼碎的牢頭嗎?
他朝旁邊望去,一堆一堆的普通人和地球散修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監牢裡面,當他們看到呂樹和卡洛兒經過的時候都驚呆了,這倆人為什麼待遇這麼好,怎麼搞得跟領導來視察了一樣!?
有人不甘心的對牢頭問道:「他們為啥沒被帶上鐐銬?」
牢頭不屑道:「因為他們比你們好看。」
監牢裡一大群人的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怎麼到遺跡了都要比顏值?這世界到底哪裡還有淨土?
給卡洛兒和呂樹安排的是單間,裡面收拾的明明亮亮寬寬敞敞,兩張床,床中間的桌子上竟然還放著一盆小綠植。
這哪是監獄啊,簡直就是單標間……
看來這監牢裡經常會進來一些遺跡裡的大人物,不然沒必要準備這麼一個房間。
其實想想也是,牢頭的身份上不了檯面,有太多人是他惹不起的,只能好好伺候著。
卡洛兒想了想說道:「你要殺城主嗎?」
「反正這遺跡裡的土著,有一個殺一個都沒冤枉的。」呂樹攤手:「不過我殺性也沒那麼大,你也不要把我想成殺人狂魔了。」
「嗯。」卡洛兒點點頭就開始從空間裝備裡掏東西出來,被子,褥子,吃的……
呂樹靠在牢房門上看著卡洛兒安安靜靜的收拾屋子,就像是一個賢慧的妻子。
卡洛兒轉身問道:「你要不要睡一覺,被褥都鋪好了。」
呂樹愣了半晌忽然回過神來:「哦我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覺了,你休息一會兒吧。」
沒多長時間,卡洛兒已經把牢房裝飾成了一個溫馨的小房間似的,對方並不是打算在這裡長久居住,而是對方希望和呂樹相處的空間能夠漂亮一些。
「你平時自己做這些家務的嗎?」呂樹好奇道。
「以前在北歐是不做的,有傭人。」卡洛兒笑道:「但是到了長白山就不一樣了,一切都得自己來,我還學會了做飯,魚香肉絲,酸辣土豆絲!」
呂樹低著頭漫不經心地問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沒有打算。」卡洛兒搖搖頭:「走一步看一步。」
「萬一結局不是你想要的那個呢?」呂樹問道。
「你又不是命運,你怎麼知道。」卡洛兒笑的燦爛如陽光。
就在此時旁邊牢房有人咳嗽道:「樹兄,這裡並不隔音……」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陳祖安你也被關進來了?」
「樹兄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陳祖安不樂意了:「我是為了打入敵人的內部,可不是被誰關在這裡了!我是主動進來的!」
「你進來多久了……等等,你怎麼也是單間?」呂樹愣住了,他們是這條通道上的倒數第二間,陳祖安是倒數第一間,所以剛剛呂樹並沒有看到小胖子。
而此時隔壁只有小胖子一個人的能量波動,說明小胖子也是單間啊。
「咳咳。」陳祖安尷尬道:「他們說晚上要把我獻給城主……」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雖然之前說要被獻上去的時候他表情不好看,但心裡被認可顏值還是挺開心的嘛。
然而當他得知陳祖安竟然也被安排的時候,他就有點不高興了……這特麼審美是認真的嗎?
這個時候陳祖安還興致勃勃地說道:「我本來是想弄死他們的,我看了,這個地方雖然有一品,但是絕對不算太多,聽說他們的城主也不過是個一品巔峰而已。後來我聽說他們要把我獻上去,我就想先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有眼光……」
呂樹無聲歎息,這是特麼的逗比兒童歡樂多,住個監獄還給你住出樂趣了。
陳祖安扒著房間問道:「樹兄,你們怎麼也是這單間啊,我看過你們的單間,跟我的一樣……」
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也是要被獻上去的……」
「哈哈哈哈哈。」陳祖安大笑起來:「他們認真的嗎?」
「陳祖安,你真的是一點求生欲都沒有啊……」呂樹都震驚了!
說著,呂樹直接掰開監牢的門去給陳祖安揍了一頓,然後回到了自己的牢房……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大意了。」陳祖安擦了擦鼻血。
「小胖子,你見秋巧了嗎?」呂樹問道。
「沒有,不過不用擔心他。」陳祖安渾不在意地說道:「一品在城池裡面只要不碰到那些宗門裡的老妖怪,一點事都不會有。」
「咦,看來你挺瞭解情況啊?」呂樹好奇道。
「那當然,我第一天到這裡的時候是野外,剛巧抓住了好幾個人審問了不少資訊。」陳祖安小聲說道:「他們這裡其實最厲害的是7個宗門,這些宗門都掌握著比較厲害的功法,總共七座城池,每個宗門控制一座城池,而這些城池負責給宗門輸送資源。」
「等等,你說的老妖怪是指?」呂樹好奇道。
「大宗師。」小胖子神秘道:「樹兄,你恐怕還不知道,這裡的人都是被呂宙的神王給關押進來的,都是罪人,有些老妖怪以前還是呂宙裡的大人物,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位老神王竟然不殺他們,反而把仇家給留下來了。」
「你有沒有打聽到一個叫做不老城的地方?」呂樹好奇道。
「咦,這個到沒聽到誰提起過,樹兄,不老城是什麼,在這個遺跡裡面?」陳祖安好奇道。
§ 第1197章 頂級拍馬屁選手
「你難道沒聽說過不老城嗎?」呂樹詫異了:「七大城池裡沒有這個名字?」
「還真沒有。」陳祖安說道:「這個我很確定,七大城池,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叫做齊仙城,鄰著的是正陽,然後是銅桓、雲乙城、陸沉城、光合城……」
「嗯,這是六個了,還有一個呢?」呂樹好奇問道。
「第七個名字有點奇怪。」陳祖安皺眉道。
「奇怪?」呂樹眼前一亮:「是不是叫不老城?」
「不是……」陳祖安回憶了一下說道:「第七座叫做,呂神您老人家最近身體好嗎城。」
「噗!」呂樹差點一口老血就噴出來了,這特麼是哪個馬屁精給起的名字啊?!這特麼拍馬屁的痕跡也太明顯了吧!
「我也不知道誰起的這城池名字啊,總覺得很奇怪,呂神是誰?」陳祖安好奇道:「不過聽起來好像很老的樣子,肯定沒我帥!」
呂樹:「……」
呂樹發現自己愣是沒立場反駁!
「樹兄,你說我說的對不,這個呂神什麼的聽起來就很弱啊,下面的人拍馬屁都這麼弱。」陳祖安說道:「關鍵這個呂神到底是誰啊,聽都沒聽說過……」
「咦,樹兄你怎麼又走出牢房了?我們這是在被囚禁啊,你有點自覺行不行……」
「咦,樹兄你怎麼把我房間門也打開了?」
「臥槽,樹兄你幹嘛?!」
十分鐘後陳祖安再次擦了擦鼻血歎息道:「出門沒看黃曆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899!」
呂樹回到自己的牢房裡隔著門問道:「你聽說銅桓城城主被殺的事情沒?」
「當然聽說了。」陳祖安從自己的空間裝備裡拿出一團紙塞進鼻孔裡說道:「肯定是小魚幹的啊,除了她,還有誰會那麼猛?」
「那你知道她現在去哪了嗎?」呂樹好奇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畢竟不是一座城池而且這才進入遺跡沒幾天,從其他城池傳來的消息很籠統。」陳祖安說道:「不過好像對於那些宗門來說,城主並不是多麼重要,死一個再換一個就好了,只要城池裡的利益繼續輸送,他們不在乎誰來做城主。當然,必要的一些懲罰肯定會有,不然人人都來爭城主了,他們的統治秩序也不穩固啊。」
這倒是跟呂樹得到的資訊一樣,城主死了就會再換下一個,呂樹倒不擔心銅桓城上面的宗門追殺呂小魚。
畢竟追殺呂小魚這種事情,沒追殺到還好,只是換個城主。
真要追殺到了,搞不好宗主都得換了……
「咱們現在怎麼辦?」陳祖安問道,原本他是打算執行自己計畫去找城主的,但是現在既然呂樹來了,他就不太願意動腦子了。
反正時間已經證明了,雖然呂樹的計畫總是在失敗,但跟呂樹走總沒錯,因為計畫會失敗,但呂樹終將成功……
呂樹想了想:「我暫時還沒什麼計畫……」
「穩了。」隔壁傳來小胖子的聲音。
呂樹臉都黑了,沒計畫就穩了?!他實在不想再打小胖子第三遍,乾脆繼續說道:「我們缺少外界的太多資訊,所以先不做什麼計畫,反正實力境界已經足夠了,以不變應萬變,我現在倒是非常想去見見這個齊仙城的城主。」
「見他幹嘛?」陳祖安愣了一下。
結果呂樹只是冷笑卻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卡洛兒說道:「吃飯吧?」
這個時候呂樹才注意到,牢房裡面飄蕩著一股子飯香味,呂樹一回頭就看到卡洛兒在監獄裡面支了個小鍋和爐子,鍋裡燉著一鍋泡面,面裡還有火腿、雞腿肉、牛肉之類的輔材,聞起來太香了……
卡洛兒不好意思道:「這裡條件簡陋,只能做點泡面了。」
小胖子主動打開囚牢的門走了進來蹭飯,然而他看到卡洛兒的時候忽然愣住了,這面孔熟悉有陌生,竟然是個自己完全沒有見過的人:「樹兄,這位是……」
「額。」呂樹說道:「她是卡洛兒,易容過了。」
陳祖安當時就驚了,這就混在一起了?然後他看了一眼呂樹他們監牢的溫馨佈置……
這個時候泡面的香味已經彌漫到整個監牢,呂樹仿佛聽到了上千名地球囚徒咽口水的聲音,有人忽然大吼:「誰在煮泡面,這個地方煮泡面還讓不讓人活了?」
「對啊,有沒有良知?」
而呂樹看到自己後臺裡面的負面情緒值,忽然就眉開眼笑了,沒想到在這裡竟然還能賺一筆負面情緒值?
眼瞅著他現在點亮一顆星辰的負面情緒值都需要上億,呂樹到現在都還沒想好怎麼才能賺到這麼多負面情緒值呢,當然是有一點就賺一點了。
此時牢頭也趕尋著味道趕了過來,身後還帶著一大幫獄卒,他們愣是沒弄清楚這味道是怎麼回事。
經過其他牢房的時候有人忽然拉住牢頭的衣服:「這種放毒的人,一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絕不姑息!」
牢頭哭笑不得,其實他的感受最清晰,這次進來的新人好像跟他們不太一樣,他們是戴罪進來的,而這些人卻不是。而且他們也審問過,結果發現這些人連呂神是誰都不知道。
怎麼回事,要變天了嗎?
其實也不怪遺跡土著把地球散修們全都抓起來,地球散修來到遺跡是個什麼心態?挖寶來了啊!
大家看到這裡有人類的時候都是一愣,以前的遺跡裡面確實從來沒有出現過人類,結果不知道哪個缺德貨喊了一聲「這些都是NPC」!
這個時候,其實很多散修就是拿遺跡當副本刷的,一個超大型副本……
然後好多人覺得有道理啊,就真的傻不拉幾拿遺跡土著當NPC了,還去翻別人家裡的箱子……
這都一群惡人的聚居地,你跑人家家裡翻箱子能行嗎?
等遺跡土著圍上來以後他們就想著要刷怪了,結果發現,打不過啊!
當第一個地球散修死亡的時候,他們終於清醒過來,然後瞬間就老實了。
§ 第1198章 大人物
這裡是遺跡,不是遊戲裡的副本,死人是真的會死,而這裡的人實力遠要高過地球水準!
牢頭帶著一堆獄卒急匆匆的朝監牢最裡面走去,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就覺得,這么蛾子可能是單間的那幾位鬧出來的!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忽然覺得這個味道是真好聞啊。
等牢頭來到呂樹他們門外的時候簡直都震驚了,這還是囚牢嗎,雖然他也見過大人物,可是能在齊仙城囚牢裡過的如此滋潤的,這還是他第一次見。
而且,隔壁那個少年怎麼也跑這屋了?這齊仙城囚牢的柵欄材質可是摻了寒鐵沙的,你們說掰開就給掰開了?
呂樹看到外面的牢頭,淡定說道:「餓了自己隨便弄點東西吃吃,沒事了你去忙吧。」
「哎,好嘞。」牢頭說著就點頭哈腰的準備退下了,呂樹那氣度簡直跟城主似的。
然而他轉頭一想不對啊,這特麼幾個階下囚說話這麼硬氣的嗎,他是為了以後不被穿小鞋才如此優待,可牢頭也要有牢頭的尊嚴啊!
「你們……」牢頭嚴肅道。
還沒說話完呢,呂樹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有事嗎?」
牢頭瞬間就又慫了:「沒事……」
「沒事就趕緊退下。」呂樹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
牢頭這次不硬氣了,他帶人扭頭就走,因為他忽然想起對方牢房裡的爐子和鍋,這些東西都是從哪來的?空間裝備唄。
哪怕在呂宙,擁有空間裝備的也是真正的大佬。
牢頭倒吸一口冷氣,囚牢裡進來大人物了,真正的大人物!
不過他有點糾結了,這事要不要給上面通報呢?
就在此時,幾名城守走了過來:「我們讓你留下的人呢,提出來,城主要見他們!」
「好嘞好嘞。」牢頭趕緊點頭,他對獄卒使了個眼色,客客氣氣的給呂樹他們三個請了出來。
這次可以鬆口氣了,只要這仨人出了囚牢,就沒他什麼事了啊!
不過他覺得事情可能和城守們想的不太一樣,城守們覺得,城主今晚一定很快樂,而牢頭卻覺得,城主今晚可能就感覺不到快樂了……
呂樹似笑非笑的看了牢頭一眼,然後跟著城守們走了,這個時候牢頭才渾身冷汗淋漓,他對獄卒說道:「快快快,把囚牢大門給關上,今晚誰喊都不開門,你們誰都不准出去!」
這就是小人物的避禍之道了,兩耳不聞窗外事永遠比參與其中更加安全。
呂樹帶著卡洛兒和陳祖安走在後面,一路去往城主府。
來到城主府的時候陳祖安和卡洛兒還覺得挺新鮮,但呂樹卻不覺得稀奇了,呂宙裡到處都是這麼寬闊的庭院,王城裡比這城主府還豪華的庭院比比皆是,就說宋家送給他的那一個,都比這城主府強。
只可惜當時那座庭院已經被憤怒的王城人民給毀掉了……
毀掉之後呂樹十分痛心,結果呂小魚還安慰呂樹說碎碎平安……
說實話,他第一次聽見有人把碎碎平安這個詞用在庭院上,一般人都說杯子啊,碗啊什麼的……
現在,恐怕這位從呂宙被關押過來的城主都不知道,他想潛規則的這位元,是帶兵縱馬走過王城的選手,如果知道了那可能結果就會完全不同。
城主府的奴隸將呂樹他們引到前庭,奴隸細聲細氣地說道:「你們在這裡等候,城主隨後來寵倖你們。」
呂樹砸吧砸吧嘴,這都特麼什麼詞兒啊,他轉頭一看陳祖安,當時臉就黑了:「我怎麼感覺你還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
陳祖安樂呵呵笑道:「萬一是個女城主呢?我隱約有種預感,這城主一定是個女的!樹兄你放心,等這城主出來,憑我的容貌她肯定會被我迷住,完全顧不上你們,到時候你們絕對是安全的!」
呂樹琢磨這話裡的味兒咋這麼不對呢?陳祖安什麼時候變的如此頭鐵了?不,仔細回憶過往,呂樹覺得陳祖安這小胖子頭好像一直都這麼硬!
「你是從哪得出城主是女人的結論?」呂樹好奇道。
「你想啊,咱們都是男的吧……卡洛兒我的意思是說你易容後。」陳祖安樂呵呵說道:「女人才找男人啊,所以這城主肯定是個女的!」
呂樹歎息:「祖安啊,你還是涉世未深,我小時候跟你想法是一樣的……」
就在此時,一個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陳祖安的臉色直接變了,那腳步聲一聽就不是一般人,就算真是女城主,恐怕他也得落個和李一笑一樣的下場!
忽然間一個魁梧壯漢走了出來,陰沉的審視著呂樹他們三個人,當他目光落在陳祖安身上的時候說道:「不錯。」
陳祖安汗毛都豎起來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就是城主?」
那魁梧城主愣了一下沒想到呂樹這時候竟然反客為主,他平靜道:「怎麼?知道讓你們來幹嘛的吧?」
呂樹笑道:「先別提你的事,我先問你……」
結果他剛說出口,卻沒想到這城主竟是萬分的機警,當他發現呂樹態度不對的時候就已經心裡犯嘀咕了,現在還沒等呂樹說完,整個人都躥了出去,直接選擇了逃跑!
不得不說這城主的心思還是很細膩謹慎的,不然也沒法在這城主位置上坐這麼多年了。
前幾天剛有個城主被殺,這就已經向其他城主傳遞了一個重要資訊:這新來的人裡面,有狠角色!
然而還沒等他躥出去,城主便感覺自己的腳踝已經被人抓住,然後整個人像是失力了一般被人狠狠的摜向地面,直接摔了個七葷八素!
「來自戴祥富的負面情緒值,+999!」
城主戴祥富只是這一瞬間便明白,那問話的少年想要殺死自己恐怕也不比踩死一隻螞蟻更難:「您……您是要來殺我的嗎?!」
呂樹搖搖頭:「我是來問你,你特麼是怎麼看上那小胖子的……」
戴祥富:「???」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199章 反客為主
戴祥富怎麼都沒想到呂樹會問出來這麼一個問題,什麼情況啊,大哥您看起來貌似一個大宗師般的實力,結果殺到門口來就質疑我為什麼看上這個小胖子?
「您不問問我這裡的情況?」戴祥富弱弱的問道。
「等會兒再問。」呂樹說道。
「您不問問我這裡都關押了什麼人?」戴祥富弱弱的問道。
「哪那麼多話。」呂樹不耐煩地問道:「問你啥你就回答啥。」
戴祥富小聲說道:「其實小人並不喜歡他這種類型。」
呂樹愣了一下:「那你為什麼關押他,還要把他送到你這裡?」
戴祥富都快哭了:「是我們齊仙宗的宗主喜歡啊,小人讓人給接到這裡來是打算命人給他連夜送走,送去宗門。」
就在這一瞬間,齊仙宗的大山內一個鶴髮童顏的修士忽然打了個哆嗦,仿佛什麼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似的。
也就在這一瞬間呂樹忽然問道:「那個宗主在哪?我去問問他!」
戴祥富一聽就懵逼了,這是真的狠人啊,眼瞅著是要去當面問宗主這個問題了嗎?
陳祖安在旁邊黑著臉,樹兄果然還是那個樹兄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個時候戴祥富的手下忽然沖了進來:「大人!出什麼事情了!」
剛剛戴祥富被摔在地上的聲音已經驚動了整個城主府,畢竟地板都碎的不成樣子了。
結果大家進了前庭一看自家城主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樣子,然後再看看呂樹和旁邊的陳祖安、卡洛兒,當即轉頭就走:「大人,我們去給你搬救兵!」
家丁走了,奴隸卻是快要哭了,普通家丁說走就能走,他們卻不行!眼瞅著城主都不是對手,他們怎麼可能打得過?
一個奴隸帶著哭腔對呂樹說道:「您有事好商量,您要真不願意服侍他,他服侍您也是可以的。」
呂樹:「???」
戴祥富:「???」
陳祖安都快笑瘋了:「我覺得不錯……疼疼疼疼疼!」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從陳祖安說出他覺得不錯到呂樹給他後腦手一巴掌,中間是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呂樹仔細打量著這個奴隸,他赫然發現對方並沒有遭受奴隸印記的反噬,也就是說這事吧,在戴祥富心裡其實真的不算是背叛……
這麼一想,呂樹就更受不了了……
這罪惡之城裡本來就都不是什麼好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還不是常有的事情?
然而這些人跑出去城主府後便被人拉住問怎麼回事,何事如此驚慌?
大家也沒瞞著,直接實話實說了:「城主涼了!」
齊仙城裡的修士們都驚了,銅桓城的城主剛涼,這邊的齊仙城城主竟然也涼了,什麼情況啊,這次被呂神丟進來的人也太狠了吧?
直到這個時候,大部分其實還是認為這些外來者都是被呂神丟進來的,畢竟那麼多年都這麼過來了啊。
而且按照這些家丁所說,新來的狠人打的城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這就很恐怖了。
要知道這七大城主本身就是狠人,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實力還高,不然這滿是罪犯的地方哪輪到他們來做城主呢?
有路過的城守看到這邊哄鬧一片便走過來詢問:「怎麼了都聚在城主府門口,活膩了嗎?」
有人說道:「城主怕是要跪了,你們今天抓的那兩個新人太狠了……」
帶頭的城守倒吸一口冷氣,合著白天那少年問城主的時候不是開玩笑的啊,也許當自己說出誰拳頭大誰當城主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打定主意了!
此時城主府中陳祖安小聲問道:「咱們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呂樹好奇道。
「這城主也打了,外面的人也知道了,咱們接下來該幹嘛啊?」陳祖安都急了。
「我不知道啊。」呂樹說道:「我沒定計劃啊。」
不知道為什麼,陳祖安聽到這裡反倒松了口氣,穩了。
只不過這次,他沒敢說出聲。
呂樹轉頭問戴祥富:「你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戴祥富一聽呂樹這麼問就虛了,他想了半天他想到剛才自己奴隸說的話,便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我就服侍您一晚上?」
呂樹:「???」
陳祖安:「哈哈哈哈哈我的媽呀,我快不行了!」
「滾滾滾。」呂樹踹了陳祖安一腳坐到旁邊開始構思自己的計畫。
這時候卡洛兒忽然說道:「你知道不老城在哪嗎?」
戴祥富愣住了:「我們這沒有這座城啊。」
卡洛兒點點頭對呂樹說道:「連城主都不知道,那城裡的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所以我們還是要找到他們的宗門,恐怕只有宗門裡的人才能知道不老城的位置了。」
呂樹捂著腦門說道:「對對對,我這思路都給整亂了,找不老城!」
其實這也不怪呂樹,實在是戴祥富這體格、模樣忽然說要服侍他,他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戴祥富聽著他們交談,赫然發現這次來的新人好像真的和以往不同,就說以往,哪有一次來這麼多狠人的時候。
面前這少年應該是大宗師吧,他又不是沒在呂宙混過,所以知道呂樹這種狠人就算在呂宙也一樣是狠人啊。
呂樹沉思著,連戴祥富都不知道不老城的存在,這樣一來那個叫做苗苗的神秘青年就更加神秘了。
「等等。」呂樹出聲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戴祥富客客氣氣的趴在地板上抬頭道:「您說……」
「你們齊仙城的宗門叫做齊仙宗?」呂樹認真問道。
「對啊。」戴祥富愣了一下:「這個真沒騙您啊,這齊仙宗的宗主以前是呂宙一小國的國主……」
「不是問你這個。」呂樹擺了擺手:「我是想問你,呂神您老人家最近身體好嗎城的宗門叫什麼?!」
陳祖安震驚道:「樹兄你看問題的角度果然刁鑽。」
戴祥富小心翼翼地說道:「就叫呂神您老人家最近身體好嗎宗……」
§ 第1200章 計畫又又又失敗了
在呂樹聽到戴祥富說齊仙城的宗門就叫齊仙宗時,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然後思維立馬轉到了那個頂級馬屁宗身上。
也不知道得是什麼樣的馬屁選手,才能取出這種名字,不害臊嗎……
呂樹看向戴祥富並且極其詫異地問道:「你們不覺得這個名字很奇怪嗎?」
「不奇怪不奇怪。」戴祥富訕笑道:「呂神他老人家肯定是能夠看到這世界的一切,要不是我家宗主跟呂神有仇,我這齊仙城說不定也叫這種名字。」
其實呂宙也有對老神王的盲目崇拜,不然怎麼那麼多「王學家」呢,然而呂樹發現,對老神王的盲目崇拜到了這遺跡裡,簡直都扭曲了……
當然呂樹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這裡本身都是一群扭曲的人,在一個近乎「虛構」的扭曲世界裡。
呂樹相信這裡大部分人都是想重新回到外面的,因為外面的世界更加廣闊,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七座城池,相比呂宙來說還真的不算太大,畢竟光南州都幾百座城池了。
只不過,在這些馬屁精中,最優秀的恐怕還是那位馬匹宗的宗主了,簡直就是不擇手段啊……
戴祥富訕笑道:「其實您別看他名字起的古怪,可是真的還沒誰敢去隨便動這個宗主,伴君如伴虎,呂神的思維哪是我們可以揣測的。雖然咱們看那城池和宗門的名字有點庸俗,但萬一呂神他老人家喜歡呢?」
呂樹:「嗯?」
「關鍵就在於,呂神他也沒說過不喜歡啊,這個時候有人萬一給這城池和宗門滅了,呂神他老人家哪天一看,咦,自己喜歡的那個馬屁精呢?被人殺了?那不就全完了嘛……」戴祥富解釋道。
呂樹心說這特麼都可以嗎?
對於這世界來說,呂神就是真正的神明,甚至戴祥富他們認定這世界本身就是呂神創造的,所以不巴結呂神真的不行。
小人有小人的生存方法,而這裡,恐怕99%的人,都是小人。
「你有沒有見過那個宗主?」呂樹問道。
「沒有。」戴祥富尷尬道:「小人雖然是一城之主,但想見到其他宗門宗主也是非常難的,咱們這邊大部分時間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也沒誰老想著天天統一別人,這裡臥虎藏龍,呂神他老人家的對頭能有幾個好相處的?有些人雖然不吭不響,但厲害的很。」
哦,看來也不是所有強者進來以後都會張揚的開宗立派,民間還是隱藏著不少的。
「你們齊仙宗的宗主總見過吧?什麼實力?」呂樹說著就有點不樂意了:「齊仙……口氣還不小呢,咋不叫齊天大聖?」
「啟稟大人,不是口氣不小,是齊仙宗的宗主,叫做李齊仙,是位大宗師……」戴祥富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禁地你去過嗎?」呂樹問道。
「您怎麼知道禁地?」戴祥富愣了半晌問道:「您不是剛來嗎?」
「又不是就你一個人知道禁地,我打聽來的不行嗎?」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禁地雖然不是秘密,可沒幾個人敢輕易提起。」戴祥富解釋道:「那禁地您最好還是別靠近了,各大宗門的宗主都不會靠近那邊的。」
呂樹和卡洛兒對視一眼,這些人倒是挺畏懼禁地的,不過按理說七大宗門的宗主應該有大宗師境界吧,畢竟當過老神王的敵人,手段也是不一般的,不然怎麼在這裡開宗立派?
只不過問題在於,這些人竟然也不敢靠近禁地?
有空還是要好好審審陸空明,現在呂樹所知陸空明一定所屬七大宗門之一,那個宗門掌握著奪舍的方法,這個術法讓呂樹非常不舒服,因為如果讓這宗門的人出去禍亂人間,搞不好你最後連身邊的人到底還是不是本人都搞不明白了。
「大人。」戴祥富問道:「您那些關押在囚牢裡的同伴用不用放出來?」
「放他們幹嘛?」呂樹愣了一下:「你交代下去,不要放他們出來,飯夠吃就行,不要虐待,就這麼關著。」
戴祥富目瞪口呆,看來這不是同伴啊!
然而就在呂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負面情緒值已經開始給呂樹刷屏了,現在不是戴祥富想要關押著他們,而是呂樹想……
這負面情緒值,來的太快了啊,跟刷怪似的……
陳祖安早就見怪不怪了,他覺得這些外海散修在得知第九天羅來參加遺跡探索的時候就應該有這樣的覺悟,事實也證明了,第九天羅對於海外散修們來說確實是大型殺傷力武器,無差別的那種有一個坑一個,絕不手軟……
戴祥富小心翼翼問道:「大人,您還需要我服侍您麼,如果不用,小人就先下去了……」
這副模樣,搞得呂樹才是城主一樣,呂樹無語的揮揮手:「去吧。」
陳祖安看著戴祥富一路小跑的出去以後,震驚的看向呂樹:「樹兄,你就這麼把他放走了?」
「怕什麼。」呂樹不在意地說道:「懶得去找他們的宗主了,直接讓他去報信吧,我相信這齊仙宗的宗主會來找我的。」
「樹兄,這是你計畫的一部分嗎?」陳祖安嚴肅問道。
「你特麼這是什麼態度,我的計畫怎麼了?」呂樹不樂意了:「你看好,這齊仙宗的宗主肯定會來的!」
然而他們就在這城主府裡等了兩天,都愣是沒有見到齊仙宗宗主的人影,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出來消息,城主府原本的那些家丁抱上了新主子肯定盡心盡責,所以一有消息就立馬來通報了:「大人,有消息說銅桓宗的宗主去追殺那個殺了城主的小姑娘,結果也被殺啦……」
呂樹拍了拍腦門,得,那群銅桓宗的選手果然自己作死去了。
難怪齊仙宗的宗主不敢露面呢,實在是這屆新人太生猛,搞得對方不敢來了……計畫失敗。
呂樹站起身來說道:「陳祖安你現在敢笑出聲,我就給你腦漿子捶出來。」
「奧。」陳祖安忍住了。
「走吧,去找小魚。」呂樹說道:「在那個苗苗找到她之前,和她匯合。」
§ 第1201章 城主在哪
城主府的家丁是第一時間發現呂樹他們準備離開的人,有喜歡拍馬匹的過來問候:「大人,您這是要走嗎?」
呂樹斜睨了他們一眼:「這是你們該問的事情嗎?」
「小人不敢。」家丁嚇的趕緊跪在地上:「那大人有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交代?」
呂樹想了半天忽然說道:「記住,監牢裡的人,一個都不許放掉,聽到了嗎?」
這時候城主府的家丁們都迷糊了,您這是跟他們有仇還是咋的,臨走時交代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千萬別把這些人給放出來?
他們得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會遇見你……
不過呂樹想了想說道:「不過不要虐待他們,飯菜還是要準備好的,如果我發現他們死了一個,之後誰當城主我就回來殺了誰。」
家丁趕緊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這鬼地方,大宗師說要殺的人還真沒有殺不了的,除非對方也是個大宗師。
這裡不像呂宙那麼大,在呂宙惹了人躲起來,就算是大宗師想找一個人說不定也得花費幾十年的功夫。
而這裡就不一樣了,本身地方就不大,能跑的地方都不多。
不過這就讓家丁有點迷糊了,您這是圖啥呢?
他不知道,對於呂樹來說是肯定不想這些海外散修出來的,一方面是要賺負面情緒值,另一方面則是不想這群人添亂。
但同是地球人,呂樹也不會把他們的性命當兒戲,能保還是保一下嘛。
呂樹帶著卡洛兒和陳祖安準備離開,他們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找呂小魚匯合,目標就是銅桓城附近。
在呂樹看來,呂小魚忽然當上銅桓宗的宗主都不算太意外。
結果他們還沒出發呢,就有了新的消息傳來:呂小魚殺掉了銅桓宗的宗主之後,消失了。
呂樹不解:「就沒人繼續追她嗎?」
家丁小心翼翼地說道:「還有人敢追嗎……」
這方世界裡最厲害的人之一,銅桓宗宗主都被殺了,這時候大家才明白那個小女孩到底有多麼生猛。
不過呂樹倒是放心了不少,起碼這樣一來那個叫做苗苗的神秘青年想找到呂小魚估計也不容易。
就看對方還得拿著卷軸圖畫來找人的手段來說,這個遺跡世界裡並沒有什麼真正的主宰,如果有,也一定是老神王,其他人只是這裡的房客而已。
再厲害的房客,那也只是房客。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陳祖安好奇道。
「當然是往銅桓城那邊去了。」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不過路上經過的正陽城也要去一下。」
「去那些城池幹嘛?」陳祖安不解,然而他心中忽然就開始替那些城池裡的人感到悲哀了……
禁地之外和禁地中也是一樣的,不能飛行,但是有卡洛兒在的情況下雷霆已經不是呂樹要考慮的事情了。
這就很開心了,別人都不能飛,就自己能飛,簡直就像是主場一樣。
僅僅時隔半天時間,呂樹便帶著卡洛兒和陳祖安來到正陽城門前,此時的正陽城門前大門緊閉仿佛要備戰似的。
呂樹歎息道:「動作太大了把他們給驚動了啊。」
此時遺跡世界裡的各大城主和各大宗主都人人自危,這裡已經太久沒有進來過新人了,所以大家面對新人的心態有點鬆懈。
呂小魚殺城主的時候大家都還沒當回事,畢竟殺個城主嗎,雖然少見,但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只不過這次新人殺城主比較稀罕一些。
可是當大家發現呂小魚連宗主都能殺的時候就感覺比較驚悚了啊,宗主們都慫了!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世界,銅桓宗宗主是個什麼實力境界大家都很清楚,彼此動起手來也就是半斤對八兩,也就說,對方能殺銅桓宗宗主,也不差自己這一個……
於是,呂小魚給整個遺跡世界的城池和宗門都給打自閉了……
而呂樹知道現在恐怕誰都別想找到小魚,因為小魚這個時候一定在吸收第三個大宗師的法則,給主教晉升實力境界!
等到小魚再出現的時候,就是帶著三個大宗師了……
這時候呂樹也挺難受啊,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的人實在太多了,收入記錄裡面刷屏太快,那麼多人名想找到銅桓宗宗主的名字都沒法找。
不過呂樹篤定,銅桓宗宗主一定是呂小魚弄死的……
呂樹一點都不急也不慌,該慌的應該是那些遺跡世界的大宗師們……
呂樹拍了拍正陽城的大門:「有人嗎?」
城樓上探出個頭來扯著嗓子大喊:「別拍了,你們幹嘛的……臥槽!」
當城樓上那個腦袋看清楚呂樹他們這些「外來者」的裝束時裡面就跑了,趕忙去城裡跟大家報信:「完了完了,又有新人來這裡了,主動來的!」
城裡的惡棍們琢磨著這話就感覺心裡真憋屈,以往哪次不是新人來了以後都得先窩著?這次變天了嗎?
這裡就像是一座真正的監獄,新來的犯人進來以後你得先被老人們折騰折騰給點下馬威才行,體罰得走一遍吧,住馬桶邊上得走一遍吧。
甭管外面多大的人物,進來了得先入鄉隨俗才行,宗門就像是個監牢裡的號長,號長也是囚犯,但權力大能力強,其他囚犯都聽他們的,而城主就像是號長的打手,幫忙管理其他小嘍囉,秩序井然。
基本上沒有哪個新人能在群體力量面前掀起什麼大風大浪,進來之後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當然也有特殊照顧的,比如說新來的會被問,在外面跟誰認識啊,之前幹什麼的啊。
這要是王城豪門出身,那大家就會掂量著來,畢竟萬一哪天被老神王給放出去了,再被王城豪門追殺多划不來啊。
然而呂小魚就厲害了,她把號長和打手全弄死了……
這時候正陽城的城主聽聞動靜便走出了城主府:「怎麼回事?」
他的大奴隸開口就說道:「城主您趕緊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有人打上門了!」
城主心裡憋屈壞了,這方世界裡他還是頭一次這麼窩囊的呢,結果所有人忽然聽到轟的一聲,正陽城城門碎成了無數木屑,呂樹抬步走了進來:「城主在哪?」
§ 第1202章 殺人蠱
「新人」就這麼生猛的出現在大家的面前,沒有一點點防備。
呂樹他們三個人都穿著衝鋒衣,而呂樹就走在最前面,煙塵漸漸散去將三個人的身影顯露出來,整個正陽城裡竟然沒一個人敢大喘氣的。
城主這個時候已經不敢跑了,因為他知道現在跑起來根本跑不掉!
呂樹笑道:「不要緊張,一般情況下我也不想殺人,哪個是城主勇敢的站出來,我就給你交代點事情……」
「我是。」城主壯著膽子走了出去,這時候正陽宗救不了他,或者說正陽宗也不可能救他,畢竟宗主都慫了。而且他躲著也不是辦法,這麼多人在呢,總有人會出賣他的,所以與其躲著,還不如主動走出去。
面對強敵時千萬不要膽怯,這個時候一定要正面慢慢走過去,雙眼看著對方的雙眼,繃緊全身的肌肉,這樣……能死的有尊嚴一些。
「這位大人,您來這裡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效勞嗎?」城主壓抑著恐懼說道,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您在呂宙何處高就啊,我是王城孫家的人……」
呂樹愣了一下,孫家?他倒是真的認識孫家人,當初那些紈絝成群結隊去南庚城準備教訓他,為首的可不就是孫家的孫仲陽嗎?他父親叫做孫修文,據說是王城豪門裡最有希望晉升大宗師的人。
王城豪門屹立數千年,這裡碰到有點關係的人好像也不奇怪,而且據說孫家家主都活了一千多年,這時候用天財地寶吊著性命一直在觸碰一品高手壽元的極限,隨時都可能掛掉。
所以這個時候孫修文隨時有接手孫家家主的希望,那個老家主身為一個老古董,說不定這方遺跡世界裡的人還真的認識?
呂樹好奇道:「孫家那個叫做孫長青的老小子你認識麼?」
他對王城豪門真的是沒有半分敬意,當初青石板路上的時候除了宋家賭坊大掌櫃肖明澤送了幾千件法器盔甲以外,其他人全都袖手旁觀。
呂樹覺得這也沒啥毛病,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
所以你不幫我很正常,我也不會念及你什麼情面,這時候呂樹說話就並不是那麼客氣了。
而這姓孫的城主愣住了:「孫長青是在下的叔叔,他是我們孫家的家主啊……」
「孫修文呢?」呂樹繼續問道。
「那是我堂弟!」城主眼睛一亮:「他兒子叫孫仲陽!大人您認識他們嗎,其實我實力不咋樣,完全靠著孫家的名聲才當上的城主,請您手下留情啊!」
「奧。」呂樹點點頭,然而內心是冷笑的。
當然這冷笑針對的不是這位城主,而是他山河印裡的那具骸骨,陸空明!
這遺跡擺明瞭都是呂宙人,自己問陸空明西方天帝叫什麼的時候對方卻說不知道,而且這裡人人都懼怕禁地,就連大宗師都不敢輕易靠近,那這個陸空明是怎麼進去禁地的?為什麼要進去?
呵呵,有空得好好問問這陸空明瞭。
此時城主心裡開始犯嘀咕了,家主都被稱呼為老小子,自己這當侄子的就別那麼囂張了,只不過城主也想不明白,這少年是從哪橫空出世的啊?
是自己被關押到這方世界以後才出現的嗎?
呂樹好奇道:「你是因為什麼被關進來的?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叫孫修武,因為在王城結党殺人被呂神丟進來的。」孫修武小聲說道。
「你們這裡其他人都是犯了什麼事被丟進來的?」呂樹問道。
「回稟大人,犯的事都太多了,只不過有個共性,那就是全都殺過人……」孫修武低聲解釋道。
「全殺過人?」呂樹大概明白老神王的底線了。
當然這也符合呂樹的猜測,一群殺過人的選手如最凶的毒蟲,養出來的蠱那也該是最兇猛的。
這方世界哪是什麼囚牢啊,關押凡人哪用得著老神王親自動手?這不就是在養蠱嗎?!
忽然間城主壯著膽子問道:「大人您是殺了誰進來的?」
「奧,如果單說殺人的話。」呂樹咧嘴笑道,一口森白的牙整整齊齊:「我把端木皇啟的十二個蟒服客卿給殺了。」
城內驟然一片死寂,竟是沒一個人敢說話的!
端木皇啟?十二個蟒服客卿?
難怪這麼生猛啊,呂神怎麼把這種狠人給丟進來了?!
沒有人懷疑真實性,因為有宗主的死亡做背書了,他們知道這屆新人確實很猛,而城主忽然明白呂樹為什麼有底氣敢喊孫家家主叫做老小子了……
「還有二十萬黑羽軍。」呂樹笑道。
這下子所有人都徹底懵了,蟒服客卿是品質,二十萬黑羽軍是數量,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位新來的少年都是魔王中的魔王。
這特麼誰敢惹啊?
只不過大家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這少年都如此兇殘了,那麼那個殺掉銅桓宗宗主的小姑娘又是何方神聖?
「樹兄,別嚇到他們了。」陳祖安樂呵呵笑道,他現在站在呂樹身後嘚瑟的很,有種狐假虎威的感覺,非常享受這群人震驚的目光。
不過在他眼裡呂樹並不兇殘,因為那黑羽軍本身就是要來地球屠殺一場的。
戰爭沒有正義和邪惡,只有勝利和失敗。
城主戰戰兢兢地問道:「大人,那您來正陽城是為了什麼事情啊?」
「奧,差點把正事給忘了。」呂樹拍拍腦袋:「我就是來告訴你們,不要把那些新來的給放了,好吃好喝的關押著就行。」
城主愣住了:「就這事?」
而呂樹身後的陳祖安則震驚了,他沒想到呂樹專門跑正陽城一趟,竟然是要交代這邊把那群海外散修給看好……
他不知道,呂樹心裡早就有這個計畫了。
呂樹如果不開口,那樣就算海外散修被關十年,負面情緒值也不會給他。
而現在呂樹一開口等於是呂樹要關押著那群海外散修,呂樹怎麼可能錯過如此海量的負面情緒值……就在今天趕路的時候,呂樹已經點亮第六層星雲的第一顆星辰了……
§ 第1203章 一網打盡
陳祖安還以為呂樹來這裡有多重要的事情呢,結果就是為了坑海外散修們一把嗎?這要是被海外散修知道了,還不得炸了啊。
雖然說那幫慫貨就算炸了也沒什麼關係,可陳祖安是認真覺得,這群海外散修上輩子一定造孽太多,才會在這輩子遇到呂樹。
城主愣了半晌:「您是認真的嗎?就是要把他們關在這裡?」
「沒錯,人不能死,但是一個也不能放出來。」呂樹說道:「就這麼簡單。」
一群人,就連瞭解呂樹的陳祖安內心都是懵逼的,完全不知道是為什麼。
您這麼大的人物,千里迢迢跑來就為了這事?您圖什麼啊?
可惜,就連陳祖安都不知道負面情緒值的事情,他們哪知道呂樹正在下一盤大棋?
呂樹也是忽然意識到,這裡簡直就是自己刷負面情緒值的好地方啊!
「行了。」呂樹看著正陽城裡所有人戰戰兢兢的樣子:「無仇無怨的我也不會殺你們,把我交代的事情給做好,你們就不會有事。」
說完呂樹就帶著卡洛兒和陳祖安離開了。
陳祖安問道:「樹兄,要是跟你猜測的一樣,那這裡都是殺人犯啊,咱們教化一下子豈不是功德無量?」
卡洛兒平靜道:「惡人在這環境裡只會更惡,沒用的。」
呂樹看了卡洛兒一眼,他倒是沒想到卡洛兒也能如此冷靜的審視這個問題,他還以為女孩子會更加愛心氾濫一點呢,當然說的不好聽就是聖母一點。
而卡洛兒並不是那種女孩,或者說她現在身為北歐神主,也只是在呂樹面前更像是個正常女孩一些。
這個時候孫修武趕緊掏出傳訊鏡子聯繫正陽宗的宗主,他得把這裡的事情趕緊告訴正陽宗才行。
鏡子裡的人面目顯現出來,宗主看到是孫修武的時候忽然松了口氣,端起了架子:「什麼事情?」
孫修武把剛剛的事情講了一遍,然後問道:「您看咱們怎麼辦?」
「你是說,他殺了端木皇啟的十二蟒服客卿?還有二十萬黑羽軍?」正陽宗宗主都愣住了,這特麼是哪裡來的狠人。
他被老神王關押進來之前曾與十二蟒服客卿打過交道,知道這些人如果想要殺掉那就會面對一個整體,就算是他也未必能全部殺完。
而且最關鍵的不是殺人,而是這少年殺人的時候端木皇啟怎麼沒有攔著?就這麼看著他殺了?
這事蹊蹺之處太多,可是他又不敢不信。
「就按他說的做,把那些人給我看好了。」正陽宗宗主吩咐道。
「您說他這會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啊?」城主小心問道。
「陰謀?」宗主皺起眉頭。
「對啊,是不是這些人裡有什麼重要人物?或者是重要人物的家眷?」城主問道:「咱們要這麼關著,萬一出去了是不是就把外面的人給得罪了?」
「有道理。」宗主想了想說道:「把這個消息偷偷告訴他們,起碼要告訴他們到底是誰要關他們的。」
「明白。」城主說道。
這個時候呂樹已經帶著卡洛兒和陳祖安來到銅桓城了,這裡剛換的城主戰戰兢兢的,上一任城主剛死,這邊兇手還沒抓住呢銅桓宗就命令他來當城主,這特麼不是送死嗎?
所以他就打定主意了,只要有過江龍到來,就乖乖的聽命令,絕對不強!
結果正尋思著呢,外面就有人來通報,銅桓城的大門被人拆了……
城主心驚肉跳的出去想看看咋回事,結果呂樹找到他以後照著原樣嚇唬一頓,再交代了一下關押外海修行者的事情就走了。
銅桓城現任城主簡直一臉懵逼,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只不過呂樹交代的事情他們還得辦,不辦不行!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一個神秘青年登門拜訪,問的事情也很簡單,先拿出卷軸問有沒有見過畫上的武器,然後再問呂樹的樣貌特徵,最後問呂樹去哪個方向了。
城主愣了半天,今天這怪事是一波接一波啊,過江龍這麼多的嗎。
是不是老神王覺得他們閑太久了,給大家找點樂子啊?
如果呂樹在這會發現,其實這裡的人,也不認識那個叫做苗苗的神秘青年!
苗苗看著城主:「你能不能描述一下他的相貌?」
城主描述了半天,結果他便看到那個苗苗竟然憑空攝來一團沙土在天空中變幻著形狀,最終變成了一張人臉:「是他嗎?」
「鼻子再稍微挺一點,眉毛再英氣一些……」
沙土再次變動起來,城主忽然驚喜道:「對對對,就是他!」
苗苗歎息:「被耍了?竟然沒看出來他的實力境界。」
「您是……」城主問道。
苗苗說道:「告訴銅桓宗,不老城的人來了,讓他們老老實實待在宗門裡別出來,這次來的人,他們惹不起。奧對,你不知道不老城在哪,原話轉告就行。」
說完,苗苗便離開了。
而此時,正陽城監獄裡已經有牢頭假裝不經意的將呂樹的資訊透露出去了,先是描述一下呂樹的不凡之處,再描述一下呂樹的樣貌,最終不經意的對海外散修們歎息道:「不是我們不想放你們啊,實在是不敢放……」
海外散修們當時就牙疼了,第九天羅您這麼閑的嗎?
進來之前大家就覺得第九天羅一定會坑人,但那個時候都覺得自己可能會運氣好一點,碰不到第九天羅。
結果呢?這特麼簡直就是被第九天羅一網打盡了啊!
這個時候牢頭安慰他們說道:「你們也別擔心,他去其他幾座城池也交代了,你們出不去,其他人也出不去……」
海外散修們面面相覷,還特麼真是一網打盡!
這會兒正飛在天上的呂樹簡直快笑開花了,這種穩定的負面情緒值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等等,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自己如果點亮第六層星雲,是不是便意味著自己就超脫了大宗師的境界?大宗師之上的境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
§ 第1204章 好人呂樹
「樹兄,你一開始就計畫把這些海外散修們一網打盡嗎?」陳祖安不解道。
以前第九天羅是大型殺傷力武器這種話開玩笑的屬性更多一些,畢竟呂樹坑的人撐死了也就幾千,相比幾萬人的基數來說還是少的。
所以大部分人其實沒什麼切膚之痛,別人說第九天羅坑人,大家也就跟著說,說著說著,就變成了一個有意思的梗了。
而現在,聽起來可以幸災樂禍的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大家才知道這到底有多痛……
呂樹飛在天空中說道:「對啊,我的計畫就是這個。」
陳祖安小心翼翼說道:「樹兄,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計畫……好像都沒成功過?」
「快說呸呸呸。」呂樹黑著臉說道,這事牽扯到他的晉升大事,少了這麼大個負面情緒值收入怎麼辦?嗯?
然而現在說呸呸呸已經晚了,呂樹忽然發現自己後臺裡面刷負面情緒值的速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最終減少了他都不忍心看下去的地步!
陳祖安看到呂樹的表情就發現不對勁了,但是具體哪裡不對勁他真的不知道!
此時此刻,監牢裡面忽然有人高聲說道:「我倒不覺得第九天羅是在坑我們!」
一個白人冷笑道:「你倒是說說,這不是坑我們是什麼?」
「第九天羅雖然在世界範圍內威懾力極強,但是你們見他濫殺無辜了嗎?不管是你們鳳凰社還是信仰理論部,哪個不是送上門去自己主動挑釁的?」
那個白人不說話了,他就是鳳凰社的人,他也非常清楚老虎背要塞一戰是怎麼回事,當時他就是倖存者之一!
而其他人,也還沒想好用什麼話來反駁,只是覺得這貨觀點怪怪的,第九天羅能是好人?
最先發聲的那人繼續說道:「據我所知,第九天羅從不濫殺無辜,從他的經歷裡我們都能看出這人是非常有底線的,當然我不是要替他洗白,只是單說這次遺跡的事情,我覺得有蹊蹺!」
「你們想啊,就算他不說關著我們,我們就不被關著了嗎?」
大家一想也對啊,他們來這裡好幾天了,這裡的人有多麼惡,那是親身體會過的啊,當街殺人面不改色,就算散修裡一些自詡為惡人的選手都做不到這一點!
很多人都覺得,自己這趟遺跡簡直就是掉進賊窩裡來了!
說話的人環顧其他人的表情繼續說道:「你們想啊,他們留著我們難道能有什麼好事?我相信你們都看到過這裡的人行兇吧,若不是城守及時出現,我們能活下來多少人?而現在,你們注意剛才牢頭說的沒,第九天羅雖然要求關著我們,但是也要求好飯好菜供應,要求不能讓我們出現傷亡。」
「第九天羅真要是想讓我們不跟他爭搶遺跡裡的寶物,用交代的這麼仔細嗎?你們想想,第九天羅搶東西,什麼時候還需要防著你們這群三腳貓了,你們配嗎?」
這話說的實在太紮心了,然而說的卻那麼有道理……
第九天羅已經是大宗師的境界了,搶個遺跡還需要把他們全關起來?根本不需要啊!
那人繼續高聲說道:「其實大家心裡都有答案,他這麼做肯定不是為了防止我們搶東西,就算我們真的拿到了東西,他出去以後照樣可以從我們手裡搶走。而且天羅地網雖然行事主張向來對我們很防備,但他們也沒為非作歹吧?」
這個時候大家已經開始動搖了,畢竟這些話確實沒法反駁,第九天羅根本沒有動機啊。
又不怕他們搶寶物,又交代把大家照顧好,怎麼看起來都不太像是坑人呢……
然而還是有人不服氣:「那你說說他是為什麼這樣做呢?」
那個人平靜回答:「為了保護我們!」
「你特麼瘋了吧哈哈哈,第九天羅保護我們?」有人大笑起來。
「你先別笑,我問你,你能打過外面的那群惡人嗎?」那人分析道:「而且他們殺人不眨眼,你在外面行走你敢保證自己能活到遺跡結束嗎?恐怕不能吧!所以現在對我們來說最安全的地方在哪?就是這牢獄啊!」
「好像是這麼回事啊……」
那人接著道:「這次的遺跡已經危險的超出想像了,所以我建議大家還是別惦記寶物比較好,能活著出去就不錯了!」
這個時候旁邊牢頭笑著說道:「在我們看來,你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聽說你們是來尋寶的?哈哈哈哈,能活命就不錯了,你們的實力太弱了,外面多少人都等著掠奪你們呢!」
這句話,狠狠的給大家補了一刀,有人小聲嘀咕道:「第九天羅真是為了保護我們?」
「沒錯,第九天羅是為了保護我們!」
這,大概就是呂樹後臺裡負面情緒值消失的原因了……
這得虧呂樹不在這,不然當場就把給他洗白的那個人弄死了……
一個人每分鐘提供100的負面情緒值,那麼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一分鐘能給他提供多少?雖然這負面情緒值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衰減,但這仍舊足夠呂樹刷出第二顆星辰,甚至第三顆了。
而現在呢,全特麼完了……
呂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忽然之間就變成了以為悲天憫人的大好人,他做夢也想不到啊!
按照呂樹的想法是,等這次大家出去以後肯定會宣揚他的惡名,然後很多人因此對他產生負面情緒值,想到這裡簡直就能笑醒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大家出去不但不會傳揚他的惡名,搞不好還會替他說好話,一旦有人說呂樹的壞話,他們就會沖出來反駁:放屁,第九天羅是好人,他救了我們的命!
這下子,可能地球都廢了,很有可能慢慢的就沒人給呂樹提供負面情緒值了……
這樣的事情幾乎同時發生在各大城池的監牢裡,有些事情看起來像是偶然,但最終歷史會讓世人明白,那其實是一種必然。
就比如現在,大家實在是找不到呂樹的其他動機了……
§ 第1205章 重審陸空明
負面情緒值沒了,呂樹甚至都沒搞清楚怎麼回事,陳祖安這時候有點慌了,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只是隨口一說……」
呂樹惆悵的望著天空,自己的計畫難道真的無法成功嗎?
他們原本是朝著下一座城池過去的,因為呂樹要把七座城池給跑一遍,把海外散修們全都關押起來。
結果現在計畫破滅,呂樹也不想瞎折騰了,等出去以後他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弄明白到底是誰在破壞他的計畫……
「咱們現在還去下一個城池嗎?雲乙城。」陳祖安小心翼翼問道。
「不去了不去了,還去個屁!」呂樹不耐煩地說道。
與此同時,苗苗從銅桓城出來之後便開始沉思,眼瞅著呂樹他們是一座城池一座城池這麼挨個找過去的,所以銅桓城之後就應該是雲乙城,雲乙城之後便是陸沉城!
這個時候呂樹他們已經離開銅桓城多時,所以苗苗直接去下一座雲乙城可能還是追不上呂樹他們!
於是,苗苗有了另一個計畫,他要直接去下下一座陸沉城等著呂樹他們的到來!
這位神秘青年面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自己果然機智。
這個時候苗苗覺得呂樹可能就是自己要等待的那個人,臉上忽然綻放出激動的神色來,他身後的銅桓城城主已經開始迅速聯繫銅桓宗,告知苗苗需要他轉告的話。
然而銅桓宗新任宗主聽聞不老城時面色大變:「不老城的人在哪?」
「就在我身邊啊。」銅桓城城主說道,結果他轉頭一看,苗苗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傳訊鏡子的新任銅桓宗宗主喃喃道:「不老城重現人間了,到底要發生什麼大事?為什麼說這次來的人,我們惹不起?」
城主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上一任城主和宗主都沒了,咱們確實惹不起啊……」
新任宗主被噎了半天,瞎說什麼大實話!
只不過,早早便繞路去陸沉城等候呂樹的神秘青年苗苗,在等待了兩天之後臉都黑了,人呢?!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苗苗忍不住的去了雲乙城,結果他發現呂樹他們連雲乙城都沒去!呂樹、卡洛兒、陳祖安,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還是回不老城等著吧,該來的終究會來。」苗苗歎息道。
……
此時的呂樹和卡洛兒、陳祖安坐在野外,卡洛兒和陳祖安兩個人看到呂樹忽然掏出一具殘破的骸骨來,陳祖安忍不住說道:「樹兄,這是誰的骸骨啊,為什麼這麼慘……」
只見陸空明的骸骨兩臂都已經被混沌給咬碎了,脊椎骨下面也都殘破不堪,說實話呂樹也有點懵,他沒想到混沌竟然對於玩骸骨有如此濃厚的興趣。
骸骨一出來,陸空明便在骸骨裡面大喊大叫:「我全說,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千萬不要把我放回去了!」
這個時候陸空明最慶倖的是呂樹在自己被玩死之前,終於想起了自己!而且陸空明也終於明白,這世上最恐怖的就是混沌這種哈士奇龍,它不打算問你什麼,也不打算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它玩你,純粹就是因為它想玩你這麼簡單。
面對這樣的敵人,說啥都不好使,你說的越多,它越覺得你好玩,求饒都不好使。
這大概就跟有些聰明父母告訴小孩子「千萬不要跟聾啞孩子打架」的道理是一樣的,呂樹小時候在福利院就見過這種情況,有些孩子因為聾啞被父母拋棄到了福利院,這種孩子是最不好惹的。
平常你跟普通孩子打架,打不過了可以認輸,但是跟聾啞孩子打架,你認輸,人家也聽不到……
呂樹有時候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殘忍,有些父母只是因為怕自己被殘疾孩子拖累,就將孩子拋棄,卻沒想過那是一個平等的生命。
沒有做好為孩子遮風擋雨的準備,那你就管住下半身啊,這一點李一笑做的就挺好。
平時李一笑可以混,但面對大事的時候都很認真。
呂樹樂了:「之前你說你沒聽說過天帝?我現在問你西方天帝叫什麼?」
「端木皇啟!西方天帝叫做端木皇啟!」陸空明說道。
其實呂樹早該發現這貨有問題了,當初這貨剛剛奪舍直升飛機駕駛員的時候便已經展露出來了與二品對等的實力。
那個時候呂樹覺得這貨不簡單,但是也沒多想,畢竟只是個二品嘛。
可現在想想,一個都變成骸骨的人了,奪舍別人還能立馬展現出二品的實力,那生前應該是非常厲害的存在啊。
「你生前到底是什麼人?」呂樹好奇道:「我勸你想好了再說,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對呂宙非常熟悉,說實話,大家說不定還能合作,說錯了估摸著你以後也沒啥說話的機會了。」
「你能不能為我找到一具身體,我的魂魄快要消散了。」陸空明說道。
「行啊,等你回答完我的問題就給你找,你到底是誰?」呂樹說道。
「我是南方天帝座下文在否的大客卿。」陸空明說道。
呂樹愣了半晌:「你拿什麼證明?」
「我曾奉命截殺天帝禦扶搖的奏摺。」陸空明說道:「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被呂神丟進了這裡,我曾是呂神您老人家身體最近好嗎宗的宗主,後來被一個來自不老城的神秘青年追殺進了禁地。」
這些事情,似乎每一件都能在呂樹這裡得到印證,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能親眼見到這位馬屁精選手……
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是這種拍馬屁風格好像又很符合對方欺軟怕硬的性格……
截殺禦扶搖奏摺,馬屁宗第一代宗主,被不老城高手追殺,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呂樹知道的,但這並不能證明陸空明就是文在否的人,呂樹皺眉:「文在否為何要劫走奏摺?」
「因為他懷疑禦扶搖有鬼,正在密謀著對呂神不利的事情。」陸空明說道。
「但那神秘青年為何要追殺你呢?」呂樹好奇道:「這個你恐怕解釋不了吧。」
§ 第1206章 不老城上的白色焰火
如果按照陸空明所說對方真的只是因為截殺奏摺,然後被老神王給丟進了這裡,那麼存在一個問題:這種事情為什麼會遭到神秘青年苗苗的追殺?為什麼追殺?
難道那個神秘青年苗苗是禦扶搖的人嗎?可是問題來了,苗苗又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陸空明也不會主動告訴苗苗自己在外面幹了什麼吧。
不過呂樹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文在否起碼真的截殺過禦扶搖的信使,而且這個禦扶搖恐怕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好。
這不是呂樹在給禦扶搖下什麼定論,而是他覺得自己必須對這個人保持警惕了。
呂樹盯著陸空明:「如果這個時候你還不老實的話,估計你八成是活不下去了。你截走奏摺也應該是文在否和禦扶搖之間的事情,為什麼你會被關在這裡?」
陸空明神神秘秘地說道:「因為我在奏摺裡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禦扶搖給老神王寫情詩?」呂樹皺眉問道。
陸空明震驚了:「你到底是誰,你為何會知道禦扶搖奏摺裡的內容?!」
這個時候陸空明不可能不震驚,因為他開始懷疑呂樹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對呂宙的秘辛知道的這麼多,實力又如此強橫,這才幾百年的時間,呂宙怎麼就蹦出了這麼一個從未聽聞過的少年高手?
而呂樹則在想,他看過禦扶搖的奏摺,前面一直是情詩,可後來忽然間就全是空白奏摺了。
一開始呂樹以為是禦扶搖放棄了,但現在想想,很有可能是因為奏摺被截的事件導致她不再往奏摺裡寫東西了。
那場截殺奏摺信使的事件中,到底還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你別管我是誰。」呂樹樂呵呵笑道:「說了你也聽不明白,但我能確定的是,你被抓進來的原因絕對沒那麼簡單,而且那神秘青年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追殺你。」
「因為我研究出來了奪舍的功法。」陸空明歎息道,這個時候他不打算掙扎了,因為他現在有點畏懼呂樹,總感覺對方知道的事情比自己還多,忽悠不成了。
而且他心中隱隱想要抱呂樹大腿的意思,說不定這就是自己重見天日的機會。
「奪舍確實有點傷天害理。」呂樹想了想說道:「呂宙以前沒有這種功法嗎?」
「沒有,但是很多人想要。」陸空明說道:「這世上的一品高手也不過才800年壽元,大宗師也不過數千年,但是人的欲望卻沒有止境。若有了奪舍功法便不同了,這是真正能夠與老神王一樣長生久視的方法!只不過換一個軀殼而已!」
呂樹明白了,這要是自己發現這種人存在,也得給他關起來啊。
首先研究這功法就沒存什麼好心眼,其次這種功法萬一外泄了,呂宙的世界秩序會增加很多隱患。
「所以老神王就把你抓住了?」呂樹好奇道:「文在否沒保你麼?」
「不,是文在否親自把我交給老神王的。」陸空明歎息道:「我沒想到文在否眼裡揉不得沙子,還想將功法獻給他呢。」
呂樹松了口氣,因為他一直覺得文在否是個好人,如果忽然被顛覆,呂樹也有點受不了。
那麼……文在否一直懷疑的禦扶搖,恐怕就是真有問題了吧。
「那神秘青年為何追殺你?」呂樹好奇道。
「也是因為這功法……」陸空明平靜地說道:「不過他恐怕沒想到就算將我殺死了,我也能繼續苟延殘喘。」
「你這功法倒是挺特別。」呂樹點點頭:「連你也不認識那神秘青年麼,不老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我不認識他,從未聽聞過。」陸空明說道:「但是不老城我知道,那是一座天空之城,有人說那城中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白色火焰,而那神秘青年在這裡便只為守護那火焰。」
「你知道他真名叫什麼嗎?」呂樹問道。
之所以這麼問是這兩天呂樹快速的翻了一下負面情緒值的記錄,就是鎖定苗苗兩個字,想要找到對方的負面情緒值,結果一無所獲!
呂樹不相信對方一直找不到自己,還一點負面情緒值都不給自己,那麼很有可能苗苗只是一個稱呼,而不是本名。
這個世界上能夠不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的人,還特麼沒生出來呢!
陸空明搖搖頭:「我在呂宙也從未聽到過這麼一號人物,按道理說我活的已經夠久了,但是卻從來沒聽說過他,不僅是我,其他的宗主也沒有。」
提起宗門的時候呂樹的表情又古怪起來,他問道:「你那馬屁宗的名字是怎麼想出來的……這麼不要臉的嗎?」
陸空明不服氣了:「我憑本事拍的馬屁,你憑什麼說我不要臉?老神王雖然把我關進來了,但是他在我心裡的光輝形象堪比日月!那李齊仙能給宗名取做齊仙宗,我這宗名也跟我名字有關啊!」
呂樹愣了一下:「你不是叫陸空明嗎?」
「我小名叫呂神您老人家身體好嗎!」陸空明解釋道。
「得得得,你先別說話了。」呂樹發現這貨腦子可能有點毛病:「你奪舍別人就沒什麼後遺症嗎?」
「當然有,奪舍之後會有數十年的恢復期,實力和靈魂都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回歸巔峰,不過對於大宗師來說動輒上千年的壽命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陸空明解釋道。
「你知道不老城在哪嗎?」呂樹問道。
「你給我找到合適的軀體我再告訴你。」陸空明說道。
「現在有你討價還價的份嗎?」呂樹挑了挑眉毛。
「但是你再不給我找個軀體,恐怕我還沒帶你找到不老城呢,我就已經沒了。」陸空明說道。
「那你想要什麼樣的軀體?」呂樹問道。
「健康,健壯,一品實力境界!」陸空明說道。
「你說的啊。」呂樹說道。
「對,必須滿足這幾個條件!」
「不後悔?」
「不後悔!」
然後陸空明便眼睜睜的看著呂樹不知道從哪牽了一匹烈焰雲駒出來……
陸空明都懵逼了:「大哥,起碼得在人的範圍裡選吧……」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207章 雲中城池
陸空明怎麼都沒想到呂樹會給他牽出一匹馬來,按正常人的思維,人類奪舍那肯定是找個人啊,而面前這位少年的思路就比較奇特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以前都是你拍別人馬屁,現在輪到別人拍你馬屁了,還不開心?」
陸空明看著那匹烈焰雲駒:「你是魔鬼嗎?」
這下子就是「真·拍馬屁」了啊!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值,+666!」
「不然呢?讓你奪舍誰?」呂樹不滿意了:「有匹馬就不錯了,你奪舍不,你要不奪舍,就說明你還沒有像你說的那樣,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這種論點並不少見,比如,挑食就說明還不夠餓……
所以呂樹是故意牽出一匹馬來噁心陸空明的嗎?呂樹肯定不會承認。
在他看來,這就是試探陸空明,到底是不是真像陸空明自己口中所說的那樣,油盡燈枯了!
「能不能再商量一下?」陸空明奮力挽救著自己的命運……
呂樹不耐煩了:「最多再給你換一匹馬,自己看著辦吧。」
陸空明實在是從來都沒有奪舍過人類以外的生靈啊,不然在禁地裡那麼多的生靈,幾百年過來總會有那麼幾隻跑進那個山洞的,陸空明想奪舍早就能奪舍了。
然而晉升到大宗師便明白,人類的修行和生靈的修行是迥然不同的,他貿然奪舍生靈搞不好一輩子就這麼交代了啊,連重回大宗師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呢,這是唯一的機會了,他沒有騙呂樹,陸空明知道自己確確實實已經油盡燈枯,上一次他奪舍直升機駕駛員的時候就消耗了太多的魂魄力量,結果還沒奪舍成功。
現在只能算是苟延殘喘,不要這次機會,可能就真的沒機會了。
「趕緊的啊,就算你沒了我不是照樣可以找到其他宗主帶我去不老城嗎。」呂樹催促道。
陸空明心中一發狠:「好,就奪舍這匹馬!」
他現在想的是,就算奪舍這馬以後暫時無法再換回人身,但這生靈修行到大宗師也有恢復人身的機會,這也算是天無絕人之路!
呂樹察覺到一小股能量好像從骸骨中逸散了出來,決絕的投入了烈焰雲駒的頭顱裡,下一刻,烈焰雲駒的眼神更加靈動起來。
「成功了麼?」呂樹好奇道:「成功了說句話。」
「等找到了不老城,你就還我自由!」烈焰雲駒說道。
呂樹這就明白了,這是成功了啊,他沉吟了兩秒說道:「你看是這樣啊,我肯定不能放你出去禍亂人間,你有這奪舍的能力真讓你跑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你了,畢竟你換了面孔隱姓埋名真的不好找,但是如果你帶我找到了不老城,我就送你一個禮物!」
陸空明心中有些悔恨,早知道這功法研究出來了會成為全民公敵,自己何苦研究這功法啊。
事實上,上位者恐怕和呂樹的想法是一樣的,這陸空明真的不能給他自由,不然這貨很有可能會成為這世界上最古老的物種,別人到了壽元便死了,只有陸空明能夠一直活下去,你還找不到他,因為他連身體都給換掉了。
這世上恐怕只有呂樹還擁有找到他的希望,因為他能通過尋找名字來確定真身,可那也太麻煩了吧。
「你要送我什麼禮物?」陸空明疑惑道。
「放心,你肯定喜歡。」呂樹篤定地說道:「現在告訴我,不老城在哪?」
「在天上!」陸空明說道。
呂樹看了看什麼也沒有的天空,再看看烈焰雲駒陸空明:「你確定?」
「確定。」陸空明堅決地說道:「雖然我只見過那座不老城的輪廓,可那城池分明就在天上,就藏在雲中。」
呂樹皺了皺眉頭,原來是藏在天上,難怪這裡的人幾乎都不知道不老城的秘密,因為這天上有雷霆,根本沒人可以在天空中隨意飛行,所以也就很難發現那不老城到底藏在哪裡。
而那個苗苗能夠自由進入禁地,難道說對方也是跟卡洛兒一樣不懼怕雷霆,所以才能在天空上生活?很有可能!
「大概方位在哪?」呂樹問道。
陸空明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說道:「西方800裡!」
「出發。」呂樹打手一揮便走在前面,他現在對不老城非常感興趣了。
路上走著呢陳祖安忽然樂了:「樹兄你發現沒。」
「嗯?」呂樹轉頭看著他。
「你覺不覺得咱們這隊伍還缺點什麼。」陳祖安樂呵呵說道。
呂樹發現陳祖安這貨思維有點飄逸啊:「缺什麼?」
「缺個沙悟淨……」陳祖安說道。
「你打算去西天取經呢是不?」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卡洛兒是師傅,呂樹是大聖,陳祖安是八戒,低配版紅龍馬也有了,還缺個成秋巧嗎……也不知道現在成秋巧怎麼樣了……
還有呂小魚,呂樹心中隱隱有些疑惑,他曾試圖用分身來聯絡呂小魚,可是失敗了,對方拒絕具現分身出來,這是為什麼?
……
「小魚小魚,等等我!」成秋巧喊道:「咱們不去找樹哥嗎?」
「不去,呂小樹現在說不定就在陸沉城呢。」呂小魚在前面輕鬆的走著:「那消息說他去銅桓城和齊仙城交代了奇奇怪怪的事情,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他肯定是想把那群海外散修給坑一個遍才對。」
成秋巧感歎道:「還是小魚你瞭解樹哥啊……那咱們現在去哪?」
呂小魚忽然停住腳步看向天空:「就是這裡,那個銅桓宗的宗主魂魄我已經徹底消化,而這天上藏著的那座城池,就是這遺跡裡最神秘的地方。」
「那上面有一座城池?」成秋巧愣了半晌問道:「飛在天上的嗎?咱們找這座城池幹嘛?」
呂小魚眼神平靜:「這一劫,我替他受了。」
「小魚你說什麼呢?」成秋巧好奇道。
然而呂小魚並沒有回答他,就在此時成秋巧忽然發現地面正在抬高,呂小魚沒有使用飛行的能力,而是直接催使安東尼,從地面拔起一座可直上雲霄的山峰來!山風迎面,仿佛雲也觸手可及!
雷霆沒有動靜,這方法竟是不會驚動天幕上的禁制!
陸沉城裡的苗苗豁然回首望向不老城方向,森冷道:「誰敢擅闖我不老城!?」
話音剛落,這神秘青年便掠空而去,目標正是不老城的方向!
§ 第1208章 心劫
神秘青年原本泰然自若的坐在城主府裡,陸沉城的城主在旁邊瑟瑟發抖,結果這時候他便看到神秘青年沖天而起,天上雷霆隨風而動,可是一道雷霆劈在了神秘青年身上,對方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神秘青年似乎還嫌速度不夠,竟是直接撕開了虛空,直接穿梭進了虛空之中!
這踏入虛空的法門只要是大宗師便能無師自通,可前提是你得知道座標才行,通俗易懂的講,你得先到過那個位置!
然而這對苗苗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他便是不老城之主,已經在此守候數百年了!
呂小魚和成秋巧兩個人隨著拔起的山峰直上雲霄,當山峰紮入雲霄的那一刻,兩個人赫然看到雲海之上真的漂浮著一座城池!
城池如山,山下有雲海。
那雲海滾動間壯闊心扉,一望無際!
這一刻呂小魚忽然覺得,原來這遺跡世界裡禁空的禁制,其實就是為了保護這城池不被人入侵,再沒有其他的目的了!
恐怕設下這禁制的人都不會想到,這個時代裡竟然還有人能憑空拔起一座山峰,可呂小魚偏偏就能!
這裡,就是遺跡的核心,再無懸念。
山峰上有一座石梯憑空出現,一階一階的由泥土構成,直可通天。最終,剛好接連在那座承載城池的山臺上。
呂小魚站在緊閉的城門前皺起眉頭,她忽然止住腳步,並且拉住了成秋巧:「小心。」
苗苗下一刻從虛空中一步踏出看向呂小魚:「你是何人?」
「滾開。」呂小魚面無表情說道。
不知為何,苗苗看著呂小魚的表情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似的,然後笑了起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知的資訊,但這是心劫,是他給自己準備的心劫,你如何能渡?」
「什麼狗屁心劫,是劫我就能替他渡。」呂小魚說道,她身周漂浮起大量的深海白沙,似乎這苗苗再不讓開,她就要出手了。
苗苗歎息道:「不渡此劫就不會明白自己的心意,連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如何執掌天下魂魄與七情六欲?不是我為難你,而是我本就是奉他之命看守此地的。」
「廢話太多。」呂小魚說道:「讓開!」
「對不住了。」苗苗向呂小魚拱了拱手表示歉意,然後忽然笑道:「雖然知道你是好意,但這裡我說了算,有實力也沒用。」
下一刻,呂小魚看見這漫天的雲海竟然都向她和成秋巧包裹而來!
……
此時全速行進的呂樹忽然看著前方愣住了,那遙遠天邊赫然一座山峰正在快速生長著,他說道:「是小魚!」
最瞭解呂樹的是呂小魚,而最瞭解呂小魚的也必然是呂樹。
這方世界裡還有其他人能夠擁有這憑空造山的威能嗎?沒有了。
呂小魚忽然出現在不老城的方向肯定不是偶然,他看向身旁的烈焰雲駒:「不錯,這次沒有騙人。」
陸空明噴著粗重的火氣說道:「我的禮物呢?」
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呂樹再次不知道從哪牽出來了一匹烈焰雲駒……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值,+666!」
陸空明都差點崩潰了:「你給我弄匹馬幹嘛?!」
「你現在也是馬啊,嫌棄人家幹嘛。」呂樹樂呵呵笑道。
「等等。」陸空明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可你好歹給我弄匹母馬啊,你為什麼會給我弄匹公馬?!」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你可能自己都還沒發現,你現在其實是匹母馬……」
陸空明:「???」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999!」
呂樹有點尷尬地笑道:「哈哈哈哈,之前搞錯了啊不好意思……」
陸空明直接就瘋了:「你是故意的吧,你肯定是故意的吧!」
一般人,不常騎馬的人看到馬的第一反應是什麼?是第一時間區分公母嗎?大部分正常人都不會是這個思維,誰閑著沒事區分公母啊,畢竟連馬的品種之類的東西都還分不清呢,腦海裡只有一個概念:馬!
所以陸空明也是正常人啊,大宗師也不會閑著沒事天天騎馬玩,所以完全忽視了這個問題。
等到他注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說什麼都晚了……
這個時候公馬出來以後就往陸空明身上蹭,陸空明汗毛都炸了:「你特麼離我遠點!」
旁邊陳祖安樂呵呵笑道:「呵呵,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啊,要是我能這麼吸引妹子就好了。」
呂樹撇了陳祖安的身材一眼:「還行走的荷爾蒙,你這充其量也就是行走的膽固醇……」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樹兄你是不是非要把身邊的人氣一個遍才行?」陳祖安無語道,不過他看了看旁邊卡洛兒,忽然想到呂樹好像沒怎麼氣過卡洛兒?
然而這個時候那天邊的雲海滾動,呂樹打斷他說道:「我要先行一步了,你們後面跟上,呂小魚那邊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必須趕緊過去。」
雲海忽然這麼詭異,一定出了什麼事情!
「嗯。」卡洛兒點點頭:「我們會儘快追上你的。」
說完,呂樹便飛上天空,他的飛行速度比其他人都快,所以帶著陳祖安和卡洛兒等於拖慢了速度,可是踏入虛空的法門因為他從未去過不老城又不能用,只能就這麼飛過去!
天空中的雷霆重新凝聚,而呂樹憑空抽出燃燒著烈焰的吞賊來,竟是一刀一刀將雷霆全都劈散!
雷雲在呂樹頭頂一次一次的凝結,便像是一朵朵黑色的蓮花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頭頂綻放,但呂樹只想爭分奪秒!
雷霆越聚越多,呂樹忽然有點不耐煩了,他手中的吞賊裹挾著火浪如同海嘯一般卷上雷雲:「滾開!」
那雷雲被一分為二,竟是再也沒有出現了!
陳祖安看向天空呂樹遠去的身影,而後看行平靜的卡洛兒忽然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卡洛兒看向陳祖安笑道:「雖然我也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麼,但你們做好準備了嗎,他可能要回來了。」
「打什麼啞謎呢。」陳祖安小聲嘀咕道。
§ 第1209章 人生
陳祖安總覺得好像大家都知道了什麼似的,只有自己還蒙在鼓裡。
他看向披荊斬棘飛往不老城的呂樹,忽然感覺有些陌生,那熟悉的身影裡像是藏著一顆不那麼熟悉的靈魂,這讓陳祖安感覺有些不安。
卡洛兒說他要回來了,但是陳祖安覺得,那回來的……可能就不是呂樹了。
別人可能沒這種感覺,因為在他們眼中第九天羅只是一個符號而已,不用管他到底什麼性格,也不用管他有什麼過往,只需要強大神秘就足夠了。
可是對於陳祖安來說第九天羅這個稱呼並不簡單,他與呂樹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從鹽湖遺跡開始就同生共死……雖然準確的說是呂樹出生入死,他跟著混。
但是他陳祖安需要的並不是一個隻擁有強大力量的隊友啊,他需要的是一個朋友。
不管大家怎麼開玩笑,不管呂樹平時怎麼紮心,但陳祖安依然能夠沒心沒肺的笑著,還可以在生存邊緣瘋狂試探。
如果那個人不再是呂樹了,而是另一個靈魂,那還能一樣嗎?
不會再一起吃火鍋,不會再一起開玩笑,不會再有人問陳祖安為什麼不戴帽子了。
那樣的人生,該多寂寞。
「我不想他回來。」陳祖安低聲說道。
「嗯?」卡洛兒詫異的看向陳祖安。
陳祖安低著頭,表情都隱藏在陰影裡:「我更喜歡現在的樹兄多一點,你不覺得樹兄就挺好的嗎?」
卡洛兒想了想忽然笑了起來:「說的也是,那就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
天穹之上的雲海在呂樹到達之前便已經回歸平靜,等到呂樹飛至不老城門前的時候,那座緊閉的大門已經轟然打開,裡面沒有街道沒有其他任何東西,只有一個黑洞,深邃的像是一片虛無。
呂樹沒有多想便手持吞賊走了進去,吞賊的烈焰怒放著呂樹的情緒,他要找到呂小魚。
然而就在他踏入大門的一瞬間,保持著抬步的動作就仿佛一座雕塑,整個世界陷入了最詭異的一種規則之中,呂樹的心情變的空明起來,就像是忘記了許多事情。
他的記憶在這一刻被塵霾覆蓋,心中有那麼一絲茫然。
一扇老舊家屬樓的防盜門在他面前打開,正是炙熱酷暑的季節,這個「家」中的餐桌上放著幾盤菜,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但卻特別下飯的樣子。
昏黃的燈已經亮起,一個溫婉而又滄桑的女人端著米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對他笑道:「小樹,放學回來了?趕緊洗手吃飯吧。」
呂樹愣了三秒鐘:「媽?」
這時候溫婉的女人皺起眉頭:「你是不是成績又考差了,我等會兒就給你班主任打電話,問問你最近在學校的表現!」
呂樹又陷入沉思,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感覺一切都那麼自然,他有點心虛:「我最近在學校表現挺好的啊。」
舊的世界仿佛破碎了,而新的世界已經降臨,過去已被塵封,那些深沉記憶都不再擁有。
呂樹,17歲,高三學生,一切都像是平凡的模樣,別人有的,基本上他都有。
……
17歲,他在高三的日子裡面辛苦學習,就像是大部分的高三學生一樣玩命的奔跑,那是一個燃燒青春的年紀,一切都還不用悔恨,臨近高考的時候最後一次模擬考試不太理想,呂樹覺得自己也許只能考個二本了。
18歲,高考結束,呂樹讀了大學。
在畢業的時候有一個女孩跟他表白,對方很漂亮,是班花。那位班花被很多人喜歡著,會彈鋼琴,家住市委大院,據說高考畢業以後家裡就送了一輛車。
但是呂樹拒絕了她,很多同學詫異的看著呂樹,卻不知道呂樹為何會做出這個選擇。
其實呂樹自己也不知道,他站在夏日午後炎熱的操場上,看著操場上已經長出了雜草,炙熱的陽光灑在操場上,就像是一片光的海。
呂樹覺得自己好像在等待著誰,所以他不能答應。
21歲,這年呂樹大三了,同學們開始准備考研的事情,可呂樹卻不願意繼續在象牙塔里消磨時間。
成績平庸,師長們對他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甚至沒有什麼印象。
期間有女孩追逐呂樹,不算好看,但也不算難看,呂樹對女孩說自己在等自己命裡的人,女孩哭著走了。
那天下暴雨,呂樹失魂落魄的站在操場上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好像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沒有了。
回到寢室的時候,呂樹拒絕女孩的事情已經傳開,室友們調侃著呂樹:樹啊,你還真是根木頭,都單了這麼久,也沒見你對任何人惦記過,裝什麼情聖竟然還等待著命裡的人,哈哈哈。
呂樹沒有言語,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誰。
22歲呂樹大學畢業了,普通學歷普通家庭,很難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
同學們一個個遠走高飛,而呂樹留在了本地,一個月的工資好像幹什麼都不夠,索性不用談戀愛才勉強有點結餘。
一個家裡開工廠的同學對呂樹說,要不你來我家廠裡幹吧。
呂樹拒絕了同學的好意,看著同學開豪車離去。
27歲,呂樹參加了很多婚禮,有個同學甚至都已經要了二胎。
同學聚會的人越來越少,要麼工作太忙來不了,要麼在家帶孩子無法脫身,聚會上的人寥寥無幾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幾個人推杯換盞。
席間有好兄弟忽然說,你知道咱們高中班花還單身嗎,她一直還惦記你呢。
呂樹搖搖頭:我心裡有人了。
好兄弟們哈哈大笑起來,別鬧了,你心裡有沒有人我們還能不知道嗎?
父母開始給呂樹安排相親,呂樹不得不應付這個以關心為名的尷尬飯局,見了十多個姑娘,可每一個都不是他要等待的那個人。
慢慢的,呂樹自己都有些動搖了。
那個人,到底在哪裡。
兄弟們喝酒的時候勸呂樹的時候已經開始唉聲歎氣:「樹啊,人這一輩子呢,大部分人結婚物件都不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個人,大家早就從‘非你不可’的心態,變成了‘是你也行’,湊合著過吧!」
§ 第1210章 一個人,一座城
28歲,父母開始替呂樹擔心了,甚至帶他去看過醫生,生理醫生,還有心理醫生。
呂樹面對著心理醫生時說出了自己多年的想法,他在等一個人。
心理醫生安慰他許久,然後在病歷上寫道,妄想症。
29歲,呂樹最好的朋友結婚了,呂樹是伴郎。
新娘家陪嫁了一輛車,呂樹問好兄弟你愛她嗎,好兄弟說什麼愛不愛的,過日子就行了,這個時代還談什麼愛情。
五歲的時候你可以只為捕捉一隻蝴蝶而跑到一公里外的田野。
十歲的時候你可以只為一個冰淇淩而跑遍大街小巷的商店。
十九歲的時候你可以為喜歡的人一個人去陌生的城市。
二十九歲的時候你可以只為了生活而隨便就找了人過一輩子。
好兄弟說他越來越懶了,懶得去愛,也懶得被愛。
呂樹看著胸前殷紅的伴郎花朵,再看看身邊美麗的伴娘,好兄弟新郎悄聲對他說:這姑娘還單身,很不錯的,家裡有房,父母工作穩定,自己是個老師。
婚禮上熱鬧而喧囂,一群不認識的人坐在宴席中推杯換盞吆五喝六,開著新郎新娘的玩笑,也說伴郎和伴娘郎才女貌。
呂樹心中有一絲迷茫,也許身邊的這個姑娘也不錯?他察覺到這個伴娘對他有點意思,因為新娘已經告訴伴娘,呂樹近幾年工作順風順水,別人談戀愛的時候他在努力工作,別人結婚生孩子的時候他在努力工作,如今已經年薪不菲。
化著妝的男司儀手持話筒問著誓詞,新郎說我愛你,新娘說我也愛你,呂樹甚至無法確定他們是不是對彼此說的。
到了扔手捧花的環節,誰拿到就會有姻緣好運降臨,呂樹的好兄弟故意交代新娘把手捧花扔給呂樹。
然而那手捧花扔到了呂樹的面前,卻墜落在了地上,還是伴娘撿了起來,只剩下呂樹一個人站在那裡發呆。
他心中忽然有點酸楚,你在哪呢。
司儀忽然大笑問道:伴郎你怎麼哭了?
呂樹恍然:奧,我替我的好兄弟感到高興。
司儀鼓掌:真是好兄弟。
婚禮後呂樹來到新郎的家裡,他看著美豔動人的新娘盤坐在沙發上,如同市儈的小女人。
30歲,好兄弟的老婆懷孕了,辭職回家生育、照顧孩子。
好兄弟問呂樹怎麼還不結婚,呂樹說他還在等,好兄弟哈哈大笑:呂樹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31歲的時候好兄弟找呂樹借錢,說生孩子加月子會所花了十萬多塊錢,家庭快撐不住了。
呂樹把錢借給他,笑道:反正我也不太需要錢,你慢慢還,但是不還的話可就沒有下一次了。
好兄弟說,放心,我現在看見了孩子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新生!
呂樹心中稍微有點羡慕,可他還想等等。
這一等,就是十五年。
46歲的時候高中同學們再聚首,酒席上班花胖了許多,班花猶豫的看著呂樹苦澀的笑了笑:你還是老樣子沒變。
呂樹看著飯店洗手間鏡子裡的自己,好像時光在他身上做了手腳,懲罰他用一生的時間去等一個人,直到終老。
酒席間有人問呂樹孩子多大了,呂樹說自己還沒結婚。
所有人驚詫:你還在等那個人?
呂樹沉默很久說,對,還在等。
好兄弟問:非她不可?
呂樹在心裡猶豫了很久,但最終說道,對,非她不可。
47歲,經濟形勢不好,呂樹失業了。
職場裡的後輩們一個個熱情似火,呂樹已經不再是那個拼搏的年紀,競爭不過那些年輕人了。
50歲的時候,呂樹和好兄弟喝酒,好兄弟來到呂樹家裡,他們已經不再需要觥籌交錯與燈紅酒綠,人生已過大半,仿佛什麼都能看明白了,兩瓶白酒足以。
好兄弟喝的滿臉通紅後說道,身體越來越差,生活就是平淡的柴米油鹽醬醋茶,老婆娘家老是對自己不滿意,孩子要上的補習班那麼多。
這裡也要花錢,那裡也要花錢,有時候半夜看著那個「是你也行」的妻子默默跟他算著家裡的帳本,他幾乎要崩潰了。
幼稚園一個月一千多甚至幾千,輔導班也是,孩子說想出國,一年就是幾十萬砸進去了,但是他看著孩子期待的目光真的不願意承認他負擔不起了,他也想有自己的人生。
好兄弟說自己的孩子爭氣,學習比自己當初強多了,他要為孩子創造好的條件。
只是報志願的時候他說孩子你一定要報一個好找工作的志願啊,孩子卻不願意聽,父母與孩子之間就像是有著一個巨大的鴻溝,無法跨越。
孩子看著窩囊的父親說,我不想活的像你一樣。
好兄弟說,孩子工作以後開始慢慢理解我了,可是我多想告訴他,不要向生活妥協,不要想世界妥協。
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好兄弟說這酒真辣啊。
56歲喝酒的時候,好兄弟沉默了許多,他對呂樹說:其實我有點羡慕你知道嗎,你孑然一身,從未妥協。
呂樹有些苦澀,其實我也想過要妥協的,但這麼多年都等了,也不差最後的那一點人生。
好兄弟問他,如果最終還沒等到呢。
原本猶豫的呂樹忽然說道,那就再等一輩子。
80歲,好兄弟病重了,呂樹來到病床前,好兄弟拉下氧氣說道,這幾天我的人生八十年就是幻燈片一樣,一張一張的放映過去。
後悔的,不悔的,都歷歷在目。
呂樹握著對方的手,彼此皮膚都鬆弛了,像是一張皮覆蓋在軀體上,隨時都可能脫落。
好兄弟忽然哭著說,我昨天晚上做夢了,夢見我回到了我們的那塊操場上,暮春的季節裡大家打著籃球,你還記得那個跟我告白的女孩嗎,她拿著一瓶礦泉水遞到我手裡,我回望草長鶯飛的操場。
身邊的人都在興奮的喊,喧囂而又繁華的世界都在喊,在一起,在一起。
90歲,呂樹也躺進了病房,沒人來看他。獨自躺在病床上的呂樹,就像是一座孤城。一個人,一座城,一生心疼。
這一天忽然有一個神秘青年來到他的病房裡,看著垂垂老矣的呂樹說道:「你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嗎?」
§ 第1211章 暗圖與星圖
當虛無的夢境還在推演時,有人旁觀著夢境中的一切。
「你身上有暗圖嗎。」神秘青年苗苗在虛無中對呂小魚說道。
「我憑什麼告訴你。」呂小魚平靜的問道,她身周被雲海繚繞,成秋巧已經不知所蹤,而她卻被困在虛無中動彈不得。
「你告訴我一個秘密,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苗苗說道。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呂小魚死死的盯著苗苗。
「我的小名叫做苗苗,火苗的苗,曾是他心中的一團火,也是他第六層星雲之上的生靈,本名除穢!」苗苗說道,不,準確的說,應該叫他除穢。
呂小魚愣住了,他知道呂樹心中有一團白色的火焰一直半死不活的,沒想到眼前這神秘青年才是那團白色火焰的本體?
除穢笑道:「我很久以前奉命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等待今天,我執掌心劫,可讓劫起,也可讓劫滅,他如今正是在經歷心劫,我來替他除去心中的污穢。」
這次呂小魚真的遲疑了:「是他給自己準備的心劫嗎?」
「對。」除穢說道:「他這一生都從未經歷過真正的平凡生活,做了一輩子決絕的人,卻最終被一個選擇給困住了,他不甘心。」
那個選擇是什麼,除穢並沒有說。
呂小魚沉默了很久:「我身上有暗圖。」
「你想起上一世了嗎?」除穢說道。
「想起又如何,這一世就是這一世。」呂小魚斬釘截鐵地說道:「呂小魚就是呂小魚,不是以前的誰!」
「那如果他想起了呢。」除穢問道。
「那是他的自由。」呂小魚說道。
「那你是否知道,暗圖的宿命?」除穢平靜道。
「宿命?」呂小魚疑惑。
除穢歎息:「你為此舍了一切來賠他,但是你卻不知喜怒哀懼愛惡欲,這第七層只能由暗圖擁有者來開啟,而暗圖終將消亡。」
呂小魚愣住了,似乎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聞這樣的話語。
除穢靜靜的佇立在虛空裡等待著,想知道呂小魚會如何回答。
然而就在此時呂小魚低聲說道:「我只是想陪著他而已,你們所猜測的東西其實我連想都沒有想過,可即便我只是想單純的陪著他,不去想這些東西,可這樣就能永遠陪著他了是不是?存在於他的星圖裡。」
「你說什麼?」除穢訝異的看著小魚,他從來沒想過會得到這樣的答覆。
除穢無語許久之後,他轉身踏入了呂樹的心劫。
……
「你是誰?」垂垂老矣的呂樹在病床上問道。
「我是誰重要嗎?」除穢問道。
「對啊。」呂樹悵然若失:「不重要,我都要死了,還有什麼重要的呢。」
這一刻呂樹覺得病房外面的陽光照射在手背上,都已經感覺不到溫度了。
他的90年人生也開始像好兄弟所說的那樣開始播放幻燈片,一張一張的,幫助他回憶他的一生。
可腦子裡,總還是回蕩著一句話,你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嗎。
呂樹想起18歲那個夏天,女孩害羞的對自己說可不可以交往一下。
呂樹想起自己21歲那年站在大雨裡茫然失措。
呂樹想起好兄弟對自己說,這世上大多數人最終的歸宿都不是自己最愛的那個人,非你不可最終都變成了是你也行。
呂樹想起自己只是等一個人,卻被記錄成了妄想症。
最終世界從起點抵達終點,呂樹等的那個人終究沒有出現。
這時候他想到自己那位好兄弟問他,如果最終沒有等到呢。
呂樹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當時回答的是什麼了,在病床上呂樹抱著頭痛苦的回憶著,自己到底回答的是什麼!?
對了,那時候他說,那就再等一輩子。
可是,他已經等過一輩子了啊!
呂樹站在一條十字街頭上看到身邊的人來來去去,身上是灰暗的,世界也是灰暗的。
人這一生太苦了,苦的自己都忘了有多麼苦。
所以大多人向生活妥協,向世界妥協……可呂樹偏不。
正因為這世界已經夠苦了,他才要尋找那最後的一束光明,此後如竟沒有其他人能與他同行,他便是唯一的光。
這世上妥協的人那麼多,等到老了以後寫成文字以為那就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可那真的不是悲傷,而是懦弱。
呂樹,偏偏就想要一個不一樣的故事,這個故事裡光明還在,不管是15歲,還是18歲,還是90歲,故事裡的人都堅定的告訴自己,無怨也無悔!
除穢歎息道:「生命都要結束了也不肯放下嗎?」
呂樹的聲音傳來:「若一世等不到,我就再等一世,若下一世還等不到,那就生生世世!」
這一刻呂樹仿佛又看到了那柄藏在星圖裡的劍,劍身上寫著這天下風景她一分都不要了,只要人。
除穢想了很久:「你想過最終的命運嗎,如果最終你們會反目成仇呢。」
「為什麼會反目成仇?」
「因為暗圖就是為了成全星圖而存在的,只有她能開啟第七層星雲,讓你從更高的境界中超脫出來,向永恆開戰。」除穢說道。
「放你媽的屁,那老子就永遠不開第七層!」呂樹的聲音憤怒了起來,不老城外的雲海開始瘋狂湧動!
除穢愣愣的看著呂樹,一個願意放棄自己,另一個願意永不開第七層星雲?
呂樹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已經花白的頭髮漸漸變成了黑色,容貌也重新年輕,他死死的盯著神秘青年摘下了自己的氧氣罩:「老子的命運老子自己選,我只問你,老子的小魚呢,你把她綁哪去了!」
整個世界都燃起了白色的火焰,呂樹躺在病床上,他的氧氣管,他的病房窗簾,他身邊的一切,都開始燃燒。
呂樹將一切都燃燒殆盡,只見他從虛空中抽出那柄吞賊來,可是吞賊上原本燃燒著的橙紅色烈焰也變成了白色,猶如星辰本來的顏色。
除穢忽然有點慌。
而此時虛無中呂小魚小聲嘀咕道:「我怎麼覺得他等的不止一個人呢,他以前就沒開第七層。」
§ 第1212章 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除穢看到怒火中燒的呂樹忽然後退,他大手一揮想要再次將呂樹拉入另一幕世界中去。
那個世界裡殺聲震天,呂樹站在王座之上看著世間的戰火,而王座之下匍匐著無數的人,猶如螻蟻。
那個世界裡,強大生靈的皮革被做成了戰鼓,敵人的血染成紅色的旌旗。
那個世界裡只有一個主宰,他征戰三千年得到了一切。
不,好像不是一切,還少點什麼。而那少的東西,他甚至可以放棄一切來換。
這幅世界畫卷正在慢慢展開,可是這世界還沒完全展開卻被呂樹手持吞賊一劍斬斷,碾壓成塵。
呂樹冷聲說道:「前塵往事,一筆勾銷,今生便是今生,前世便是前世,我是呂樹,不是呂神!」
重生一世,呂樹經歷了那麼多,如果再羈絆過去的舊時光,如何向前看?
呂樹還是呂樹,從來都不是誰的影子,他選的路,從不回頭。
除穢說道:「這裡的一切你要如何選擇呢,把他們放出去,禁地裡的禁地外的,足以毀滅許多。」
呂樹冷冷的看著除穢:「我想拿回的東西,何須依靠這種伎倆,我不是他,我殺性也沒那麼重。」
這遺跡裡養的蠱為這一天而準備,卻派不上用場了,禁地裡外的生靈,不管是人類還是那些凶獸,都被憋在這裡太久了。
若是一聲令下將它們放出去,足以完成一個世界的徹底洗牌。
這是呂神為自己準備的後手,他從來都不會將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中,可呂樹與他有許多共同點,卻又有許多不同。
如果這世界的生靈全部釋放出去,那將是無差別的血洗,整個世界必然生靈塗炭。
除穢歎息一聲:「看來你已經想明白了。」
這一刻,呂樹和呂神再也不是同一個人了。
呂樹看著除穢沉吟了兩秒說道:「我是想明白了,但我估計你還沒想明白,我幫你想想!」
「等等。」除穢面色大變:「是你讓我等在這裡的啊!」
呂樹樂了:「我不是剛說完嗎,我不是他。」
「怎麼翻臉不認人呢!你當初說不會追究的啊!」除穢面色大變。
「你看你這個人記性太差了。」呂樹不樂意了:「答應你的是他,又不是我!」
「你之前也沒說等在這裡會挨揍啊!」除穢感覺自己真的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說不清!
就在此時,當呂樹觸碰到除穢的一瞬間,這遺跡世界便開始破碎。
除穢便是這方世界的陣眼!
呂樹心臟劇烈跳動著,那久違的白色火焰終於回到了心臟之中,那是火焰中的至高,也是執掌心劫的權杖。
遺跡中的所有外來者重新回到了黃石國家公園裡,呂樹皺眉內視星圖,除穢便盤坐在第六層星雲之上,哪怕這層星雲還未完全點亮……
「你給我出來。」呂樹冷聲道。
除穢盤坐在第六層星雲上死活不動彈:「傻子才出去,你說話不算數!你要打死我,火可就滅了!你第六層星雲還未完全點亮呢,我現在不用聽你的!」
呂樹算是發現了,跟自己有關的不管人還是事物,簡直一個比一個皮!他平靜的思考著,這白色火焰失而復得,可他始終忘不了自己曾經見到禦扶搖第一面時,白色火焰的異常跳動。
為什麼會出現那時的狀況,禦扶搖身上還有什麼秘密?
不過呂樹現在已經知道,這除穢是暫時不會出來送人頭了,但除穢的強大能力還是讓呂樹心驚。
大宗師以上的強者可翻江倒海,但如果是種下心劫,卻可能從內部摧毀他們。
誰能沒有心劫呢?這世界上沒有真正的聖人,每個人心中的悔恨與躊躇都可以成為心劫。
這個時候黃石國家公園裡面有人開始為劫後餘生歡呼,這個時候呂樹的特徵就太明顯了,所有的世界碎片都向他湧去,是個人都明白,這就是恩人第九天羅啊!
然後所有人撲向呂樹,想要把他舉起來扔到天上慶祝,結果大家一個個看到呂樹平靜的表情之後立馬就慫了……
第九天羅還是你第九天羅啊!
呂樹看著旁邊人的表情就覺得不對勁,他納悶問道:「你們看起來好像挺感謝我的?不是我親口交代要把你們關起來的嗎?你們不恨我?」
一個人在旁邊笑道:「您別裝了,我們知道那是為了保護我們!」
呂樹:「???」
什麼跟什麼?你們這腦回路發生了什麼奇怪的變化嗎?!
難怪特麼的負面情緒值忽然沒有了啊,原來問題就出在這裡!
呂樹黑著臉:「你們不要誤會了,我就是單純的想把你們關起來而已,我是壞人!」
大家哄笑起來:「哈哈哈哪有說自己是壞人的!您放心,以後再有人說您壞話,我們就幫您教訓他!」
「不是你們等會兒,我給你們捋捋啊,我去交代那些土著關押你們,其實是為了不讓你們跟我爭奪遺跡的寶物。」呂樹在做最後的掙扎。
有人笑道:「您別逗了,我們哪有資格跟您爭東西啊?我們不配!」
呂樹愣了半晌,全特麼完了!自己以後還怎麼賺這群人的負面情緒值?這群人竟然給自己洗腦了啊!
而且未來有人黑自己,或者對自己有怨念,就會蹦出來這麼一群人成為自己的洗白大隊,還是死忠的那種……
從物種生存的角度來說,這就是種群為了避免繼續被傷害,進化出了新的能力,或者改變了自己的生存心態?這特麼都什麼鬼……
呂樹看向自己的負面情緒值,這個時候他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怎麼忽然出現了一些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還有基金會的?
當自己心中再次燃起白色火焰的時候,雖然他切斷了一切,但對於很多人來說,他終究還是回歸了!
王座之下皆為螻蟻的時代被呂樹自己親手斬斷,而與此對應的是,新時代終於開啟。
在此之前,他還有些事情需要了結!
§ 第1213章 輿論亂象
這次黃石國家公園遺跡結束之快要遠超修行世界的想像,以往就算是象島遺跡之類的小遺跡也怎麼都得半個多月,甚至有長達兩個月才被找到陣眼的。
而這次,整個遺跡持續的時間撐死了也就一周。
當然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一周的時間對於呂樹來說,就像是又度過了一生似的,那麼漫長。
他在裡面經歷了無數次選擇,無數次動搖,以及動搖後重新堅定。
就像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燒紅的鐵塊,放在一個重重的錘子下面無數次的錘煉。
沒人知道呂樹的經歷,只知道是呂樹救了他們,也沒人知道呂樹得到了什麼,更不知道這遺跡本身就是呂樹給自己留下的心劫。
全程,只有除穢和呂小魚縱觀了整個心劫,兩個人陪著呂樹重新渡過了一次人生。這讓呂小魚很開心,因為這意味著呂樹的人生,不管是哪次,她都始終沒有缺席。
在那段人生裡呂樹有所改變,但有些東西也是沒有變的。
比如高中的時候,一次體育課上,數學老師拿著卷子走進教室說道:「今天體育老師生病了,咱們講講數學卷子。」
等一節課講完了之後老師問大家有什麼不懂的,呂樹舉手,老師和顏悅色問呂樹:「你還有哪裡不懂嗎?」
呂樹說道:「老師,從一開始就沒聽懂。」
數學老師愣住了:「一開始?」
呂樹沉吟了兩秒:「我不懂,為什麼體育老師病了,咱們就得講數學卷子……」
在那段人生裡,呂樹不算是學渣,但成績也確實好不到哪裡去。
那個時光裡呂樹就像是普通人一樣度過一段平凡的時光,當過刺頭,當過一陣子刻苦努力的好學生,為生活拼搏過,也為生活沮喪過。
其實呂樹並沒感覺到有多麼難過,因為他也曾渴望過這麼一段人生,不管是呂神的人生還是呂樹的,對於他來說都太過不凡了。
此時,誰也沒遺跡會這麼快結束,原本那麼多普通人都被席捲進去已經引起了全球恐慌,但遺跡結束的時候大家清點傷亡人數卻發現,這傷亡的比例真的很低。
然後外界所有人都在問遺跡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一點都不危險嗎。
這個時候參與過遺跡的人都會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說道:「這個遺跡比想像中的更加危險,裡面有土著人類,整個遺跡就像是一個重型犯的監獄,而每個土著人類都是十惡不赦的囚徒。」
不小心進入禁地的散修和普通人則會說:「那裡的生靈恐怖到幾點,隨便拿出來一個到地球上都是使徒級的災難。」
這下子所有人都納悶了:「那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啊?」
這麼多普通人都毫髮無損,既然你們把遺跡描述的這麼危險,為啥你們沒事呢?
所以話語和結果根本邏輯都不通順啊,不會是聯合起來騙大家的吧?
然而就在此時,參與遺跡的所有人眼睛裡都有了不同的光彩:「是第九天羅救了我們!他就像是黑夜裡的星辰,就像是漆黑海面上的燈塔……」
幾乎就在這一天,基金會論壇裡無數人開始讚頌第九天羅,說著第九天羅如何為了大家的安全,讓所有人躲過一劫。
原本基金會論壇上很多人都是在黑呂樹的,可現在完全見不到這種帖子了,呂樹一天之間洗白,洗的乾乾淨淨,甚至以往有些坑人行為都被人重新解讀。
比如說老虎背要塞,呂樹坑了那麼多的物資,變成了呂樹因為不想殺人,所以就通過劫掠物資的形勢試圖逼退各大組織,可是最終各大組織執迷不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比如說覆滅神集的那次,明明是神集這個組織當時自己踏上了覆滅之路,妄圖危害世界,而第九天羅第一時間挺身而出,將神集的危險思想徹底清洗……
反正說啥都不好使,第九天羅就是牛逼。
呂樹看到基金會論壇上的風向時都瘋了,眼瞅著他獲得的負面情緒值越來越少,急了!
以前哪怕他不氣人,可世界上還有著他氣人的傳說,哪怕睡覺以後都照樣有人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呂樹管這些負面情緒值叫做睡後收入。
可是現在呢,沒人會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了啊!
明明是魔王,怎麼就變成了超級英雄?
呂樹非常不服氣,他登錄基金會論壇後便開始跟這群人展開唇槍舌戰:「你們竟然還覺得第九天羅是好人?他好在哪?別自作多情了,他才沒有那種悲天憫人的抱負,就是想坑你們而已!」
呂樹在想,這樣噴自己,就算無法扭轉大家的想法,可是一樣能夠獲得大家的負面情緒值啊,因為他在詆毀大家心目中的第九天羅,這就相當於去微博上罵當紅流量小鮮肉啊。
呂樹心裡苦,沒想到這個時代,自己竟然都需要罵自己來賺負面情緒值了!不過這都不重要,負面情緒值最重要!呂樹幾乎已經看到負面情緒值朝自己奔湧而來的場景了!
結果剛發出去10秒鐘,系統忽然提示:帖子涉嫌違禁已被管理員刪除,如有疑問可提出申訴。
呂樹都懵逼了,這特麼怎麼還帶刪帖的呢,你們基金會怎麼回事啊,還有沒有言論自由?
他趕緊聯繫基金會論壇的客服,說出了自己的不滿,結果呂樹驚愕的發現,他特麼剛申訴完,對方竟然把他的帳號都給封了?!
你們還能不能行了?你們把第九天羅的帳號給封了!
這帳號以前呂樹為了不被人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壓根沒人知道這個帳號是他的。
現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連自己的壞話都不能說了!
「瘋球了呀!」呂樹惆悵道,他轉頭看向旁邊玩手機的呂小魚,呂樹當場就震驚了:「呂小魚你在幹嘛?」
「我在基金會發一篇我以前的作文。」呂小魚美滋滋地說道。
「什麼作文?!」
「人民英雄呂小樹。」
呂樹:「???」
§ 第1214章 一遇呂樹誤終身
呂小魚的語文老師可能這輩子都想不到,她曾經批改過的一篇作文,竟然會在世界範圍引起如此大的反響,就像是一篇獲得了諾貝爾獎的學術論文一樣……不,可能諾貝爾獎的學術論文都沒這個影響力。
基金會論壇的ID是自己取的,並不是實名制,而呂小魚的ID就叫做:「呂小樹的官方代言人呂小魚。」
呂小魚的基金會簽名下面是,承接各類商務合作,有意者請私信……
她的後臺此時私信如同大海一般,波濤洶湧。
呂樹覺得自己很難在地球上賺到什麼負面情緒值了。
遺跡裡,呂樹曾有機會去讀取呂神的記憶,重新成為呂神回歸,但是他沒有這麼做。因為既然要割裂,那就割裂一切,沒有留戀沒有不舍。
就像是一個人如果嘴上說著已經忘掉一個人,但是時常還會拿起那個人的照片,那就不算真的放下了。
呂樹可以自私,可以氣人,可以有許許多多的小毛病,但從始至終他都是一個有原則、言行一致的人,說不回頭,就絕不會回頭。
所以這一刻的呂樹就在想,呂神是因為賺不到地球的負面情緒值才選擇離開的嗎……
可惜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記載,導致呂樹根本無從得知,反正呂樹現在有點想放棄這群自我攻略的選手了……
沒有負面情緒值,他該怎麼晉升啊,呂樹發現如果只是安安心心的唱小星星,恐怕自己要花費幾百年才能從大宗師的境界中超脫出去了。
當然,這在其他修行者眼裡根本不算什麼,因為在他們眼裡超脫出大宗師境界本身就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能花費幾百年就超脫出去……那真是太好了……
但是呂樹等不起啊,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而那面前擋著他前行的阻礙,很可能早就從這個境界裡超脫出去了。
就在此時,旁邊的呂小魚忽然問道:「有人出高價希望你表演胸口碎大石,你去不去?」
呂樹:「???」
你們就是這麼對待超級英雄的?
呂小魚看了一眼呂樹的表情:「好吧你不想去,那這個代言女性內衣品牌你看怎麼樣?」
「呂小魚你給我適可而止啊……」呂樹黑著臉說道。
「哈哈哈哈。」呂小魚大笑起來:「呂小樹你現在的商業價值簡直排名世界第一!」
這件事情讓呂樹痛定思痛後終於認識到,自己真的不能再做什麼計畫了,任何計畫都不行……
以前呂樹敢於做計畫是因為事情最終都總是圓滿結束,雖然過程有點曲折,可結果是好的。
然而這一次就不一樣了,這個全球輿論風潮的轉變給呂樹帶來了致命性的打擊……
這時候呂樹和呂小魚他們已經從黃石國家公園離開,準備回到天羅地網,而卡洛兒與所有北歐神族的成員匯合,準備先乘坐飛機回到北歐。
呂樹還沒說什麼,卡洛兒卻先說到:「我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了,我已經申請成為第十二天羅,聶廷天羅正在審議這個申請,應該沒有什麼阻礙。」
呂樹當時就震驚了,聶廷這是什麼騷操作啊?他好奇問道:「這有可行性嗎?」
卡洛兒想了想說道:「聶廷天羅說積極歡迎民主黨派共同維護和諧繁榮……」
這麼符合國情的嗎?北歐神族都成國內民主黨派了?
呂樹帶著呂小魚、成秋巧、陳祖安去坐飛機,雖然他們自己飛回去也行,但誰願意閑著沒事遭那個罪,自己飛回去並不舒適啊。
登機前,安檢口有兩個哥們正在討論第九天羅呢,他們兩個也是乘坐回國航班的:「作為華人真是與有榮焉,第九天羅果然能夠在關鍵時刻承擔起人類重任……」
呂樹做最後的掙扎,修行界已經淪陷了,普通人的輿論說不定還能挽救一下啊,於是他打斷兩人的交談說道:「你們可能不瞭解修行界,第九天羅沒你們想像的那麼好。」
結果這倆哥們立刻就不樂意了:「你誰啊?在修行界裡現在第九天羅就是一哥,您充其量就是修行界一哥們!」
呂樹:「……」
呂樹無語了半天,自己竟然被懟了?!
當他們走進安檢口的時候,安檢外面一個女孩捂嘴痛哭,伊思蕾爾在遺跡結束後便第一時間找到了呂樹,可是她並沒有敢靠近。
因為當遺跡的一切都結束後,她已經清楚明白這遺跡就像是一場夢境,她所經歷過的一切都不過是因為遺跡為她創造的假像,那個少年本就與她距離遙遠,她連接近的資格都從未擁有過。
她不知道的是所有目光都無法逃脫大宗師的感知,可呂樹也並未回頭,因為呂樹知道伊思蕾爾只會是一個過客。
這位元美麗的北美記者對於呂樹來說,只是生命中的小插曲,就像是那場心劫中的某位班花,或者是某位元相親物件,見過之後就該遺忘了。
伊思蕾爾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在紐約市中心的頂級公寓裡,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打開檯燈開始動筆寫下這次的新聞報導:「雖然我無緣採訪第九天羅,卻有幸與他共度一段時光,這段時光對於我來說就如同夢境一般美麗,也許會成為我畢生難忘的瑰寶。」
「他是那麼的完美,冷酷面容下隱藏著他善良的內心,在那個無秩序的世界裡,我很難想像到還有多少人能夠像他一樣堅守自己的底線與原則。」
「那個時候大家都沒有食物,在那個營地裡只給修行者分配黃羊肉,而他卻把分給他的所有黃羊肉給了我……」
伊思蕾爾本身就出名,而她的這篇報導則為呂樹的輿論形象正式蓋棺論定:第九天羅呂樹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
誰也沒想到,這位未來西方修行界第一女記者,這輩子竟然再也沒有看上其他任何一個男性,一輩子都活的灑灑脫脫不再嘗試愛情。
也有人追求過她,但是她都會說這輩子喜歡過那一個人就足夠了。
§ 第1215章 用舍由時,行藏在我
龍門要塞的四合院裡,石學晉鋪開一張宣紙,紙是普通的紙,沒什麼講究。
很多人不喜歡用生宣紙寫書法,因為不喜歡它容易把墨洇開的特質,也容易讓筆劃看起來很軟弱,而石學晉卻不在意,也不會像一些大家一樣專門去選購手工生宣。
普普通通就好,只是寫字而已。
不過他的鎮紙倒是不普通,不是材質多麼罕見,而是聶廷親自為他煉的兩條黃銅,規規整整的一條刻著兩個字:塵盡、光生。
石學晉也是剛收到這份禮物,今天難得有興致練字也完全是因為這鎮紙的緣故。
可是剛等他調好墨汁,門忽然被推開了,這個院子裡敢直接推門而入的,也只有那位第九天羅了,就算是李一笑也都會老老實實的先敲敲門……
「有水喝嗎,聶廷呢?」呂樹在石桌旁邊坐下:「咱們龍門要塞裡是不是得建個機場?畢竟從外面回來還得再飛一段路多不方便。」
「可你坐的是民航啊,總不能先給你停龍門要塞,再拉著其他旅客去終點吧?」石學晉反駁道,原本潑墨的心情,忽然就被呂樹給打斷了。
不知道為啥,呂樹身上就帶著一股子不正經的氣場,他在的時候,別人就很難心平氣靜。
「剛回來就跑我們這裡來了,有什麼急事嗎?」石學晉問道。
「沒啥急事啊,這不是遺跡結束了過來和你們說說遺跡裡什麼情況嗎。」呂樹說道。
「嗯,世界英雄呂小樹的遺跡之旅,值得一聽。」石學晉樂呵呵的把毛筆放了下來,還小心翼翼的把墨水匣蓋住怕墨汁幹了,他還打算等呂樹走了之後繼續寫呢。
說起來他和聶廷也很好奇遺跡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那裡為什麼會有土著,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恐怖的生靈,呂樹又在遺跡裡獲得了什麼?
這個遺跡太過反常,以至於石學晉和聶廷也開始忍不住的猜測。
石學晉拿起電話撥出去:「喂,呂樹來家裡了你趕緊回來,對了你晚上吃什麼,大米粥配橄欖菜?行。」
然後呂樹就眼睜睜的看著石學晉進廚房忙活去了,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大宗師。
這時候呂樹看到院子裡重新種下了一棵小樹苗,是核桃樹。
之前京都劉海胡同的四合院裡,核桃樹被聶廷砍斷,卻因為石學晉晉升大宗師時又重新發芽生長,但石學晉總不能把樹拔過來吧。
而現在石學晉總覺得院子裡少點什麼,想了半天才發現原來是少了一顆核桃樹,於是他打算重新種一顆,等待它慢慢成長。
呂樹忽然好奇起來,他把植物放進星圖中都會快速生長,因為星辰上的灰色土壤都蘊含星辰之力,那麼自己把那灰色土壤拿出來會怎麼樣?
他從星圖中攝出了一把灰色土壤灑在核桃樹旁,只見核桃樹忽然開始生長,竟像是跨越了幾年的時光似的!
呂樹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測,其實遺跡本身就是呂神身上的幾顆星辰,從小到大,那麼其實禁地裡的生靈是否也是呂神故意圈養的?用星辰之力。
只不過普通人就沒那麼好的待遇了,禁地壁壘既是避免讓恐怖生靈出來吃人,也是防止有人類進入禁地享受星辰之力的灌溉。
當心劫結束時,除穢曾問呂樹是否要將這些生靈放出去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給了呂樹答案。
正思考時聶廷已經回到小院,他看了一眼呂樹:「世界英雄你好。」
「呵呵。」呂樹皮笑肉不笑的回應。
「最近龍門要塞外的空間通道已經傳來波動,可能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開啟。」聶廷說道:「你什麼打算?」
「打算?」呂樹愣了一下。
「嗯。」聶廷點點頭坐在呂樹對面:「我和石學晉商量過了,雖然天羅地網不能與你一起征戰,但是我們兩個可以去幫你打架。」
「等等。」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一開始呂樹說要去殺端木皇啟,是為了給青銅洪流裡陣亡的將士報仇,那個時候他都不確定自己的身份。
然而現在聶廷的話裡有個細節:幫呂樹打架。
如果是為青銅洪流報仇,聶廷一定會視為己任,而不是幫誰。
所以呂樹忽然意識到,聶廷已經準備好了,要助他殺一些其他人,而不僅僅是端木皇啟了。
呂樹試探道:「你們猜出什麼了嗎?」
聶廷看著呂樹:「我現在該叫你神王,還是呂樹?」
呂樹笑了笑:「我是呂樹,不是神王,過往煙消雲散,我的記憶也只有呂樹的,沒有神王的。」
不知道為何聶廷忽然松了口氣,其實他和石學晉已經猜到了一些,甚至這次遺跡他都沒有再派別人去,因為他知道這遺跡恐怕就是呂樹留給自己的東西,派別人去也毫無意義。
呂樹也輕鬆了許多,他這次想要告訴聶廷和石學晉一些東西,因為大家早就是可以彼此信任的戰友了,但是呂樹終究有點擔心聶廷和石學晉會有些接受不了。
畢竟第九天羅忽然搖身一變,成了那個人類修士一直警惕的魔王,這個差別還是太大了一些。
所以呂樹擔心,如果聶廷和石學晉知道真相後,大家之間終究會有什麼嫌隙。
聶廷忽然說道:「不過你既然說自己是呂樹,那第九天羅的責任你可一個都少不了……在那邊忙完所有事情,記得回來。」
呂樹有點出神,越到這種時候,他越發感覺到「家人」的重要性,那個呂宙有人想要用陰謀來包裹住他,讓他重新感受到殺心,沉淪進入罪惡。
上輩子他殺過太多人了,這輩子他只想終結一切後回到這裡過日子。有人想讓呂樹回到棋盤上去,不管做棋手還是做棋子,對方都盼著他回到那裡。
但正如呂樹所說,他的命運從來都不會讓別人做主。
呂樹站起來提起石學晉曾放下的毛筆寫下八個大字,用舍由時,行藏在我!
石學晉端著大米粥出來的時候看到這八個字便愣住了:「字真醜!」
聶廷哈哈大笑,只不過當他將宣紙揭起來時那石桌竟轟然成塵,這八個字竟是蘊藏著劍意。
呂樹如今的劍道,已經可以用劍意傷人了。
聶廷將這宣紙收了起來,忽然心情舒暢,只有石學晉還在心疼那張石桌。
§ 第1216章 回饋這世界以溫暖
晚上呂小魚在家做了飯,陳祖安拉著成秋巧果斷蹭飯,倒不是說龍門要塞裡的食堂不好吃,主要是他們倆覺得在呂樹這裡吃更有氛圍一點。
陳祖安和成秋巧的朋友其實也不多,而曾經的物種研究專業就像是一根繩子一樣,把大家連結到了一起。
他們如今的關係不是簡簡單單的朋友了,更像是一家人,如果呂小魚沒收他倆伙食費的話。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在客廳一邊打遊戲一邊問道:「樹兄,接下來什麼打算?」
呂樹坐在一邊想了想說道:「先跟張衛雨他們說清楚一些事情,然後等待空間通道開啟了先去宰掉端木皇啟,然後去王城。」
陳祖安眼睛一亮:「王城?我聽張衛雨他們說王城可繁華了,那裡有不少美女吧?」
「不是我說你小子有這麼著急嗎?你在地球找不到對象嗎,竟然還跑呂宙去找?」呂樹納悶了。
「樹兄你可別誤會,我可不是找不到物件。」陳祖安辯解道:「我前女友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呂樹樂了:「那不也才四個嗎?我看你那嘚瑟勁,還以為你找了十個呢。」
「樹兄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陳祖安嘚嘚瑟瑟地說道:「我說的是麻將!」
呂樹哦了一聲一巴掌拍在陳祖安後腦勺上:「你咋不湊一窩梁山好漢呢?!」
成秋巧樂呵呵一邊用遊戲人物弄死了陳祖安一邊笑道:「樹哥你不知道,別人發朋友圈說出去玩,都是說想和對象出去玩,大家有沒有什麼好地方推薦,祖安哥就不一樣了,他發的都是說,想和對象出去玩,問大家有沒有好的對象推薦一下……」
「有你說話的份嗎,你不也是單身狗?」陳祖安被揭老底了有點惱羞成怒:「我三觀這麼正的一個少年,怎麼就找不到物件呢?」
呂樹沉吟了兩秒:「祖安你知道嗎,比三觀更重要的,是五官……」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候呂小魚端著菜出來了,呂樹一踢沙發把陳祖安轟起來:「端飯去!」
「奧。」陳祖安老老實實的去了。
四個人湊在一桌上,總會顯的這張桌子有點小了,以前只有呂樹和呂小魚在這張桌子上吃飯,綽綽有餘。
可現在多了陳祖安、成秋巧,還有端著小飯碗的小凶許,桌子旁就有點緊湊了。
不過呂樹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反而更溫馨了一下。
呂樹看了一眼呂小魚,發現呂小魚正期待的看著他們:「快嘗嘗好吃麼。」
「好吃好吃。」陳祖安叼著一塊肉說道:「這食材是從哪來的,什麼肉啊,怎麼這麼香?」
「熊肉。」呂樹解釋道:「那個遺跡禁地裡的一品棕熊,普通人吃了都能祛除病灶,延年益壽,通常情況下還能增加幾十斤的力氣,運氣好的能達到上百斤。」
呂小魚提醒道:「李叔他們都是普通人,我們應該給他們送去一點。」
這還是呂小魚提醒了呂樹,這個李叔他們指的是當初和呂樹一起賣早餐的大叔大嬸,那個時候呂樹早上賣煮雞蛋,原本李叔他們的早餐攤也是有賣茶雞蛋的,結果後來大家都不賣了,把煮雞蛋的生意全都讓給了呂樹。
有些人早飯是一定要吃雞蛋的,或是喜歡雞蛋,大家都習慣在吃飯的早餐攤上直接買,但自從李叔他們壓根不賣雞蛋以後,吃早飯的人就只能去呂樹那裡買了。
如果不是李叔他們這麼做,可能當初的呂樹早就活不下去了,起碼煮雞蛋的這個生意並沒有那麼暢銷。
人們總是因為善意在不經意間與他人的人生緊密相連,這大約就是羈絆吧。
呂樹笑了笑:「我讓鐘玉堂幫忙找找他們遷去哪裡了,然後就把肉給他們送去,雖然沒法修行,但是有了這些食材也能讓他們少生點病,多活個幾十年。」
呂樹忽然意識到,呂神養出來的那些恐怖生靈如果由殺性重的人用,可能會毀滅一個世界,可是由好人來用,也許會造福身邊太多人。
讓呂樹沒想到的是,這件事情竟然最終還是由呂小魚提醒的,他變了,呂小魚也變了,不是嗎?
「還有洗髓果實。」呂小魚說道:「你記不記得天羅地網裡曾有過因為戰鬥強行提升實力的人,上一次你雖然給出去了一批洗髓果實,但覆蓋面還是小了。」
不得不說,呂樹每次聽到強行提升實力,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神集血戰時守在他面前的劉修,非洲死守小賣鋪的趙永臣他們。
他鄭重的點點頭:「這是應該的。」
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呂小魚想問題想的非常全面,甚至可以說是深思熟慮。恐怕小魚也在憂慮,萬一這一去呂宙,沒機會再回來了怎麼辦。
「呂小樹。」呂小魚一邊吃飯一邊問道:「你第三層星圖是雀陰對吧?」
「對啊。」呂樹點點頭:「群體殺傷力來講,它和雷霆劍氣都是我最大的殺手鐧了,雀陰雖然數量沒有雷霆劍氣那麼多,只有2304根,但雷霆劍氣是一次性的,用完後還需要一天時間CD,雀陰就不用了,它更適合持續作戰。」
「等等。」呂小魚皺起眉頭:「這數量對嗎?」
呂樹愣了一下:「完成第三層星雲的時候是36根,點亮第一顆星時是72根……」
「那你現在不應該有4608根嗎?」呂小魚迅速心算後問道。
呂樹尷尬的笑起來:「哈哈哈哈是嗎?!」
陳祖安在旁邊拍桌子狂笑:「樹兄你枉為學霸啊!」
結果剛等他說完,呂樹變黑著臉轉頭問他:「你數學很好?」
陳祖安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但還是不甘心地說道:「起碼10000以內的加減法我還是可以算對的。」
呂樹沉吟了兩秒冷笑道:「2341.91929加3182.10399等於多少?」
陳祖安都震驚了:「這麼水的數字嗎?!樹兄你認真的嗎?」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666!」
呂樹也愣住了,這還是他頭一次見負面情緒值出現小數點來著……
§ 第1217章 辨識度
夜晚,武衛軍五千多人全都集結,坐在一個操場上等待著呂樹的到來。
本來這次黃石國家公園的遺跡他們都想過去參與一下的,結果被呂樹制止了,先不說怎麼過去的事情,這要真是整個武衛軍都拉過去,怕是海外散修們都不敢進去了,那自己還怎麼賺負面情緒值?
想起負面情緒值的事情,呂樹又難以抑制的心痛起來……
這段時間武衛軍一直在刻苦修行,而且張衛雨也一直在跟天羅地網學習新的帶兵知識,當然在張衛雨看來天羅地網那一套也不是所有都可以直接拿來用的,還是得取長補短。
而張衛雨作為曾經內殿直的首席,他與修行者集群式作戰的經驗也讓鐘玉堂他們歎為觀止。
事實上天羅地網這方面的經驗還是少了點,所以這其實也是一個相互學習相互借鑒的過程。
此時武衛軍五千多人盤坐在地上身姿挺拔,操場上靜悄悄的一片,青龍寨的土匪,武衛軍的奴隸軍,全都變成了真正的士兵。
這是一群打過硬仗、縱馬闖過王城、令行禁止、悍不畏死的悍兵勇卒。
原本武衛軍的實力是參差不齊的,可是現在呢,不僅又有兩人晉升一品,其他人也全都是二品高手了。
單輪平均實力,哪怕是呂宙現在也沒有任何一支軍隊能跟他們匹敵。
天羅地網的巡邏將士們好奇的看向這邊,他們跟武衛軍都很熟了,平時這群人都沒啥正形的,今天怎麼都改了性子呢?
這段時間來武衛軍和天羅地網融合的很好,也鬧出過矛盾,但那也不過是私人的一些小矛盾而已。
打熱水的時候有點擁擠,或者不小心撞到誰,這都是很正常的,大家吆喝兩句也就過去了。
一群大老爺們反而在這種磨合中關係越來越近,以至於最近大家都開始稱兄道弟了,這都是拿彼此當戰友來看待的。
而且天羅地網的將士們也挺服氣,這群武衛軍說起來一個個都是天羅級別,但卻從來不用武力講道理。
現在天羅地網的最大樂趣就是,在食堂裡面聽第九天羅帶著武衛軍縱橫呂宙的故事,比如什麼占山為王啊,比如什麼地道戰啊,比如洗劫貴族軍啊,比如王城賭局啊。
一個一個都那麼驚心動魄,甚至搞得天羅地網將士們都想跟著呂樹走一趟呂宙了。
這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啊,呂樹是第九天羅,跟著呂樹走能有什麼錯?
對於天羅地網將士們來說,他們聽到呂樹在呂宙的故事,就像是在聽一段評書一段故事似的,那段故事裡的所有英雄都能逢凶化吉、化險為夷。
地球平凡了太久,而呂宙更像是一個江湖。
當然,天羅地網和武衛軍相處起來也有一點難受的地方是,天羅地網將士的年齡大概就是二十出頭,而武衛軍的平均年齡都80歲了,所以有時候說話有點吃虧。
就比如李黑炭,看起來老老實實的一個漢子,結果只要吵架吵不過就說:我都跟你爺爺一個年紀了,你們就不能讓著我嗎?給我氣出個腦淤血怎麼辦,你們誰負責?
簡直無言以對,甚至想打人……
第九天羅帶的兵,絕對不會是那種老老實實的兵啊……
這時候天羅地網有點好奇,武衛軍這群漢子怎麼忽然就老老實實盤坐在操場上了,平常這個點,不該是在宿舍裡聊天的嗎?
就在此時,黑夜的虛空像是被人強行拉開了似的,呂樹一步從虛空中走出,佇立在武衛軍面前。
天羅地網的將士們恍然,原來是第九天羅要來訓話,難怪這群老小子這麼老實……
呂樹看向隊伍前面的張衛雨說道:「組織大家收拾東西,等待空間通道開啟,我們就先去殺了端木皇啟。」
張衛雨挺胸抬頭說道:「遵命!」
「不用那麼緊張。」呂樹笑了笑說道:「只是殺一個端木皇啟而已。」
這話聽在張衛雨他們耳朵裡是如此的霸氣,端木皇啟是西方天帝啊,殺一個天帝竟然只是「而已」。
這世間霸道霸氣的人,張衛雨見的多了。
但這麼霸道的,他還真沒見過幾個,老神王算一個,劍廬主人算一個,眼前的呂樹算一個。
總共三個人嗎?張衛雨不確定,他覺得很有可能是兩個。
可是之前他都一直在勸劉宜釗說這真的是個假貨,絕對不是那位,劉宜釗你猜錯了。
那個時候在呂王山上,張衛雨差點就賭上自己的人格發誓了……
劉宜釗剛到的時候簡直鐵了心的追隨呂樹,而張衛雨則拼死拼活的跟他解釋,最後還被劉宜釗理解為欺騙,好像他張衛雨就是一個大騙子似的……
忽然間,呂樹指尖出現了一枚屍狗不停的旋轉著。呂樹覺得星圖裡的東西,是非常有辨識度的。
也正是因為呂樹都猜到星圖武器的辨識度太高,所以在呂宙都不怎麼用過。
王城那條青石板路上血戰過去,他的雀陰都藏在煙塵裡,而其餘的小劍也只殺必死之人,可以說見過雀陰、屍狗、伏矢的人,都已經死了。
那個時候呂樹早就隱隱有了猜測卻始終不願意承認,一個連天羅都不願意當的人,一個隻想過平平靜靜日子的人,又怎麼會願意接受另一個更加恐怖的身份呢?
當他發現只有自己和呂小魚能夠穿過那扇星辰大門時,呂樹就已經明白了許多事情,可他不願意跟誰說,甚至從來都不主動去問呂小魚是如何過來的。
他說要去劍廬真的是為了回家的路嗎?其實他也想去王城和劍廬看看,那個過去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那些針對自己的陰謀又是什麼。
呂樹不傻,從來都不傻。
對於很多人來說所謂的王座與稱呼是一種榮耀,代表著主宰呂宙的權柄,可是對於呂樹來說,那不過是一場負擔。
自己曾親手終結的東西,如果再活一世去重新找回,那就太可笑了!
呂樹平靜的看向張衛雨:「認識這個嗎?」
張衛雨愣了半晌:「……這是啥?」
呂樹:「???」
§ 第1218章 打擾了
呂樹以為自己拿出屍狗伏矢,張衛雨就能認出自己的身份來,畢竟星圖裡的東西都是傳承下來的,沒道理說張衛雨這個內殿直首席沒見過啊。
然而他忽略了那位雖然跟他一樣賤,可問題是大家終究性格不同。
老神王是個很多疑的人,呂樹的謹慎跟他相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例如張衛雨都不知道為何被安排在田埂鎮,整個呂宙仿佛都不知道老神王可以獲得每個人的真名,他們只是知道老神王在這方面有著很詭異的能力,卻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就連雲倚和虎執這種最親近的傀儡師都不知道!
文在否深切的感受過老神王內心裡平靜秩序下的殘酷,他幼時隨著老神王走過家鄉的那座橋,老神王便說如果現在文在否回頭,他便斬斷那座橋。
老神王的一生決絕而又充滿殺戮,這種人習慣性的將一切都藏在內心深處,他擔心自己某天露出破綻,然後萬劫不復。
所以呂樹忽略了一個事情,其實見過屍狗、伏矢的人,恐怕都是死人了。
只有除穢這樣本身身為第六層星主的生靈,才能得知老神王身上的那些秘密,然而老神王第一次信任他,也不過是將他放入一個封閉的遺跡裡。
所以,雲倚和虎執才會說呂樹與老神王不同,因為他們切身感受到了改變。
呂樹是不一樣的,他雖然也謹慎、多疑、孤僻、自私,可他從始至終都願意與世界和解,只是在等人來擁抱他而已。而老神王,就是一個孤獨的王,從來都不願意過多袒露自己的內心世界,就連他身邊的人都無法真正瞭解他。
老神王自己也是矛盾的,矛盾到他甚至產生了自我質疑。
呂樹一直都想不明白,一個如此強勢甚至天下無敵的人,最終是如何走向毀滅的?
呂樹平靜的看著張衛雨訝異的表情:「打擾了。」
呵呵,裝逼失敗了。
他把屍狗收回星圖後毫無心理壓力的看向易潛:「進入呂宙後,我要你去獲取一切有用的情報,找到王城青石板路血戰那天逃走的那些死士的資訊。」
劉宜釗拱手:「遵命!」
張衛雨看向呂樹:「大王,去西都的路上,選誰做先鋒?」
李黑炭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大王,我我我我我!」
呂樹看向李黑炭有點猶豫……他問道:「那我問你,這西進的一路上,最危險的事情是什麼?」
李黑炭深思熟慮後試探問道:「……讓我做先鋒?」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一邊站著去。」呂樹沒好氣地說道,他轉頭對張衛雨說道:「武衛軍不需要先鋒,我們同進同退。你不用覺得我這是意氣用事,這也是深思熟慮過的事情,武衛軍的整體實力意味著你不能把他當做一支普通軍隊那樣來看待,而且我們也不需要誰去當炮灰。」
張衛雨的情緒有點複雜,他一直在為武衛軍調整著戰略,然而他現在覺得自己根本不用調整了,其實武衛軍如今的狀態是多麼的熟悉,那是我曾統領過數百年的禦龍班直啊。
不需要誰來當炮灰,每個人都能同進同退,當他們面對敵人時完全是必勝的姿態。
張衛雨深深吸口氣說道:「我明白了。」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問道:「你認識歐陽立尚嗎?」
歐陽立尚,就是那位「燈神」,呂樹覺得自己很厲害啊,別人都是求燈神滿足願望,而他,滿足了燈神一個願望……
「歐陽立尚?」張衛雨愣了一下:「天下潮的鑄造者?每柄天下潮上面都鐫刻著他的名字。」
「天下潮?」呂樹回憶著這個名字,張衛雨曾經就提起過。
當時還在呂王山的溶洞裡,張衛雨告訴呂樹說禦龍班直的兵器是老神王賜下的劍,叫做天下潮。
每一柄天下潮都可一分為七,內殿直有獨特的功法配合天下潮,當碎片組成潮汐時可斬大宗師。
呂樹那個時候敷衍說聽起來挺牛逼的,但其實也沒太放在心上。
然而他親眼見過撼山鎧的威力,此時天下潮與撼山鎧同出一人之手就讓呂樹有點心動了:「你們不知道天下潮去了哪裡嗎?」
「不知道,我們是罪民被逐出了內殿直。」張衛雨解釋道:「屬於我們的天下潮也被收繳了回去,而後18年前劇變中禦龍班直連通內殿直都死傷殆盡,許多人都隱姓埋名的離開了王城不知所蹤,我們這群早就遠離了王城的罪民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呂樹看向劉宜釗:「你知道嗎?」
劉宜釗搖搖頭:「我也是提前一年就被外放了,根本不知道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呂樹有點遺憾:「要是能給你們找到天下潮就好了。」
此時,呂樹儼然在心裡已經將天下潮看做了自己的財產……嚴格來講,這並沒有什麼毛病啊。
對於呂樹來說,過往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要,財產除外……
不過這時候呂樹心裡也有數了,歐陽立尚現在就在自己手裡,雖然以前的天下潮找不到了,那能不能打造出來新的東西?
說實話外面買回來的法器盔甲雖然也很給力,但是跟撼山鎧一比終究差了那麼點意思,如今好不容易抓到個煉器大師,這不得好好利用一下嗎?
「行了你們收拾東西吧,隨時準備出發,只等空間通道開啟了。」呂樹說完就轉身踏入虛空,他要跟那位「燈神」歐陽立尚大師好好聊聊……徹夜長談……
回到家裡呂樹就把青銅燈給拿了出來認真打量著,之前都沒仔細看,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青銅燈底座上也有歐陽立尚的字樣。
真正的煉器大師每練出一件好東西都會希望別人記住,那是自己練出來的,歐陽立尚好像也沒法例外。
呂樹拿手指敲了敲青銅燈焰:「出來吧。」
青銅燈芯驟然亮起火苗,歐陽立尚猶如一陣青煙般冒出,他忍受著巨大的屈辱說道:「能不能再滿足我一個願望……」
§ 第1219章 煉器大師
呂樹很意外啊,這「燈神」的心態轉變的還挺快嘛,開口都不說許個願了,直接讓呂樹滿足他一個願望……
不過現在呂樹已經確認這個叫做歐陽立尚的燈神確實是撼山鎧和天下潮的製作者,他的態度也立馬有了好轉,呂樹和顏悅色地說道:「你有什麼願望說說看,我儘量滿足你。」
這時候呂樹忽然發現這歐陽立尚竟然左顧右盼,呂樹納悶了:「你找什麼呢?」
歐陽立尚看到客廳裡開著的電視機愣了半晌:「這是何物啊?!」
「電視機。」呂樹介紹道,這個時候他已經發現,歐陽立尚對於「科技」產品很感興趣。
這種表現在張衛雨他們身上也有,比如直到現在武衛軍全體都熱衷於每天早上用短信跟呂樹請安,所以呂樹每天早上一睡醒就能看到手機上五千多條短信……
然而歐陽立尚不同,他是煉器大師,恐怕是這世界上對奇技淫巧之類的事物最感興趣的人之一了!
張衛雨他們看到手機、汽車等高科技產品只是覺得好玩,而歐陽立尚則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些科技產品的原理是什麼,自己能不能從中取得什麼經驗!
歐陽立尚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到底是哪裡,我到底在青燈中待了多久?!呂神他老人家還好嗎?」
原本呂樹還饒有興致的看著歐陽立尚,結果這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呂樹就覺得,還是那個遺跡世界的味兒啊……一點沒變……
不過呂樹沒有解釋歐陽立尚的問題,他巴不得這貨繼續迷糊一會兒,呂樹指著電視說道:「電視機,可以看電視的機器。」
「電視又是何物?好神奇,竟有人可活在裡面。」歐陽立尚不解,他試圖摸一摸電視螢幕,結果發現竟然無法穿透那層玻璃,一切畫面都是在玻璃之後的。
歐陽立尚飄在廁所裡,當他看到洗衣機的時候驚訝道:「這又是何物,為何可以不用靈力便滾動著?」
「這是洗衣機。」呂樹解釋道:「自動洗衣服的。」
裡面滾動的衣服還是他剛剛放進去的呢,歐陽立尚看了半晌喃喃道:「洗衣服的機?」
呂樹愣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機可沒有洗衣服的業務,這是機器。」
「嗷嗷,機器!」歐陽立尚重複道:「等等,你說的機是哪個機……」
「行了別糾結這事了。」呂樹揮了揮手:「你剛才不是說你要許個願嗎?」
呂樹發現這歐陽立尚哪怕飄來飄去,對方的腳下都始終有一縷青煙與燈芯連結著。
歐陽立尚是有實質身體的,因為他能觸碰實物,可之前這貨想讓自己把他帶出去,便說明對方自己拿不起那盞青燈。
這青銅燈座下面有歐陽立尚自己的銘刻,所以青銅燈大概就是對方為自己煉製的東西,可是什麼樣的情況才會讓他甘心放棄肉身躲藏在青銅燈內?
「喂,你能離開這青銅燈多遠?」呂樹好奇問道。
然後呂樹發現這歐陽立尚神色中閃過一絲慌亂:「我當然是想離開多遠就離開多遠!」
「奧。」呂樹拿起青銅燈開始往歐陽立尚的反方向走去:「我試試。」
結果還沒走兩步呢歐陽立尚就撲過來抱住呂樹的腿:「五十米!」
呂樹樂呵呵笑道:「咱們先確立一個原則啊,現在你這青銅燈就在我手裡,所以大家聊天都坦誠一點,能做到麼?我也不是啥壞人,你要有什麼需求咱們都可以拿出來好好談談。」
歐陽立尚現在是被呂樹拿住了七寸,只能祈禱呂樹是個好人了。
呂樹問道:「有幾個問題問問你,我問,你答,天下潮和撼山鎧都是你鑄造的?」
當呂樹說起對方的得意作品時,歐陽立尚臉上出現了驕傲的神色:「當然,這呂宙煉器界,我敢說第二,就沒人敢認自己是第一,大師,知道什麼是大師嗎?」
「哦,那你還鑄造過什麼東西?除了這盞青銅燈。」呂樹好奇問道。
「劍廬主人曾找我鑄造了三枚蓮花劍丸,每一枚都有她一劍之力!」歐陽立尚傲然道。
「咦。」呂樹知道劍廬主人的劍丸還是劉宜釗說的,當初劉宜釗從南庚城脫困時,如果沒有劍廬主人贈予的那枚蓮花劍丸恐怕還真走不掉,只不過另兩枚在誰手裡?
當然,呂樹也沒興趣去找,畢竟這玩意對他來說用處並不是太大。
「還練啥東西了?這就大師了?」呂樹激將道。
「傳訊鏡子。」歐陽立尚再次傲然道:「不僅煉出了傳訊鏡子,還大公無私的將煉製方法公諸於世,不知這個夠不夠大師的稱呼?這可是造福呂宙的好東西!」
不過看起來,歐陽立尚恐怕還不知道自己現在並不是在呂宙呢。
呂樹這個時候覺得自己可能撿到寶了啊,竟然連傳訊鏡子這種東西都是歐陽立尚煉製的?呂樹好奇:「傳訊鏡子的創意是你自己想的嗎?」
歐陽立尚沉默半晌:「……不是,呂神給我出的主意,但他只說能傳聲就行,我卻做了更多的創新,彼此之間還能看見對方的模樣。」
果然!呂樹之前就在想傳訊鏡子這玩意在呂宙出現的時間並不長,所以呂樹猜測會不會老神王來地球後發現了「電話」之後回去搞出來的,現在看來還真是這樣。
只不過老神王來地球的時候都很久以前了,他只是經歷過電話這個時代,卻沒接觸過智慧手機,所以只要求歐陽立尚研究一個能傳聲的東西出來。
不過這歐陽立尚也是個人才,竟然在傳聲的基礎上又加了互傳影像的功能。
呂樹琢磨了半晌,撿到這個寶貝後該如何才能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現在有什麼東西是呂樹他們武衛軍最需要的?
武器有了,三叉戟。
護具有了,法器盔甲。
他把目光投向歐陽立尚,歐陽立尚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寒意,呂樹忽然好奇道:「你為什麼要藏在這青燈裡呢?」
§ 第1220章 葫蘆舊事
這世界上但凡有人能夠自由活動就不會把自己鎖死在一盞青燈裡面吧?進了這青燈,不能離青燈太遠,還無法自己行動,這種不自由的感覺是呂樹完全無法接受的。
如果是呂樹被逼無奈走到這一步,他覺得還不如死了好。
歐陽立尚解釋道:「若是有辦法我也不想啊,當年我被仇人殺死,但好在呂神及時感到並讓呂洛兒保留了我的魂魄,最終給我足夠喘息的時間打造了這盞青燈,賜我原本的七情六欲,這才有了現在的我。如果不是這樣,恐怕我已經死了,那可是萬劫不復。」
「等等?」呂樹忽然感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張衛雨他們因為內心愧疚和罪惡感始終不願提及老神王身邊的那位暗圖擁有者,大家都對此諱莫如深。
以前呂樹不在意,後來有了猜測又知道問了也白搭。
現在這個名字忽然出現在呂樹的世界裡,竟是讓呂樹有點不知所措:「你說呂神身邊的人叫做呂洛兒?」
「對啊。」歐陽立尚不解的看向呂樹:「這你都不知道?咦,你到底是誰!」
呂樹愣在原地,原來……那並不是一個開玩笑的名字。
當呂樹聽到歐陽立尚說對方保留了他的魂魄時便意識到呂洛兒便是上一世暗圖的擁有者,這個時候歐陽立尚覺得有點不對勁了:「那方世界只有呂神可以出入,除穢把守著誰能掌控它?你既然帶我出來了,為何不認識呂神,你到底是什麼人?!」
呂樹沒好氣的看了歐陽立尚一眼:「我是誰很重要嗎?我倒是很好奇你既然是呂神的御用匠人,為什麼會被呂神丟進那個地方?」
這邏輯沒毛病啊,這老小子看起來很崇拜感激呂神來著,而且又是煉製撼山鎧又是煉製天下潮,功不可沒啊。
這樣一個忠心耿耿的煉器大師,怎麼就被呂神給丟進遺跡世界了呢?
歐陽立尚梗著脖子嚷嚷起來:「我堂堂煉器大師何須向你解釋?」
呂樹震驚的看向歐陽立尚:「是你飄了,還是我提不動刀了?」
這時候歐陽立尚才重新回憶起雙方的處境,他小聲說道:「我不過是覺得呂神的那個葫蘆僅僅只出飛刀有些可惜了,葫蘆這種東西不該是可以將人吸納其中的嗎,呂神他老人家也認同我的觀點啊,所以才肯將葫蘆交給我,只不過重新煉製的時候出了點意外而已!」
「我好想明白了一些什麼……」呂樹有點牙疼地說道,合著扭頭葫蘆這扭頭的功能,就是您給煉上去的……
「呂神把我丟到那方世界並不是為了懲罰我,而是為了保護我。」歐陽立尚解釋道:「那葫蘆跟瘋了一樣,只要一見我就追著我砍!只不過不知道為何,呂神他老人家再也沒來找過我,可能葫蘆還沒消氣吧。」
呂樹冷笑:「呵呵,還顯得你多委屈似的,冤枉你了咋的?」這個時候呂樹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忽然問道:「你是後來才去的呂宙吧?」
歐陽立尚愣住了:「這你也知道?」
「你是怎麼去的呂宙。」呂樹好奇道。
「呂神他老人家去我的家鄉遍尋煉器傳承,當時我便是當地著名的匠人!當然,也是那個時候被呂神他老人家救下的,還傳了我修行之法!」歐陽立尚驕傲道。
嗯……這樣一來呂樹終於理清了一些頭緒,這歐陽立尚其實跟劍廬主人一樣被拐去呂宙的。
而呂樹之所以這麼問,是他回憶起自己去象島遺跡時曾在基金會黑市上面買到了一尊小木雕,還是扭頭葫蘆提醒他買的。
原本呂樹以為那木雕是個寶貝呢,結果葫蘆一刀就給劈了……
現在想想,那木雕可不是就跟歐陽立尚有點像嗎……
這個時候歐陽立尚還兀自歎息呢:「也不知道那葫蘆現在消氣了沒有……」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面色大變,然後歐陽立尚便眼睜睜的看到一個葫蘆從呂神胸口中飛出,那葫蘆通體白玉一般,還有星辰似的光澤……
「臥槽!」歐陽立尚扭頭就往青燈裡面鑽,可是他的速度跟葫蘆一比還是太慢了啊!
歐陽立尚知道躲閃不及了只好嗷嗷亂叫的等死,不過最終只是虛驚一場,呂樹提前將葫蘆握在了手中,塞回了星圖……
「咳咳。」呂樹樂呵呵笑道:「如你所見,它應該是還沒消氣呢……」
以前呂樹就知道這葫蘆脾氣大,就算在星圖裡面也是一副稱王稱霸的樣子,除了‘除穢’它不惹,其他的屍狗、伏矢、雀陰、吞賊,已經被它給欺負一個遍了,閑著沒事就跑別人的主星上盤旋,還會把屍狗伏矢他們攆到一邊去。
這貨就跟惡霸一樣,搞得屍狗、伏矢、吞賊天天都委屈巴巴的。
呂樹心說你惹哪個不好,非惹這個脾氣最差的……
然而這時歐陽立尚哢的一聲就在呂樹面前跪下了,抱著呂樹的大腿嗷嗷哭了起來:「呂神您老人家怎麼變樣了啊!」
「我不是呂神……」呂樹解釋道。
「能收這葫蘆的不是呂神還能有誰,我說您怎麼能把我從那方世界裡帶出來呢,也是啊,除了您就沒人能隨意進出那方世界了!」歐陽立尚也是機靈,看到葫蘆的一瞬間就猜到了許多,只不過他忽然哭喪著臉:「不過呂神您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這樣子哪有您之前的英武啊……」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我現在怎麼了我?!你給我說清楚來。」
結果這歐陽立尚也不管呂樹說啥,就一個勁的訴苦:「您可不知道啊,我在那方世界等您等了多久,而且我想去人類的地盤還出不去,手癢了煉器都找不到材料!我是好說歹說那霆牛王都不肯放我出去,除穢也不願意幫我!我就說嘛,能滿足燈神一個願望的除了呂神您老人家,其他人也沒誰有這個資格了……」
呂樹樂了:「手癢想煉器是好事啊,這我肯定得滿足你的願望……」
這一瞬間,歐陽立尚突然就有點不祥的預感了……
§ 第1221章 煉器學徒
呂樹思來想去有什麼東西是他們武衛軍最急需的呢?大概就是即時通訊設備了。
其實青銅洪流也在考慮解決這個問題,不過他們使用的方法更科技,比如在法器盔甲的頭盔內部卡上通訊設備。
不過這方法在呂宙未必好使,因為呂宙那邊首先不確定無線電的波段和地球一樣不一樣,其次,修行者的戰鬥動作幅度太大了,外面卡上去的通訊設備很容易脫落。
這是天羅地網親身測試過的,二品高手速度與戰鬥強度遠遠高於常人想像,戰鬥中通訊設備掉落是很常有的事情。
但如果呂樹讓歐陽立尚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呢,比如說直接給頭盔裡煉製上這個功能?
畢竟歐陽立尚是傳訊鏡子的鑄造者,解決這個問題並不是難事。
呂樹雖然可以通過盟約來給武衛軍傳遞戰鬥資訊和指令,可問題是他本身並不是個指揮型人才。
按照張衛雨等人所說,老神王用兵入神,整個呂宙無人可與其匹敵。
但老神王是老神王,呂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這個時候他肯定不能意氣用事,因為一個錯誤的決定很可能導致武衛軍出現傷亡。
張衛雨表示不願意繼續主持指揮工作了,因為他自認為心理素質不過硬,自身還是太仁慈,見不得戰友因為自己的決定死亡。
於是,呂樹最終將指揮的權力交給了原本的黑羽軍統帥,李涼。
當呂樹把這個需求給歐陽立尚提出來的時候,歐陽立尚立馬拍胸脯保證這都是小事一樁,毫無問題。
對於歐陽立尚來說,這事實在是太簡單了,他都不理解呂樹為何說可能會辛苦他一下,直到他發現要煉製的頭盔有數萬件的時候……
就算平均十分鐘煉製一件出來,那都得煉製到什麼時候了啊……
「呂神您老人家這是拿我當驢用啊……」歐陽立尚都快哭了。
呂樹糾正道:「說了,我是呂樹,不是呂神。不過你要是覺得自己忙不過來,我可以找點幫手當學徒工,只不過你得教教他們如何煉器。」
在煉器方面地球一直處於幾乎空白的狀態,雖然天羅地網也能煉製制式法器,可這些制式法器跟三叉戟一比都差了老遠,這煉器水準根本就不上檔次。
所以呂樹第一時間就想到,他要通過歐陽立尚為天羅地網留下點煉器傳承。
誠如呂小魚所擔憂的那樣,就算是呂樹自己也在擔心,萬一回不來了怎麼辦?
可就算有這種擔心他就能不去了嗎,就算不去,幕後的人就會收手?
恐怕不會吧。
鐘玉堂那邊得到呂樹消息後就立馬組成了煉器專家團前來洛城,之前這專家團都是在京都的。
一輛輛車開過來,帶著人,還有數不清的研究設備與儀器,全是修行界最前端的科技了。
這些煉器專家一開始還不知道來幹嘛,因為全程都是保密的,他們原本的工作也非常封閉,畢竟煉器這種東西各大組織都非常重視,天羅地網也非常擔心有了研究成果卻被竊取了怎麼辦?
來到龍門要塞的時候煉器專家們還是挺傲氣的,雖然他們修行境界都普遍不高,但自古以來知識就代表著地位,哪怕在經濟時代,只要你有真正的知識,一樣可以受到大家推崇。
在天羅地網內部他們的地位確實不低,這次又倉促的讓他們來到龍門要塞,一路上車馬勞頓還不告訴他們為什麼,專家們心中畢竟還是有點不滿的。
結果到了龍門要塞以後竟然被告知,這次是讓他們給別人當學徒,專家們簡直都震驚了:「誰有資格讓我們當學徒?」
這不是裝逼的話,而是如今修行界公認的事情:天羅地網的制式法器確實是世界上最出色的!
專家們一個個面面相覷,就像是被羞辱了一樣,當然也有不少人陷入沉思,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笑了笑說道:「你們覺得聶天羅是傻子嗎?說讓我們當學徒,對方肯定是有這個資格,三人行必有我師,可別越活越回去了。」
「您這麼說確實有道理,但我並不覺得有誰能比咱們強。」有人嘀咕道。
「淡定。」老者被頂撞了也不生氣,他說道:「朝聞道夕死可矣,我如今只想看到這修行煉器裡更大的世界,其他的都不重要。」
這時候他們看到面前的呂樹,一個人忽然問道:「這小子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呢,不會是給他當學徒吧。」
呂樹將青銅燈拿了出來,歐陽立尚化作一縷青煙飛出冷聲道:「你們煉的東西我看了,狗屁不通,還有你們那些設備簡直就是多此一舉,路子都給走歪了,用的全是旁門左道!」
質疑科學?大家不太樂意了:「就算任何行業你都不應該用你的無知來挑戰他們最擅長的領域,科學這種東西可能跟你解釋了也聽不懂,但你得尊重科學。」
歐陽立尚笑了笑說道:「我最近也看了很多你們的理論研究,科學這個詞我也瞭解過,你們說的沒錯,要尊重科學。但科學是什麼意思,我來解釋一下,科學就是指發現、積累並公認的普遍真理或普遍定理的運用,已系統化和公式化了的知識。而你們現在的知識,連門都沒入呢。」
說著,歐陽立尚拿起一個法器頭盔一彈指,仿佛一枚小小的法訣打在了頭盔之上,那原本空無一物的頭盔表面竟然浮現了複雜而又絢麗的紋路,猶如有岩漿在紋路中流淌!
「你們,還沒學會怎麼看這個充滿了靈氣的世界,所以安安心心做學徒吧。」歐陽立尚泰然自若地說道:「當然,我也希望跟你們交流科學的看法,畢竟我對這個世界也非常感興趣。」
之前那位老者看著歐陽立尚手中的頭盔流露出癡迷的神色:「原來這才是煉器!」
這個時候大家再看歐陽立尚的表情都變了,那淡定的神情裡充滿了神秘與強大的自信,這是真正的煉器宗師!
然而就在此時歐陽立尚表情一變,訕笑著看向呂樹:「大王您看我說的怎麼樣?」
形象瞬間崩塌,這特麼不就是個馬屁精嗎……
§ 第1222章 拍馬屁要表裡如一
歐陽立尚一道法訣便將法器頭盔的鐫刻法印打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震撼到了一眾煉器專家,因為歐陽立尚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想要煉器,傳承是多麼的重要。
煉器不是簡單的研究材質和引導靈力共鳴的能力就行了,就像是程式設計一樣,你得學會電腦語言才能與世界對話。
而那法器盔甲裡的能量紋路就是一個「程式」,用歐陽立尚的話說,那是一個陣法。
這個時候煉器專門面對歐陽立尚就像是一群小朋友面對著一個大學教授似的,無力,崇敬。
就像那位老者所說,對於他們很多人來說,研究煉器是他們如今最沉迷的事情,朝聞道夕死可矣,這是非常真實的狀態。
而現在,他們追尋的「道」就站在他們的面前,對呂樹拍了一通馬屁……
這種感覺,簡直酸爽……
那位老者猶豫了一下看向呂樹:「還沒問,您是……」
「我叫呂樹,你們不用太客氣。」呂樹咧嘴笑了笑說道,他看向歐陽立尚:「他們就交給你了,我要他們一周內能夠上崗作業,法器盔甲的事情刻不容緩,空間通道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打開了。」
「您放心。」歐陽立尚笑道:「只要他們不是傻子,這點小事我還是能辦到的。」
一群傲氣的煉器專家忽然覺得自己這些人都被無視了,這少年看著他們的表情就像是看著一群流水線的工人……
「呂樹?我好像知道他是誰了……」一位煉器專家有點牙疼地說道。
他們這群人潛心研究,就像是很多專注學術的科學家一樣他們壓根不關心什麼打仗不打仗,也不關心現在是哪個藝人最當紅,只有研究結果才最重要。
但身處天羅地網的研究團隊裡,呂樹的名字還是聽過的,就算不想聽,也會有人在他們耳朵邊上念叨啊。
「第九天羅。」老者點點頭說道,只不過他想不明白,這青燈裡的又是誰?傳說中的阿拉丁神燈也不是這個造型啊,而且那位元燈神聽起來就比眼前的這位要有節操多了……
呂樹交代完就閃人了,畢竟他要忙的事情很多,也沒空在這跟歐陽立尚耽誤時間,結果他前腳一走,後面的煉器專家們就開始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呂樹這是從哪找的這個……」
歐陽立尚忽然暴吼起來:「大王的本名是你們能叫的嗎?」
煉器專家們服氣了,拍馬屁就要有這個境界才行,人在要拍,人走了聽不見也要拍,萬一以後傳到呂樹耳朵裡了呢?
只不過他們有點不明白,這個叫做歐陽立尚的煉器宗師,怎麼感覺有點呂樹狗腿子的意思呢。
以前只是聽說第九天羅如何如何厲害,今天才算是徹底開了眼界。
有些事情你不親眼看到,都沒有直觀的印象。
歐陽立尚看著這群煉器專家冷笑道:「你們一個個為了研究,恐怕修行都荒廢了吧,愚昧。」
有人不解道:「我們實在是沒時間修行啊。」
「磨刀不誤砍柴工,對於煉器宗師來說,修行境界便是你們手裡的刀。」歐陽立尚冷笑道:「沒有修行境界,一切煉器都是空談,從今天起,你們必須每天固定修行4個小時!」
煉器專家們面面相覷,這就要開始修行了?
「對了。」歐陽立尚說道:「你們拿點你們的資料讓我看看,我可不是覺得你們的研究成果有多厲害,而是要看看你們走了多少彎路!」
其實歐陽立尚這兩天一直在補地球的科學知識,只不過哪怕他再怎麼天資聰穎都得從頭學起,最近甚至都有點癡迷了,天天纏著呂樹問東問西,搞得呂樹非常想擺脫他……
歐陽立尚能夠成為煉器宗師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始終都保持著對這個世界旺盛的好奇心,看見手機就想研究手機,看見電視就想研究電視。
他倒是沒給呂樹發過短信,但他來到實驗室以後,光是拆掉的手機就十多部了。
此時,不止是煉器專家和那些設備來到了龍門要塞,全國範圍的煉器材料也都在源源不斷的運輸過來。
鐘玉堂非常清楚,如果天羅地網能夠得到一個煉器傳承,那將比有限的資源重要太多了。
作為如今的天羅地網大管家,鐘玉堂明白現在不是省錢的時候!
當然,整個煉器實驗室大樓都已經被層層保護了起來,龍門要塞的另一處,基建狂魔們也已經開始瘋狂的修建起來一個新的地下實驗基地,不光是考慮保密性,還要考慮安全性,以免一些海外修行者潛伏進來盜取研究成果。
呂樹也曾希望歐陽立尚可以重新煉製出天下潮來,因為就張衛雨所說,他們的功法都能契合天下潮,而且對於內殿直來說,有沒有天下潮的合力之法,面對大宗師的時候完全是兩種狀態。
可是歐陽立尚表示,當初煉製天下潮的時候老神王提供了獨特的材料,那個時候歐陽立尚就已經確定材料全部用完也只夠煉製三百柄天下潮而已,所以這世間只有300柄,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包括撼山鎧也是如此,呂樹問歐陽立尚,為何端木皇啟會認識撼山鎧,結果歐陽立尚反倒驚訝了:「大王您是真的沒有傳承記憶啊,當初這撼山鎧便是您讓我煉製給端木皇啟的啊,他向來負責的都是滲透突破的命令,有時候要深入敵後,所以才有了這撼山鎧,只不過後來撼山鎧被您收回來以後,不知道藏哪去了……」
撼山鎧已經找到了,天下潮會在哪裡呢,呂樹皺眉想著這天下潮可不是老神王藏起來的,甚至很有可能在敵人手中。
如果說這天下潮真如張衛雨所說的那樣可怕,那武衛軍就不能太莽撞了。
過了兩天鐘玉堂找到呂樹詢問,想看看歐陽立尚那邊的進度,他問道:「他們那邊現在一天大概能給多少法器盔甲加上即時通訊的功能?」
呂樹想了想伸出兩個手指,鐘玉堂看到剪刀手後愣了一下:「一天兩千?」
呂樹搖搖頭,又比劃了一個剪刀手。
「一天兩百?」鐘玉堂追問。
呂樹還是搖搖頭,他沉吟了兩秒說道:「一千一!」
鐘玉堂:「???」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223章 朋友,戰友
伸個剪刀手出來,結果比劃的是一千一,您怎麼這麼有才呢?欺負誰不會肢體語言咋的?
「如果是一天能夠重新煉製一千一百件法器盔甲,那速度已經不算慢了。」鐘玉堂說道。
呂樹想了想說道:「我要求必須優先煉製我武衛軍的裝備,因為這空間通道說不準什麼時候開啟之後,我們便要啟程了。而且我們離開只會帶走歐陽立尚,那群煉器專家還給你留在這裡,我也會讓歐陽立尚盡可能多的教他們煉器學識,為天羅地網留下傳承,到時候你們慢慢煉製也無妨。」
這話說的鐘玉堂心裡一緊,怎麼話裡話外都透露出一種無法再回來的感覺呢,尤其是「為天羅地網留下傳承」這句。
「你也沒把握嗎?」鐘玉堂愣愣地說道。
他跟呂樹打交道太久了,第一次北邙遺跡就是他來帶隊的,結果在北邙遺跡裡面他就被呂樹給噁心到了,到後來拒接呂樹電話被呂樹爬了窗戶,然後與聶天羅一起配合著逼呂樹當天羅。
這一路走來大家其實也沒一起喝過酒,也沒有在酒後臉紅脖子粗的哥倆好,但不知道為什麼鐘玉堂看著呂樹時心中產生了巨大的不舍感。
雖然誰也沒說過對方是自己的好朋友,但是到現在誰又能否認呢?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問鐘玉堂,你和呂樹到底是不是朋友。
那麼鐘玉堂一定會非常肯定的回答,是朋友。
呂樹看著鐘玉堂咧嘴笑了笑:「不用擔心我,你應該為我的敵人感到擔心。」
鐘玉堂誠懇到:「你們雙方,我都挺擔心的……」
呂樹琢磨了半天嘬著牙花子說道:「咋有點聽不明白這是好話還是壞話呢?」
「希望你們能平安回來……」鐘玉堂說道:「如果你們還願意回來的話。」
「放心。」呂樹認真的看著鐘玉堂笑道:「能活著,就一定會回來。」
鐘玉堂是天羅地網的大管家,而天羅地網守護著這裡,這樣他們沒辦法擅離職守去幫助呂樹,很難受。如果他們現在是自由身,可能就跟著呂樹走了,但是他們不能。
「對了,一天煉製一千一百件,需要那些煉器專家工作多久?」鐘玉堂忽然問道。
「我說的就是一天啊……」呂樹解釋道。
鐘玉堂震驚了:「工作一整天?你是把他們當驢用呢吧?」
「放心,死不了人。」呂樹擺了擺手回家去了。
這個時候煉器專家們都快瘋了,一開始歐陽立尚便非常快速的給他們灌輸著煉器技巧,然後以練習的名義讓他們開始在頭盔上試手,反正就算出岔子了他也能改回來。
這個時候煉器專家們就發現了,他們哪是來學習的啊,完全就是來當工人的。
雖說實際練手中能夠更快的實踐理論,但這特麼實踐的時間也太長了吧?!就是上個世紀萬惡的舊社會裡學徒工也不能這麼使喚的吧?
平日裡海外的煉器專家都把天羅地網的制式法器工藝給吹上天了,誰能想到現在就是這麼一群業界頂尖的大拿,被人這樣剝削壓榨勞動力?
好在大家都是修行者,還能抗住。不過慢慢的他們發現這中間穿插的作息時間絕對是為各等級修行者量身定制的。
等級低的一天穿插著睡3個小時左右,等級稍微高點的睡2個小時左右,大家被折磨的想死,可偏偏身體還沒什麼事……
訂制這個作息表的人,一定是非常熟悉修行的人因為他得知道每個修行等級的極限才行,這個時候大家就在想,這特麼不會是第九天羅親自訂的時間吧。
以前就聽說過第九天羅很賤來著,現在終於領教到了……
當然,讓大家感到欣慰的是,如今他們的煉器總算是「入門」了,起碼知道往後的煉器之路該怎麼走了。
大家對於歐陽立尚還是發自內心敬佩的,所謂術業有專攻,達者為師便是如此。
只不過歐陽立尚就像是個小作坊裡的老師傅一樣,對待學徒工那是一點都不客氣的,發現有人出錯了踹一兩腳、打上一拳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說實話,歐陽立尚一直都是這麼帶學徒的,而且他只帶「兒徒」,也就是說這小徒弟到他家裡面吃他的、喝他的,長大了就跟兒子與父親一樣,所以歐陽立尚帶徒弟的時候真的一點情面都不講。
誰家爸爸跟兒子還講情面的?在歐陽立尚看來太客氣就帶不出好徒弟,嚴師出高徒就是至理!
那位年紀最大的老者琢磨著老這樣也不是事兒啊,他就跟歐陽立尚商量:「你看我們年紀也不小了,您老是這樣又踹又訓的……」
歐陽立尚眼睛一瞪:「學徒工還想要尊嚴?你年紀不小了?我問你,你今年多大?」
老者愣了一下:「我今年都快七十了。」
「才70歲,我都快900歲了。」歐陽立尚不屑道。
煉器專家:「???」
煉器專家們面面相覷,這特麼上哪說理去?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形容70歲時,前面加個「才」字的……
後來呂樹偶然來到煉器大樓發現了這個現象便及時制止了歐陽立尚,他對歐陽立尚說道:「時代不一樣了,不能再用你那老一套帶學徒了知道嗎,要講文明樹新風!」
歐陽立尚面對別人都傲氣的不行,結果遇到呂樹就立刻言聽計從,看得煉器專家們都目瞪口呆……
「大王您老人家放心,我這邊肯定注意,講文明樹新風!」歐陽立尚拍起馬屁都不用過腦子的,張口就來。
這個時候煉器專家們都愣住了,快900歲的歐陽立尚管呂樹喊您老人家?那呂樹多大……?
不是說第九天羅才十幾歲嗎,一群煉器專家站在煉器實驗室裡都淩亂了……
過了兩天,大家發現呂樹說的話對歐陽立尚是真管用啊,說講文明樹新風,那就一定會講文明樹新風。
「咱們就知足吧。」專家團的那位首席老者歎息道:「現在踹咱們之前還能給咱們鞠個躬,已經很不錯了……」
§ 第1224章 呂小魚的戾氣
就在煉器專家們被抓去當壯丁之後,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徹底閑下來了,沒什麼事做。
呂樹要問他們倆去不去呂宙,他倆百分之一萬是願意去的,甚至都已經開始偷偷收拾東西了。
然而比較尷尬的是呂樹始終沒跟他們開這個口,而且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也感受到了,其實呂樹不太想帶他們。
這肯定不是怕他們拖後腿,畢竟倆一品高手放在武衛軍裡也能獨當一面了啊,所以這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呂樹擔心他們遇到危險,呂樹認為陳祖安和成秋巧沒必要陪著自己去九死一生。
雖然武衛軍現在的實力很強,可呂樹和呂小魚始終沒搞明白大宗師之上的境界到底是什麼,所以也就無法得知敵人到底有多麼恐怖。
呂樹的前18年人生都在做有準備的事情,如今,是他唯一一次面對未知的黑暗宣戰,呂樹覺得自己不會敗,但他不會拿別人的命去賭。
回來之後呂樹和呂小魚始終沒有好好聊過,看起來好像呂樹一直忙於籌備前往呂宙的事情,然而終究是因為兩個人有些話沒說清楚,呂樹沒好意思直接問,呂小魚也沒想好怎麼說。
於是呂樹籌備呂樹的,而呂小魚則專心的給武衛軍算著賬,計算著他們進入呂宙後的補給該怎麼辦。她還要找到買賣早餐的李叔他們,將洗髓果實和生靈的肉一一送過去。
這段時間呂樹過的很忙碌,呂小魚也過的很忙碌,甚至有一半時間都在龍門要塞外面,兩個人沒什麼交流。
不是彼此之間有了隔閡,而是大家都想以最好的辦法來解決問題,結果因為太追求完美反倒都沒開口說什麼。
就像是一個匠人看到一塊璞玉,實在是這塊玉的玉質太好了,而匠人又沒有想好該怎麼雕琢才能讓它成為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品,所以乾脆選擇先不雕琢了。
但是問題來了,該面對的事情總要面對。
呂樹一個人爬上平房的樓頂坐著,思考著關於「未來」的一些事情,他今天晚上跟鐘玉堂好好溝通了一下,提出了一些需求是他去呂宙要用的東西,非常重要。
不過鐘玉堂一聽呂樹要的東西都懵逼了,完全想不通呂樹拿這些東西是準備幹嘛用的。
呂樹坐在平房上面,以前都是他和呂小魚坐在這裡的,那個時候家裡有線電視費又交不起,能看的頻道少的可憐,於是每天最大的樂趣便是坐在這裡聊天,看看外面的世界。
剛搬到這裡的時候對面三樓夫妻老是吵架來著,後來也沒了動靜,聽院子裡的老太太說那對夫妻好像是離婚了。
人生好像就是這麼的變化多端,你從來都沒法肯定一件事情以後會不會出現什麼出人意料的轉折。
呂樹忽然聽到身後有人躍上房頂,他頭都不用回便知道是呂小魚來了。
不過還沒等他說話呢,便聽呂小魚抱怨道:「怎麼沒做晚飯啊。」
「今天忙什麼去了?」呂樹笑道,此時呂小魚已經在他身邊坐下了。
「找到李叔了,一品生靈的肉已經送去,夠他放冰箱裡吃一個月的時間,一家人的體質都能夠在有限的範圍內改善到極限了。」呂小魚說道:「不過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王嬸之前在離開洛城的路上因為腦梗已經去世了,都沒有機會得到搶救。」
說這句話的時候呂小魚聲音也有點低落,那時候呂小魚幫呂樹去賣雞蛋的時候,有人跟呂小魚開玩笑,王嬸就像是老母雞護小雞一樣的護著她。
而現在,對方已經不在了。
呂小魚看著外面的燈火:「呂小樹,你有什麼疑惑就問吧,這世間太無常了,我們之間不能出現隔閡。」
「我想知道,你繼承前世的記憶了嗎?」呂樹問道。
這個問題看起來沒什麼意義,可是對呂樹來說卻很重要。
因為一個人其實是由記憶體組成的,你有怎樣的記憶便意味著你到底是誰,所以呂樹之前會提醒小魚,那些魂魄的記憶碎片用完就要丟掉,哪怕缺失了一些重要資訊也不要緊。
這個時候如果呂小魚繼承了前世的記憶,那她到底是前世的那個人,還是呂小魚自己?
換句話說,前世的那個人可不會對呂樹有什麼感情,對方的一切感情裡都沒有呂樹,因為那個時代並沒有呂樹。
呂樹自己拒絕了一切記憶,就像是拒絕了一整個時代似的,不願意回頭。
可是他有點擔心,他確實沒有回頭,可別人呢?
「我也沒有繼承記憶。」呂小魚笑了起來,她看著遠處,兩條小腿就在屋頂邊緣之外晃啊晃的:「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事情,放心,我及時斬斷了過去。我只知道自己如今為何會戾氣這麼重,殺心那麼盛。」
呂樹挑了挑眉毛:「為什麼?」
「這一世,你不願背負的那些罪孽,我來替你背。」呂小魚語氣輕鬆地說道:「也許是上一世的我覺得你心裡太苦了吧,所以發了誓,這一世你不願殺卻必須殺的人,我去替你殺。」
呂樹震驚的半晌沒說出話來,而呂小魚歪著小腦袋看向呂樹:「雖然我和她並沒有什麼關係,但這麼強烈的願望還是影響到了我。」
許多人都曾覺得呂小魚是那麼的冷血與暴戾,她的同學,甚至是她的戰友都曾有這樣的共識,就連呂樹都曾覺得呂小魚這樣不好,當然,呂小魚也確實改變了許多。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呂小魚的暴戾只是因為前世的一個心願。
那個說天下風景一分不要的女子把劍都棄了,斬斷一切陪呂樹再走一次人間路,為他殺人。
「所以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自覺的去做飯嗎?」呂小魚面無表情地說道。
「哦哦。」呂樹笑了起來:「晚上想吃什麼?」
「番茄炒雞蛋,一個番茄三個雞蛋,蒜要切片的那種,不要蔥。」呂小魚得意洋洋地說道。
一切都好像還是最初的模樣。
§ 第1225章 陳家來人
一到做飯的時候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便尋著飯香味過來了,反正就住隔壁,出門左拐就跟進了食堂一樣。
不過今天的小胖子有點憂心忡忡的,呂樹吃飯的時候好奇問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陳祖安猛的一抬頭:「這麼明顯?」
「你這不廢話嗎。」呂樹沒好氣地說道:「你這筷子往哪夾菜呢,小凶許夾到碗裡的菜都被你夾走了!從小凶許飯盆裡搶東西吃,你還是不是人?」
陳祖安轉頭一看,小凶許正怒氣衝衝的看著他……
「其實也沒啥大事,這兩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陳祖安說道:「京都那邊家裡來人了,不過我都還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呂樹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多問,而是直接說道:「我不建議你們兩個跟著去呂宙,安心待在龍門要塞吧,天羅地網也需要你們。」
陳祖安埋頭吃飯並沒有說話。
第二天他一個人驅車前往一百多裡外的省城,那裡已經有人在等著他了,只不過對方沒有許可權進入龍門要塞。
龍門要塞如今是外緊內松的防禦警戒狀態,城外數十裡地都會有天羅地網的暗哨和巡邏,排查非常嚴密。
這也是呂樹判斷那些奴隸主可能並沒有死絕的緣故,防止有什麼勢力妄圖混入龍門要塞內部。
洛城前往省城不過是兩個小時的車程,開的快了說不定一個半小時就能抵達。
與龍門要塞不同的是,這裡的百姓們情緒狀態要鬆弛許多,大家也沒感受到什麼戰爭氛圍,天羅地網已經將一切危險都抵擋在了龍門要塞前面,這裡仍舊歌舞昇平。
他們不會太在意龍門要塞裡有多麼緊張,反正打不過來就行了,說不定萬一龍門要塞失守了他們還會去網上罵兩嗓子,如果他們那個時候還有機會的話。
陳家來人預訂了城裡最貴的酒店,據說一頓飯幾十萬輕輕鬆松,陳祖安的家族乃至於陳祖安以前過的都是這種生活,而陳祖安現在早就習慣了廉價的魚香肉絲和番茄雞蛋,他覺得在呂樹的那個小平房裡,吃什麼都很開心快樂。
陳祖安跟對方通電話的時候想了想說道:「還是我來定地方吧,我也不吃貴的東西,沒必要去那麼貴的地方。」
他選了一個小的平價自助餐,畢竟準備去呂宙了嘛,儲備點食物這不是正常操作?
結果等陳家的人來了之後,陳祖安都愣住了,他沒想到來的是他四叔,如今陳家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四叔看了一眼自助餐的簡陋門頭便輕微的皺了皺眉頭,但他沒有表現太多,而是和顏悅色的對陳祖安說道:「走吧,進去邊吃邊說。」
說是邊吃邊說,結果四叔壓根沒有取餐的打算,在他看來這裡的食物都太過粗鄙,說不定還衛生,只有小胖子一個人在不停的往返拿盤子,仿佛真的只是來吃飯似的。
這種異常的飯量,很輕易的便引起了服務員的注意……
陳祖安很早很早以前就可以一口氣吃下去十五天的飯量了,如今晉升一品高手後也沒有多厲害,倒是飯量見漲,現在他能一口氣吃一百五十天的飯量……這已經是個可以用一己之力對抗一個自助餐餐廳的存在了。
自從靈氣復蘇之後,越來越多的自助餐老闆不敢再說「你可能很賺,但我絕對不虧」這種話了。
當然小胖子這異能也不是只能用來吃飯,畢竟之前的戰鬥中他也表現出了特別的能力:吞噬身邊的能量,導致能量真空。
四叔看著陳祖安狼吞虎嚥的樣子說道:「我知道家族斷了你的經濟來源可能讓你心裡有氣,但你也不用這樣暴飲暴食……」
陳祖安愣了一下笑道:「沒氣,真沒氣,我這是準備去呂宙了,提前存點乾糧,我這異能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什麼情況。」
「斷你經濟來源的事情其實是你二爺爺的決定,我們也覺得你二爺爺觀念有些陳舊,但是無能為力,你不要怪我們。」四叔耐心解釋道。
「等等。」陳祖安咧嘴笑道:「我並不覺得我二爺爺觀念陳舊,前些日子呂宙空間通道開啟的時候二爺爺差點死在龍門要塞前面,你這麼說他可不好。」
其實陳百里在陳家的地位很超然,但年輕一輩都不怎麼待見他,畏比敬多。
在晚輩眼裡,這是個永遠不讓他們說外語的長輩,就像是還活在幾個世紀以前似的。
之前有個陳家子弟說:「我想喝點water。」
結果差點被陳百里把腦子給揍出來:「喝白開水就喝白開水,少特麼說鳥語!」
這個時候大家忽然明白,其實二爺爺您是能聽懂外語的對不對……
陳祖安的四叔打量著陳祖安:「我記得你以前也不太喜歡你二爺爺來著。」
「人都是會變的嘛。」陳祖安笑了笑。
「我就開門見山吧。」四叔說道:「我們知道第九天羅不久後將啟程前往呂宙,我們陳家希望你不要去,因為你如今已是陳家的中流砥柱,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牆,你不應該以身犯險,而是應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家族事務之上。」
「四叔。」陳祖安放下筷子:「這世上的事情沒有什麼該不該,如果按您所說,當初秋巧就不應該用自己的生命去強行阻攔兩個一品高手了。」
說著,陳祖安指向櫥窗外的行人:「他們之所以能夠安心的在這裡逛街吃飯,不就因為有我們擋在前面嗎?戰爭還沒結束呢,陳家就打算把手伸進天羅地網了?」
四叔面色如常:「我是希望陳家能夠為天羅地網做更多的貢獻,為大家分擔一些壓力。家族是通情達理的,我們並沒有想要左右天羅地網的意思,也做不到,但你是如今天羅地網內部最接近核心圈子的人,家族需要你。你二爺爺已經拒絕我們了,我們這些做晚輩的也不能說什麼,只希望能夠得到你的理解。如果你願意,咱們陳家願用所有資源支持你獲得天羅職位。」
陳祖安啞然,自己確實不是什麼能言善辯的人,要是讓樹兄在這,估計能懟死四叔吧。
不知道為啥,陳祖安忽然有點缺乏食欲,想回龍門要塞。
這時候陳祖安站起身來就準備離開,四叔眼神犀利的看向陳祖安:「你可知道拒絕陳家意味著什麼,你對得起陳家這麼多年為你提供的資源嗎,你若現在走了,就別喊我四叔了。」
陳祖安想了三秒鐘說道:「對不起,四哥。」
四叔:「???」
§ 第1226章 陳祖安的決定
陳祖安非常理解陳家的想法,如今陳家老一輩正在逐漸退出家族的舞臺,而他四叔則是新生代裡最強勢的一個。
靈氣復蘇時代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了修行界是多麼的重要,尤其是在呂宙出現之後,大家都透過那些戰俘看到了一個完整的修行文明。
那個文明裡強者便是一切的主宰,尋常人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以前雇傭兵執行斬首任務需要縝密的計畫,需要A計畫、B計畫,可是個體強大之後就不一樣了,只需要一路平推就好。
所以所有家族都在思變,國內的家族都希望自己能在天羅地網中佔有一席之地,可偏偏聶廷把持著天羅地網嚴防死守、滴水不漏,搞得大家根本沒有辦法。
陳家有個最大的優勢是陳百里身為天羅,必然有著很大的主動權。
可是偏偏陳百里不屑於玩這些勾心鬥角爭名奪利的東西,到現在陳老爺子連處私人房產都沒有,這你能指望他有什麼世俗欲望?
陳祖安的四叔也去跟陳百里談過,希望陳百里能夠幫助陳家延續輝煌,但陳百里僅僅是幫家裡獲得了一些資源後便不管不問了,在他看來給太多資源反而是在害年輕人。
尤其是最近陳家出了兩個年輕人,也就是陳祖安的堂弟,竟然在能夠修行以後,在京都當起了大紈絝,天天不務正業。
修行是他們炫耀的資本,而他們從未把能力當做責任。
從此以後,陳百里便不怎麼過問家裡的事情了。
現在四叔把目光轉向了陳祖安,因為家族裡不少人已經意識到,如今的陳祖安,那個曾經被他們忽視的小胖子,其實已經有了在天羅地網內部與陳百里並駕齊驅的實力!
全國才有幾個一品高手?十一個天羅裡面都還有好幾個不是一品呢,現在陳祖安絕對有了競爭天羅席位的能力!
這讓陳家有了新的野望,他們希望小胖子可以成為新的天羅,並且為陳家獲得一些新時代的籌碼!
如果呂樹在這裡就會發現,其實四叔跟呂宙那些王城豪門的主事人並沒有什麼區別,可呂宙人知道,王城豪門裡是很難出大宗師的,因為他們心思不夠純粹。
此時陳祖安已經拒絕了四叔,甚至對方潛臺詞中威脅陳祖安要割裂家族關係都無所謂。
這讓四叔也感到有些無力,以往很少有家族成員敢於脫離家族,因為他們的一切都得益於家族的供養與資源配置。
可偏偏陳祖安和陳百里兩個人並沒有獲得太多的家族資源,陳祖安能有如今的成就,可以說更多的是依賴於那位第九天羅。
第九天羅,其實這才是陳家覺得陳祖安最大的優勢。
那位傳奇天羅在天羅地網內的地位超然,說是天羅地網的第三人也不為過,甚至外界都無法確認,到底是這位第九天羅更厲害,還是聶廷更厲害一些。
大家族看問題,許多看問題的方式仍舊還保留著曾經的習慣,船大了不好調頭,他們關注更多的是人際關係,比如陳祖安和呂樹的關係如兄弟一般,陳祖安哪怕現在只是一個二品,也完全值得他們投資與支援。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陳祖安回絕的如此乾脆,對於陳祖安來說他跟著呂樹混久了,便越發覺得過去的一切都像是虛假的繁華,只有自身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家族成為了個體的樊籠,那麼個體必然會從家族中超脫出來,追求自我。
四叔慢慢平靜下來:「剛才四叔有點情緒化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陳祖安歎息道:「四叔,我終於明白你為何能成為這一代的領軍人物了。」
「我只當你是在誇我。」四叔笑了笑:「不過還是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家族並沒有給你什麼限制,而是要給你提供更多的資源和更廣闊的舞臺,你沒必要拒絕。」
陳祖安認真的想了許久說道:「四叔,我以前很希望家族認同我,可我現在覺得沒必要了,我自己認同自己就好,樹兄他們認同我就好,我有了新的朋友,新的戰友,在呂宙的空間通道打開時,我忽然覺得就算跟他們死在一起也很值得。」
「你不必自己去冒險。」四叔拔高的聲調。
「你可能還不明白我的話。」陳祖安誠懇道:「我願意與他們並肩作戰,這才是我修行的意義,而不是為了給家族獲取資源而長命百歲。我會去呂宙,不是因為想獲得什麼功勳,而是我如今的一切成長都得益于呂樹,他對我來說既像朋友又像老師,我必須去幫他,就像他以前幫我一樣。」
四叔重新審視著陳祖安,他忽然有點疲憊,某一個時刻他忽然回憶起自己好像也有過這麼一個熱血的年紀,那時候一切都很美好,他好像還會親手給女孩寫情書。
陳祖安說道:「我也送您一句話吧,庸碌者身陷人際關係的囚牢,而清醒著只與自己賽跑。這頓飯我請,雖然工資不多,但是還夠養活自己。」
說完陳祖安便轉身離去,只留下身後的四叔坐在那裡沉思。
陳祖安走的時候隨手拿了兩根香蕉,結果被服務員阻攔了下來:「先生,自助餐是不可以外帶食物的。」
陳祖安愣了一下:「你確定嗎?」
服務員茫然失措:「真的不能拿啊。」
然後她便看到陳祖安又拐了回去,轉瞬間便吃了十個雞腿和十塊牛排……
老闆在櫃檯後面都快氣炸了:「讓他拿著他的香蕉快滾……」
四叔坐在那裡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他剛才還在回味著「庸碌者身陷人際關係的囚牢,而清醒著只與自己賽跑」這句話呢,感覺這小胖子現在很有思想啊,話裡的含義是那麼的發人深省。
結果轉瞬間過去,小胖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四叔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這特麼今天過來的時候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親自出馬,竟然會被一個晚輩給教訓了,而這個晚輩竟然還在跟一個小小的自助餐廳賭氣……
§ 第1227章 補位天羅!
陳祖安一個人驅車回到龍門要塞的路上一直在想著事情,不過他很清楚自己的父母應該還是支持自己的,因為整件事情裡都是四叔出面,他的父母從未發聲。
當初他要一個人去鹽湖遺跡歷練的時候,也是他父親鼎力支持才去陳老爺子那裡要來的一個機會,這世上最瞭解他的人,還是他的父母。
其實他真能和老陳家割裂嗎?恐怕不行,畢竟血緣關係在那裡,他陳祖安也不是什麼冷血絕情的人。
進入龍門要塞的時候,有天羅地網的士兵在關卡處檢查他的證件以及身份,陳祖安非常配合,臨走的時候對哨崗上的幾位戰友小聲道了一聲辛苦。
只不過他車子剛過去,車窗都還沒升上去呢便聽見後面有人小聲嘀咕道:「哇,剛才是陳祖安嗎?」
「對啊,你剛從大西北調過來所以沒看見,之前龍門要塞那一戰裡他們四個一品高手迎戰黑羽軍的一品客卿,場面回想起來都會熱血沸騰!」有士兵小聲嘀咕道。
這所說的四個一品高手,便是陳祖安、陳百里、李一笑、納蘭雀。
陳祖安聽到這話的時候忍不住的坐直了身體,一直有些抑鬱的神情緩解開來變成了笑臉,自己小聲嘀咕道:「我都這麼有名了?」
不被家人認同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烏雲,即便他如今再堅定也會受到一點影響,然而在得到戰友認同的一瞬間,那烏雲便煙消雲散了。
他早就已經確定自己的路該怎麼走了,只是還沒人來認可他罷了。
以往他都沒感覺自己多厲害,那是因為他一直在呂樹旁邊,而呂樹則是天羅地網裡最耀眼的人之一,以至於陳祖安下意識的忽略了自己。
可是……他確實已經很厲害了啊。
某一刻他也期待,如果家族能真的用資源支持他獲取天羅職位多好?
天羅這個稱呼在天羅地網內部實在太崇高了,那是一個個精神領袖,在天羅地網裡熠熠生輝。
家族未必能在天羅職位上有什麼話語權,可如果旁人覺得一個頂級家族傾力相助如果都不算什麼,那就太小看家族的能量了。
所以,陳祖安仿佛是拒絕了一個成為天羅的可能。
當天羅?能從呂宙活著回來再說吧,陳祖安開車時笑了笑。
不知道為啥,陳祖安總覺得自己與天羅職位相距甚遠,雖然有了實力,但他總覺得自己和天羅還差那麼點意思。
想到這裡就會稍微有點黯然,畢竟天羅是每個天羅地網修行者的夢想。
陳祖安開車經過辦公大樓的時候忽然被鐘玉堂喊住了,陳祖安抬頭一看,鐘玉堂那老小子在樓上的辦公室窗戶裡探出頭來:「陳祖安,你上來一下,我們有事跟你商量。」
陳祖安納悶了,這是要幹嘛?
他把車停好走了上去,此時陳祖安忽然發現郝志超竟然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而且一臉賊笑。
「幹嘛啊這是?」陳祖安有點莫名其妙。
等他推開鐘玉堂辦公室的大門,陳祖安竟然看到聶廷、石學晉、呂樹、呂小魚、陳百里、李一笑、納蘭雀、鐘玉堂都在裡面坐著,這陣仗有點太大了啊,幾乎天羅地網的所有核心層都在這裡了。
「這是要幹嘛?」陳祖安有點心虛地問道:「我最近沒犯什麼事情吧。」
忽然間他身後的門又打開了,走進來的是同樣一臉懵逼的成秋巧。
鐘玉堂環顧了一圈說道:「那就由我來說吧?」
聶廷點了點頭,大家一副諱莫如深的嚴肅表情,搞得陳祖安心裡慌慌的。
鐘玉堂對陳祖安和成秋巧解釋道:「其實這個事情我們都商量一個星期了,你應該見過風夜明和風雲鹿兩個人,他們是親兄弟。」
「見過啊,怎麼了?」陳祖安好奇道。
「其實當初我們是因為急需他們的實力來填補天羅地網的空白,所以給了他們天羅職位,但是這兩個人本身並不想當天羅。」鐘玉堂耐心解釋道:「這兩個人寧願搞電競也不願意出門的性格,我們也很沒辦法,他們願意為天羅地網戰鬥,但是不願意接觸天羅需要處理的事務,現在他們已經提出辭去天羅職務一年多的時間了,經過慎重考慮,聶天羅已經給予批准。」
「他們兩個要退出天羅地網嗎?」陳祖安震驚道。
「不是退出。」郝志超在一旁解釋道:「他們只願意當普通天羅地網成員,不想接觸天羅職務是因為不想浪費他們玩遊戲的時間,所以就是想當個普通成員,不想當天羅。」
「奧。」陳祖安心跳漸漸的快了起來,他知道這群人湊一起如此興師動眾的找他和成秋巧肯定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呂樹笑道:「所以經過我們一致意見,決定讓你和成秋巧兩個人……」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呂樹,不過陳祖安忽然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都覺得可能十拿九穩了,但是當這話從呂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就感覺非常不好……
呂樹則停頓了一下笑道:「決定讓你和成秋巧兩個人補上天羅職位的空缺,你們是否願意?」
這一次呂樹沒有開玩笑,也沒有賺負面情緒值,似乎對於呂樹自己來說天羅本身也是個值得敬畏的稱呼,所以他認為這個場合實在不適合再開玩笑了。
陳祖安忽然眼眶一紅:「真的?」
他旁邊的成秋巧則完全陷入了呆滯,仿佛被震驚到了一樣。
今天中午的時候陳祖安親口拒絕了家族的支持,那一刻他以為自己應該跟天羅沒有什麼緣分了,雖然很遺憾很可惜,但是那又怎麼樣呢,他有自己的選擇。
然而這一刻,面前的所有人微笑的看著自己,就像是生活為他悄然的準備了一份驚喜似的。
聶廷站起身來,眼中藏著一絲笑意:「以前在京都道元班還敢蹺課,現在都成天羅了……不過陳祖安在此,誰敢擋我這句話確實喊的挺有氣勢,有點天羅的樣子了。」
成秋巧那邊也不用說,當生命與責任發生衝突的時候,對方果斷的選擇了責任,這本身便是一個天羅該有的覺悟。
這樣說好像天羅就是要奉獻出生命似的,可他們本身就是憑著這份信念,才將這片土地守護的固若金湯。
§ 第1228章 故地重遊
風夜明和風雲鹿兩個人因為沉迷電競而無法自拔,不過他們還在為天羅地網戰鬥,只是不再處理日常事務了而已。
缺失的天羅職位要有人頂替,而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便成了最佳人選。
如果他們兩個只是空有實力,那麼大家也不會選擇他們,但偏偏這兩個少年成長的速度驚人,在天羅地網內部也獲得了極高的威望。
其他人都離去了,只剩下陳百里靜靜的看著陳祖安:「我知道小四去找你了,這個家族積弊已深,不是你我就能拯救的,我明白他會給你許諾很多條件,而這個天羅職位的決議並不是知道他要拉攏你才做出的,事實上我們半個月前就開始秘密商量了,上周便提上正式議程。」
「嗯,我拒絕他了。」陳祖安低聲說道。
「你父親和你母親支持你所做的任何決定,所以你也不用對這個家族完全失望。」陳百里說道:「我以前覺得你就是個不務正業的紈絝子弟,不過現在已經刮目相看了。」
陳祖安咧嘴笑道:「二爺爺您也不用這麼語重心長,咱倆現在誰能打過誰還不一定呢啊。」
陳百里認真的打量著陳祖安忽然笑了起來:「有種,是我老陳家的人。」
晚上的時候陳祖安和成秋巧倆人就在呂樹他們的客廳沙發上,美滋滋的看著自己的任命文書,這是每個天羅的憑證,其實象徵性大過實際意義。
這時候呂小魚在廚房喊了一聲:「端飯。」
結果倆人動都沒動,還沉浸在剛剛成為天羅的喜悅之中,呂小魚面無表情的拎著炒勺走了出來:「當了天羅就不用端飯了?」
陳祖安:「……」
成秋巧:「……」
倆人趕緊在呂小魚爆發之前跑進了廚房,呂小魚用現實情況告訴他們倆一個道理,天羅在這裡也是要端飯洗碗的!
以前的呂小魚不會因為他們不是天羅就不給他們飯吃,現在也不會因為他們身份有所改變而另眼相看。
吃飯的時候陳祖安小心翼翼地說道:「今天這魚香肉絲有點淡啊。」
呂小魚冷笑道:「怎麼,當了天羅都開始挑食了?」
陳祖安:「???」
做菜做淡了還不讓人說是嗎?不知道為啥,他總有種後悔當天羅的感覺……
這時候陳祖安看向呂樹說道:「樹兄,我倆是一定要跟你一起去呂宙的,你千萬不要再拒絕我們了。」
呂樹瞥了他們一眼對呂小魚說道:「魚香肉絲確實有點淡了。」
陳祖安還等著呂樹和呂小魚互懟呢,結果呂樹一說,呂小魚立馬皺眉:「那我再回鍋炒炒,加點鹽。」
陳祖安心說這特麼簡直是兩種待遇啊!
「我不會再攔著你們,但是你們第一次去呂宙,要注意安全了。」呂樹說道,其實他也覺得帶上這倆貨還能增加兩個獨當一面的人,確確實實能增加武衛軍的實力。
這時候呂樹從山河印中取出兩套黑色盔甲:「這玩意叫撼山鎧你們也見過,明天把你們的青銅盔甲上交給天羅地網吧,到了呂宙以後穿這個。」
既然決定讓他們同去,呂樹也不會吝嗇,而且撼山鎧現在確實還多出一些來,武衛軍裡也沒有太多的新晉一品高手能承載這撼山鎧的真正威力。
最近呂樹和歐陽立尚聊了許久才發現,以前他們對於撼山鎧的運用還是太過初級了,這撼山鎧之所以能讓端木皇啟都被震懾,確實還藏著殺手鐧來著。
不過端木皇啟當時並不知道呂樹根本沒發現撼山鎧的真正用途,不然端木皇啟也不會當場就慫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呂樹一個人坐在臥室裡,他猶豫了很久之後終於站了起來。
有一件事情在他心裡壓了兩年之久,今天他終於決定再次嘗試。
呂樹將神識探入山河印中,將山河印覆蓋的土地範圍全部流覽一遍,然後回到了山河印中,那裡有一扇大門,呂樹曾經想要打開卻失敗了,如今他要再次嘗試!
在那扇門之前,呂樹雙手用力一推,那原本堅如磐石的大門豁然洞開,不過呂樹並不奇怪,因為他早就預感到自己可以做到這一步了。
那一個個遺跡陣眼裡似乎都有一扇門,而那些持有陣眼者只需要推開那扇門,便能夠回到遺跡中去!
呂樹看著身邊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
這是靈氣復蘇後他經歷的第一個北邙遺跡,來到這裡就像是故地重遊,呂樹都還能記起自己在這裡搶奪骷髏士兵手中長矛時的模樣……
身後傳來風聲,呂樹彈指間便激射出一枚劍罡,他身後的骷髏應聲粉碎,毫無掙扎的餘地。
而這時,呂樹竟發現其他的骷髏士兵不再圍上來了,似是發現呂樹已經不是它們可以匹敵的了。
呂樹知道這些骷髏兵其實靈智很低,甚至只能給他提供1點負面情緒值,但它們的背後還有一名鬼將在操控一切。
第一次來的時候呂樹覺得這裡險象環生,而這次故地重遊呂樹已經猶如閒庭信步。
他來到遺跡中心的圓坑處,當初那些島國間諜便是從這裡跳下去,在底下完成的獻祭。
呂樹一躍而下,並不懼怕裡面可能存在的危險。
骷髏士兵一退再退,最終全都退回到洞窟最深處的鬼府中去,呂樹發現那島國間諜的屍體已經不見了,也許成了新的骷髏也說不定。
呂樹站在緊閉的鬼府門前平靜道:「給你三息的時間,自己出來……哦,你不會呼吸,那就給你三秒的時間。」
鬼府大門吱呀呀的響起,呂樹曾見過一面的那名鬼將獨自穿著盔甲緩步而出,它原本手上還有一杆長矛的,結果上次遺跡開啟的時候已經被李一笑奪走了……
那次遺跡開啟,堪稱一場完美的洗劫,鬼將的鬼面之後兩盞猩紅目光閃爍不定,似乎在隱藏著自己的憤怒。
不過它並沒有動手,因為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呂樹,面前這少年強到讓它絕望!
§ 第1229章 舊事重提
呂樹看向鬼將:「能開口說話嗎?」
「你就是取走山河印的那個人?」鬼將說道,頜骨開闔間便有低沉的聲音傳出。
說實話鬼將很憋屈啊,當初山河印被奪的時候它連人影都沒看見,一堆天羅地網正面攻擊也就算了,還有李一笑那個二傻子死拽著黑龍矛不放,最後還是它乾脆棄了黑龍矛才脫身回到鬼府之中,可那個時候山河印已經沒有了。
當時守在那裡的是十二名石俑,後來據石俑回饋資訊,那個取走山河印的少年不光拿走了山河印,還搶走了它們手裡的長矛,賤到令人髮指!
呂樹樂呵呵笑道:「對,就是我取走的。」
然而就在此時鬼將忽然跪倒在地:「罪臣恭迎呂神!」
呂樹愣住了:「你怎麼知道的?」
「您當初威脅石俑的時候用過您標誌性的武器啊。」鬼將懇切地說道:「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您老人家。」
「等等。」呂樹這次真是意外了:「你竟然見過屍狗。」
當初他便是依靠屍狗能直接斬殺魂魄的特性,從石俑手裡奪走了十二杆法器長矛,不過張衛雨都不認識的屍狗,為何這鬼將會認識?要知道這鬼將也不過是二品實力,就算是實力還沒完全恢復,以前的實力也不會高過內殿直吧?
「罪臣當然見過屍狗。」鬼將說道:「見過便無法忘記了。」
「我還以為見過屍狗的人都死了呢。」呂樹有點納悶。
鬼將猶豫了半晌忽然說道:「罪臣可不就是死了嘛……」
呂樹:「……」
奧,呂樹這個時候便明白過來,合著這鬼將是被老神王親手殺掉的,所以見過屍狗……
呂樹之前確實沒想到過這茬,邏輯也確實沒毛病,見過屍狗、伏矢的人基本上都死了,而面前這個,本身就是個死人嘛……
呂樹有點哭笑不得:「我這長相跟老神王也不像啊。」
「您平時也是千變萬化的,罪臣只需要看您所攜帶的法器就好了,我上一次見您的時候,您也變了模樣的。」鬼將小心翼翼地說道,他雖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可他不敢說啊。
呂樹意識到,其實老神王也經常帶著變臉的面具到處溜達吧,所以自己在象島遺跡得到的那個面具,也是老神王常用的東西來著。
這個時候呂樹最感慨的是,早知道你們一個個守護遺跡的選手都是馬屁精,當初還費那麼大力氣幹嘛,亮明身份就好了啊。
當然,這也就是隨便感慨一下,畢竟血妖那種心生反叛的遺跡守護者恐怕不在少數,若是被知道了身份還指不定是福是禍呢。
雲倚和虎執兩個人一直試圖幫他收攏舊部,但是很多人連傀儡師的話都不聽。
人是會變的,忠誠與不忠誠是個偽命題,他們只忠誠於實力,而不是忠誠於某個人。
所以遺跡中死亡的守護者呂樹並不覺得可惜,畢竟這鬼將當初是被老神王親手所殺,為什麼殺?肯定是犯了錯誤才對。
呂樹打量著鬼將:「你是何時被流放在這裡的?」
「這裡沒有春夏秋冬所以罪臣也忘記時間了,大約幾十年的樣子,這些年來罪臣每日都在煎熬,如今罪臣已經知錯,懇請呂神放我出去將功贖罪。」鬼將跪伏在地上說道。
只是鬼將說的誠懇,呂樹卻搖搖頭,他可沒打算放這鬼將出去,畢竟他也不瞭解這鬼將啊。
如果是雲倚和虎執在,他還能問問這個鬼將的實際情況,可雲倚和虎執偏偏這時候去呂宙吃火鍋了,愁人。
鬼將這時候頭都不敢抬,可見老神王在它心中有多麼恐怖,呂樹好奇道:「你生前是什麼身份?」
鬼將忽然一愣,您給我親手殺了您還能不知道我啥身份?這不扯呢麼。
這一瞬間,鬼將也開始懷疑呂樹的身份了,如果面前真是那位呂神,當初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拿走山河印啊,這世間能正面打過呂神的人恐怕還沒生下來呢吧?
可呂樹的強大便猶如黑夜裡的星辰,這不可能有假啊,起碼它是打不過的。
這前後矛盾的感覺讓鬼將有點摸不著頭腦,實在是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罪臣生前是王城守將,一品實力。」鬼將斟酌了一下說道。
「你叫啥名字?」呂樹好奇道。
「虛淵玄。」鬼將說道。
呂樹愣了半晌拿出吞賊指著鬼將:「我問你名字呢,你跟我整啥拼音。」
鬼將都快哭了:「拼音是啥,罪臣真叫虛淵玄!」
「來自虛淵玄的負面情緒值,+666!」
「奧。」呂樹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這虛淵玄的名字,跟‘樂於呂’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呂樹又問:「那我是因為什麼殺你的?」
鬼將心裡一咯噔,您給我殺了,還問我為什麼?您這話問的都有點沒法接啊,有點像是個送命題……
就像是小時候父母訓孩子一樣,問你知不知道錯哪了其實並不是想讓你真的知道錯哪了,就是想揍你而已……
呂樹沒好氣道:「你實話實說就完事了,猶豫什麼?」
「奧。」鬼將說道:「那一夜您微服出巡未在王城,罪臣奉命值守北城門,卻沒想到神王宮忽然傳來喊殺聲,沒過多久罪臣便看到詭術大人和張衛雨大人他們想要從北城門通過,罪臣不敢阻攔便放他們走了。只不過您回來後怒氣衝天,當場便殺了小人,並責罰罪臣永世不得超生,只能不人不鬼的活著,之後便奉命來這裡值守,將功補過……」
呂樹平靜的看著虛淵玄,心想這難道是23年前的事情嗎?所以虛淵玄大概是二十多年前被老神王扔進了這裡,而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恐怕就是詭術、張衛雨等人密謀已久的事情了。
仿佛一切,都是從那天晚上開始的。
呂樹平靜問道:「那天晚上你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當時罪臣也很慌亂,並無發現什麼不妥。」虛淵玄謹慎道:「不對,罪臣在這裡苦思多年,每每回憶起當天晚上的事情時,總覺得有一個細節讓罪臣感到怪異!」
呂樹皺眉:「什麼細節?」
「那一晚張衛雨大人和詭術大人並沒有受傷,所有人都沒受傷。」虛淵玄解釋道:「可那麼激烈的喊殺聲……總該有人受傷才對啊。」
§ 第1230章 神王宮舊事
呂樹倒是認同虛淵玄的說法,這個細節確實不太尋常,按道理說詭術與張衛雨趁著老神王微服出巡的時間殺進神王宮,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又從城門北邊逃走。
這種宮變怎麼會沒有人受傷呢?要知道那神王宮裡的兩位主人,雖然一位出去微服出巡,可另一位也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身負暗圖的人,怎麼可能讓詭術和張衛雨他們毫髮無傷的殺死?有古怪。
呂樹看向徐虛淵玄:「還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那倒沒有了。」虛淵玄老老實實地說道:「當時詭術大人和張衛雨大人他們的慌亂都很符合他們應有的情緒,內殿直們從北方逃出去沒多久便被您截住了。然後該消失的消失,該流放的流放……我也因為怠忽職守,被您一氣之下殺了。那一天王城流血十裡,很多人都被遷怒。」
所謂的消失,恐怕就是被老神王給殺了吧,呂樹歎息道:「對了,他們從北門出去的時候,手上還有天下潮嗎?」
「有啊,不過後來天下潮都被收繳了吧,我也不清楚。」虛淵玄說道。
呂樹覺得這一趟也不算白來,起碼得到了一些資訊能夠説明他把真相拼圖完整一些,可惜這些拼圖太零碎了。
虛淵玄跪伏在地上懇切道:「罪臣已經悔過自新了,求您開恩放我出去吧。」
「等我到了呂宙再考慮這件事情。」呂樹想了想說道:「暫時還不能放你出去,而且我還需要與張衛雨核實你所說的情況。」
虛淵玄愣住了:「張衛雨?他還活著?」
在虛淵玄印象裡張衛雨等人被斷了根基,這麼多年過去了,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才對啊。原本他已經有些懷疑呂樹的身份了,畢竟這明顯跟老神王有點對不上號啊。
可是現在發現張衛雨就在呂樹身邊,他又不太確定了。
他當然不知道老神王偷偷將張衛雨等人安排在田埂鎮,為了某一天的歸來。
看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詢問張衛雨和詭術才行,只有張衛雨和詭術他們才知道當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呂樹看了虛淵玄一眼,一步踏入虛空,他來到自己最初遇見小凶許的地方,那片樹林了的松鼠看到呂樹後仿佛還記得呂樹的模樣似的,一顆顆果子直截了當的砸了過來。
而呂樹卻不在意,他樂呵呵的將這些松鼠全都抓了起來,然後退出了山河印的世界!
呂樹來到客廳正好看到小凶許在做數學題,他笑道:「送你一個禮物怎麼樣?」
小凶許瞬間警惕起來,它說道:「你該不會是要送我一套寒假作業吧?」
「當然不是。」呂樹哈哈大笑,說著便將他拘進星圖裡的松鼠全都放了出來。
他發現小凶許完全愣住了,然後一群松鼠全都圍在小凶許的旁邊嘰嘰喳喳,小凶許簡直熱淚盈眶,自己的後宮竟然失而復得!
雖然小凶許有很多小弟,可物種不同啊,他總不能對老鼠有什麼想法吧!
這群松鼠在小凶許離開後也沒有出現新的王,現在又重新見到了小凶許自然非常激動!
呂樹帶著呂小魚出門了:「給它們留點久別重逢的空間……」
呂樹生怕再晚點離開,就會被呂小魚看到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了。他和呂小魚坐在房頂上給張衛雨發了條資訊,讓對方現在過來。
沒多久張衛雨便到了,呂樹開門見山地問道:「23年前那天晚上,你們在神王宮裡到底遭遇了什麼事情,為何能毫髮無損的出來?」
張衛雨沉默半晌後問道:「為何這麼問,你又如何知道我們是毫髮無傷的。」
「我找到了虛淵玄,他告訴我的。」呂樹也沒瞞著張衛雨:「我只是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到底成功了沒?」
張衛雨回憶道:「詭術大人與我們密謀了長達三月之久,終於等到了老神王微服出巡的時間,那天晚上我們殺進神王宮,但是最令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什麼事情?」呂樹皺眉問道。
「呂洛兒不是我們殺的。」張衛雨歎息道:「我們進入神王宮時裡面空無一人,籌謀三個月之久,她分明就應該在神王宮裡,可偏偏那晚消失了。我們覺得事情可能已經敗露便朝北門突圍,可是離開了三百里還是被截住了。」
呂樹愣了半天,什麼情況,神王宮裡沒人?
之前他一直聽說23年前的神王宮事變,以為是詭術他們成功了來著,可按照張衛雨所說,他們壓根連人都沒見到,怎麼殺啊。
很多人恐怕都以為如今神王宮裡還有一位新的神王,這是呂宙人的共識,直到最近端木皇啟才開始懷疑神王宮裡並沒有人在那裡了,才起了反心。
這十多年時間,神王宮確實有發政令出來,雖然少但終究還是有的,這也是端木皇啟仍舊有所忌憚的原因,禦龍班直和內殿直都沒了,甚至沒人進過神王宮,一法旨從神王宮中飛出,甚至從未有人露面過。
不怪端木皇啟會懷疑,如果是呂樹,也會覺得十多年了神王宮裡的人從不露面有點問題啊。
可是如今神王宮裡的人是誰?很多人堅信不疑的是,新神王就是呂洛兒。所有呂宙人都這樣想,只有少數人開始懷疑真相。
可是……卡洛兒已經23歲了。
也許張衛雨他們那天晚上真的沒見到呂洛兒,但呂洛兒確確實實是那個時間段離開呂宙轉世為卡洛兒的,是什麼事情導致呂洛兒做出了拋下一切的決定……因為劍廬主人嗎?還是其他的什麼事情?
呂神與暗圖擁有者呂洛兒紛紛離開呂宙,那麼神王宮這十八年來,裡面到底是誰在假借神王之名發號施令?是那個導致老神王被迫離開呂宙的幕後黑手嗎?那個追殺傀儡師的人!
不知道為何,呂樹忽然感覺自己越來越迷糊了,似乎只有找到那個幕後的人,才能讓一切真相大白。
呂樹看向張衛雨:「你沒有想問我的事情嗎?」
張衛雨搖搖頭:「你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的,而且此去呂宙,恐怕一切都會水落石出,我期待著那一天。」
§ 第1231章 尋找陣眼
呂樹沒有糾結太多往事,有些事情留在心裡去尋找答案就好了,現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根本就沒有苦思冥想的必要。
他重回了一趟面具中的遺跡世界,那裡的血妖已經被雲倚和虎執帶走,所以空蕩蕩的沒有絲毫利用價值,連個能問話的人都沒。
呂樹帶著漫天的石像鬼溜達了半天,等玩膩了就退出了遺跡……
天羅地網手中還有好幾個陣眼,呂樹打算一一探尋,因為他能從這裡面得到一些資訊。
首先是陳百里手中的鹽湖遺跡陣眼,當初呂樹便是在這個遺跡裡面給了老爺子洗髓果實,直接促成陳百里晉升一品。
然後陳百里便獨自一人飛向遺跡核心位置拿到了陣眼,呂樹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拿到了什麼,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拿到的。
呂樹找到陳百里的時候,陳百里正澆花呢,老爺子現在壽命已經足夠長了,不再像曾經那樣總是擔心自己崩壞的根基,也明白自己晉升大宗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於是心境也緩和下來開始養花養鳥了。
「難得第九天羅來找我。」陳百里笑道:「有什麼事情嗎?」
「您倒是挺有閒情雅致的。」呂樹樂呵呵笑道。
「時間過的可真快啊,一年多前你還只是一個小修士。」陳百里放下手中的事情感慨道:「一轉眼,你都已經大宗師境界了,名揚天下。」
「運氣好。」呂樹笑道。
「成功者才有資格將自己的成就歸功於運氣,想想你一個無根無底的少年如今成長到這個地步,陳家的那些子弟還沉浸在紙醉金迷裡呢。」陳百里自嘲道:「老陳家確實要被時代淘汰了。」
「您也是陳家的人,只要有您和祖安在,陳家便不會有事的。」呂樹想了想說道:「我聽祖安說了陳家的意思,很疑惑,您一年多前不還在維繫陳家嗎?」
從羅布泊遺跡出來的時候陳百里幫呂樹瞞下了撼山鎧的事情,為的就是呂樹手裡的一些資源,那個時候陳百里還是非常維繫家族的,結果這才不到一年的時間,陳百里的態度竟然轉變了。
「去年的時候,陳祖安有個堂哥修行剛剛有點成績便出去燈紅酒綠,結果酒吧裡仗著自己是修行者便動手打死了一個人。」陳百里說道:「最讓我失望的還是陳家的態度,他們竟然幫助這小子潛逃到了海外。」
呂樹皺眉,他也確實很反感這種紈絝子弟,不過他有點不解:「您是打算脫離陳家?讓陳家就這麼沒落?」
「陳家不會沒落的。」陳百里笑了笑。
「怎麼說?」呂樹好奇道。
「只要陳祖安耐心跟著你打磨心性,他就是新的陳家。」陳百里說道。
呂樹啞然,原來陳百里打的是這個主意,想讓陳祖安從陳家獨立出來,成為一個新的豪門,而且是修行界的豪門!
所以陳百里並不是放棄了陳家,而是放棄了陳家一部分人,就像是要為陳家剔骨療傷一樣,不破不立。
靈氣復蘇時代,新的秩序必然替代舊的秩序,而陳祖安晉升一品恐怕便是陳百里想法轉變的轉捩點。
因為陳祖安晉升一品,便意味著陳祖安有了獨立門戶的資格。而陳百里便是希望陳祖安這一脈可以開枝散葉,重新建立新的豪門。
呂樹說道:「不過您這計畫可能不怎麼好使啊。」
陳百里愣了一下:「怎麼說?」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陳祖安連女朋友都找不到……」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666!」
陳百里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你說的好有道理……」
想要開枝散葉沒有毛病,想要重新建立一個修行界的豪門也沒有毛病,可前提是陳祖安得有個女朋友……
就沖陳祖安現在那個戀愛困難的勁兒,這開枝散葉的計畫怕是有點懸了……
陳百里思考著這個問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對了,你來找我幹嘛?」陳百里岔開了話題……
「我是想看看你從鹽湖遺跡裡面得到了什麼。」呂樹說道:「羅布泊遺跡的陣眼是那個小白魚身下的祭龍台,不過那個不太重要,我只是還不知道鹽湖遺跡裡的真眼是什麼,而守護陣眼的生靈又是什麼。」
「小白魚?」陳百里疑惑道。
「奧。」呂樹尷尬的笑了笑:「您沒見過那條小白魚,咱們先說鹽湖遺跡。」
羅布泊遺跡裡面已經沒有什麼秘密了,畢竟小白魚都被混沌吃了,他也找不到什麼新線索,所以鹽湖遺跡裡發生的事情才是呂樹更關心的。
「鹽湖遺跡。」陳百里皺眉思索了片刻說道:「那時候我剛剛突破一品,前往遺跡核心的時候沒有遇到任何伏擊便暢通無阻的拿到了陣眼。我起初也有些疑惑這遺跡為何無人看守,後來我想明白了,可能那些妖樹本身就是看守這遺跡的最強大生靈吧。不過陣眼我還沒搞清楚到底有什麼用,只是當做空間裝備來使的。」
說著,陳百里從袖中取出一枚鐫刻著蓮花的金屬球,呂樹當時便震驚了,他結果來一看球上果然還有歐陽立尚的名字。
這是歐陽立尚為劍廬主人鑄造的蓮花劍膽啊!每一枚都藏著劍廬主人的一劍之力,需特有法門激發!
劉宜釗有一枚,還有兩枚不止去了何處。
呂樹沒想到老神王竟然拿這麼一件東西做成了承載遺跡的陣眼,結果陳百里還不知道該如何用。
想來,這東西其實是留給「自己」的吧?
鹽湖遺跡也沒有什麼秘密可尋了,剩下的……呂樹忽然想起來其實還有一個可以探尋的陣眼,而且這個陣眼還非常有名。
那是國內開啟的第一個遺跡,地處西北,當時聶廷帶隊進入遺跡後便得到了那個陣眼:新亭!
而聶廷也正是因為這柄刀,才得了一個新亭侯的稱呼。
只不過呂樹皺起眉頭,那新亭刀並不在地球,而是在上次空間通道開啟時被曹青辭帶去了呂宙啊!
§ 第1232章 陣眼持有者
新亭刀可以說是迄今為止的第一個遺跡,在靈氣復蘇剛剛開始的時候就被天羅地網發現,並且探索完畢。
據說當時天羅地網有不小的傷亡,也是沒想到裡面那麼危險,而且也沒有面對遺跡的經驗。
一般情況下天羅地網探索這種遺跡的時候都是派精英小隊進入,結果進入遺跡的修行者都是隨機傳送的,直接給聶廷他們來了個下馬威。
還好聶廷自身足夠強橫,不然那次遺跡可能不少人都要涼了。
這個西北遺跡要被老撾遺跡更早一些,也不知道世界上的第一個遺跡會不會藏著更多的秘密?
可惜上次空間通道開啟的時候曹青辭去了呂宙,現在想找新亭刀都找不到。
那個時候第一次空間通道開啟結束了,成秋巧和陳祖安天天守在龍門要塞的工地上,然而據他們所說曹青辭更狠,直接守在空間通道門口。
當空間通道開啟之後曹青辭便再也沒出現過,也從未發現過她的屍體,很可能已經喬裝進入了呂宙。
曹青辭可能進入呂宙的結論,便是這麼得出來的。
這位姑娘師承聶廷,當刺客、潛伏真的是一把好手,那麼多黑羽軍都沒發現她的異常並不是不可能。
如今呂樹已經發現,陣眼世界裡藏著的秘密大多都和呂宙有點或多或少的關係,呂樹甚至想把所有陣眼都拿到手裡,然後進入每一個遺跡探索一下究竟。
他懷疑遺跡便是老神王的星圖,老神王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佈局這一切的,竟然花了這麼大的手筆。
可呂樹現在無法使星圖脫離自身,如果強行脫離的話便會對自己的修行境界產生影響。
要知道呂樹的實力來源便是星圖,如果強行將星圖從自己身上剝離,肯定會跌境啊,就算不跌大境界,總要有個虛弱期什麼的吧?
所以……老神王是在埋下這些遺跡的時候,被人趁虛而入了?
呂樹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他也無法確定。
此時呂樹準備跟陳百里告辭,他得去找鐘玉堂了,畢竟天羅地網的情報網絡比他自己瞎找陣眼可強多了,想要收回那些陣眼,必須借助天羅地網的手段。
結果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陳百里忽然遲疑著攔下了呂樹,呂樹好奇道:「有事嗎?」
陳百里憋了半晌說道:「你能不能給陳祖安那小子找個女朋友?」
呂樹:「……」
陳百里這位老道士真的沒什麼世俗名利欲望,但是他們這一輩的人對於血緣延續真的很看重,現在年輕人很多都不理解保留祖墳或者祭祖的行為了,但是對老一輩不同,他們認為死去後是會面對列祖列宗的,也把光耀門楣當做己任。
所以陳百里無房無車,並不意味著他一點企圖心都沒有。
可問題來了,他現在想讓陳祖安另立門戶,這特麼血緣延續總得有個老婆吧,結果陳祖安連女朋友都沒有,更別說老婆了。
「這個我真是有點愛莫能助啊。」呂樹哭笑不得:「他完全是憑本事單身的……」
「那可怎麼辦才好。」陳百里糾結起來,好好的一個計畫卻卡在這麼小的一件事情上了。
呂樹沉吟了兩秒,他看著如今已經「返老還童」變成中年人的陳百里試探道:「要不你自己來?」
陳百里再次陷入深深的沉思……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666!」
說完之後呂樹就跑了,他有點擔心陳百里惱羞成怒。只不過他找到鐘玉堂說明來意之後,鐘玉堂都震驚了:「你要現在所有陣眼擁有者的資訊?還要知道他們在哪?」
這特麼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呂樹要幹嘛了啊,鐘玉堂在心裡簡直為那些陣眼擁有者們默哀,以前天羅地網就算實力再強大也沒想過要把陣眼全都收回來啊!
然而呂樹不一樣,他就跟拿回自己的東西似的,還是那句話,記憶可以不要,財產一分都不能少。
而且如今能夠重新打開陣眼內遺跡世界的人,全世界就呂樹、聶廷、石學晉三個人,所以遺跡裡面基本都是原生態,呂樹重新探索的價值很高啊。
就呂樹所知,還有好幾個遺跡的陣眼守護者都沒被殺死,最終陣眼都是被智取,而不是硬剛了正面。所以他很有可能再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鐘玉堂查詢了一下天羅地網內部的資料:「我們倒是有九成的陣眼擁有者資訊,畢竟都不是什麼無名小輩。」
鐘玉堂這話說的倒是沒錯,能夠拿到陣眼的人除非走了什麼狗屎運,不然哪有弱者去爭奪的份?所以天羅地網就算以前沒搶,但陣眼落在誰手裡這麼重要的資訊還是要留存的,而且還會繼續關注陣眼是否被轉手給其他人。
「那個,我想問一下。」鐘玉堂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問他們的情報是想要幹嘛?」
呂樹正氣凜然地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們拿陣眼在外面溜達是很危險的,我要幫他們保管一下。」
鐘玉堂心說這當了天羅就是不一樣啊,以前都不找理由的,現在都知道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然而就在此時,外界的情報回饋回來,讓鐘玉堂吃驚的是,出問題了!
呂樹看到鐘玉堂的神情便好奇:「怎麼了?」
「我們現在能立刻找到的陣眼主人……都死了,陣眼已經不知所蹤!」鐘玉堂深吸一口氣說道。
他沒想到,呂樹開玩笑似的找個藉口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結果現在一語成讖!
鐘玉堂有點感慨,以前是遭遇呂樹的人容易出事,現在是被呂樹盯上的人就會出事?
呂樹皺眉說道:「這不是一個巧合,沒道理這些陣眼持有者同時出事。」
「倒也不是同時,因為我們也不確定他們具體什麼時間出事的,海外情報力量雖然傾注了很多心血,但我們也沒法做到24小時即時關注所有重要人物。」鐘玉堂解釋道:「不過這件事情確實蹊蹺,我們得查查到底是誰幹的。」
「不用查了。」呂樹搖搖頭:「查不到的,而且我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應該是那些奴隸主幹的,沒想到他們還帶著這個目的。」
誰會對陣眼如此感興趣,而且還有這樣的實力獵殺全球陣眼持有者?除了呂宙,不會再有這樣的勢力了。
「還有誰的陣眼沒被奪走嗎?」呂樹問道。
「有跡可查的還有一個,在基金會手裡。」鐘玉堂說道。
呂樹歎息,終究還是要去面對李弦一了,面對這18年來基金會與傀儡師、老神王之間的一些恩怨糾葛。
回來這麼久了呂樹都沒有去找李弦一,結果終究還是躲不過去。
§ 第1233章 最後一個陣眼
基金會的總部對於修行界來說並不是什麼秘密,起初創立於北美,後來因為綜合因素最終遷去了紐西蘭,不是說紐西蘭有多麼重要,而是像日內瓦一樣,對方博弈後尋找一個最中立的地緣來設立總部,以表示自己的中立態度。
不過呂樹要去的不是紐西蘭,而是澳洲。
最近一段時間基金會連黃石國家公園遺跡都沒參與,倒不是說他們已經視利益如糞土,而是他們已經集體前往澳洲清理變異生靈。
這個時間段的澳洲猶如世界末日到來了似的,住在郊區的最慘,袋鼠說拆家就拆家,今天看上你的房子,就絕對不會拖到第二天再拆。
可如果只是袋鼠也就罷了,關鍵是毒物太多。
這世界上有三分之一排名靠前的毒物都生活在這裡,就像是一個毒物樂園一樣,毒物們開心的一匹。
其實如果沒有靈氣復蘇的話,只能說還好,仍舊會吸引很多人過去。
可是當靈氣復蘇的進程徹底爆發後,這裡生靈的進化速度就有點像是開掛一樣了,很多修行者喜歡那這裡當探險樂園,就跟刷副本似的。
甚至現在海外的一些社交平臺裡,一些網紅修行者就是專門依靠探險澳洲來吸引點擊。
由此可見,澳洲現在真的很危險了……
澳洲這邊出事以後本土修行者無力解決這裡的事情,向其他修行者組織尋求説明又沒人回應,畢竟這時候剛剛經歷過老虎背要塞一戰,各大組織的元氣大傷,誰會閑著沒事幫助別人?
組織與組織之間,只有利益,沒有友情。
最終,澳洲這邊的修行者只能向基金會尋求幫助,基金會答應給他們幾百人過來支援一下,畢竟基金會人手雖然多,算是隱性的頂尖組織,但地毯式清楚一整個澳洲的生靈還是太吃力了啊。
結果澳洲的修行者們一聽才支援幾百人,當場就差點給基金會的外事負責人跪下了,這麼點人真的不夠啊!
最終被纏的實在沒辦法,而且澳洲這次生靈變異災難確實危害到了許多百姓的生命安全,基金會只好將外部的許多人手抽調回來,一起前往澳洲。
等基金會到了澳洲,這邊的修行組織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基金會負責清理變異生靈,他們負責給基金會解悶兒……
不是他們不想幫忙,而是他們壓根打不過變異生靈……
這個時候李弦一和知微他們發現,其實澳洲這邊最恐怖的生靈還不是那些毒物,因為大部分毒物都是單打獨鬥的,而且過於依賴自己的毒性,以至於它們進化的方向偏在了毒性的恐怖程度,而不是肢體力量和速度。
最恐怖的,還是那些群居的無毒蜘蛛,它們共同結網並且分享食物,以前只是吃昆蟲而已,現在因為進化速度導致它們什麼都吃。
不過很多人以為它們是刻意針對人類,其實不是的,它們如今顯得攻擊性極強完全是因為它們已經將人類納入自己食物範疇了而已,純粹是正常捕食行為。
李弦一看著樹上以及草坪上的蛛網,遠遠看去整棵樹都像是一個巨大的棉花糖,看起來很漂亮,可鬼知道裡面到底還藏著多少極其危險的蜘蛛?
他看向身邊的澳洲修行者:「接到求救的就是前面的農場嗎?」
「對。」澳洲修行者趕緊點頭:「一個小時接到求救說這裡有群居蜘蛛遷徙過來開始結網,沒想到它們的動作這麼快。」
李弦一點點頭便直接飛向農場的位置,他要先救人再說,而知微則帶著身邊的基金會修士開始清掃這裡的所有蜘蛛。
澳洲修行者們在後面不停的讚歎著基金會的效率,然後為他們打氣加油,等到知微他們推進很遠後才松了口氣,這危險的差事終於讓基金會幫他們解決掉了。
就在此時,澳洲修行者們身後有人忽然問道:「你好,麻煩問一下你們是基金會的人嗎?」
澳洲修行者們轉頭看過去,赫然發現是一個亞裔少年,一個修行者愣了一下說道:「對的,基金會已經開始進行清掃了,這裡現在還是很危險的所以你趕緊離開吧,對了,你是這個農場的人嗎,我們現在正全力清掃這裡的蜘蛛,我們很快就能完成清掃工作。」
少年也愣了一下,他看向草原上蛛網已經殘破不堪,一看就是被人平推過去的樣子,他確認道:「基金會往農場方向去了是嗎?」
「對的,你趕緊離開吧。」澳洲修行者說道。
結果他們竟然看到那少年抬步朝草原深處走去,似乎完全沒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似的。
有人急了想要攔住呂樹,卻沒想到這時候草原深處被圍剿的群居蜘蛛竟是有了極高智慧似的,從基金會的包圍圈縫隙中反向沖了出來,朝他們這邊沖過來了!
基金會的清剿範圍很大,所以每個人之間的距離便被拉長了,以至於這次群居蜘蛛突然反向突圍的時候,基金會都沒來得及攔住它們。
澳洲本土的修行者們臉色驟然煞白,有人扭頭就跑,那密密麻麻的黑色蜘蛛有人頭那麼大,看起來便如黑色潮水一般恐怖。
有人忽然喊道:「等等,那個亞裔少年還在後面,我們必須帶他一起走!」
大家掙扎了兩秒鐘,沒辦法只能回頭去救人,可是他們剛轉頭便震驚了,那少年身上有數不清的灰色絲線猶如龍卷般朝著蟲潮席捲過去。
灰色龍卷與蟲潮剛剛接觸的一刹那便有碎裂的蜘蛛屍體飛起,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蜘蛛在灰色龍卷面前不堪一擊,仿佛摧枯拉朽。
只見那少年閒庭信步似的繼續朝前走去,忽然間少年回頭對澳洲修行者們笑道:「別害怕,一會兒就殺完了。」
不知道為什麼,澳洲修行者們覺得自己這輩子恐怕都忘不了今天這一幕場景。
下一刻少年繼續說道:「我們天羅地網,也可以有償承接清掃工作,有意電聯。」
§ 第1234章 奧斯卡最佳男配角李弦一
澳洲修行者給基金會準備了一整棟大樓作為他們在澳洲的分部,以前大家都是排斥基金會的,畢竟基金會這種存在就跟世界員警似的,大部分土著組織都不太希望身邊有個這樣的存在啊。
然而現在不同了,澳洲本土修行者們不僅好吃好喝的招待著,還給基金會提供大量的住房,以及一棟最好的辦公樓。
他們現在恨不得基金會直接把總部搬到澳洲來,這樣大家才能安心一些……
城市裡的變異生靈已經清理過了,而且清理的手段還非常高效,基金會來的覺醒者分出上百個水系將整個下水管道系統灌注了足夠多的水,然後由已經晉升一品的知微帶著幾十名雷電系覺醒者放了一次電就完事了。
電一次之後,整個城市下水管道系統便已經乾乾淨淨,不管是老鼠還是昆蟲全都活不下去。
基金會駐澳洲分部的辦公大樓頂層,呂樹站在落地窗前眺望整個城市,李弦一和知微就坐在旁邊看著他,不知道呂樹這次過來到底為了什麼。
呂樹忽然說道:「老爺子,我想再問你一次,你的劍靈真的能幫你禦劍麼……」
李弦一:「……」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感慨,這還是他在劍廬時發現的事情呢,明明大家都是扇耳光的小劍靈,您跟我裝什麼高端玩家呢,竟然還說會禦劍……
當初李弦一這麼說的時候呂樹還有點不平衡來著,怎麼全天下就他劍靈不正經?
結果後來他發現全天下劍靈一個尿性的時候,他認真覺得奧斯卡真的得給老爺子發個小金人。
陰差陽錯間,也是因為老爺子不想在他面前落了面子,他的氣海雪山才會這麼恐怖。
李弦一老爺子你的戲,是真的多啊……
「咳咳。」李弦一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掩飾自己的尷尬,並且打算做最後的掙扎,於是他反問道:「你的不會禦劍嗎?」
呂樹痛心疾首地說道:「你可別演了啊,全天下的劍靈都不會禦劍好嗎!」
李弦一愣了一下:「全天下是幾個意思?」
「我在呂宙找到了一個叫做劍廬的地方,然後我發現劍廬的主人,就是劍閣的祖師。」呂樹笑著解釋道:「劍廬與劍閣的功法大同小異,而劍廬主人則被呂宙的主人拐去了那邊,她和呂宙那位老神王的關係非常好。」
李弦一聽了這話便震驚了,其實劍閣裡面一直都沒有記載祖師到底去了哪裡,怎麼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竟然是被拐去了呂宙?
聽說自家祖師被別人拐走是個什麼體驗?李弦一現在完全陷入了震驚之中……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個負面情緒值不是給呂樹的,而是給老神王的。
當白色火焰在呂樹心中徹底點燃,當除穢在第六層星雲歸位的那一刻,呂樹便收到了很多不明來路的負面情緒值,比如李弦一的,比如基金會很多人的。
那個時候呂樹便明白,那一刻即便他明白自己和老神王已經是兩個人了,但負面情緒值已經默認他回歸老神王的身份。
所以那些對老神王產生的負面情緒值,不管是恐懼還是憎惡還是其他的一切負面情緒,都開始向呂樹彙聚。
「你確定嗎?」李弦一還是覺得這個消息太過勁爆,有點難以接受。
「確定。」呂樹笑著點點頭:「劍廬有一本典籍,首頁便有一句話,與你當初跟我說的祖師開啟氣海雪山時的話一模一樣,而且劍廬的修行法門雖然有些細節跟劍閣不同,但氣海雪山都是實實在在的,而且也都需要憋著才能獲得更高成就。」
李弦一心中五味雜陳,地球上劍閣一脈已經人丁凋零,他以為也許某一天劍閣的傳承會慢慢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呢,結果現在卻得知,竟然還有許許多多的同門生活在另一個世界。
這一瞬間李弦一甚至想去呂宙看看,去那個劍廬看看!
也不知道自己在劍廬是個什麼輩分?李弦一看向呂樹:「你入了那個劍廬嗎?」
「對的。」呂樹點點頭:「我已經加入劍廬,而且基金會一直想殺的那位魔王,其實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恐怖,畢竟劍廬祖師都能跟他做朋友。」
李弦一沉默了許久,他沒想到帶領著基金會堅持了這麼久的事情,竟然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戰鬥。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維護這個世界,卻反而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危險。
自從李弦一和傀儡師分別之後他便在思考,這麼多年來基金會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麼,傀儡師所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為此,李弦一曾閉關很久,只因為他對基金會的使命產生了質疑。
而呂樹給李弦一說這些話,說劍廬,說劍廬主人與老神王的關係,就是希望能夠讓基金會放下他們對呂宙與老神王的偏見,這樣彼此才有釋然的可能。
因為,李弦一他們要殺的人,就在他們的眼前啊……
「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你說的這些話是真實的嗎?」李弦一問道。
「還真有。」呂樹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相冊遞給李弦一:「你看我拍的照片。」
這些照片就是當初呂樹準備把劍廬典籍還回去之前,留作紀念的一些照片,畢竟劍廬典籍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個水樓貼子了……
這些照片比任何話語都有說服力,因為李弦一手中還有本一模一樣的劍閣典籍,只不過留言的人不一樣而已,但開頭都是同樣的祖師留字。
李弦一很清楚,他從未將劍閣典籍給呂樹看過,倒不是不信任呂樹,而是怕被呂樹嘲諷……
現在呂樹拿出劍廬典籍的照片,他便立刻相信了呂樹所說的所有話語。
「看來……我們真的錯了啊。」李弦一歎氣道。
呂樹搖搖頭:「維護世界和平沒有錯,只不過是聽信了某些人的一面之詞而已。」
「不過我很好奇。」李弦一看向呂樹:「你如今又是什麼身份呢?」
呂樹沉默了。
§ 第1235章 淚訣之死
呂樹如今是什麼身份?這個問題問的很突兀,然而呂樹知道這個問題在李弦一心裡一定也憋了很久了吧。
18年前是基金會一路追殺淚訣到了洛城,呂樹覺得淚訣來到洛城並不是一個偶然,因為第二個遺跡就開在這裡,山河印裡原本就已經掌控了洛城的區域,老神王很可能給傀儡師下了死命令,必須抵達洛城。
那枚山河印是老神王專門放在北邙遺跡裡的,不會沒有道理。
淚訣身後箱子裡面藏著到底是什麼?這個答案聶廷和石學晉能夠想到,那麼其實基金會內部肯定也有過相同的猜測,只不過沒太重視而已。
呂樹從呂宙回來之後,基金會非常重視呂樹的動向。呂樹尋找18年前一些遺孤線索的事情並沒有做什麼保密措施,所以基金會得知也是情理之中。
這個時候就連李弦一都忍不住去想,那個箱子裡放的嬰兒……會不會就是呂樹?畢竟李弦一他們修行到了這個級別的人終究明白了一件事情,大宗師這個級別並不是那麼容易晉升的。
而呂樹作為一個平民,一個福利院出來無根無底的草根卻後來者居上,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億萬中無一的天才?
那個嬰兒呢?迄今為止沒有發現地球上誰還能有資格成為傀儡師捨命護送的嬰兒,在李弦一他們看來,那個嬰兒起碼得取得呂樹這樣的成就,才配的上傀儡師們犧牲掉的生命吧。
所以,呂樹似乎成了唯一的答案,不會再有別的選項了。
可如果呂樹真是那個箱子裡的嬰兒,那麼等於說基金會與呂樹早就結下了仇恨。當年基金會奔襲上千里距離,綴著淚訣一路殺到洛城,追殺的其實就是呂樹啊。
自從呂樹回來之後就沒有主動去找過李弦一,而李弦一又何嘗不是如此?
其實雙方心中都明白事情真相是怎麼回事了,只不過都不太願意坦然說出而已。
雲倚曾親口對李弦一說過一些事情,但是她沒說的是:當年他們七名傀儡師身肩重任逃離那個地方,2個死在了那裡,另外5個人來到了地球,所有人都以為傀儡師只過來了4個,只是因為詭術並沒有出現過,其實他們是來了5個。
如今,詭術已經以身合樹,但李弦一他們並不知道其中詳情。
李弦一試探道:「你應該也知道一些傀儡師的舊事,當時四個傀儡師背負著一隻巨大的箱子,你覺得那個箱子裡會是什麼?」
呂樹想了想說道:「食物?」
李弦一搖搖頭:「不是,他們路上還曾搶奪別人食物。」
「衣服?」呂樹繼續說道。
「不,他們一路上都沒換過衣服。」李弦一搖頭道。
呂樹琢磨著,四個人,背個大箱子,又不是衣服又不是食物:「那可能背了一副麻將?」
李弦一:「???」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666!」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個事你在這裝傻充愣什麼呢啊,連麻將都整出來了!?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看向李弦一笑道:「如果你當初發現箱子裡是個嬰兒,你會殺他麼。」
李弦一皺著眉頭沉默了許久歎息道:「我下不去手,嬰兒是無辜的。」
是啊,其實基金會從來都沒扮演過壞人的角色,雖然他們內部如今的分歧越來越大,可心都是好的,那個時候誰能親手殺掉一個嬰兒呢?
他們每個人恐怕都過不去那個坎兒。
「我現在回答你之前的問題。」呂樹笑道:「我如今的身份是第九天羅,呂樹。」
是第九天羅,而不是神王、傀儡師之主之類的東西,呂樹來這一趟其實就是為了告訴李弦一,彼此之間的關係並沒有什麼變化。
雖然當初有仇,但他們最該做的是殺死陰謀者,而不是因為陰謀者的一個謊言而自相殘殺。
想想確實很難放下,也有點對不起淚訣,可是……呂樹還能怎麼做?殺了李弦一嗎?
這世上的仇恨太多了,困厄也太多了,疑惑也太多了,矛盾也太多了,呂樹也沒法把每一件事情處理的完美。
他是個人,而不是神。
呂樹問道:「淚訣死亡後,你們把他埋葬在哪裡了?」
李弦一想了想說道:「就埋葬在了北邙山上,無字墓碑,右下角小字刻著傀儡師的字樣。那個女孩……可惜了,是我們基金會對不住她,不過她並不是我們殺的,她是自殺。」
呂樹愣住了:「女孩?」
這次還是呂樹頭一次聽說淚訣的性別呢,以前確實沒人給他說過這事,呂樹好奇道:「她是自殺的嗎?」
「對,拔劍自刎。」李弦一歎息道:「她說我們這群螻蟻不夠資格殺她。」
不得不說,傀儡師裡不管是虎執還是雲倚,包括這淚訣,都是一個比一個狂,死也要站著死。
呂樹遲疑道:「那會不會……」
「我知道你在猜什麼,這個我們是認真檢查過的,所有生機全部斷絕,不會有任何意外。」李弦一歎息道:「而且那時候她墳墓旁邊我們曾派人日夜看守過的,不會有錯。」
呂樹心情有點灰暗,雖然以呂樹的身份來看他跟對方根本沒什麼感情,可是對方確確實實為了救他、護送他而死。
不過好在這次來到澳洲,他和李弦一的心結已解,呂樹覺得凡事都要勇於面對,如果他和李弦一都不把今天這番話挑明,很有可能大家以後都會懷著一份隔閡,再難恢復以前的關係。
呂樹走出基金會分部的大樓,不少人都在偷偷的打量著他,因為呂樹在草原上出手的事情早就傳開了,他們在猜測呂樹到底是誰。
答案其實很明顯,基金會內部不少人都知道李弦一跟第九天羅的關係非常好,這位亞裔少年又是如此的強大。
很多人看著呂樹,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竟然感覺自己有點榮幸,因為他們是為數不多的見過第九天羅真實面目的人。
數不清的澳洲記者正在趕來這邊,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呂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仿佛從未來過。
§ 第1236章 沒門!
呂樹其實可以從李弦一辦公室裡直接踏破虛空的,畢竟踏破虛空這種事情只要你知道落點座標就好了,出發點並不是那麼重要。
然而他為什麼非要下樓再消失呢?因為他虛榮……
這個年紀的少年本就不應該暮氣沉沉的,少年老成在很多人眼裡是優點,但呂樹總覺得一個特定時光就該享受這個時光裡的所有心情。
所以,在走進大樓的時候,呂樹就想好走出大樓要用什麼姿勢了!
享受著周圍所有人的竊竊私語,享受著所有人尊稱他為第九天羅,然後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這真的是太爽了……
呂樹是直接回到平房裡面的,結果呂小魚正窩沙發上嗑瓜子看動漫呢,呂樹樂呵呵說道:「你是不知道,我現在只要一出現,稍微露一手簡直就是萬眾矚目、人群中的焦點啊!」
呂小魚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嘚嘚瑟瑟的呂樹:「你去找老爺子了?」
「對啊。」呂樹笑道:「沒想到澳洲那邊的修行者當時就把我給認出來了,他們還挺有眼光的。」
呂小魚冷笑起來:「拿到陣眼了?」
呂樹愣在原地思考了好幾秒鐘,轉身重新走回了李弦一的辦公室裡。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的得意忘形了啊,呂樹有點牙疼,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其實他原本去找李弦一,根本不是為了和解彼此之間的關係,而是為了知道最後一個陣眼裡面到底是什麼啊!
武衛軍的法器頭盔已經改造完畢,歐陽立尚還在沒日沒夜的拉著一群煉器專家傳道授業。
他跟鐘玉堂提出的物資需求也已經解決了。
18年前的身份之謎也找到了線索。
呂樹在與時間賽跑,他要在空間通道開啟之前把該做的事情一一做完。
當他重新出現在李弦一的辦公室時,正好看到李弦一捧著一本跟劍廬典籍一模一樣的沉重書冊翻看著什麼,當李弦一發現呂樹去而複返的時候,非常慌亂的想要將典籍藏起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88!」
「你怎麼又回來了?」李弦一不解道。
「咳咳。」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就是想看看你這個濃眉大眼的老頭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呂樹湊過去看了一眼劍閣典籍:「這跟劍廬的一模一樣啊,讓我瞅瞅。」
說著,還沒等李弦一反應過來呢呂樹就把劍閣典籍抽走了,李弦一臉都綠了,只見呂樹快速的翻著劍閣典籍,然後忽然問道:「老爺子,你說你開氣海雪山之前是什麼程度來著?積河成海?!」
李弦一的老臉刷一下就紅了,他之所以不想讓呂樹看那本劍閣典籍,因為他也在上面留字了啊!這才是他害怕自己被呂樹嘲諷的真相!
雖然之前他說自己是積河成海的時候呂樹就沒怎麼相信他,但是沒被抓到證據,李弦一就能保持著自己積河成海的高人形象!
可是現在呢,劍閣典籍上清清楚楚的寫著:愧對祖師,弟子李弦一上廁所的時候沒忍住,積雨成河……
李弦一看著呂樹因為憋笑而瘋狂顫抖的身子,沒好氣地說道:「我跟你說那些話,是為了激勵你前進,知道嗎?」
呂樹一本正經點頭附和:「對對對……你開雪山那天吃了什麼,怎麼就憋不住了呢?」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399!」
李弦一沒好氣道:「你回來到底幹嘛來了,有屁快放!」
這個時候李弦一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住在平房的日子,整天有人氣著自己,這也太糟心了啊!
之前他還想著等基金會的一切都上正規了要不要回平房那邊住,中午給呂小魚做做飯,給呂小魚買點零食,然後呂小魚陪著自己嘮嘮嗑,人生好像就不需要有多大的野心和野望了,這大概就是享受天倫之樂的樂趣所在了吧。
可是當那和諧而又溫暖的畫風裡忽然出現呂樹時,就迥然不同了。所以現在想想,這計畫還是暫時擱置吧。
呂樹說道:「你那是不是有個遺跡陣眼?我幫你保管一下吧?」
李弦一警惕的看著呂樹:「你又打什麼注意呢,讓你保管一下我這輩子還能再見到它麼?」
「咳咳,其實不讓我保管也行,我就是想重新探索一下這個陣眼。」呂樹說道:「你應該也看到陣眼裡的那扇門了吧?」
「沒有門。」李弦一擺擺手否認道。
呂樹不樂意了:「您這老爺子怎麼天天睜眼說瞎話呢?」
「我是說你想要拿走我這個陣眼,沒門!」李弦一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是這樣,我也不把陣眼拿走,只是進去看一眼怎麼樣?我拿個秘密跟你交換。」呂樹認真說道。
李弦一斜睨著呂樹:「你可想好了再說,要是講什麼爛笑話當秘密,我敢保證你這輩子都見不到這陣眼了。」
呂樹感歎這真是人心不古啊,他以前覺得老爺子是個得道高人,德高望重的一代劍仙,結果現在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要說的可不是什麼爛笑話。」呂樹平靜道,說著他將氣海雪山之中的打蛋劍靈、扇耳光劍靈全都放了出來握在手中:「我要說的是,雪山可以磨倒很多次……至於極限是多少次我就不知道了。」
李弦一當時就震驚了:「你怎麼老是能研究出來點這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磨倒一座雪山也就算了,畢竟呂樹的氣海被雪山壓住了,這也算是機緣巧合,可這怎麼又磨倒了一座?合著你就天天磨雪山玩是嗎?
李弦一接著問道:「這第二個劍靈會幹什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會禦劍。」
李弦一:「……我忽然就不太想磨出第二個劍靈了。」
現在就是傻子都能分辨出來,呂樹這特麼肯定是又打算坑人了啊!
基金會首席理事,一代地球劍仙,別人一眼看過去都感覺仙風道骨的結果放出個劍靈,個個都不正經,到時候外人會怎麼說?
§ 第1237章 御賜
呂樹和李弦一彼此之間的關係就像是回到了在平房時住鄰居那樣,開著玩笑,氣人或者被氣。
其實那也是李弦一嚮往的生活,如果沒有基金會,他大概真的會那樣隱居一輩子。
李弦一看著沒正行的呂樹忽然說道:「傀儡師的事情,對不起了。」
這是李弦一第一次認認真真的給呂樹道歉,之前還有點說不出口,可這種事情憋在李弦一心裡就像是一根刺一樣。
說到底,還是基金會被小人矇騙了才會出現這種誤會,人死不能複生,錯了就是錯了。
呂樹沉思著,他坦誠道:「這種事情說輕易原諒也不太現實,雖然我連她面都沒見過,但我能感受到她被追逐在街頭即將面臨死亡時的孤獨。她有一萬個理由把我交給你們,但她把我看的比性命還重要。」
那個女孩身邊沒有隊友,她用了三天三夜的時間,頂著自己剛剛強行降下實力後的虛弱狂奔上千里來到洛城,只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
也許對方想過要放棄,但最終沒有。
身後都是想殺她的人,而她把所有溫暖都給了呂樹。說不定那個時候呂樹哭泣了,她還會給呂樹唱小星星。
呂樹甚至能夠想像到那個女孩唱小星星時,有多麼溫柔而又倔強。
這種人被殺了,呂樹怎麼可能輕易原諒李弦一、原諒基金會?若這兇手不是李弦一而是別人的話,恐怕呂樹早就大開殺戒了,就算殺掉整個基金會可能都在所不惜。
他從不介意與世界為敵,只是幸好這一世,世界沒有與他為敵而已。
呂樹站在落地窗前歎息道:「這就是我要再走一趟呂宙的原因了,有些賬是必須要算的,我也不會假裝很大度的說我現在就能原諒誰,因為死去的是淚訣,我沒資格替她去原諒誰,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再說吧。」
這個時候呂樹還在想一個問題,其實他已經有了新的傀儡師,小凶許就是其中之一,它繼承的是擇夢的能力。
那金色紙頁自己為呂樹選擇了隨從,還有一個是他在非洲收伏的鳳凰,那是來自鳳凰社霍華德的生靈,如今仍然在沉睡蛻變,但呂樹總感覺這鳳凰有問題,因為就算是混沌沉睡蛻變也該結束了,可這鳳凰始終都沒有蘇醒,就好像在等待什麼似的。
然而他和呂小魚、卡洛兒都可以轉生,那麼淚訣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畢竟那是傀儡師,是老神王身邊最親近的人,有轉生之法也說不定。
李弦一平靜道:「我已經決定了,基金會如今已經變了味,這次澳洲清理生靈結束後我便會卸任離開基金會,回到洛城行署路隱居,不再過問世事。你若想來跟我算這筆賬,隨時都可以。」
這時李弦一從自己的扳指中拿出一個銀色的錘子來遞給呂樹:「這是基金會在老撾遺跡中獲得的陣眼,不過它並不是什麼武器,我一直很好奇它到底有什麼用處。原本我是拿它當空間裝備來用的,後來得到這個扳指後也沒有再用過了。」
呂樹好奇道:「這遺跡裡有什麼?」
李弦一皺了皺眉頭:「你應該聽說過,老撾遺跡開啟的時候幾乎把整個萬象都燒了,這遺跡裡面只有數不清的金屬質地的山脈,還有滾滾流淌的火焰與鐵水,我也不知道這遺跡裡到底有什麼,還沒來得及過多探索。」
「你是說這遺跡裡並沒有生靈?」呂樹接過錘子後愣了一下,他分明在錘子的柄部看到了一行小字,御賜歐陽立尚。
等等,這是老神王贈給歐陽立尚的錘子嗎?那老撾遺跡裡的那些鐵水和火焰什麼的,難道是老神王給歐陽立尚準備的煉器之地?
李弦一說道:「裡面沒有生靈,當初取得這陣眼的最大難題不是遺跡本身,而是李一笑這滾刀肉,若不是他從中攪合,取這陣眼應該是相當容易的一件事情。你拿走吧,其實這東西於我無用,給你也無妨。」
呂樹將錘子收進山河印中之後說道:「這個東西我就不客氣了,現在確實很需要它。」
雖然呂樹都還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但如果是老神王專門賜給歐陽立尚的東西,那就一定非常重要。
呂樹想了想說道:「等我從呂宙回來,我們還可以在平房那裡當鄰居,我代表天羅地網歡迎你。」
李弦一恍惚了一下,最靈氣復蘇最初,是聶廷與石學晉來邀請李弦一加入天羅地網的,但那個時候李弦一拒絕了。
也正是那個時候,呂樹初遇了兩位天羅,然後發現自己這位鄰居家老爺子並不簡單。
如今,輪到呂樹來代表天羅地網了……
是啊,這少年都能代表天羅地網了,第九天羅所到之處便代表著天羅地網的意志。
「好啊。」李弦一笑著點點頭:「我會去的。」
世事輪回,當初李弦一沒能把呂樹帶進基金會,現在卻好像要被呂樹給帶進天羅地網了……
呂樹一步踏入虛空,再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邙山之上的陵園裡,他一路拾級而上尋找著李弦一所說的那個墓碑,終於在角落裡看到了傀儡師的字樣。
一位大媽正在拿著碩大的掃帚清掃著石臺上的灰塵,她都沒注意到呂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大媽看向呂樹:「小夥子,這墓你認得啊?這園子裡就屬這墓碑奇怪,正面是無字的。」
呂樹看向大媽:「您在這裡打掃衛生多久了?」
「那得有十多年了吧?」大媽回憶了一下:「十來年了,你還是第二個來看這墓碑的人呢。」
「嗯?」呂樹好奇道:「還有人來看過這個墓碑?」
「對啊。」大媽說道:「這個不會記錯的,因為這墓碑太特殊了,從去年開始,有個小姑娘便會經常來這裡安靜的站著,不過她也不送花、也不燒紙錢,站一會兒就走了。」
呂樹忽然拿出手機翻出一張曹青辭在天羅地網內部的檔案照:「您看是她嗎?」
大媽驚訝道:「是她,那小姑娘冷傲的很,我跟她說話的時候她都不理我的,這個我絕對不會記錯。」
呂樹看著墓碑忽然覺得,他可能找到淚訣了。
§ 第1238章 曹青辭之謎
除了淚訣自己,恐怕再也不會有人來這裡看這荒涼的墓碑了,而且時間也很巧合是在靈氣復蘇之後,呂樹懷疑淚訣可能是在那個時間段裡恢復了記憶。
而對方現在特立獨行的樣子,帶著一柄新亭刀就直接單槍匹馬的去了呂宙,搞不好是有什麼明確的目的,或者有想殺的人。
淚訣可能已經轉生成為曹青辭的消息讓呂樹心情瞬間明朗起來,可是他又開始擔心曹青辭一個人在呂宙能不能應付,要知道對方離開地球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品而已。
難怪當初物種研究專業錄取學生的時候,呂樹就覺得曹青辭填報這個專業的目的很奇怪。
成秋巧和陳祖安還好說,這倆人是跟呂樹關係好,陳祖安更是被陳百里親手拎過來報的專業,可曹青辭就不同了,她為什麼非要報這個專業而且始終對呂樹言聽計從?
那個時候曹青辭自己本身就是甲級資質天才裡最耀眼的學生,還是聶廷的親傳弟子。不僅身份已經足夠璀璨,就連執行任務的戰績都特別恐怖,是道元班裡絕對的佼佼者。
然而就是這麼一位學生,竟然對呂樹言聽計從?細想起來可能算不上言聽計從,但曹青辭真的從未反對過呂樹的任何決定,甚至都未曾給呂樹提供過什麼負面情緒值。
要知道當時很多不如曹青辭的學生都很不服呂樹來著。
曹青辭是呂樹最先發現的覺醒者,在天羅地網完成抽血檢驗資質之前呂樹就發現了曹青辭,而對方超乎同齡人的冷靜與謹慎,都給呂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北邙遺跡的時候曹青辭便表現特別突出,到了甲級資質培訓的時候,她和呂樹聯手擋住了那位二品水系覺醒者驅使過來的巨浪。
尋常學生當時都嚇傻了,可曹青辭沒有。
曹青辭身上有著很多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可現在當呂樹發現對方身份的時候,一切都好像解釋得通了。
但這一切都比不上呂樹發現對方可能就是淚訣轉生時的喜悅。
呂樹回到龍門要塞,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歐陽立尚。這時候的歐陽立尚正給學徒鞠躬呢,眼瞅著鞠完躬就準備一腳踹出去了,卻被呂樹拉住。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講文明樹新風,你怎麼回事?」呂樹不解,這是自己專門交代過的事情啊!
歐陽立尚呆呆的解釋道:「我踹之前給他們鞠躬了啊!」
煉器實驗室裡的煉器專家們差點吐血,為啥對方會這麼理直氣壯啊!
之前他們還小看呂樹,現在看到了呂樹就跟見到救星似的,因為他們發現只有呂樹能制裁這個歐陽立尚,除了呂樹以外就連鐘玉堂來了都不好使。
所以這一刻煉器專家們全都期待的看著呂樹,他們從未像今天這樣把所有希望全都一股腦壓在一個少年身上。
呂樹批評歐陽立尚:「現代教育要注意方式方法,一味的體罰是行不通的懂嗎,你要讓他們明白錯在哪了,而不是踹他們。」
煉器專家們簡直快感動哭了,還是第九天羅明事理啊!
呂樹看了一眼正忙活得熱火朝天的煉器實驗室,他想了想說道:「等這邊忙完了你讓鐘玉堂帶你來找我。」
這個時候基本上青燈都是暫由鐘玉堂來幫助移動的,其他人呂樹也不放心,就是苦了鐘玉堂還得天天被燈神鄙視……
呂樹話音一落,歐陽立尚立刻點頭哈腰地說道:「好的大王,大王慢走!」
等呂樹一離開,歐陽立尚轉頭便發現面前的一個煉器專家正在偷懶。
然後這位煉器專家便眼睜睜的看著歐陽立尚鞠躬、踹人一氣呵成,然後橫眉冷對的看著自己大聲問道:「知道自己錯哪了嗎?」
煉器專家明白了,取消體罰是不可能的了,現在還又平白無故的多了個流程。
被踹了還不算完事,還得檢討自己錯哪了……
而且煉器專家們發現,這還不是最令人窒息的操作。
最令人窒息的是,如果檢討錯了,還會繼續被鞠躬,然後繼續挨踹……直到明白自己錯哪了為止。
現在的煉器實驗室裡,彌漫著一股為了學習傳承而忍辱負重的氣氛,大家就像是臥薪嚐膽的勾踐、忍辱負重的陸遜、郭德綱身邊的於謙……
入夜的時候鐘玉堂帶著燈神來呂樹所住的平房了,對方丟下青燈黑著臉就走了,也不知道燈神又鄙視他了點什麼內容。
呂樹將錘子拿出來扔給了歐陽立尚,結果歐陽立尚剛看到這柄錘子的時候就開始抱著呂樹的大腿哭訴:「大王啊,您終於願意把這錘子重新賜給我了!」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好好說話,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錘子給你嗎?」
雖然呂樹不認同自己是老神王的事實,認為他們已經是兩個人了,但是這話跟歐陽立尚根本解釋不清楚,索性乾脆在提到老神王的身份時自稱「我」了。
「因為我就是您座下最忠誠的走狗啊。」歐陽立尚抱著呂樹的大腿。
「不。」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因為你就是個錘子!」
呂小魚從呂樹身邊經過去廚房的時候撇了燈神一眼:「這貨就是你說的那個歐陽立尚?」
歐陽立尚倒是心明眼亮,他當然知道呂小魚的地位不一般,這都住一起了地位能一般嗎?他諂笑的對呂小魚說道:「小人正是歐陽立尚。」
就在此時陳祖安和成秋巧推門而入,這會兒正是晚飯的飯點,他們看到歐陽立尚的時候並沒有詫異,畢竟這段時間已經見過好幾次了。
然而呂小魚立刻便指著兩個人:「換拖鞋再進來!」
陳祖安低頭一看,門口果然有新買的拖鞋,不過陳祖安不解:「你們家平時也不打掃衛生啊,怎麼今天忽然講究起來了?」
說著陳祖安蹲下去手指在地上一蹭,兩根手指都灰了,他錯愕道:「你看,這麼多灰呢。」
呂小魚冷笑道:「我家的灰都是無菌的,灰可以放肆,你不可以。」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239章 浮金礦
陳祖安算是發現了,就算當了天羅也別想在呂小魚這裡得到什麼特殊待遇,說起來真是連灰都不如,連灰都可以放肆了,他都不行……
而呂樹這邊還在跟歐陽立尚交流著正事,因為呂樹對老撾遺跡裡的那些所謂的「鐵水」與「火焰」很感興趣。
別的遺跡裡面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珍貴的物品,沒道理說這個遺跡就那麼特殊,不僅沒有生靈,連可用的東西都只有一柄鑄造所用的錘子。
呂樹懷疑,那整個遺跡都是老神王留下的寶藏,只要他能重新收伏歐陽立尚,那麼這個遺跡將會為他提供數不清的資源。
「對了,我之前在呂宙發現那裡能夠用來鑄造法器的金屬都很少了,怎麼回事?」呂樹朝著歐陽立尚問道。
歐陽立尚牙疼的砸吧砸吧嘴:「您這咋還問起我來了呢,那不是您自己給全都收上去了嗎?當初的幾個大礦全都被您連地拔起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剩下的小礦才留在世上,所以那邊世家豪門、大貴族、各方天帝根本沒有足夠的資源鍛造武器。」
呂樹心說這就合理了啊,難怪當初自己在呂宙的時候就覺得,武器的價值要比盔甲貴出好多,物以稀為貴!
在地球就不存在這種情況,盔甲向來都是貴於武器的,結果到了呂宙就相反了。
原來是因為老神王這貨乾脆把礦都挖走了,從此能夠適合鍛造武器的礦寥寥無幾,導致武器的價格飆升。
呂樹看向歐陽立尚:「回到青燈裡去,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說著呂樹便將青燈塞進了星圖,走進了那柄陣眼錘子的遺跡世界!
之所以最近很少放東西進山河印,實在是最近混沌越來越皮了什麼都想啃一口,稍微沒防備,可能東西就沒了。
而且這親兒子混沌胃口還特別好,一頭從小就拿法器當飯吃的皮皮龍會消化不良麼?明顯不會……
當初混沌連祭龍台都咬碎了好幾個,不然陳祖安小胖子也不會仗著飯量占了那麼大一個便宜,且不說這世界上還有沒有龍族,有的話混沌肯定也是牙口最好的那一頭……
呂樹站在老撾遺跡火焰般的世界裡,他終於明白什麼叫做煉獄了。
深紅色的脈絡在大地之上延展,面前的地面就像是巨大的金屬礦脈,而地心噴湧的火焰不斷的將這些金屬燒灼至融化,然後流去別處凝固。
遺跡最核心處有一個紅色的岩漿池子,裡面盡是滾燙的鐵水,鐵水中似乎有金色的光芒穿梭著,宛如游龍。
呂樹甚至不知道這些金屬叫什麼,只好用鐵水來形容。
遺跡並不算多大,起碼還沒北邙遺跡面積大,但如果這裡真的都是老神王挖來的礦脈,那麼這裡的金屬加上歐陽立尚的技巧,恐怕足以武裝出來一個州的軍隊了!
刀槍入庫,馬放南山,老神王在統一呂宙之後確實做了很多的事情,只希望那個世界不再有戰亂。
但是他可能到最後才明白,戰爭的根源從來都不是武器,而是欲望。
只要人類還有欲望,哪怕沒有武器也一樣可以發起戰爭。
呂樹拿出青燈將歐陽立尚召喚出來問道:「認識這裡的鐵水嗎?」
然而歐陽立尚剛一出現便傻呆呆的站在那裡愣住了:「浮金!竟然全是浮金!原來您老人家挖走的浮金全在這裡!」
呂樹恍然,看來歐陽立尚是認識這些東西的,一種叫做浮金的物質,他好奇道:「這玩意有什麼用處呢?」
其實歐陽立尚早就知道呂樹和老神王的差別了,但是他知道老神王的秘密太多,不該問的就別問,對方問什麼就回答什麼,畢竟屍狗、伏矢、吞賊、葫蘆統統都在呂樹身上,而且呂樹能從黃石國家公園那個遺跡出來必然是得到除穢同意的,這世上除了老神王,沒人能從那方罪惡世界裡出來,所以他明白自己的分寸。
歐陽立尚解釋道:「這便是呂宙曾經最炙手可熱的礦脈了,整個呂宙共三座全都被您挖走,流落在外面的那些還是經年累月開採下來的。而且您在這裡放置的地火也有玄機啊,竟然能將浮金給直接融化,要知道當初我鑄造天下潮的時候,光是融化浮金便用了足足81天!」
「等等。」呂樹愣了一下:「你說天下潮是用這玩意煉製的?!」
「對啊。」歐陽立尚說道:「撼山鎧雖是天外隕石熔煉無法再鑄造更多,可是天下潮卻不同,只是您當初不讓多鑄,只給內殿直配上了而已。」
呂樹沉思良久問道:「若把這裡交給你,你鑄造一柄天下潮需要多久?!」
「這裡的浮金都是現成的而且全部融化了。」歐陽立尚估算著:「但天下潮結構複雜需要鑄模精准,內嵌的鐫刻法印也複雜,我覺得哪怕那些煉器學徒全都頂上,一個月能夠讓他們一人鑄出來一柄就不錯了,而且殘次幾率還會非常高,出來18柄,能有9柄可以用就是好事。」
呂樹皺眉,他們的時間恐怕不多了,這空間通道不出兩個月一定開啟,也就是說拉著那些煉器學徒們一起開工幹活,在空間通道開啟前可能也就鑄造出來9柄能用的而已。
「不過您不用擔心原料損毀,畢竟殘次的天下潮重新扔回這裡,材料是一點都不會浪費的。」歐陽立尚解釋道:「就是您這邊給我準備的煉器學徒有點少了啊,要是多一點煉器學徒過來,哪怕煉廢的幾率提高,出產量也會有所提升的,成品都會經過我打磨雕琢,保證全是精品。」
等等,呂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煉器學徒可不止那麼一點啊。
歐陽立尚其實對於煉器學徒的基礎要求並不高:懂得傳導靈力類金屬的特性、有中等實力境界……
這種學徒,其實在各大修行學院裡多的是,因為各大修行學院都有煉器研究專業,那些學生最先學習的知識便是這些。
在天羅地網裡面煉器專家們地位固然高於學生,可學生和煉器專家們在歐陽立尚眼裡壓根沒有什麼區別,都是菜鳥!
而這種流水線指導作業,菜鳥就足夠了。
§ 第1240章 他們還是一群孩子啊
當天,洛神修行學院的上百名煉器專業學生便來到了龍門要塞之內,一個個年輕的面容下有著興奮難抑的表情,他們太渴望參與到這場戰爭中來了。
靈氣復蘇初期的溫室花朵全都在成長,沒有幾個人願意在一場生死存亡的戰爭中袖手旁觀,他們也不願意讓別人在前面負重前行,自己還躲在象牙塔里安心的學習。
現在這個時間段,幾乎每個修行學院的學生都很忐忑不安,他們很想為天羅地網做點什麼,然而天羅地網卻始終想要保護他們。
以前聶廷拉著他們去羅布泊遺跡練兵是想讓他們知道世界的殘酷,卻不是想要真的玩死他們。
既然練兵的目的已經達到,那麼聶廷現在考慮更多的事情反而是火種的延續,而不是揠苗助長。
當煉器專業的學生們被召集起來紛紛趕往龍門要塞的時候,整個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都在圍觀,並且投以極其羡慕的表情。
有人好奇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幹嘛?」
煉器專業的學生一臉興奮的刻意壓低聲音解釋道:「據說是第九天羅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去做!」
「什麼事情知道嗎?」有人好奇道。
「據說是要我們去煉製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一名煉器專業的學生自豪道。
旁邊的學生們又是一陣羡慕,竟然還是第九天羅欽點的任務?
如今第九天羅就是修行學院裡的傳奇,提起第九天羅便會有一堆擁護者站出來為他說好話,有時候大家甚至會忘記,其實第九天羅跟他們是同齡人。
煉器專業的學生們奔赴龍門要塞,就像是要開赴前線似的帶著榮耀。
而其他專業的學生只能繼續這麼眼巴巴的看著,心中還有些失落。這是一個輝煌的時代,可他們卻無法真正的參與其中。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每個修行學院之中,搭載這煉器專業學生的飛機一架架的朝洛城飛來,臨別的時候一堆人送行,就差給他們每個人胸口紮一朵大紅花了。
只不過到了龍門要塞,大家就發現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大家在這裡最先見到的是那些真正的「煉器專家」們,甚至有些專家的名字,都是出現在他們修行學院課本上的,教材都是這些專家們編的。
編撰教材真的是很崇高的地位了啊,然而這群煉器專家們一個個面色如土,眼眶深陷。
學生們還在興奮於見到這群傳說中的大神時,他們忽然看到一位煉器專家對鐘玉堂咆哮著抱怨:「怎麼把他們這群學生也給拉來了,他們還是一群孩子啊!」
學生們:「……」
氣氛忽然就古怪起來了,所有人都有了一種極端不祥的預感,這位煉器專家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發出這樣的怒吼……
等到呂樹帶著歐陽立尚出現的時候,學生們的心情再次明朗起來,大有一種與第九天羅共事不虛此行的感覺。
不過呂樹根本沒跟他們多說什麼,而是把青燈放下便帶著鐘玉堂離開了,呂樹和鐘玉堂還要跟基建狂魔們商量著建起一座巨大的煉金爐來。
不是太上老君的那種,而是為了保持高溫的爐子,讓浮金在裡面不至於重新凝結。
呂樹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拉進遺跡裡面吧,只能在外部建設新的爐子。
歐陽立尚原本有些擔心鐘玉堂他們無法保持高溫,因為在呂宙這得強大的修行者出手才行,當初煉化浮金打造天下潮的時候,可是上百位一品高手日夜兼程的用統一功法才做到的。
然而歐陽立尚小看了科技的力量,地球這邊雖然沒有修行文明,但是弄個高溫爐子對地球人來說還是非常容易的,甚至早就投用在工業領域了……
原本呂樹還擔心浮金的熔點在3000度甚至更高,高到難以想像,後來他試驗了一下,其實金屬的熔點並不能代表這個金屬的好壞,熔點最高的金屬就在我們身邊,比如燈泡中「鎢」的熔點排名第一,高達3417度,而浮金的熔點也不過是2600度而已……
所以有時候呂樹真心覺得地球的科技文明與呂宙的修行文明並沒有什麼高低之分,而且地球人的生活品質可要比呂宙強多了,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呂樹曾想過要不要讓基建狂魔們直接來搞這次煉器,然而聶廷和石學晉、鐘玉堂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這次煉器其實誰上都一樣,就是給歐陽立尚打下手而已,但問題是大家還有更深層次的目的,比如要讓天羅地網有一批可用的煉器專家脫穎而出,跟著歐陽立尚觀摩學習則是每位元煉器學徒最需要的事情。
現在看起來學徒們會累一些,可教出來了之後,天羅地網便擁有了全世界都無法比擬的煉器優勢,即便在呂宙裡恐怕也一樣,因為據呂樹所知,現在呂宙裡還沒誰的煉器水準在歐陽立尚之上。
這一次歐陽立尚擔任了最後的審核雕琢工作,呂樹要求他檢驗時儘量將不合格的原因說出來,這樣以糾錯的方式來做傳道授業,速度快了不止一點點。
當天晚上煉製天下潮的工作便開始了,張衛雨曾難掩激動的來找呂樹:「大王,聽說您要讓歐陽立尚大師重鑄天下潮?」
呂樹樂呵呵笑道:「消息還挺靈通的。」
張衛雨興致勃勃的跑了,他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兄弟們!
天下潮是他們手中的劍,對於一名高手來說武器便是唯一的戰友,他們最熟悉最擅長的天下潮終於要回來了!
一夜過去呂樹發現自己收穫了茫茫多的負面情緒值,煉器專業的學生們早上一個個頂著黑眼圈去食堂吃飯,吃飯的時候大家相望無言、淚眼凝噎,來時的興奮勁兒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第九天羅害我。
難怪煉器專家一開始會咆哮,他們還是一群孩子啊……
這個時候其他各大修行學院的煉器專業學生還在路上呢,鐘玉堂過來找呂樹商量道:「要不咱們就別以你的名義召集他們過來了,這樣下去我怕他們怨恨你……」
呂樹當時就急了:「不行,越是這種事後我身為天羅就越要扛起重擔,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必須以我的名義!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明白我的苦心,最終理解我,體諒我!」
鐘玉堂狐疑的看著呂樹,神經病吧這是……
§ 第1241章 勢不兩立
鐘玉堂跟呂樹交談結束之後便回到了煉器大樓那邊觀察情況,畢竟呂樹這麼把學生當驢用,鐘玉堂很難保證學生沒有負面情緒。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呂樹要的就是負面情緒值,甚至開始暢想著隨後六大修行學院其他煉器專業的學生到來後,會給他提供多少的負面情緒值了。
歐陽立尚在操作間裡巡視著,其實天下潮並不大,所以7個碎片的建模工作本就不算多麼困難,難的是精准度。
精准度向來是歐陽立尚最驕傲的事情,其中要求手穩、眼毒,很多煉器師都比歐陽立尚差遠了。
不能喝酒,不能抽煙袋,不能有不良嗜好,這是呂宙煉器師的要求,因為這些刺激精神的物品都會限制一個煉器師的手指穩定性,是大忌!
天下潮這種東西,7塊碎片必須嚴絲合縫,所以歐陽立尚對這些學徒煉製天下潮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然而當他把需求提出來後,歐陽立尚忽然發現這些學徒乃至於鐘玉堂都從來沒把建模這種事情放在心上,仿佛建模就是煉製天下潮裡最簡單的一個步驟而已……
然後,他第二天就看到鐘玉堂指揮著一大群人駕駛著車輛拉過來了一大堆他都不認識的精密儀器,學徒們好像對這些儀器還挺熟悉的,但歐陽立尚一時半會兒又不太好意思問。
鐘玉堂把儀器卸載、安裝完畢後看向歐陽立尚:「大師,咱們這鑄模允許多大的誤差?」
歐陽立尚傲然道:「不可超過十分之三毫米!」
說實話歐陽立尚最佩服老神王的地方,其實是老神王統一貨幣和統一度量衡的魄力。
1毫米便是1000微米,也就是這鑄模的誤差,不能超過300微米,七件碎片以鐫刻的法印連結和穩定,超過這個0.3毫米,法印便沒有作用了,然而誤差越小,這柄天下潮便越厲害越穩定。
鐘玉堂愣了半晌看向歐陽立尚說道:「0.3毫米,這誤差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歐陽立尚:「???」
這大概就是機器和人手的差別了,歐陽立尚他們鑄模向來是用人眼去識別,用人手去改進,所以能夠保持0.3毫米的誤差那真是太厲害了。
以前在呂宙,有些大師喜歡喝酒,自己已經無法保證鑄模的精准程度,就只能招一些有天賦的學徒專門幹這種事情,甚至發展出來了一個新的產業,然而誤差在0.3毫米還是很少有人做到。
而現在,鐘玉堂他們所接觸到的儀器,0.1毫米誤差那都是起點,檔裡但凡出現精加工三個字,超過這個數的誤差就意味著失敗了。
歐陽立尚被憋的很難受,但他又不想認輸,他忽然說道:「這是給學徒的尺寸,我不是怕他們完成不了嗎,你們要是能做到更精准那當然是更好!」
然後歐陽立尚就想看看鐘玉堂他們的反應,結果鐘玉堂忽然皺眉對旁邊的人說道:「這是第九天羅交代下來的大事,你們務必保證做到0.05毫米的誤差,這是死命令!」
歐陽立尚心想你們地球人可真能吹牛逼,然而鐘玉堂旁邊的人笑道:「您放心,雖然時間短,但咱們這設備做到0.03毫米都完全可以。」
其實就算是普通地球人也會覺得0.3毫米這個精准度很厲害了,但鐘玉堂他們所處的位置便註定他們一切標準都不會向民用工業看齊。
歐陽立尚在旁邊徹底不說話了,他深知如果鐘玉堂他們是認真的話,那麼這些設備拿到呂宙去,很有可能直接淘汰掉一個行業……
不過說實話,某個行業忽然在一夜間被淘汰的事情在地球上真的太常見了,技術革新的腳步只要還在進步,那麼這種事情就會一直發生。
所有人,都必須在這個時代裡不斷的進步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時代拋棄。
歐陽立尚將天下潮的圖紙畫了出來交給鐘玉堂,結果三天之後第一件模具就呈現在了歐陽立尚的眼前,比他想像中的時間還要快了4天。
這個時間,他都還沒教會那些學生該如何鐫刻法印呢……
鐘玉堂忐忑的等著歐陽立尚檢查模具,這時候歐陽立尚發現,這群選手真的沒有吹牛逼啊,這模具真的是完美無缺的!
不知道為什麼歐陽立尚有點落寞,當初他就是靠這個手藝才從其他學徒裡面脫穎而出成為師傅的關門弟子,結果現在這手藝在機器面前已經不值一提了。
歐陽立尚調整了一下心情看向鐘玉堂:「符合標準,開工吧,大王還等著呢!」
天下潮,終於要重見天日了。
張衛雨這些人也沒什麼事幹,最近天天都守在煉器大樓外面,想要在第一柄天下潮鑄造出來的那一刻便得到第一手消息。
對普通人來說天下潮是非常厲害的法器,然而對張衛雨他們來說,天下潮是一種信仰,代表著老神王的恩賜。
煉器大樓裡熱氣蒸騰,每個人都穿著厚厚的防護服,學生們一個個累的汗流浹背,簡直後悔自己對第九天羅的崇拜……
鐘玉堂心說老讓學生們積累對呂樹的怨氣也不是事啊,他這大管家也是要發揮作用的嘛,於是專門找到七大修行學院的學生們,語重心長地說道:「第九天羅為什麼讓你們這麼累?還不是希望你們能快速的掌握煉器傳承?時勢造英雄,留給你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與呂宙的戰爭隨時都有可能拉開帷幕,這個時候你們怎麼還不理解第九天羅的苦心,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煉器傳承,你們竟然還埋怨他?為眾人抱火者,不可使其扼於風雪,為自由開路者,不可使其困頓於荊棘……」
鐘玉堂面前的學生們一個個愧疚的眼眶都紅了,有人擦了一把眼淚說道:「是我們錯了,是我們的覺悟太低!」
行署路平房裡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呂樹忽然坐了起來咬牙切齒說道:「鐘玉堂,我跟你勢不兩立!」
§ 第1242章 大戰將起
呂樹現在覺得這事有點邪乎啊,自從自己晉升大宗師之後,怎麼在賺負面情緒值這種事上老是出現意外呢。
眼瞅著第九天羅都成世界級好人的人設了,怎麼自己家裡找同學們拿點負面情緒值都這麼難?
這下子呂樹就有點不服氣了,幹嘛呀這是,地球不讓待了是不是?
呂樹從沙發上起身往煉器大樓走去,結果到門口的時候都懵逼了,這才一天時間沒來,怎麼門口都豎起自己的雕像了?
神了好嗎!
他走近了一瞅,看到自己雕像底下的基座上寫著:「為眾人抱火者,不可使其……此雕像紀念第九天羅為煉器傳承所做貢獻而立。」
呂樹臉都黑了,他還在底座上看到歐陽立尚的字樣,這雕像八成就是歐陽立尚親手打出來的,這馬屁精絕對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走進煉器大樓以後,呂樹發現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中都帶著崇敬,這給呂樹憋屈的,他就是想賺點負面情緒值不行嗎?!
鐘玉堂迎著呂樹走過來擦了把汗說道:「不辱使命,他們現在一點都不怨恨你了,還特別感激!」
「呵呵。」呂樹差點就掀桌子了,他喊來歐陽立尚問道:「大概算過沒有,多長時間能夠造出多少天下潮來?」
歐陽立尚眉飛色舞地說道:「以前我覺得一周能夠打造出來九柄就已經是奇跡了,現在我覺得一周時間說不定能出120柄!」
雖然鑄模這個最耗費時間的難題解決了,可是法印的鐫刻卻制約著最終的產量,畢竟這件事情是完全無法使用機器來取代的。
呂樹覺得未來的地球文明,大概會是修行與科技並駕齊驅的狀態,要比呂宙更加均衡一些。
120柄,呂樹沉思著,如今歸攏在武衛軍裡的內殿直也不過五十多人,足夠了!
然而就在此時,龍門山上忽然傳來了巨大的能量波動,呂樹心中一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呂樹轉頭對歐陽立尚說道:「必須再快一點,空間通道說不定五天就會關閉!」
歐陽立尚心領神會轉身便回了煉器研究室,所有人都得不眠不休的工作了,只要熬過五天就好!
這段時間裡所有人都知道空間通道終究會再次開啟,但所有人都期盼著這一天晚點到來,只因為這一次開啟之後,註定是要死人的。
當空間通道開啟的那一刻,每個人都知道,該面對的必須要去面對。
龍門要塞裡的喧囂好像慢慢沉靜了下來,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似的,每個人都不怎麼大聲說話了。
大家都忙碌著做自己的工作,不是他們一夜之間性格大變,變成了沉默寡言的人,而是大家都感受到了那股壓力,來勢洶湧。
這五天時間裡讓呂樹比較意外的是,呂宙那邊有不少人早就等在了北美的空間通道入口,當空間通道打開後便沖進了地球,掠奪一切可見的資源,其中包括人口。
這不像是有組織的行為,更像是鯊魚群聞到了血腥味之後蜂擁而至。
那些呂宙奴隸主,是來「吃人」的!
呂樹直接去那邊抓了個奴隸主回來交給鐘玉堂審問,結果比較意外的是,這些人真的沒什麼聯繫,完全只是因為得到了關於地球的消息,並且很清楚這裡的修行者要遠遠弱于呂宙。
有人在刻意的散播著地球弱小的消息,又用人口來吸引那些大奴隸主,卻偏偏隱藏了黑羽軍就是被地球覆滅的事實,甚至還有人傳言,雖然武衛軍殺了二十萬黑羽軍,但因為力竭已經被端木皇啟所滅。
這事沒有人可以查證,端木皇啟也不會出來闢謠說自己其實被打敗了,二十萬黑羽軍白死了。
天羅地網內部原本想袖手旁觀的,可這樣放任呂宙的奴隸主們大肆劫掠也不是個辦法,於是呂樹親自走了一趟。
呂樹親至的當天,北美空間通道外面血流成河,掠奪者們紛紛退回呂宙,因為已經有人認出了呂樹,這是武衛軍之主!傳說中已經被端木皇啟所殺的呂樹竟然根本沒死,情報有誤!
事實上,呂樹的名頭在呂宙,可比在地球好用多了。
在地球,第九天羅現在的名聲是「救人」救出來的。
在呂宙,武衛軍之主的名聲是殺人殺出來的。
兩種名聲完全代表著兩種態度,當進來劫掠的呂宙人發現他身份後壓根不敢造次,要知道端木皇啟的二十萬黑羽軍都湮滅了,更何況是他們?
然後結果就是北美那邊的空間通道即便沒人守護,也沒呂宙的奴隸主敢進來了,好人第九天羅的名聲再次傳遍海外並且升級為「人類守護者」。
不出意外的話,呂樹已經很難在海外獲取大面積心理陰影和負面情緒值了。
第五天清晨,張衛雨等人回到營房裡穿上自己的盔甲,拿上自己的武器,站在操場上靜靜的等待著。
平日裡的武衛軍天天混跡食堂,有人還偷酒喝,被呂樹責罰了一邊喊大王罰的好,一邊被揍的嗷嗷亂叫。
天羅地網的將士們遠遠的看著這一切,他們發現當武衛軍穿上盔甲的一瞬間,這些武衛軍就不再是以前所見的那些「混子」了,而是真正的戰爭機器。
天羅地網經歷過大戰,可是相比武衛軍來說,他們經歷的還不夠,殺的人也不夠多。
不管是在南州傾軋,還是一路從南州殺穿黑羽軍來到地球,武衛軍經歷過的血與火都比天羅地網要多的多。當武衛軍縱馬從王城青石板路上走過的時候,便是武衛軍的氣勢達到頂峰的時刻。
只不過,這麼一支足夠彪悍的軍隊,也只聽命于呂樹一個人而已。
整個龍門要塞裡都寂靜無聲,天羅地網的將士們都在注視著武衛軍,他們中有不少人都很羡慕武衛軍,因為他們早就知道了,這次通往呂宙的空間通道開啟後只有武衛軍才會開拔去往呂宙,天羅地網必須死守地球。
呂樹還沒有出現,因為他在等天下潮!
§ 第1243章 禦龍班直重現人間
苦逼了整整五天煉器學徒們全都聚精會神的圍在歐陽立尚旁邊,這五天裡他們每天吃飯睡覺的時間加起來也不到一個小時,基本上就是打個盹以後就要繼續鑄造天下潮。
而現在就是苦盡甘來的時候,他們要見證歐陽立尚如何將一個個法印打上去,讓這些死鐵變成活物,看歐陽立尚如何化腐朽為神奇!
只見歐陽立尚隨手拿來一柄天下潮的七個部件,如同信手拈來般快速在七個部件上分別用錘子打下法印,歐陽立尚說道:「法器沒有法印,就只能是死物,就像人類如果沒有經脈血管,就會死亡一樣。」
他打下一枚法印後繼續說道:「這些法印就像是我們已經學習過的文字一樣,早就有了固定的套路,但是我這天下潮不同,七枚法印皆為我首創,說是倉頡造字也不為過了。」說著,歐陽立尚看向身邊的煉器學徒:「只不過你們要明白這法印與文字不同的是文字已經足夠完善了,各位學習前人留下的東西就好。而法印還有太多的空白,還有太多的想像空間,不要掌握了幾個法印便沾沾自喜,要自己去探索更廣闊的世界!」
這一刻,煉器學徒才將歐陽立尚與「煉器宗師」的形象聯繫在了一起,平日裡歐陽立尚就是個馬屁精啊,或者就是一個苛刻的小作坊主,哪有一點宗師風度。
只見歐陽立尚將第七枚法印打下去的一瞬間,那原本分散的七枚天下潮碎片竟然無風自動,自己拼接在了一起變成一柄長劍。
紅色如岩漿的紋路在劍身之上流淌著,法印就像是河床,從乾涸到大水奔騰。
這一刻法印裡的岩漿有點外溢的趨勢,猶如洪水即將決堤。歐陽立尚不慌不忙的將劍身投入身旁的水缸裡,那火焰就好像真的燃燒著烈火一般發出了茲啦的聲響,這才暗了下去。
歐陽立尚將天下潮重新拿與手中,心中小聲嘀咕這精密儀器做出來的模具太狠了啊,誤差小到肉眼難以分辨。
其實以前他煉製天下潮的時候並不會出現「洪水決堤」這種事情,但他也說了,這天下潮越是嚴絲合縫,威力就越大。這次科技鑄模導致法印連結時,發生了歐陽立尚都沒想到會發生的事情,那即將崩潰的洪流岩漿說明劍身差點承受不住法印契合那一瞬的威力!
好險!差點就裝不下去了!
一柄又一柄的天下潮被打上法印,最終呈現在呂樹面前的,是144柄,比歐陽立尚自己預期的還要多一些!
旁邊的煉器學徒們一個個若有所思,只是原本那些有資格編撰教材的煉器專家們心中有些苦澀,從今天開始,他們便要和這些修行學院的學生站在同一起跑線了。
不過,雖然大家心裡總會有點不甘心,因為他們會的,學生都會了,但是他們並不感覺到遺憾。
煉器專家們在京都煉器試驗室裡沒日沒夜研究金屬物質與靈力反應,他們是為了自己嗎?不是,是為了天羅地網的繁榮與昌盛。
如今這個目的達到了,他們需要做的是重新啟程,而不是在這裡抱怨。
歐陽立尚看向呂樹諂笑道:「大王,不辱使命,這天下潮打造出來了!」
呂樹看著天下潮,冷卻之後的天下潮中有七條金色的游龍穿梭其中,黑色與金色相得益彰。
下一刻,所有煉器學徒們便看到那些天下潮騰空而起,在空氣中劃出可見的波紋朝外飛去,他們的眼前就像是一條條黑色的龍在嘶吼,一柄一柄的插在張衛雨他們面前的地上,發出劍身與地面摩擦的刺耳轟鳴。
呂樹帶著歐陽立尚一步踏破虛空來到張衛雨等人的面前,他看著正在壓抑激動的張衛雨笑道:「還等什麼,自己取劍。」
一柄柄天下潮飛入張衛雨等內殿直手中,張衛雨吃驚的看著呂樹:「這天下潮……比曾經的還要趁手一些!」
歐陽立尚當然不願意承認這是科技的功勞,他清了清嗓子:「咳咳,本煉器宗師也是會進步的,你們手裡的,是天下潮2.0!」
呂樹無語的看向歐陽立尚:「別看了點地球的東西就瞎起名,好好的一個名字都讓你給起的不倫不類,還叫天下潮就行。」
「大王英明,大王說的對。」歐陽立尚低眉順眼的拍著馬匹。
張衛雨鼓足了勇氣忽然問道:「我一直有個疑惑,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是還沒法確定,今天大王你是否能為我解答一下。」
呂樹平靜的看著張衛雨:「你說。」
「歐陽立尚大人我們也曾聽說過,這位是老神王的御用匠人,幾乎神王宮中出來的所有法器都刻著這位大人的名字。」張衛雨說道:「但是我也聽說過,這位大人只為老神王鑄造法器,因為他的命,是老神王救的。」
歐陽立尚瞬間從馬屁精的狀態脫離出來,倨傲了起來:「你知道的還挺多。」
呂樹心說自己其實早就打算正面告訴你了啊,可你認不出來屍狗怪誰?不過呂樹有點好奇:「你又是何時有這個疑惑的?」
「詭術大人曾給我說過一件趣事。」張衛雨說道:「老神王當年抱著淚訣大人回神王宮的時候,淚訣大人還在繈褓之中,那一晚老神王唱著一首小星星哄淚訣大人入睡,與您的天地異象……一模一樣。詭術大人說他從未見過您如此溫柔的一面,那個時候他便明白我們隨您出生入死到底是因為什麼。」
這個時候,張衛雨的稱呼已然變了,就像是心中的答案越發篤定了似的。
呂樹忽然笑了,他昨晚便夢見淚訣抱著自己穿梭于淩晨無人的街道,自己在箱子中哭泣,而淚訣則停下腳步將自己抱入懷中輕聲的唱著小星星,就好像是宿命的輪回。
呂樹靜靜的站在所有人面前看向張衛雨等人說道:「這幾天我就在想武衛軍的名字一點都不好聽,所以從今往後,你們就叫禦龍班直吧。」
張衛雨率先跪下伏身在地,頭顱埋在頭盔的陰影裡泣不成聲:「恭迎吾王回歸。」
隨後禦龍班直全部都跪下了,盔甲摩擦聲就像是怒吼,禦龍班直每個人脖頸上青筋跳動:「恭迎吾王回歸!」
聲潮如山海,龍門要塞都在顫抖。
……
§ 第1244章 吾等願意前往
山崩海嘯般的呼聲中,天羅地網將士們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呂宙舊事,也不知道呂樹的真實身份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只是他們震驚于武衛軍的效忠程度已經超乎了想像。
原來這就是武衛軍始終沒法合併進入天羅地網的原因吧,因為武衛軍始終都只是效忠呂樹一個人而已的。
如果天羅地網只是占山為王的土匪,那也就無所謂了,效忠大當家、二當家都一樣嘛,可惜天羅地網不是土匪,內部也不允許出現這樣的分歧。
這倒不是聶廷在排斥武衛軍,而是呂樹自己也深刻明白這個道理。
此時外界沒人知道武衛軍已經換了名字,他們不叫武衛軍了,而是繼承了曾經的名字叫做禦龍班直。
張衛雨等人身上的盔甲連成一片就像是一座城池般拱衛著呂樹,天羅地網將士們沉默了,這就是第九天羅嗎,手中竟然握著如此忠誠又如此強大的軍隊。
他們不知道,張衛雨他們等的太久了,二十三個春夏秋冬裡,他們每天都在盼望著這一刻。
嘴上喊著恭迎吾王回歸,可心裡期待的其實是他們自己的回歸,期待著有朝一日他們可以像從前一樣回到王座之下。
每一個禦龍班直都是神王的天下行走,代表的便是王的意志,那是每一個禦龍班直最輝煌的時光。
那日日夜夜的煎熬,那失去同伴的痛楚,張衛雨都經歷過了,如今苦盡甘來。
不怪他泣不成聲,若有人與他一樣孤獨的堅守了23年的夢想忽然實現,大概也會與他一樣!
曾有人因為窮困放棄,也曾有人因為窮困而自殺,當呂樹第一次抵達呂宙的時候,張衛雨便有一位老同伴自盡了。
這場等候無比孤獨,他們守望在黑夜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黎明的光才會到達。
可他們無怨無悔,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這一切的忠誠不是空穴來風,它經歷了太多的考驗,也終究被時間證明!
說實話,如果不是聶廷和石學晉太瞭解呂樹了,他們甚至不會允許任何人將如此危險的軍隊帶入境內,即便打不過,他們也會將對方攔在國境之外的。
天羅地網將士們目光尋找著,他們想看看聶廷和石學晉是個什麼態度,結果卻發現這倆人站在操場旁邊跟沒事人似的,旁觀著這一切。
這時候天羅地網將士們才松了口氣,聶天羅都不慌,他們慌個屁……
張衛雨等內殿直站起身來從呂樹面前一一拔出屬於自己的天下潮,只見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的用天下潮從手心中劃過,身體裡的血液仿佛沸騰一般灌注在天下潮的法印紋路上,這是天下潮的認主過程,一柄天下潮便對應著一名內殿直。
驟然間張衛雨等人手腕同時一抖,手中的天下潮便同時一分為七飛上天空,天下潮的碎片在天空之上如潮汐般席捲,猶如黑雲蓋頂!
那些碎片始終呈現著詭異的陣型,仿佛哪個方向出現敵人,這黑色潮汐便會向那裡席捲似的。
呂樹望著天空又想起張衛雨所說……劍如潮汐,可斬大宗師。
聶廷的目光也是知道看見這天下潮時終於認真了起來,不過他倒不是忌憚,而是問身邊的石學晉說道:「咱們天羅地網現在能打造這個東西嗎?」
石學晉慢慢悠悠說道:「我們暫時沒必要打造這個東西,如果對手來自呂宙,我們有了也於事無補,如果對手是地球人,那麼沒有這個,我們也一樣是平推。」
所以天下潮對於天羅地網來說暫時還有點雞肋,最重要的還是讓內部修士實力繼續提升才對,而且天羅地網也沒有那麼多一品高手來使用天下潮啊。
「而且最關鍵的是。」石學晉補了一句:「咱們也沒有製作材料啊,都控制在那小子手裡呢。」
聶廷:「……也是。」
「如今已經找到空間通道開啟規律了。」石學晉看了一眼手中的報告說道:「這些空間通道下次開啟會在40天之後,而且頻率會越來越快,大概一年時間後便會徹底連通。」
「你說……呂樹會不會留在呂宙不回來?」聶廷問道。
「你還不瞭解他嗎,他肯定會回來的。」石學晉說道:「咱們還是先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聶廷平靜著沒有說話,北美那邊的劫難雖然被呂樹平息,可如果空間通道徹底連通,那麼可以預見到終究會有大量的呂宙人偷偷來到地球,然後對整個地球的安定秩序造成巨大衝擊。
「是時候召開全球修行者會議了,必須組成對呂宙的防線,如果呂樹解決了問題還好說,如果他沒解決的話,那麼我們必須做更加長久的打算。」石學晉說道。
聶廷、石學晉已經跟呂樹商量過了,他們兩個會在下次空間通道開啟的時候進入呂宙,沒別的目的,就是幫呂樹打架而已。
不過在此之前,地球必須形成一個聯盟來對抗潛在的威脅。
以往天羅地網都是排斥這種聯盟的,畢竟這種聯盟向來都是海外修行組織用來對抗他們的,但如今天羅地網不站出來不行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天羅地網現在必須為了整個地球站出來。
當然,聶廷和石學晉也不是什麼老好人,這也是確立天羅地網在全球地位的一個過程而已。
此時呂樹看了聶廷和石學晉一眼,雙方似乎有了某種默契似的,呂樹面對禦龍班直說道:「這一去便可能再也回不來了,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算過分,想留下的,現在可以出列。」
張衛雨平靜道:「吾等願意前往!」
禦龍班直齊聲怒吼:「吾等願意前往!」
呂樹笑了:「那就出發,活下來的人一起喝酒!」
此時再說什麼都是多餘,一個人為了結束一件事情,於是選擇去另一個世界面對最危險的敵人,而另一群人只是為了跟在這個人身後而已,並不在意前路到底危險不危險。
§ 第1245章 血祭旌旗
這一次,跟著呂樹去呂宙的不光是禦龍班直,還有陳祖安、成秋巧、呂小魚,如今陳祖安成秋巧兩個人也穿上了撼山鎧得意洋洋的走在隊伍前面,龍門要塞的大門豁然大開,所有天羅地網將士們站在城牆上目送著呂樹等人朝著空間通道進發。
不知道為何,大家都從這隊伍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壯烈。
呂小魚將一個箱子隔空扔上了城牆,剛剛好的落在聶廷面前,石學晉彎腰打開一看,赫然是滿滿一箱子的洗髓果實!
這是呂樹和呂小魚商量之後給天羅地網留下的饋贈,只要妥善保存不讓裡面的能量流失,那麼以後天羅地網便可以救許許多多的「趙永臣」。
趙永臣在旁邊看到那箱果子的時候忽然又想到自己在那個雨夜裡跟呂樹的對話,他忽然沖著城牆下面呂樹的背影吼道:「大聖此去……」
結果剛說到這裡就被呂樹打斷了:「閉上你的烏鴉嘴,老子能回來!」
「哦。」趙永臣閉嘴了。
「來自趙永臣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站在空間通道前面回望龍門要塞的城牆,城牆之上是天羅地網將士們的目光,呂樹知道,這次一去,會有太多人等著他回來。
忽然間遠空一個黑點迅速靠近,呂樹愣了一下便抬起手來,整個禦龍班直忽然間隨著他的手勢在他面前戛然而止。
沒人出聲詢問,呂樹讓他們等,他們便只需靜靜的等著便好。五千多具身披甲衣的禦龍班直就這麼靜靜的佇立在原地,頭盔上的紅纓迎風招展。
這一幕太過驚人,甚至讓天羅地網的將士們感到有些驚豔,就像是冬天裡喝了一壺老酒般酷烈。
城牆上的天羅地網將士們紛紛回頭看向身後,天空上的黑點越來越大,最終所有人都看清了對面的模樣,那白色衣衫飄搖的人影,赫然是北歐神主卡洛兒。
呂小魚在旁邊翻了個白眼,這怎麼還加戲呢。
天上的卡洛兒再次加速,最終落在了呂樹身邊笑道:「總算趕上了,你去哪,我去哪。」
禦龍班直一個個都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搭話,尤其是張衛雨等人。
旁邊陳祖安樂呵呵笑著問呂樹說道:「樹兄,要是呂小魚和卡洛兒在屋裡,屋裡著火了你先救誰?」
呂樹震驚的看向陳祖安,旁邊的所有禦龍班直都看向陳祖安,李黑炭看陳祖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知己,張衛雨差點就捂臉了,他有點擔心隊伍還沒到呂宙就先減員一人,這就是傳說中的「真·出師未捷身先死」吧。
呂樹一巴掌就拍在陳祖安後腦勺上了:「肯定先救火啊!我讓你特麼屋裡著火!讓你屋裡著火!你還敢往屋裡放火!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放火!」
陳祖安都快被揍哭了,他就是提個假設,火又不是他放的!現場的氣氛,忽然從凝重變的重新歡快起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沒好氣的朝張衛雨吼道:「開旗,出發!」
說著,呂樹便當先踏入了空間通道,而他身後的張衛雨驟然撤出一面黑色旌旗,上面繡著紅色的大字。
天羅地網在城牆上有點看不清楚,有人小聲問道:「那旗上寫的啥啊,剛才第九天羅為啥要揍陳祖安?」
「旌旗上寫的啥我也看不清,但我知道,第九天羅揍陳祖安,肯定是他欠揍……」
「等等,我著有望遠鏡。」有人趕緊拿出望遠鏡看去,然而他剛看清旗子上寫的什麼便愣住了:「脫貧致富……」
「什麼脫貧致富?現在說這個幹嘛,別把心裡話說出來。」有人嘀咕道。
舉著望遠鏡的那貨無語了:「倒是有人先把心裡話給寫旗子上了啊,我的意思是,那旌旗上寫的字,就是脫貧致富!」
城牆上原本有些傷感的送別氣氛忽然就蕩然無存了,神特麼脫貧致富,第九天羅您老人家弄個旗子都不能認真一點嗎?
要知道這面旗子還是呂小魚去給李叔他們送熊肉和洗髓果實路上找人訂制的,當時負責縫製這面旗子的手工藝人都懵逼了,他們見過給寵物醫院錦旗上繡「救我狗命」的,也見過給相親仲介送「妙手回春」的,但是這麼大一面戰旗上面繡脫貧致富的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當時繡旗子的大媽還問呂小魚是不是要下鄉扶貧來著,呂小魚說不是……
只不過,不管是天羅地網還是繡這旗子的大媽,都小看了這面旗幟在呂宙的威力。
這條空間通道外面也有人在駐守,與北美一樣,大量的奴隸主集結在這裡想要對地球趁火打劫,北美那條通道被殺穿的消息還沒有傳到這裡,漫山遍野的奴隸主們正準備進入空間通道!
然而下一刻他們忽然看到那條空間通道裡走出一個少年,正對著他們微笑,那森白的牙齒像是要吃人似的!
緊接著,少年身後則是身穿黑色撼山鎧的內殿直魚貫而出,最前面一人赫然扛著脫貧致富大旗!
奴隸主們忽然間就慌了:「這不是武衛軍的旗子嗎,不是有人說端木皇啟把他們都殺了嗎,怎麼回事,那個少年就是武衛軍之主吧!」
他們當然不知道禦龍班直如今已經重現人間了,如果知道的話,可能會更加惶恐!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武衛軍都還活著,但眼見為實,現在他們親眼見到了呂樹和武衛軍,那就說明在呂宙裡傳播消息的人在撒謊!
只是頃刻間,數十倍于禦龍班直的奴隸主們便開始轉身逃跑,他們根本沒有信心戰勝「武衛軍」,因為那二十萬黑羽軍便是前車之鑒。
如今的「武衛軍」在呂宙中的聲名,如日中天!
未等呂樹下令,現在的禦龍班直指揮使李涼便在頭盔裡冷聲說道:「綴著殺一批,血祭軍旗!以儆效尤!」
聲音通過頭盔裡的法印傳遞出去,呂樹沒有反駁,這是因為他已經將指揮權交了出去,所謂用人不疑,李涼這是要用人命喚醒禦龍班直沉睡數月的血性!
呂樹沒有說話,他也不會後悔,因為他就是來殺人的。
§ 第1246章 回歸之戰
武衛軍的人數少是世人皆知的,畢竟這也是大家津津樂道的東西之一,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本身就是之前呂樹能夠聯手王城賭坊洗劫賭徒的重要憑藉,所有人都看到武衛軍那麼點人於是就以為武衛軍會輸,結果一個個都魂斷龍隱河了。
只不過現在王城賭坊都沉默了,他們自從呂樹帶著武衛軍走馬王城之後,便徹底與武衛軍撇清了關係,沒有任何一個豪門願意被牽涉到真正的權力鬥爭旋渦裡去。
之前有人傳出消息說武衛軍被端木皇啟給斬盡殺絕,期間西州足足犧牲了二十萬的黑羽軍。
很多人知道二十萬黑羽軍是確確實實沒了,卻不知道武衛軍根本屁事都沒,還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禦龍班直。所謂端木皇啟滅掉武衛軍,根本就是沒有的事啊。
現在,他們便要為自己錯誤相信情報的行為付出代價,這代價很可能就是生命。
李涼統帥著禦龍班直朝著東方殺去,這種殺局甚至都不用呂小魚他們出手,她還在空間通道口帶著小凶許一起接應後續進入呂宙的鼠潮大軍。
那些奴隸主遇到禦龍班直的一瞬間便潰不成軍,他們本身就沒有什麼固定的組織,就像是地球上的一群散修去探索遺跡似的,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空間通道裡面會沖出一支殺神般的軍隊。
張衛雨等人手持天下潮在前面開路,內殿直的威力在集群式作戰中體現的淋漓盡致,黑色的前鋒像是一柄鋒利的手術刀,精准的插入奴隸主隊伍中,猶如劃開肌肉組織一般將逃命的奴隸主隊伍紛紛切割開來。
而緊隨其後的禦龍班直則迅速完成收割,血流成河。
一時間空間通道外面全是奴隸主的哭喊聲,一個衝鋒過後便有數不清的生命消失,呂宙和平了那麼久,今天恐怕是奴隸主們所見過的最慘烈的一天,這裡猶如人間煉獄。
呂樹在想自己將指揮權交給李涼真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對方的命令總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候傳達到每個人的耳朵裡,然後完成最高效的收割。
但凡奴隸主那邊出現一點點抵抗的意圖,便會被李涼帶著禦龍班直迅速粉碎。
以至於呂樹、卡洛兒他們根本不用出手了,禦龍班直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而且如果是呂樹指揮,恐怕他會放過這些奴隸主。
因為雙方成長的環境不同,呂樹對生命更加敬畏一些,也不太喜歡殺人。可這是真真正正的戰爭,你所有的仁慈最終可能都會化成敵人手中的利劍。
禦龍班直必須用實際行動告訴整個呂宙,與禦龍班直作對,會死。
就如同在長白山老虎背要塞時一樣,那些散修沒意識到天羅地網其實也會殺人,便勾結了十多萬人來到長白山,以為那就是一場散修的狂歡。
如今也是這樣,禦龍班直將面對的也許是整個呂宙,所以他們必須要將膽怯者嚇退,那樣能省不少事情。
在這個方面,李涼遠要比呂樹或者是張衛雨更加冷酷理智,他如今的修行根基與地位都來之不易,必須更加珍惜。
而且他本身相對于原先的武衛軍來說就是一個外人,所以他必須更加努力的去體現自己的價值。
當李涼意識到那個占山為王白手起家的少年便是老神王時,他便已經意識到這次,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好的機會了。
建功立業就在此時,機會只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李涼心中甚至還有一絲慶倖,誰能想到那個把王城賭徒逼進龍隱河的少年,竟然是神王?!
太不真實了啊!
禦龍班直衝撞的時候,斥候劉宜釗也乾脆留在了隊伍之中,要知道他也身披撼山鎧,現在根本不是需要斥候的時候,莽就完事了。
劉宜釗湊到張衛雨身邊吼道:「我就說你老小子不實誠,當年騙了我,現在還想騙我,還好機智如我壓根就沒有相信你,哈哈哈!」
張衛雨:「???」
這特麼的他也被蒙在鼓裡啊,當初在呂王山的時候他真的是真心實意在勸劉宜釗的。
張衛雨那個時候拍著胸脯跟劉宜釗保證自己沒有騙人,這少年絕對不是老神王。
結果打臉來的太快讓人根本沒有防備,萬萬沒想到啊!
在王城外面聽到小星星的時候張衛雨就已經有了猜測,而他始終沒說出猜測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來自於他有點不想面對劉宜釗……
剛剛吼恭迎吾王回歸的時候壓抑了二十三年的心情一瞬間得到釋放,心裡倒是痛快,可現在要面對劉宜釗的嘲諷時,張衛雨就有點牙疼了。
誰知道大王瞞的那麼深啊?如果他知道雲倚二十三年前交代自己留在田埂鎮就是為了等神王,那他早就猜到真相了,可問題是雲倚什麼都沒說啊。
張衛雨很清楚那個時候雲倚並不信任自己,因為他是剛剛參與過反叛的人,所以就算目的是好的也必須防著一手。
張衛雨覺得雲倚為了大王的性命做此打算一點問題都沒,神王近臣本身就要謹慎謹慎再謹慎,可特麼現在誰能先讓劉宜釗閉嘴?
劉宜釗也是太亢奮了,以前他自己也會偶爾有那麼一絲不確定,而現在塵埃落定後他真的太開心了,於是便一直在張衛雨旁邊叨叨叨,叨叨叨……
其實劉宜釗平時真不會這樣,他屬於武衛軍裡少有的安靜美少年種類,但經歷過剛剛那種激動人心的時刻,太亢奮了也完全可以理解。而劉宜釗叨叨的內容基本就是老張你不厚道啊,23年前騙人也就算了,去年還騙,但我果斷識破了你這個老騙子的陰謀,我真是個機智的少年啊……
李涼在頭盔中平靜道:「先殺敵,其他事情等會兒說。」
畢竟這煉製上去的通訊頻道相通,還無法關閉,這正指揮作戰呢一直有個劉宜釗變身話嘮真是太糟心了,所以李涼作為主帥必須趕緊制止這種行為。
張衛雨:「老李,晚上請你喝酒!南庚城我熟!」
是的,禦龍班直再次回歸呂宙,第一站便是南庚城!
§ 第1247章 倒楣的土匪
禦龍班直回歸的第一戰便造就了一處人間煉獄,張衛雨等人回望過去,身上滿是別人的鮮血。他們向前走去,一腳踩下去便陷進齊腳踝的血泥之中。
李涼來到呂樹面前說道:「大王,可以結束了。」
呂樹望著滿目瘡痍忽然歎息道:「殺的太多了。」
那些奴隸主的屍體扭曲著躺在地上,禦龍班直的殺伐手段太過兇猛,而這群殺坯又太過酷烈,以至於戰場裡有種超乎想像的血腥感。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在內殿直隊伍中,他們忽然感覺為欲望生者,必為欲望而死,這大概就是奴隸主們的宿命。
「大王,您是回來殺人的,禦龍班直本就該陪著您走一趟這屍山血海才能讓世人明白誰才是真正的王。」李涼平靜道:「這一次您甚至不用親自動手,這些蝦兵蟹將,吾等替你殺了便是。」
呂樹笑了笑:「放心,我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優柔寡斷,我會與你們並肩作戰的。殺人,我也不是沒有殺過。」
李涼不再多說,其實他自己也非常明白,呂樹肯定比他更加清楚該幹什麼或者不該幹什麼,並不需要他多說。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空間通道甚至還沒有關閉,所以龍門要塞城牆上的天羅地網戰士還沒散去呢,便看到有血液組成的河流順著空間通道汩汩流進了地球。
鮮紅而又粘稠的血液河流一路淌過來,仿佛永遠不會結束似的,這條河流竟然直直的流到了龍門要塞城牆下面!
天羅地網的將士們都驚呆了:「第九天羅他們這到底殺了多少人啊?得是多麼慘烈的戰爭才會出現這種景象?」
「以武衛軍的實力來看,這鮮血恐怕九成九都是敵人的,短短幾十分鐘,恐怕殺了上萬人。」有人驚疑不定地說道。
大家都知道呂樹他們是去打仗的,大家也都殺過人,可血腥還是來的太快了一點,要知道呂樹他們這才剛剛進入呂宙啊。
就是這血河橫流的一幕讓不少天羅地網將士甚至對呂宙產生了一個誤解,呂宙在他們眼中就像是一個煉獄一樣。
「你們記不記得。」有人忽然說道:「有一次我們在食堂和武衛軍一起吃飯,他們有人說,第九天羅就是那個煉獄世界的王。」
「好像有這麼回事……」
時至今日,呂宙在地球人眼裡仍舊是撲朔迷離的,沒人真正去過,所以不知道真相。
而此時的呂樹振臂一呼,禦龍班直便猶如一頭巨龍般朝著南庚城方向進發過去,沉重的盔甲在山路中碾壓而過,猶如一架巨大的戰車正轟然作響的行進,連山路也要壓平了。
沒過多久南庚城裡的百姓臉上就出現了整齊的惶恐神色,他們聽見遠處轟轟隆隆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就像是踏在心跳上,幾乎能讓人窒息。
城頭的守城士兵驚慌無措,然後他看到了盔甲洪流中的旌旗:脫貧致富!
有人大喊道:「是武衛軍回來了!」
城內的有心人全都豁然回首望向西方,那是呂樹等人來時的方向,他們在這裡潛伏許久竟然沒想到有一天對方還會回來!
其實各方勢力將他們安插到這裡就是在等,可誰都覺得等不到了。等不到的時候大家覺得很無聊,一個個都希望武衛軍早點回來,可是當對方真的回來時,他們又有些害怕。
只不過與他們神情相反,南庚城的老百姓真是太歡迎武衛軍了。
之前武衛軍在的時候這裡一片祥和,城池裡越來越乾淨,人丁越來越興旺還沒人敢打劫,別說城裡沒人打劫了,就是整個南州的土匪馬匪都被逼著搬去其他州了,畢竟敢去王城剿匪的軍隊,也就這麼一支……
只是當武衛軍離開後,土匪馬匪又回來了,南庚城的肥皂工廠也停工了,因為沒人知道燒鹼這個工藝怎麼來的,當初呂小魚和呂樹就瞞住了這項關鍵流程。
於是行商們不怎麼喜歡來了,還有人馬匪打劫,這日子過的太不舒心了。
現在武衛軍回歸,不管別人怎麼說,反正南庚城的老百姓們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朝著南庚城城牆跑去,想看看武衛軍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只是當呂樹他們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身上剛剛乾涸的鮮血,猙獰的紫色猶如惡魔身上的紋路,殺氣沖天!
這個時候南庚城的百姓們忽然意識到,武衛軍除了是南庚城的主人、除了帶著大家賺錢之外,還是一個能進王城殺人的軍隊!
「他們這是從哪裡來的?」有人驚疑不定地問道:「這是殺了多少人?」
「我聽說田埂鎮往西聚集了好多奴隸主在空間通道那裡,不會都被武衛軍給殺了吧!」
「確定是武衛軍嗎?」
「脫貧致富的旗子不會錯啊,除了他們還有誰會舉這種旗子……」
「也是……」
關於武衛軍回歸的事情已經被有心人迅速傳遞出城,甚至有些消息直接傳遞到了王城!
這個消息就像是一塊巨石落入原本快要平靜的海面一般,掀起軒然大波!
王城豪門開始著急家族中人商議對策,其實他們才是最不希望看見動亂的階層,作為頂級豪門,每一次動亂可能都代表著一個豪門的隕落。
如今宋家賭坊大掌櫃肖明澤在家族內身價直線上漲,倒不是說宋家想要投靠呂樹,他們善待肖明澤和大供奉趙帥,完全是因為這倆人跟呂樹結了善緣,若有哪一天宋家想站隊,那麼肖明澤和趙帥就是他們聯繫呂樹的最佳紐帶。
但最難受的不是王城豪門,而是那些剛剛因為武衛軍消失而搬回南州境內的土匪們。
本來大家都得到消息說武衛軍離開了,他們去別的地方占山為王還得跟地頭蛇搶飯吃,哪有在自己家地盤來的痛快?所以武衛軍消失,他們就立馬回來了。
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我們特麼的剛回來,你也回來了?!
只是一晚上的時間,南州境內的土匪們又開始拖家帶口的踏上了逃亡之路……這上哪說理去?!
§ 第1248章 找出密諜
南州的土匪已經是全呂宙的笑柄了,前段時間裡,大家的飯後談資中就會提到他們,並且表示,這大概是全呂宙最沒有尊嚴的土匪了。
畢竟一個土匪占山為王是為了打劫別人的,結果到了南州,一點土匪的生存土壤都沒有,一個個被武衛軍給攆的上躥下跳連家都不敢回。
例如雲安城附近的土匪,他們大部分都是從雲安城裡出來的,或者從小生活在雲安城附近的鎮上,現在他們壓根就不敢在附近待,畢竟被武衛軍抓到了就是死路一條。
說實話也有土匪想過要很沒骨氣的投降,畢竟這些人又不是什麼英雄,沒骨氣也很正常,但關鍵是武衛軍壓根不接受投降啊。
最近西州、東州的土匪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拿西州的土匪們尋開心,反正呂宙也沒有什麼太好的娛樂活動,大家閑著也是閑著。
此時南庚城的百姓們眼看著呂樹等人越來越近,腳步聲越來越重,有些帶著目的來到南庚城的人已經心生退意。
老百姓中,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想要溜走,結果他們剛脫離百姓的隊伍往後跑去,呂樹便示意張衛雨等人飛天而起,竟是直接躍過城牆飛到了這些人面前,將他們一一截住!
有人知道自己肯定逃不掉了便趕緊跪在地上大喊:「我說,我什麼都說,求大王饒命!」
可是話音剛落,張衛雨等內殿直便將他們斬於劍下,盔甲上深紅的血痂又添上了新鮮的血液,猙獰可怖。
其他人頓時明白,這個時候呂樹已經沒興趣找他們這些小魚小蝦問什麼情報了,他們就算知道點什麼,也不會知道的太多。
所以,別有用心靠近武衛軍的人都要小心了,會死的!
當然,這些忽然逃走的都是沉不住氣的,老江湖絕對沒有如此容易便暴露出自己的馬腳,他們就算心裡害怕,也會不動聲色的繼續躲在百姓之中,掩藏自己的身份。
但是呂樹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呂樹還有大量的神鈔沒有用出去,那個時候他在王城想用神鈔全部換成法器盔甲,可問題在於存世的法器盔甲根本無法跟上他的需求,就算有錢都花不出去!
而這些神鈔如今在呂樹看來已經沒什麼用了,禦龍班直進駐南庚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聚集南庚城的老百姓們。
要知道這個時候禦龍班直連盔甲都沒有清洗,仍舊是一身的血腥殺氣,老百姓們也顫顫巍巍的不敢亂說話。
呂樹站在所有人面前朗聲道:「我們在南庚城待各位不薄,如今把大家聚集在這裡不是要對你們有什麼不利,而是要跟你們談一筆生意。」
老百姓們竊竊私語起來,生意?這倆字是南庚城百姓們如今最喜歡聽到的了,因為肥皂生意,南庚城儼然已經成了南州裡最大的商貿中心之一,生意就意味著利益,意味著優渥的生活!
呂樹笑道:「我這裡有百萬神鈔,只是想勞煩各位找出你們當中異常的外鄉人,比如說不做生意卻在南庚城住了很久的,比如說做生意收了貨物卻不見離開的,比如……你們明白我們要找誰,只要你們找出一個人,就可在我這裡領五萬神鈔。」
這次呂樹真的是大手筆,但這可不是他真的很大方。
計畫是李涼定的,呂樹早就不參與計畫制訂這項工作了,畢竟這一戰關乎太多人的性命,他不會帶著大家去試驗那個計畫必然失敗的魔咒還會不會靈驗……
按照李涼所說,禦龍班直進入呂宙後的第一戰必須要把敵人殺的膽寒才行,必須讓一些牆頭草退場,省的一些利慾薰心卻不知輕重的豪門隨時準備趁火打劫。
而下一步,則是要把禦龍班直的態度傳遞給各大豪門與勢力,警告他們。
那麼呂樹怎麼警告他們呢?總不至於一家一家找上門通知說我們禦龍班直準備打仗了,不想死的別出門。
那就太費時間了,不如直接來南庚城,因為南庚城這裡必然聚集了大量的密諜!
蝦兵蟹將殺一批以儆效尤,如今還躲藏在老百姓中間的老江湖們必然都歸屬於大勢力,呂樹就是要把他們給找出來。
至於錢鈔,這種東西說白了不過是統治者發行的統治工具而已,呂樹既然準備掀桌子了,那這東西就不再重要了,想要什麼,直接拿就好了。
如果有聰明人,恐怕還會主動把資源送上門來。
呂樹一想,是這麼回事啊……
這個時候南庚城百姓們面面相覷,事實上這年頭街坊鄰居的關係還挺密切的,遠不像地球那樣隔壁長什麼樣都不一定知道,所以呂樹一說可疑人物,當場就被指認出來了好幾個。
李黑炭這邊帶人拎著大叉子負責甄別工作,密諜們一看李黑炭這架勢就不太敢輕舉妄動了。
最終南庚城百姓們拿著呂樹給的神鈔歡天喜地散去,而剩下幾十號人站在呂樹面前,哪怕是老江湖這個時候也扛不住壓力了,一個個腿都是抖的!
有人說大王冤枉啊,然而呂樹擺擺手笑道:「不要怕,我不是要殺你們。」
大家一聽這個就鎮定了一點,有人鼓起勇氣問道:「大王想要幹什麼?」
「給你們主子帶句話,這次我回來尋私仇,不相干的人別沖上來送死,明白嗎?」呂樹笑眯眯地說道,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和藹可親了,可是密諜們不這麼想啊。
呂樹這一開口,就斷定了各大豪門就算參與也只是送死,這得是多大的口氣?
這密諜中也不全是膽小者,畢竟為豪門奔走,總要有那麼幾個拔尖的精銳在此,其中有人忽然小聲說道:「大王,您需要收斂一下您的脾氣了,這呂宙沒那麼簡單的。」
語氣恭敬,但卻不卑不亢。
呂樹冷笑:「我不需要收斂我的脾氣。」
那人一愣:「那需要什麼?」
呂樹平靜道:「我需要的是你們管好自己別特麼來惹我。」
密諜們:「……」
§ 第1249章 最後一節文化課
那位說話的密諜見呂樹是這副脾氣一點都不聽勸,當場就有點後悔主動說話了。
不過呂樹都到這個身份地位了,肯定不會跟一個小小的密諜過意不去啊,頂撞了也就頂撞了嘛。
現在的呂樹覺得自己必須矜持一些,表面笑嘻嘻的就行,然後等沒人的時候再讓李黑炭去砍了這密諜全家。
最終,呂樹還是將所有密諜放走了,不過中間出現了一點意外,因為有兩個老鐵真的不是密諜,就是覺得南庚城環境好想要來定居呢,結果李黑炭壓根不聽他們解釋,還是被趕走了……
要說現在的南庚城確實是呂宙內最適宜人類居住的城市,環境好不說,衛生搞的也好,呂樹當初身為地球人搞出來的衛生標準真不是呂宙人能比的。
禦龍班直回到了久違的營房,他們走了這麼久這裡也保持了原樣,當然,主要還是沒人敢動這裡的東西。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參觀著營房感歎道:「完全是按照天羅地網的標準來啊,來這就跟回了天羅地網營房似的。」
「別廢話了,先洗澡去,把盔甲清洗乾淨。」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大戰之時誰也不會覺得身上有血污怎麼了,那個時候誰能顧上這個啊?
可能砍出去第一劍時有血污撒在自己身上會有些不爽,但是等鮮血潑灑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如今暫作休息時,大家都覺得身上汙臭不堪有些難以忍受,只不過這群貨排隊洗澡、清洗盔甲的時候差點沒把營房給拆了,呂樹臉黑著走進澡堂看向這群打水仗的弱智冷聲道:「趕緊洗完,20分鐘後開始文化課。」
澡堂裡的所有人都震驚了,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有文化課這種東西啊?
澡堂裡一陣哀嚎,尤其李黑炭嚎的聲音最大,這文化課來的完全沒有防備啊!
只不過在禦龍班直內,如今呂樹說出去的話就是天條,還真沒人敢反抗的。
十多分鐘後一群壯漢就像是乖寶寶一樣坐在校場上,每個人相距的距離都分毫不差,整整齊齊……
不過呂樹並沒有直接給他們上課,而是兀自的帶著呂小魚卡洛兒支起巨大的篝火,將他從遺跡中得到的黃羚羊群給宰殺了足足一半,放在火上炙烤。
在烤肉旁邊則是一瓶瓶來自地球的高度數烈酒,看的李黑炭他們都快饞哭了。
就算李黑炭他們是呂宙人,平時也沒怎麼吃過實力境界這麼高的羊肉啊,張衛雨等人倒是吃過,可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想到那個味道便會想要流口水。
呂樹看向所有人,沉默了很久之後說道:「今天第一件事情,我要感謝各位願意隨我九死一生。」
禦龍班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在他們眼裡跟著呂樹出生入死那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啊,呂樹這忽然說感謝真是讓他們有點不知所措,可心裡又有點感動,因為呂樹並沒有把他們當做附屬品,而是當做戰友來看待的。
「第二件事情。」呂樹認真看著他們說道:「我很負責的告訴各位,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敵人到底有多麼強大,我們最終會贏,但必然付出代價。」
李黑炭甕聲甕氣地說道:「大王你不用說這個我們都懂,你放心,我李黑炭絕對不會後悔。」
呂樹笑了:「後悔也晚了。」
禦龍班直哄笑起來,就在這哄笑聲中呂樹表情忽然嚴肅起來:「第三件事情,就是今晚我要給你們上最後一堂文化課!」
李黑炭他們的表情當時就苦了,該來的還是逃不掉啊,他想掙扎一下便說道:「大王,我們文化課真的已經很扎實了啊。」
呂樹點點頭:「那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回答上來了我就不給你們上文化課了。」
李黑炭眼睛一亮:「大王你說吧,我學的可扎實了,都自學了一半初中課程了。」
這個倒不是李黑炭吹牛他學習確實挺起勁的,現在李黑炭還是青龍學習小組的學習標兵來著。不過李黑炭知道最大的依仗並不是他啊,而是張衛雨。
這老小子對地球的學識太感興趣,有一次李黑炭問張衛雨學到哪了,結果這貨說自己已經學完高中課程,給李黑炭羡慕壞了。
不少人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張衛雨,只要張衛雨回答上來問題,他們就不用上文化課了啊。
張衛雨的臉上,已經露出了自信的神采。
只聽呂樹沉吟兩秒說道:「題目說,有一隻熊掉到一個陷阱裡,陷阱深19.617米,下落時間正好2秒,請問,這頭熊是什麼顏色的?」
張衛雨:「???」
李黑炭:「???」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張衛雨……」
張衛雨還有點不服氣:「大王,你這題條件不全!」
呂樹樂呵呵笑道:「怎麼不全了?首先g=9.8085,北緯44度,其次,既然為熊設計地面陷阱,一定是陸棲熊,所以是棕色。」
張衛雨嘴巴長了半天,他這一生走過最長的路,果然還是大王的套路啊。
一堆人垂頭喪氣的準備上課,結果呂樹讓呂小魚和卡洛兒給每人發了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
大家正不明所以的時候,卻聽呂樹忽然平靜說道:「今天這最後一節文化課,我要聽寫你們過去所學的內容,我說,你們寫。」
大家有些茫然,怎麼就開始聽寫了……
然而這時候呂樹忽然說道:「張衛雨。」
大家愣了一下看向呂樹,什麼意思?喊張衛雨嗎?
呂樹搖搖頭:「我讓你們在本子上寫,張衛雨!」
「李黑炭!」
「劉宜釗!」
「陳祖安!」
「成秋巧!」
呂樹每聽寫一個名字,禦龍班直的心裡就像是有一個錘子在心坎兒上砸了一下,呂樹這最後一節課,竟是要聽寫整個禦龍班直的名字,要讓他們將每個戰友的名字都記在本子上。
大家寫字的時候都很用力,就像是要把這些名字刻在自己的骨骼血肉裡似的。
呂樹的聲音穿過黑色的夜空傳遞而來:「都把本子帶在身上,只要這禦龍班直還有一人活著,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被遺忘,出發,殺人!」
§ 第1250章 驚動王城
有人說這王城的繁華,有王城九五豪門的一半功勞,這王城裡,九成九的產業都是他們的。
當呂樹歸來的消息傳遞到王城時,那些沉靜的深宅大院裡都有了動靜,紅牆灰瓦裡,燈火逐漸點亮王城的夜色。
假山與景觀之間小路幽靜,尋常這裡的僕人走路都是小步輕挪,舉止安靜,這是下人們生怕打擾了主人家,恐會遭到責罰。
這是一個小奴隸在路上奔跑,內府管家看到了便怒目而視,他雙手攏在袖子裡用尖細的聲音罵道:「慌慌張張的成什麼體統?」
這內府不比外府,例如肖明澤那樣的外事掌櫃都跟正常人無異,但想要在內府當差,奴隸是必須淨身的,防止他們禍亂後宅。
「大人,實在是有重大的消息,咱們在南庚城的密諜傳回消息,說有大事稟報。」這小奴隸說著便將一塊傳訊鏡子遞到了管家手上。
管家一聽是南庚城的事情便也顧不上體統了,趕緊打進一絲靈力喚醒了傳訊鏡子,只見鏡子裡有一人說道:「啟稟大人,武衛軍於今日已經返回了呂宙,在南庚城稍作修整便向西去了。」
「向西?」管家挑挑眉毛:「可是往西州那邊?他們不會是要去殺端木皇啟吧?」
「這個小人不敢妄斷。」密諜小心說道,這種大事,萬一他判斷錯了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提供情報,至於即將發生什麼那就跟他們沒關係了。
為豪門效力便像是與虎謀皮,他們不得不謹慎。
管家沉思了片刻說道:「這武衛軍如今多少人?」
「五千多人。」密諜說道:「這個數目不會錯,我剛才也得到消息說他們剛回歸便殺潰了聚集在西州、南州邊界上的那些奴隸主,實力不減反增,如今的武衛軍更加可怕了。」
管家皺眉道:「不是說他們被端木皇啟滅了嗎,怎麼,二十萬黑羽軍都沒了,他們竟然一點都沒被削弱?那場大戰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人不知。」密諜低頭偷偷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得到消息說武衛軍被端木皇啟滅了,他怎麼可能去南庚城那種危險的地方?
今天確實走了一批密諜,可被殺的也不少啊。
武衛軍與黑羽軍那場大戰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整個呂宙都想知道的事情,二十萬黑羽軍都沒了,如今端木皇啟回到西都深居簡出,情報紛紛擾擾沒一個靠譜的。
只不過密諜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武衛軍跟屁事沒有似的,難道那場大戰裡面是端木皇啟潰敗了?
想到這裡大家都不由有點難受,那可是西方天帝啊,怎麼就忽然蹦出來個少年竟然能與西方天帝分庭抗禮?
而且現在最關鍵的是,武衛軍一路西行搞不好是去殺端木皇啟的,這要是弄死一個天帝,呂宙可就真的要亂了啊!
管家想了半天忽然說道:「還有其他比較異常的事情嗎?」
「您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一件事情。」密諜想了想說道:「他們在營地中修整後我們曾潛入過營地,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結果發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事情。」
「趕緊說,這個時候賣什麼關子。」管家皺眉道。
「……他們烤了幾頭羊,但是並沒有吃就離開了。」密諜說道。
那些羊肉看起來就很好吃,聞起來味道可比大家平時吃的羊肉香多了啊,可為什麼武衛軍沒有動呢?太詭異了啊!
管家懵逼了半天:「就這?」
這就是你說的,很不同尋常的事情?
密諜憋了半天:「嗯,就這……您是不知道那羊肉聞起來多香!」
管家沒好氣的關了傳訊鏡子:「滾滾滾。」
密諜在對面老委屈了,那羊肉真的聞了都走不動道啊,武衛軍是怎麼放下這些羊離開的?確實很詭異好嗎?
此時此刻的禦龍班直正在全速行軍的路上,呂樹看著後臺密密麻麻的負面情緒值樂的眉開眼笑,他最近特別想要趕緊點亮第六層星雲的所有星辰,不僅是升級境界的事情,那個時候還可以名正言順的揍除穢了。
現在除穢躲在第六層主星上面不歸呂樹轄制,讓呂樹非常不爽。
而且馬上面臨大敵,實力當然是越高越好了,這個時候他又沒什麼太好的吸取負面情緒值手段,除了剛剛殺掉奴隸主以外暫時能利用的就是李黑炭他們了。
羊肉,可以不用來吃,但必須值回票價。
李黑炭他們都快瘋了,眼瞅著羊肉烤好了結果不讓吃,大王您這不是誓師大會嗎,正經的誓師大會應該是大家吃吃喝喝最後把碗一砸,然後萬分激動的奔赴戰場!誰會在誓師大會上故意噁心人啊?
一開始大家以為呂樹是把這事給忘了,但後來大家發現呂樹壓根沒忘,那就是故意的……
大王還是那個大王,起碼氣人這方面的惡趣味真是一點都沒變……
王城豪門的那位管家往院子更深處走去,他要將這件可能影響整個呂宙格局的事情告知家主,不能有半點馬虎。
與此同樣的事情,王城許多處都在發生。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武衛軍當初從王城出去能夠順利返回南庚城就已經足夠幸運了,誰都沒想到那個時候武衛軍竟然屠殺了二十萬的黑羽軍。
後來大家聽說武衛軍被滅,其實大家心裡都覺得理所當然啊,畢竟武衛軍面對的是西方天帝,不被滅才不正常。
在大家看來,四方天帝就是這世界最強大的那幾個大宗師了,實力深不可測。
可是現在呢,武衛軍不僅回來了,竟然還直奔西方,看起來像是要殺端木皇啟似的!
那個王城少年來京都時雖然動靜很大,但誰也沒想過,對方竟然能撼動這呂宙上千年的權力秩序!
有人要挑戰天帝的權威了!
院子深處一位家主平靜說道:「武衛軍如果真是要西進找端木皇啟,那麼他們就要先過‘留劍關’,那裡憑藉天險守軍眾多,武衛軍未必有那麼容易……」
忽然有聲音在外面響起:「報!留劍關破了!」
家主:「……」
§ 第1251章 摧城!
留劍關就這麼破了?這麼容易的嗎?
家主驚愕的看向家奴:「你確定嗎?武衛軍才離開南庚城多久?就算他們全速前進,現在也不過抵達留劍關兩個小時而已,這就破關了?」
「不光是破關。」家奴喘著粗氣說道:「這世上已經沒有留劍關了!」
「留劍關毀了?!」有人驚呼。
王城豪門幾乎是同一時間得到這個消息的,然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留劍關在整個呂宙的歷史上都赫赫有名,曾經有不少戰役都在留劍關發生,每場戰役都證明了留劍關到底有多麼堅固與險隘。
而如今這處關隘掌握在端木皇啟手中,哪怕是當初聚集二十萬黑羽軍的時候端木皇啟都沒有動這留劍關的守軍,所以王城豪門都以為這處關隘就算最終被破那也都是一個月以後的事情了吧。
結果這才剛說完,就被消息給打臉了!
只因為,他們不知道呂樹拿到了撼山鎧這種連端木皇啟都不太想面對的東西,他們也不知道呂樹已經在地球晉升了大宗師。
事實上真的沒人能想到,在王城豪門的印象裡呂樹在離開王城的時候也不過剛剛晉升一品而已,那詭異而又龐大的天地異象分明屬於呂樹無疑。
這才距離那次異象之後過了多久?連一年的時間都不到啊,誰能想到呂樹已經是大宗師了呢?
資訊不對稱,就會導致結果天差地別,留劍關的守軍也沒想到這些,所以當武衛軍抵達的時候守軍統帥雖然知道可能守不住,但仍舊高喊死戰不退。
可是當集群的內殿直開始狂奔時他們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張衛雨等人以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氣勢在天空中瘋狂加速,呂樹此時並沒有立刻出手,因為李涼說要讓他看看這呂宙守護關隘的最大利器。
也看看內殿直是如何摧毀這利器的!
留劍關位於兩座山峰之間,山峰巍峨而又陡峭,張衛雨他們倒是可以飛過去,可李黑炭他們飛不過去!
忽然間,留劍關城牆上有暗門開啟,那暗門的背後是一個個守城的士兵每十二人合力駕馭著一座座巨大的床弩。
當張衛雨等人還沒來得及靠近時,那十二名士兵便拉開了床弩的機括,床弩身上亮起了銀白色的紋路,就連床弩之上的弩箭也同樣如此。
一發發銀色弩箭裹挾著嘶吼聲朝著張衛雨等人飛去,速度竟是比張衛雨他們飛行的速度還要快上一些!
呂樹打算出手卻被李涼攔住:「大王不用急,我們早有準備!」
就在這床弩觸發機括的同時張衛雨便帶人徒然落了下去,他們竟是從一開始便知道這東西的存在,而且做足了準備。
李涼身為黑羽軍的統帥又怎麼會不知道這留劍關裡的殺手鐧,那床弩叫做銀翅,本身就是用來擊殺想要飛躍城關的一品高手的。
張衛雨等人在地面的狂奔掀起的煙塵幾乎能與留劍關等高似的,那一尊尊黑色盔甲猶如陸地縱橫的野獸,爪牙猙獰。
他們沒打算再飛起,而是由五十多個內殿直聯手硬生生的撞上了留劍關的城根,只見五十多人的撼山鎧上有連片的黑色六邊形波紋出現形成一面牆,與城根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緊接著,那黑色的能量就像是煉獄裡的業火一樣從撼山鎧上迸射而出,那是相撞的力量在撼山鎧的鐫刻法印裡流轉一圈又返回了原處,也就是留劍關上!
留劍關下面有一條條裂縫向上蔓延,誰都沒想到張衛雨他們破關的行為竟然會如此的爆裂與直接,只是利用撼山鎧的特性與五十多名一品高手的速度便正正當當的將留劍關的根基都給毀掉了!
下面的裂痕像是一張蛛網不停向上蔓延,而裂痕中,撼山鎧傳遞進去的力量猶如黑色的雷霆不斷向上席捲。原本說死戰不退的留劍關統帥驚駭的看向兩邊,就連他們賴為天險的兩座奇峰都在地動山搖!
呂樹平靜的看著這一幕,這還是撼山鎧第一次在五十多名一品手中發揮全部的力量呢,原來這合力之下所創造的毀滅力量竟是如此恐怖。
「快跑!」留劍關統帥吼道:「留劍關要毀了!」
然而這個時候說跑就已經晚了,他們所在城池之上也出現了裂縫,撼山鎧傳遞出來的能量在裂縫中吞吐,就像是地獄裡的業火池在吞噬生命。
歐陽立尚曾說撼山鎧便是這天下城池的剋星,沒有任何一種鈍力可以對撼山鎧造成傷害,這就是撼山的意義。
僅僅呂樹他們剛剛抵達留劍關下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呂宙裡名揚天下的留劍關便毀掉了。
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破關,而是禦龍班直所過之處恐怕什麼關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片廢墟。
難怪老神王當初把撼山鎧給了負責攻城掠地的端木皇啟,而端木皇啟每每都能帶著死士依靠撼山鎧從後方攻陷敵營,要知道那個時候老神王麾下還沒那麼多的精兵強將,而端木皇啟那時候也不過是個一品而已。
呂樹看著正在枯毀的留劍關讚歎道:「壯觀!」
李黑炭他們站在旁邊閑著沒事幹,只能看著張衛雨等人完成摧城壯舉後安然撤退。說好的一起攻城掠地呢,這怎麼上去了五十多個人就把城池給毀了?
不過李黑炭他們知道呂樹手裡起碼還有幾十件撼山鎧,這也是禦龍班直其他人努力的原因,他們都知道,誰先晉升一品,誰就成為下一個換上撼山鎧的人。
所以他們現在看起來像是站在那裡沒事幹似的,其實是在暗中修行,都憋著股勁兒呢。
武衛軍自打成軍以來就沒正正經經修行過,不是在馬上就是扛著石頭,那段日子都挺過來了現在站著修行跟玩一樣,這呂宙恐怕再也沒有哪支軍隊敢冒著走火入魔的風險如此修行了。
如今的禦龍班直平均實力,隨便拉出一個到別的軍隊裡都能擔任指揮使了。
呂樹看著李黑炭羡慕的眼神笑道:「知道你為什麼還不能穿撼山鎧嗎?」
李黑炭想了一會兒說道:「因為沒吃黃羊肉吧。」
呂樹:「???」
§ 第1252章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山峰與城關崩塌中,李黑炭的聲音擲地有聲,旁邊的禦龍班直都哈哈大笑,大家經過這一場戰鬥,哪怕沒有親身參與也都被緊張的氣氛所影響,然後把黃羊肉早就拋到腦後了,只有李黑炭還念念不忘。
呂樹都給氣樂了:「你就那麼想吃黃羊肉?」
只聽李黑炭肚子裡軲轆軲轆的響起來竟是山崩聲都遮掩不住,呂樹哭笑不得,這是被餓的了啊。
李黑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正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呂樹:「……」
這半吊子文化程度果然容易鬧笑話,呂樹沒好氣道:「行,今兒就給你們烤羊肉吃!」
說著呂樹讓張衛雨等人騰空而起,在倒塌的山脈裡尋找可能倖存的留劍關守卒,然後一一殺死。
這場戰爭本身就是你死我亡,呂樹當然不會再心慈手軟。不光是要消滅西州的所有有生力量,呂樹還要為自己積攢負面情緒值,突破第六層星圖!
在明知道幕後黑手很有可能已經突破了大宗師的情況下,呂樹開始與時間賽跑,只有他從大宗師境界裡面超脫出去,恐怕才有和對方正面作戰的資格。
呂樹不再是那個連「王」的身份都不想要的少年了,他會做出某個決定,然後心甘情願的為那個決定付出一切代價,哪怕手上沾滿鮮血。
不過呂樹也在想一個問題,對方其實有很多機會親自出手殺掉他的,畢竟對方好像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然怎麼針對地球籌謀已久布下大局?
可是那幕後黑手為什麼不殺他呢?呂樹忽然覺得,可能是自己身上有什麼對方需要的東西,而這個東西讓對方……必須得等。
這麼猜想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呂樹已經找不到其他答案了,這個答案看起來很荒謬,可如果其他的答案都被排除,那麼剩下的這個就一定是真相。
最近呂樹一直有注意自己的後臺,想要看看有沒有特殊的名字出現,結果一無所獲,難道對方掌握了遮罩自己負面情緒值的手段了嗎?
留劍關方向此時傳來連綿不斷的哀嚎聲,那裡原本雄奇的關隘如今幾乎都埋在了滑坡的山體之中,仍有人從這場浩劫裡活下來,但一定擋不住張衛雨等人的清洗與收割。
呂樹這邊羊肉快烤好了,他看著李黑炭期待的眼神頓時便沒好氣地說道:「你自己說的,不能穿撼山鎧是因為沒吃黃羊肉,我看你吃了黃羊肉怎麼說!」
說著,呂樹切下一大塊烤好的黃羊肉給李黑炭,那黃羊肉外面已經烤至焦黃,羊肉濃郁的香味鋪滿了整個山谷。
李黑炭樂呵呵的接了過去:「有肉吃就行。」
幾塊黃羊肉被李黑炭瞬間吃的乾乾淨淨,這夯貨的念頭瞬間通達無比,而後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啊,他抬頭看向天空,竟是有白雲在異常流動。
等等!
呂樹看著李黑炭身上正在飆升的氣勢,然後平靜的看向天空:「我特麼……」
下一刻,天空之上快速滾動如海潮般的流雲忽然變成了金黃色,然後方圓十六裡的範圍內赫然飄起了烤羊肉的味道,香氣撲鼻!
李黑炭竟然在這個時候晉升了一品!
呂樹簡直震驚了,這竟然都能晉升一品?!可你這天地異像是怎麼回事啊?你和陳祖安是異父異母親兄弟吧?
陳百里以前曾給呂樹說過,其實心思簡單、念頭通達的人最容易晉升一品,那時候呂樹還不信來著,結果李黑炭竟然就這麼晉升一品了,呂樹想不信都不行!
當初那個小土匪李黑炭因為耿直被青龍寨嫌棄,如今到了他的手下卻大放異彩。
那個時候李黑炭憨厚的讚美呂樹,說呂樹比以前大當家強多了,因為不管李黑炭說啥,呂樹都不會真生他的氣。
如今的李黑炭始終保持著耿直的性格從未改變過,卻成了青龍學習小組裡第一個晉升一品的高手。
李黑炭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呂樹:「大王,我撼山鎧呢?」
呂樹平靜道:「你不需要撼山鎧。」
李黑炭傻眼了:「為啥?」
呂樹沒好氣道:「你的頭這麼鐵,還需要撼山鎧?」
李黑炭:「???」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999!」
旁邊的禦龍班直都起哄笑了起來,大家平時也經常被李黑炭氣到,但是誰都不會真的在意。
呂樹最終還是給李黑炭了一件撼山鎧,禦龍班直又添一員大將。
「大王,接下來去哪?是否按原計劃行進?」李涼摘下撼山鎧的頭盔問道。
「按原計劃進行,一路殺至西都,我想知道殺到那裡,能不能把幕後黑手給逼出來。」呂樹笑道,笑的很輕鬆。
即便他現在還沒有從大宗師境界超脫出去,但是那又怎麼樣,他才是王。
……
王城這邊被留劍關毀滅的消息震驚了,尋常就算是戰爭大家也不會聽說哪座關隘直接被毀掉的,頂多就是破關,然後被佔領。
然而呂樹等人用留劍關給所有人了一個重要資訊:呂樹他們是根本不打算佔領哪裡的,一路殺過去不接受投降也不會停止,就是要殺到西都為止。
這與以往的戰爭不同,以往大家發起戰爭都是為了城池裡的資源與人口,而呂樹等人仿佛發起戰爭的目的就是為了毀滅。
這手段來的太過爆裂了,兇猛到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王城豪門會設身處地的想,如果是自己面對這樣的敵人,該怎麼辦?
他們不太喜歡這樣的破壞者,或者說任何舊權力階層都不會喜歡這樣的破壞者,因為呂樹他們不講道理。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不喜歡又怎麼樣呢?他們真的敢站出來和呂樹作對嗎?不敢。
人就是這種奇怪的動物,你面對他們時越是軟弱,他們就會覺得你越好欺負,而你表現的強硬,甚至表現中足夠毀滅他們的力量時,他們會……害怕!
而呂樹現在,就是需要整個呂宙都來害怕他,這樣他就可以成長,哪怕現在害怕他的人只是豪門貴族而已。
當天晚上,呂樹便點亮了第六層第三顆星雲,所耗費的負面情緒值多達數億,他等待著,等待恐懼開始蔓延。
§ 第1253章 聖旨!
王城豪門這個時候必須要準備面對接下來的洗牌了,雖然大家不願意相信天帝也會有隕落的一天,但如果這一天真的到來,大家只能去面對選擇。
呂宙從來沒有人如此挑戰過天帝,所以王城的九五豪門也不知道,如果天帝將死,那麼以後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局?呂樹會成為新的西方天帝麼?
「神王宮裡是不是真的沒有人了。」有位家主坐在庭院深處疑惑道:「為何呂宙都已經亂成這個樣子了,還沒人管管呢?」
自從端木皇啟挑戰劍廬之後,自從武衛軍在王城縱馬之後,這個疑惑便留在所有人的心裡,大家不知道神王宮裡到底怎麼樣了,也沒人敢真的進去看一眼。
可是如果神王宮裡的那位新神王還在,那麼為什麼不出來管管呢?
呂宙的局勢忽然變的明暗不定起來,不論是王城豪門還是大貴族們,幾乎是人人自危。
曾經與呂樹同行過的王城公子孫仲陽守在孫家後院裡面,其他幾房都聚集到了主廳議事,只有孫仲陽他們這一脈仍舊沒有動靜,因為孫修文還在閉關。
上次呂樹從青石板路殺出去之後孫修文便發誓,不到大宗師境界不會出關,很多人都笑稱孫修文這是畫地為牢,自己給自己上了一把枷鎖,畢竟這大宗師的境界並不好突破。
王城豪門千年來從未有過大宗師,曾經有人有過那樣的希望,但是自己放棄了,美其名曰藏拙。
那位最有希望晉升大宗師的家主說,他們王城豪門就在神王宮邊上,安心的給老神王當走狗就好了,沒有大宗師可能還能長命百歲,真的晉升大宗師了說不定反而被忌憚。老神王那樣的梟雄,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這句話好像慢慢成為了王城豪門的準則,大家慢慢的就放棄了晉升大宗師的想法,一品就夠用了。
可是孫修文一直不認同這種看法,他年少時與人喝酒時便笑說老祖宗真是糊塗了,老神王那樣天上的神仙豈會在乎你是大宗師還是一品?都是螻蟻罷了。
在孫修文看來,老祖宗說出來的那番話只是在杞人憂天,大宗師在老神王面前根本連一招都過不去,又怎麼會被老神王忌憚?
所以年少時孫修文便立志登上大宗師這個臺階,從未懈怠過,也是如今王城豪門裡心思最純粹的人。
這次呂樹帶著禦龍班直回來,王城豪門還不知道「武衛軍」身上發生了哪些蛻變,孫家議事時其他幾房嫡系都覺得孫修文永不出關才好,這樣家主之爭就少了最強力的繼承人。
眾所周知,孫家老家主是最喜歡孫修文的,因為他曾說孫修文能給孫家帶來新氣象。
如今老家住將要作古,這都是隨時的事情,其他幾房當然不希望孫修文出來了。
主廳中,老管家問道:「要不要喊孫仲陽公子過來,這種大事最好還是讓二房參與一下。」
這老管家跟了當今家主數百年,自身也是一品高手,所以在家族中說話還是有點聲音的。
其他幾房愣了一下說道:「孫家家事豈用你這老東西胡言亂語?」
老管家想了想便不再說話,主位上的老家主沒有說什麼,他自知時日無多,看來是等不到孫修文出關了。
豪門裡便是這樣,到了這個時候哪怕家主也要權衡所有因素不能胡作非為,這各種掣肘每日盤桓在腦子裡,哪還有心思修行?
「今日喊大家過來,想必也都知道是為什麼了。」家主坐在主位上虛弱說道:「武衛軍王城縱馬之日我孫家袖手旁觀,那是因為不知道那少年如今竟然有了比肩天帝的實力,現在想看看各位是個什麼意思,我們是與他交好,還是繼續按兵不動?」
「父親,萬萬不可去結交他。」有人說道:「要知道神王宮最煩的便是有人作亂,現在沒人收拾這武衛軍,早晚也會有人收拾的,其他幾方天帝一定不會坐視不管,如果說他們現在不管,以後照樣會有人來挑戰他們的地位,我相信他們不會讓武衛軍開這個頭的。」
「我王城豪門能屹立至今靠的便是不招惹是非,父親您可不要糊塗啊。」有人急切道。
然而就在此時,所有人都看向天空,因為他們透過主廳大門赫然看到外面的天色竟是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染成了金色!
「這是……」有人疑惑,這金光熟悉而又陌生,但那光芒太過特殊頓時勾起了許多人的回憶:「這是神王宮傳旨!」
大家一切跑了出去,幾乎這同一時間裡王城所有人都看到了這異象,走出家門仰望著!
只見天上有一幅金光閃閃的卷軸正在橫向拉開,裡面的字跡一個接一個映照在天空上,仿佛有人在天空之中書寫著:武衛軍犯上作亂,命爾等即日起發兵圍剿。
所有人面面相覷,時隔十多年神王宮再出聖旨,而且是要王城豪門參與這場戰爭!
已經多少年沒見過聖旨了,為什麼今天忽然就出現了呢?
在大家都猜測神王宮裡面其實已經沒人的時候,神王宮忽然傳出聖旨,開口便是要剿滅武衛軍!
王城豪門都有些不知所措,搞不清楚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然而就在此時,孫修文閉關所在的屋子忽然打開,裡面靜謐的猶如深淵。
孫仲陽豁然站起驚喜道:「父親?」
孫修文看了他一眼便一腳踏入虛空,他頭頂上的雷雲剛剛凝聚便跟著一起去了遠方,孫修文選擇在王城數十裡以外的山脈中渡劫,那遠方雷光閃爍著幾乎要蓋過聖旨的光芒。
孫家被驚動了,王城豪門也被驚動了,這孫修文竟然真的成了千百年來王城豪門大宗師第一人!
雖然那雷劫的氣勢並不重,可足以讓人望而生畏,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呢雷劫已經開始退散,孫修文下一步踏回孫家來到主廳之間,他看著年邁的孫家家主拱手說道:「請父親傳家主之位。」
§ 第1254章 孫家新氣象
孫家庭院裡一片寂靜,誰能想到這個孫修文竟然此時忽然破關渡劫,竟是真的完成了王城豪門千百年來沒人完成過的壯舉?
大宗師啊,一品高手的普遍壽命不過800年,可大宗師是打底便是3000年起步,這要是讓孫修文當了家主,以後其他幾房誰還能有機會?
這孫家到時候可就是孫修文的一言堂了!
可是他們能怎麼辦呢,這個時候誰敢對一個大宗師怎麼樣?
此時王城波譎雲詭,各大豪門還沒從聖旨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呢,王城豪門千古第一人竟然就這麼出現了。
以前王城是九五豪門,上五門與下九門,那以後的孫家呢,豈不是要一枝獨秀?
大家安於現狀的時間太久了,在老神王之前一代王朝也不過數百年,那時候就連帝王之位都能沒落,帝王都能安於現狀,更何況是豪門?
而現在忽然出了孫修文這頭鯰魚,所有安於現狀的豪門都慌了,以前大家覺得王城裡不可能出宗師,並且將「神王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當做豪門的遮羞布,現在呢,這羞還遮不遮得住?
孫修文見主位上的父親沒說話,便繼續拱手恭敬道:「王城青石板路那一次我孫家沒能及時出手,這已經錯過投靠那少年的最好時機,如今神王宮再傳聖旨,天下風雲皆系于呂樹一身,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此話一出孫家所有人都震驚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神王宮聖旨剛出,你敢抗旨不尊?」
孫修文斜睨了一眼所有人:「我一人抗旨不尊株連九族,爾等最好閉上嘴巴,而且那神王宮裡早就沒有人了,如今不知道是何方神聖在假傳聖旨。」
這家族便是這樣,一人強勢的轉動車輪,其他人只能跟著被綁上戰車,若孫修文真的要一意孤行,那麼孫家只能陪著孫修文一條路走到黑了!
「你有證據嗎?」孫家家主皺眉道。
「兒子沒有證據,但很篤定。」孫修文恭敬道。
「你真覺得那少年與武衛軍能贏?」孫家家主追問道。
「沒錯。」孫修文說道:「父親可見過誰的天地異象可綿延數百里?」
「沒見過。」孫家家主歎息著搖搖頭。
「父親可見過誰能在一品時以一己之力殺十二名蟒服客卿?」
「沒見過。」
「父親可見過誰敢揚言要殺天帝?」
「沒見過。」
「父親可見過誰敢在王城縱馬?」
「沒見過。」
「父親可見過劍廬之人為誰出過手?」孫修文認真道:「不知各位覺得呂樹在劍廬地位如何?各位有沒有想過,劍廬站在哪一邊?」
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啊,呂樹是劍廬子弟,劍廬大師兄曾經便為了呂樹對端木皇啟大打出手,那如今呢?劍廬會作何抉擇?
誰都知道自從老神王離開後,劍廬和神王宮已經不再親密,那麼劍廬這個時候有沒有可能與神王宮決裂?
「只是你要說劍廬會為了這呂樹一個人跟神王宮決裂,我不信。」有人冷聲道。
「那麼問題拐回來了。」孫修文平靜道:「如果這神王宮裡其實沒人呢?那你還能想像到會發生什麼嗎?我也不是讓各位出去打生打死,爾等只需要站在我孫修文身後就好了,我自會給孫家帶來新氣象。」
以前的孫修文儒雅,如今晉升大宗師的孫修文言語裡多了幾分霸氣,他自己也明白這是一場豪賭,賭輸了墜入深淵,但是哪又怎麼樣,現在神王宮就是想推九五豪門出去當炮灰!
王城豪門這些養尊處優的家犬,能是武衛軍那群餓狼的對手嗎?更何況武衛軍不是餓狼,至於是什麼,孫修文還不敢肯定。
而賭贏了,那孫修文便能給孫家再續三千年氣運!
只不過孫修文自己也在疑惑,如果如他判斷的那樣神王宮裡早就沒人了,那麼現在假傳聖旨的人到底是誰?
孫家家主開口說道:「孫修文跪下。」
孫修文掀起衣襟跪拜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這時候孫家家主才說道:「今將家主之位傳于孫修文,家族榮辱皆系於你一人之身,望你三思而後行,為孫家帶來一些新氣象。」
說完,孫家家主就像是了卻了一樁心願似的,溘然長逝。
孫修文起身看向剛剛趕到的孫仲陽說道:「你立刻帶二百人去西都。」
「父親,二百人會不會太少了?」孫仲陽愕然道。
「不少了,你帶兩百人還是兩萬人對他們來說都沒有意義,你要記住武衛軍才是主角,我們獻上投名狀即可,從今日起孫家不再與其他王城豪門來往,族內若有做牆頭草者,我孫修文會親手殺之。」孫修文冷靜說道。
這世界上最忌諱的事情就是做牆頭草了,嘴上說著要幫助武衛軍,結果暗中勾結外人壞事,到最後只能是兩頭都不討好。
「父親,若是武衛軍並不接受我們的投名狀呢?」孫仲陽追問道。
孫修文想了許久歎氣道:「還是晚了一步啊。」
在孫修文看來如今的武衛軍氣勢已成,最好的投靠時機還是青石板路那一晚。
可是……那個時候,哪個王城豪門願意向一個少年低頭呢?
王城豪門動了起來,孫仲陽帶二百人出城時忽然發現其他豪門竟然派出的人也不多,他們孫家的人數還不是最少的。
畢竟大家都不想趟這個渾水,也不想當這個炮灰,先派點人去看看風聲最好。
沒人知道孫家其實並不是去圍剿武衛軍的,誰又能想到孫修文竟然有這種魄力呢?
孫仲陽一向是敬佩父親的,所以他也贊同孫修文的決定。
不知道為什麼,當孫仲陽想到孫家與整個世界背道而馳的時候,心裡竟然還有一絲期待。
那個曾與他同行的少年如今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峰,他並沒有什麼不甘和嫉妒,只希望那個少年能站的再高一點!
這樣才能證明,他和他父親孫修文沒有錯。
§ 第1255章 投名狀
留劍關是西州臨近南州的第一險關,但是突破了留劍關並不意味著前方一馬平川,呂樹需要帶著禦龍班直繼續攻城掠地。
倒不是說他對攻城有著什麼獨特的興趣,而是攻城掠地便是他如今獲取負面情緒值的最佳手段。
到了此時,呂樹已經讓下命令的人換成了呂小魚,因為只有這樣呂小魚才能獲得屬於呂小魚的果實,而這負面情緒值給呂樹其實是雙份的,暗圖的擁有者本身就像是星圖的小號一樣,能夠同時為星圖獲得海量的負面情緒值。
就算呂樹什麼都不幹,而呂小魚去外面殺個天翻地覆,其實呂樹照樣可以一路晉級。
呂樹有時候在回想除穢對他所說的話,似乎研究暗圖的人……從一開始便打算讓星圖吞噬暗圖的一切,因為暗圖就是打開星圖最後一層的鑰匙。
但這件事情對於呂樹來說並不重要,甚至他從來都沒放在心上過。此時此刻他只希望呂小魚可以快速抵達大宗師的門檻,這樣便能讓呂小魚獲得更強的自保能力。
雖然呂小魚現在帶著三個大宗師堪稱呂宙最強戰力之一,但是她的本體如果只有一品,那就真的太弱了。
不是一品弱,而是對手太強。
負面情緒值通過呂小魚的暗圖源源不斷進入,呂樹盤算著呂小魚能夠晉升大宗師的時間,然後繼續攻城掠地。
不得不說,難怪老神王會將撼山鎧煞有介事的留在了地球,這東西遠遠超出了呂樹的想像,五十多個一品高手身披撼山鎧堪稱無堅不摧。
其實呂樹想到一個問題,當初青銅洪流的盔甲呂樹全都給了天羅地網,但是老神王肯定沒想到這一茬,所以那些青銅盔甲都是他留給「自己」的東西。
有朝一日呂樹進入羅布泊遺跡,他只需要得到這個陣眼,那麼禦龍班直和內殿直的盔甲就全有了,壓根都不用買的。
只是呂樹並不覺得將青銅盔甲贈予天羅地網是一件很虧的事情,或者說沒必要用「虧」與「不虧」來看待這件事情。
而且當初呂樹瘋狂的在呂宙購買法器盔甲,這法器盔甲都是有數的,他一買別人不就沒得穿了嗎?這個時候要真是有人組織起來一支法器盔甲武裝過的數萬人軍隊,恐怕呂樹還真的要頭疼一下了,起碼禦龍班直一定會出現一些傷亡。
不得不說,這大概也是呂樹無心插柳柳成蔭的經典事件之一了……穿別人的盔甲,讓別人無盔甲可穿。
其實張衛雨他們現在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在他們印象裡西州應該是有不少法器盔甲的,尤其是他們剛剛摧毀的平西城裡應該有一支全副武裝的貴族精銳才是啊,怎麼攻城的時候一個都沒見到。
後來他們才想明白了,是呂樹把盔甲給收走了啊……
這個時候呂樹便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我早就料到會有此一戰,所以提前佈局!」
張衛雨等人一時間驚為天人:「大王英明!」
一群人拍起馬匹來,聽的旁邊呂小魚直翻白眼,李黑炭剛想說什麼就被卡洛兒悄悄的踩了一腳閉嘴了。
當禦龍班直以幾乎一天一座城池的速度攻城掠地時,情報一個接一個的傳到王城豪門那裡,此時呂樹還不知道神王宮裡已經有聖旨傳來,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太過在乎,畢竟等的就是幕後之人出手。
只有對方出手,呂樹才有希望找到對方的線索。
只不過孫仲陽就有點急了,因為他算了一下時間與距離,眼瞅著禦龍班直再過二十多天很有可能就要兵臨西都,如果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趕到,或者說沒有在呂樹殺死端木皇啟之前趕到,那麼他們的投靠便毫無意義。
呂樹殺死端木皇啟之前,或者之後,投靠將會是兩種待遇與意義。
孫仲陽等人趕路幾乎是不眠不休的,原本的王城貴公子因為日夜兼程的趕路,搞得自己也有點灰頭土臉了。
中途停下休息做飯的時候有奴隸想過來幫他梳理一下淩亂的頭髮,結果卻被孫仲陽阻止了:「我便是要如此蓬頭垢面的趕過去,他才能知道我的誠意。」
奴隸一聽便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孫仲陽打開地圖估算著:「如果繼續日夜兼程趕路,應該可以提前三天見到呂樹,還來得及。」
不知道為什麼,孫仲陽似乎從來沒想過呂樹會敗給端木皇啟,這種信任不知道從何時產生的,或者不能說是信任,而是那個少年太過神奇,孫仲陽寧願與父親孫修文一同相信,對方一定會將這天下風雲都給攪動的天翻地覆。
而且,孫家承受不了失敗的結果。
現在,孫仲陽最怕的就是趕不及,這一路上每過一個城池,孫家在城池裡的主事人就會給孫仲陽他們提供新的馬匹,那馬匹坐騎都是精心培育的,實力都在二品。
這原本是用來奔走情報的,結果後來傳訊鏡子問世之後就沒什麼用了,但各大家族也沒將這養馬的傳承砍掉,如今派上了用途。
要知道雖然孫仲陽能飛,可他隊裡的其他人大部分是不行的。
然而就在此時孫仲陽聽到了後方的馬蹄聲,他愕然回首,竟發現是宋家的人趕了上來。
不光是宋家,其他幾大家族也都是如此,九五豪門總共十四家,全都陸續到了這裡。
孫仲陽都納悶了,孫家不是最先出城的但趕路卻是最快的,早就將其他豪門都甩在了身後,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他平靜道:「你們趕的這麼急是幹嘛?」
這話反倒給其他豪門問住了,他們沒想到孫仲陽會這麼直白啊,過了好半天才有人忽然說道:「我們也不知道趕的這麼急是幹嘛呢,就是看你跑的這麼快,不想落你後面。」
孫仲陽:「……」
豪門就是這樣,我不管能不能看懂你有什麼打算,先跟著你做同樣的事情再說,有時候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孫仲陽心中冷笑,他來的路上還在想用什麼當做他給呂樹的投名狀呢,現在這投名狀自己送上門來了。
§ 第1256章 打擾一下
「我說你們能不能別跟的這麼緊?」孫仲陽對其他幾家豪門怒目而視:「你怎麼不乾脆跟我騎同一匹馬呢?」
其他幾家豪門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孫家這麼上趕著往西都去,誰知道你們打的什麼注意,怎麼,想去天帝那邊邀功?怎麼,有了大宗師便要在王城高人一等?」
孫仲陽忽然意識到,端木皇啟向來不太待見王城豪門,一貫將王城豪門當做螻蟻一般的存在。而現在似乎在其他幾家豪門看來,這就是與端木皇啟結緣的機會吧。
畢竟這呂宙洗牌在即,若是背後有一方天帝撐腰,畢竟會站的更穩一些。
只不過孫仲陽真的不認同這個觀點,與端木皇啟合作才是真正的與虎謀皮,因為端木皇啟此人太過多疑,且剛愎自用。
他孫家有了大宗師都不願與端木皇啟結緣,假設呂樹真的敗了,這些普通的王城豪門將來就算真的背靠端木皇啟,也會被端木皇啟吃的骨頭都不剩。
而呂樹不同,孫仲陽知道呂樹這少年雖然也謹慎多疑,但還是有一點點原則的……
忽然間隊伍裡好幾個人愣了一下,是傳訊鏡子在顫動!
他們分別掏出傳訊鏡子,赫然得知了新的消息,那神王宮裡的人仿佛不滿豪門派出的人手數量,竟是再出聖旨命每個豪門都必須出兵一萬!
王城的九五豪門原本是想派點人算了,陽奉陰違的事情他們也沒少做,結果這次神王宮並沒有允許他們蒙混過關!
也就是說,如今孫仲陽他們身後竟是有十四萬大軍奔赴戰場而來,孫仲陽不由皺眉,呂樹真能頂住這十四萬大軍與端木皇啟的壓力嗎?
孫仲陽皺眉,為何直到現在劍廬還未見到任何動靜。
劍廬這是已經放棄了呂樹,還是說對方壓根就不覺得端木皇啟和王城豪門能把呂樹怎麼樣?
前者是很符合常理的,畢竟劍廬也沒有什麼違逆神王宮的先例啊,雖然說劍廬主人拆過半座神王宮,可劍廬主人畢竟特殊。
但如果真相真是後者呢,比如劍廬真的太相信呂樹了,那麼呂樹在劍廬那位大師兄眼裡得是怎樣的地位?
不想了,孫仲陽覺得自己的層次還不夠想明白這些事情,索性繼續趕路。
按道理說他們現在應該等著後方自家軍隊來匯合才是,但是孫仲陽再次獨自帶領孫家家奴上路,搞得其他幾家沒了辦法,只好繼續跟上……
有人不樂意了想讓孫家不要老單獨行動,結果孫仲陽冷笑:「你們若是嫌累,可以不跟過來啊。」
所有人都不吭聲了,但是嘴上不說,心裡早就罵起來了。如果不是孫家這日夜兼程的趕路,大家完全可以好整以暇的走過去啊。
如果到那的時候端木皇啟已經把呂樹殺掉那就最好了,大家繼續當自己的富貴閒人。
其實有幾個豪門一開始就是想拖延時間的,可惜計畫趕不上變化。
在這路上,呂樹等人連續摧城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而且這些城關裡面都有平民,而禦龍班直是不殺平民的,所以相較于留劍關的破滅而言,這些城池被攻陷的過程則更完整的呈現在了王城豪門面前。
那些整理而成的情報有些讓人心驚肉跳,據說昨天呂樹等人破城的時候,整個武衛軍也不過上了五十多個人而已。
一座城竟然被五十多個人給破了,而且還毫無還手之力。
這武衛軍如今的實力,真的越發讓人看不透了。
從未有過哪支軍隊能像這武衛軍一樣生猛……不對,曾有過那麼一支天下無匹的軍隊,只是現在消失了而已:禦龍班直。
有時候孫仲陽就在想,恐怕禦龍班直重現人間的話,也不過如此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武衛軍已經更名為禦龍班直,也沒有親身面對過禦龍班直的兇猛。
要知道現在西州還沒攻下的城池看到張衛雨他們時,就像在看著爸爸……
按照孫仲陽的計畫,大概還有一天時間就要與呂樹撞上了,他現在腦子裡不停的在想該怎麼處理好豪門與呂樹之間的關係,又如何能讓孫家看起來不卑不亢一些。
孫修文如今在還王城外的祖墳為上一代家主守靈,其實是要坐鎮王城觀察神王宮的動向。
孫仲陽其實很親近他的爺爺,也很想去守靈,可是變革當前,他不能等下去了。
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所有豪門隊伍都停了下來,他們就在原地生火做飯,稍作休息後便要繼續趕路了。
這個時候其他豪門都快崩潰了,他們都不知道為啥孫仲陽要這麼著急趕路,明明是一群王城裡養尊處優的大老爺,結果全都快折騰散架了!
有人坐在篝火邊上看著孫家冷笑道:「孫家這是出了一個大宗師便想擺脫其他豪門了吧,可你要知道王城豪門屹立至今,那是因為老祖宗都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你孫家何時見過豪門之間相互傾軋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此人說話聲音不小,本意就是說給孫仲陽聽的。
當然他說的也沒錯,王城豪門曾經連一個大宗師都沒有,其實就是因為他們在生死存亡的大問題面前從來都是同進同退的,而現在,這種關係貌似要被割裂開來了。
孫仲陽皺著眉頭不說話,因為他不能說。
總不能告訴這些人,孫家覺得這世界要變天了,我們孫家覺得這呂宙恐怕馬上就要死一個天帝!這話可太聳人聽聞了,而且當場便會有人賣了孫家。
就在這豪門之間劍拔弩張的時候,忽然有人說道:「那個……打擾一下,非常不好意思的告訴你們,你們被包圍了……」
孫仲陽他們驚愕間四顧,營地周圍不知道何時竟出現了數不清的甲士,那些甲士還在小聲嘀咕著:「這群人是來打仗的嗎?怎麼看起來這麼慘。」
「也有可能是難民?」
「不管了,反正突然出現在這裡的肯定有問題……」
而這些甲士中,有一面繡著脫貧致富的大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 第1257章 鼠潮斥候
當脫貧致富大旗出現的時候孫仲陽他們就該明白自己是被誰包圍的了,畢竟這面大旗整個呂宙都是獨樹一幟的,沒人敢模仿,也沒人願意模仿,丟人。
不過其實就算這面大旗不出現,能夠悄無聲息包圍王城豪門精銳的軍隊還能有誰?只有武衛軍這樣精銳中的精銳。
孫仲陽覺得,就連端木皇啟手中的精銳恐怕都做不到這一點,更何況花衣蟒服客卿都已經死完了,如今端木皇啟手下真正能上檯面的頂尖高手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多。
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在武衛軍的人群中問道:「我家大王讓我問你們,你們從哪來的?」
說話間他們的陣型再次緊促起來,硬生生將王城豪門的一千多人壓制在當中不敢動彈,那盔甲的摩擦聲如刀在石頭上磨礪。
王城豪門的家奴向來自詡天下精銳,有時候他們聽到武衛軍的傳說時就在想,自己不過是人數少了點而已,若是湊成五千人一定比武衛軍更強。
可是當他們真的面對那些自己曾瞧不起過的武衛軍時,他們赫然發現自己竟是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這群野獸早就完成了默契度的磨合,相比王城精銳一天天養尊處優不同,武衛軍這一年來殺的人可能比他們一輩子殺的都多!
然而他們再反觀武衛軍,對方竟是在人數和實力完全碾壓的情況下,仍舊保持著對待平等敵人的謹慎,雖然嘴上說著沒營養的話,可陣型卻沒有任何漏洞!
那些細微的陣型問題,就在這群大漢隨意交談中完美的彌補上了,正所謂獅子搏兔尚用全力,武衛軍打了這麼多場勝仗竟然沒有半點膨脹。
那些常勝軍身上該有的毛病,在武衛軍身上一點也看不到。
殊不知,這武衛軍中不管是李涼還是張衛雨,都是老江湖了,怎麼可能犯如此低級的錯誤?軍隊內部一旦出現膨脹思想,他們就會立刻澆滅,甚至會略施小懲。
對李涼和張衛雨來說,自己人給點懲罰真是要比出去因為膨脹而導致送命強。
王城精銳們打量著武衛軍,那一個個士兵的面目都遮掩在頭盔陰影裡,竟是連觀察表情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這滴水不漏的做派怎麼可能是一支新軍啊?這是真正的戰爭機器啊!
忽然間,孫仲陽高舉自己的雙手:「在下孫仲陽,請大王出來一見!」
這個時候孫仲陽忽然發現自己甚至沒有勇氣直呼呂樹的名字,而是叫了大王!
這一瞬間孫仲陽便明白,那個曾笑眯眯與他同行的少年,和他已經不在同一個層次了,他只能仰望!
「咦。」人群中傳來聲音,禦龍班直讓出一條道路,呂樹排眾而出走到最前列笑道:「別說啊,你這蓬頭垢面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見,竟然沒認出來!」
孫仲陽打量著呂樹樂呵呵的樣子,對方哪是沒認出來自己,分明是早就認出來了不想相認而已。
只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孫仲陽咬牙道:「大王,我有事相商,麻煩借一步說話!」
「別介。」呂樹擺擺手:「還沒到你說話的時候呢,現在我先問你,你們王城豪門跑來西州湊什麼熱鬧?」
這個時候來西州的行為本身就意味著「入局」,既然你入了局就別再說什麼以前的情誼,這世間值得呂樹去守護的東西本來就不多,他還要帶武衛軍活著回去。
孫仲陽解釋道:「神王宮出了聖旨,命王城豪門過來協助端木皇啟圍剿你!」
呂樹愣了一下:「神王宮出旨了?誰出的旨?」
這話還真把王城豪門給問住了,孫仲陽想了半天:「新神王?」
「你們也沒見到出旨的人是嗎?」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很久以前神王宮出聖旨便不再有人露面了,以前都是傀儡師大人們拿著聖旨出來的,可後來他們消失不見了啊。」孫仲陽說道。
「裝神弄鬼。」呂樹冷笑道,這幕後之人竟然連傳旨都不再露面,神王宮裡到底是神還是鬼?
王城豪門都不敢說話,因為呂樹竟然直言神王宮裝神弄鬼,這話他們真的不敢接啊。
只不過這時候大家發現,面前這少年竟是連神王宮都沒放在眼裡?
孫仲陽忽然想起父親說的話:神王宮裡早就沒人了。
他有些驚疑不定,難道呂樹也是這麼想的?神王宮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那要這麼說。」呂樹轉頭直勾勾的看著王城精銳們:「你們都是來圍剿我的?」
孫仲陽急了:「並非如此!家父前幾日一朝頓悟踏入大宗師境界,得到家主之位後第一件事情便是要我日夜兼程趕來,就是為了表達我孫家的誠意!」
說著,孫家眾人竟脫離了王城豪門的隊伍,旗幟鮮明的與其他王城豪門對峙起來。
只是這時候孫仲陽還是感覺很難受,因為被呂樹包圍這一手總會讓別人覺得,他這選擇是在武衛軍威脅下強烈的求生欲所使,而不是真的有什麼誠意。
如果是不在任何逼迫之下納了這投名狀,那就好太多了!
不過現在後悔也來不及,誰能想到幾百裡外的武衛軍竟然會忽然出現在這裡,話又說回來了,武衛軍是怎麼發現他們的?這一路上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物啊。
其實孫仲陽不知道的是,確實沒什麼可疑人物,可呂樹他們身邊方圓數百里早就有鼠潮鋪路了。
小凶許的小弟們藏在山野中擔任暗哨,那無孔不入又數量極多的老鼠便是呂樹他們最強大的眼線,可疑的人是真沒有,可疑的老鼠卻多了去了。
有這鼠潮,沒有任何一支軍隊可以悄無聲息的接近禦龍班直。
當小凶許看到孫仲陽等人疑惑的眼神時,它的小眼睛裡立馬出現了輕蔑的神色……最近它的後宮團回歸,又彌補了它在指揮上的一些不足,如今的鼠潮,更厲害了啊!
現在的劉宜釗就更放飛自我了,他倒不怕被小凶許搶了飯碗,反正大王也不管他。
§ 第1258章 大型拜山頭現場
呂樹看著被包圍的孫家,再看了看對面數倍于孫家的其他豪門有點好奇道:「看樣子你們是想要跟王城豪門決裂,可你孫家憑什麼跟這麼多人打?」
此時孫仲陽身後有十二人排眾而出站在了孫家最前面,呂樹赫然發現這十二人全都是一品高手。
孫仲陽冷靜說道:「家父早在百年前就開始培養自己的死士了,這十二名死士,每一名都未必會輸給花衣蟒服客卿,我孫家今日可殺盡此處王城豪門作為投名狀!」
呂樹愣了一下,他以前聽說孫修文的時候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當初有人說孫修文是王城豪門裡面最有希望晉升大宗師的人,呂樹的感覺就是……很厲害嗎?
只不過能從王城豪門中脫穎而出的人終究是有過人之處的,對方竟然在神王宮出聖旨的情況下,當機立斷的選擇把孫家的命運壓在自己身上,這就有點意思了。
而且一個百年前便開始隱忍的天才,培養出來十二個死士面對孫家家主之位始終含而不發,直到自己真的晉升了大宗師才站出來,不得不說,在呂樹看來這個孫修文極有實力、有耐心又有野心,最重要的是……對方還很有眼光。
呂樹琢磨了一會兒說道:「你父親為何敢把孫家命運壓在我身上?」
「父親說,如今天下風雲皆系你一人之身……」孫仲陽解釋道。
呂樹點點頭:「嗯嗯,還稱讚我啥了……不是,他還說什麼了?」
孫仲陽呆呆的看著呂樹無言以對,他發現直到這個時候對方竟然還是如此的不正經!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只是這時候異變突生,王城豪門那邊有人忽然冷笑:「難怪你孫家跑的這麼急,原來是急著過來投靠武衛軍!」
孫仲陽轉頭看去,他平靜道:「是又怎樣?」
那人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可能也是來投靠武衛軍的……」
孫仲陽:「???」
這個時候不光是孫家愣住了,就連呂樹都無語了,畫風突變啊有點措手不及,他納悶道:「你們這灰頭土臉的一路跑過來,就是為了投靠武衛軍?」
王城豪門那邊有個大奴隸忽然就跪下了:「大王,請收下我們吧,我們願為大王鞍前馬後!」
原本緊張的場面,忽然就不太正經了,只是一大群王城豪門跑過來對呂樹說他們想要投靠,就算是真的,呂樹也得敢收才行啊!
這群王城豪門眼裡可都只有利益,呂樹怎麼能相信這群人呢?今天說投靠也許是因為逼不得已,畢竟生殺大權現在就掌握在他手裡呢,未來等對方抓住機會,說不定就會想要置呂樹於死地。
所以說孫仲陽最大的錯誤就是跟這群王城豪門一起,大家本身就沒有什麼信任基礎,還跟這麼多人一起,還是在被包圍的情況下投誠,這種情況呂樹怎麼可能輕信他們?
其實呂小魚、卡洛兒、陳祖安他們一眼就能看到這些人的下場,並且已經開始為他們默哀了啊。
可是孫仲陽能怎麼辦呢,他也很絕望啊。
按照他的計畫來看,不應該是孫家率先與武衛軍接觸並且取得信任嗎?
這個時候宋家一人走了出來拿出一封書信高聲道:「大王,我宋家賭坊大掌櫃肖明澤和大供奉趙帥托我給您帶封信。」
李黑炭走過去把信拿了給呂樹,呂樹拆開一看,這宋家還真是打算投誠呢?
畢竟當初肖明澤私下做主送了他幾千件法器盔甲,那時候誰都不看好呂樹,呂樹真要死在端木皇啟手裡,肖明澤送的東西可就全打水漂了。
宋家這位使者隻字不提曾經的饋贈,只是說道:「肖明澤他非常惦念大王您老人家……」
呂樹笑了笑將信給收了起來:「肖掌櫃和趙供奉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宋家人松了口氣,果然如傳言中所說,這位確實要比端木皇啟好相處一些……
其他王城豪門呆呆的看著宋家,現在大家分分鐘都有當場死亡的可能,結果他們發現宋家人早就跟呂樹搭上了。
這時候大家都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提前跟武衛軍拉拉關係,到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等會兒如果呂樹真的大開殺戒,所有人都會死,但老宋家肯定是沒事的。
一生一死,這差距就出來了。
有人忽然說道:「大王,我李家願意給武衛軍提供資源支援,家主開口了,只要您提需求,我們一定會儘量滿足!」
孫仲陽當時心裡就哢嚓一聲涼了半截,完了,自己想好的說辭被別人搶了,要知道這少年是真的見錢眼開啊!
孫仲陽這時候腸子都悔青了,為啥自己明知道對方是個掉進錢眼的選手,卻沒有直接說出條件呢,他趕緊補充道:「大王,這一點我孫家也可以做到!」
「大王,我們也……」
「大王!」
呂樹心中有點感慨自己果然不是個適合做計畫的人啊,李涼說掀桌子的人只要有實力就不用太看重錢財,自然會有人送上門來,結果真的被對方說中了。
要不是李涼說了,他現在還緊巴巴過日子呢。
只是這一聲又一聲的大王喊著,呂樹忽然感覺像是回到了青龍寨似的,而面前就是大型拜山頭現場。
只不過他現在要面對的問題在於,他該如何處理這批人?帶著也不合適,要說直接全殺了也不合適,趕走他們放虎歸山更不合適。
這時候孫仲陽喊道:「大王,我孫家才是最有誠意的啊,這一路上都是我孫家一路疾馳想要甩掉他們,單獨與您來會晤!」
呂樹愣了一下,他有點好奇:「那你怎麼沒甩掉呢?」
孫仲陽愣住了,這個問題問的好啊,是啊,他們怎麼沒甩掉呢……
其實心裡呂樹比較傾向于相信孫仲陽的,因為不知道為何他有預感那位叫做孫修文的王城人傑確實有魄力做出這種豪賭。
孫仲陽急切的指著其他豪門道:「大王,我們孫家真是最急著趕來見您的,只是他們跟的太緊甩不掉啊,不信你問問他們!」
呂樹看向其他人,其他豪門異口同聲道:「大王,沒有這回事。」
孫仲陽:「???」
其他豪門心裡冷笑,跟誰倆呢,現在王城豪門同生共死好嗎!
§ 第1259章 回馬槍
孫仲陽這一天的時間裡便經歷了人生第三次情緒的大起大伏,第一次是想入劍廬後山而不得,第二次是遇見呂樹,第三次是遇見呂樹……
他現在有點難過,父親布下的局面都毀在自己的手裡了啊,相比其他王城豪門派來的使者而言,他孫仲陽還是太嫩了!
要知道他如今雖然在孫家地位很高,可是地位高便意味著他經驗豐富嗎?並不是這樣的。
眼瞅著王城豪門全都湊到呂樹身邊想要「認捐」,孫仲陽忽然有點迷茫,自己該怎麼辦?明明他孫家才是最有魄力的啊,就連宋家也不過是肖明澤自己偷偷做了決定而已。
此時此刻呂樹喜笑顏開的將一遝遝神鈔塞進了山河印裡,還有王城豪門送上的禮物,其中不乏稀奇的法器。
其實呂樹也知道,這些豪門使者現在也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若不是被自己包圍了,這些東西很有可能就直接送端木皇啟那邊去了啊。
不過呂樹才不在乎,凡事都講究個落袋為安啊。
陳祖安在旁邊小聲嘀咕道:「收錢就這麼快樂?」
呂樹義正言辭的看著陳祖安:「你以為我是為了自己嗎?這世上的財富不過是一種變相的負擔,你以為我真的快樂嗎?」
陳祖安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誤會了呂樹?想到對方一路那麼多次為天羅地網出生入死,又扛起那麼多責任,陳祖安的眼眶幾乎都要濕潤了:「樹兄,你不快樂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不,我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快樂。」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旁邊的王城豪門一看這就是有戲啊,果然傳聞中所說沒錯,這小子真的是見錢眼開!
這個時候孫仲陽想起來呂樹見錢眼開的屬性是從什麼時候在王城傳播起來的?不就是他被呂樹坑了以後故意散播呂樹資訊的時候嗎。
那個時候呂樹還想裝二品來著,結果被孫仲陽坑了一把,現在孫仲陽忽然覺得天道真的有輪回。
然而交完錢之後,大家忽然發現呂樹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
呂樹在想一個問題,這些人怎麼處理都不合適,現在人家交了錢那就更不能殺掉了啊。
但是呂樹會被這種事情逼迫到束手無策嗎?明顯不會,他馬上想到了一個解決方法。
在黃石國家公園的遺跡裡面呂樹見到了太多的人類,那些人甚至在遺跡裡面修建起了城池,發展出了新的人類秩序,說不定還能每天給老神王提供著負面情緒值。
說實話如果呂樹要是現在能將那裡的負面情緒值全都納入囊中,他現在根本不用一直攻城掠地,只不過那並不是他自己的星圖,兩界之隔直接導致負面情緒值也被阻斷。
而且黃石國家公園遺跡的陣眼是除穢,自己還在被除穢氣著呢,也沒法重新打開那個遺跡……
那麼現在呢,自己是不是能重新創造這樣一個環境……?
呂樹肯定不會永遠囚禁著這群王城豪門的選手,起碼孫家和宋家不會,但呂樹可以利用他們做前期的開發和建設嘛,要知道第四層星雲也完全可以按照第五層那樣創造出一個適合人類居住的環境啊。
這一路攻城掠地之後,呂樹覺得自己搞不好都能弄出來第二個黃石國家公園的遺跡了。之前攻城掠地之後呂樹並沒有真的屠城,畢竟那樣殺人就太多了啊,所以禦龍班直基本上就是把城池摧毀掉就完事了,這樣就少了很多的負面情緒值。
而呂樹現在想要超脫大宗師的層次達到新的高度,確實還有一段距離呢。
想到這裡時呂樹就有點激動,然後孫仲陽等人就發現呂樹看他們的目光有點不對勁了……
過了十分鐘,一千多個王城豪門便在李黑炭他們的組織下排成長隊一個個來到呂樹面前,摸一下人就沒了。
王城精銳們有點慌,這是個什麼鬼?
呂樹為了更加省事,不讓他們升起徹底的反抗心理還專門拉了孫仲陽來回試了好幾次,最終確認人消失了並不會死,只是到了另一方世界而已。
當然,想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宋家和孫家倒是相對配合一點,但其他人反抗起來也很正常。
但呂樹也很耐心,關於這些反抗的人,呂樹都會讓李黑炭張衛雨他們與其打成共識,然後才重新放進星圖裡。
不僅如此,呂樹還十分人性化的為他們提供了大量的物資,比如抽幹了一條河,拔了幾十裡地的植物,丟進去了不少種子。
別人玩城市建設遊戲真的只能在電腦或者手機上玩,呂樹這邊直接就開了一個世界。
這一夜王城密諜們忽然發現武衛軍仿佛消失了一般,他們尋著痕跡找過去便發現了乾涸的河流,還是光禿禿的樹坑,植物全都被拔走了。
密諜們感覺很費解,這特麼武衛軍在幹嘛?大半夜的跑過來拔樹玩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武衛軍過境寸草不留?
這一夜王城的使者全都人間蒸發,連同一起消失的還有武衛軍全體,從這裡通向西都的路上已經徹底找不到了武衛軍的蹤影,大家一下子慌了:武衛軍去哪了?
有密諜忽然發現不對,這武衛軍的腳印怎麼好像是往回走了呢?那邊什麼都沒了啊,只有破碎的城池。
與此同時,距離這裡最近的城池裡,城主正在滿臉晦氣的重新組織兵力,一邊圖謀著配合西都方向完成對武衛軍的合圍,一邊組織著修補城牆。
親衛小聲問道:「大人,我們真要從後面包抄嗎,恐怕打不過吧?」
城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信不過天帝陛下嗎?你覺得堂堂西方天帝會打不過這武衛軍?」
親衛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天帝那邊不太好說,可能天帝更強一些,但咱們是真的打不過啊……」
城主想了半天,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論點。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竟然看到月光下那面脫貧致富的大旗拐回來了!
「完犢子,怎麼又拐回來了啊!」城主頓時就慌了:「這武衛軍好好的西都不去,拐回來幹嘛!」
§ 第1260章 給個痛快話!
呂樹覺得自己真是很明智啊,當初為了追趕攻城進度所以並沒有選擇殺人,如果之前把人都殺掉,現在不就少了一個穩定的負面情緒值來源嗎?
之前攻打地球的時候端木皇啟已經抽調了不少的黑羽軍,留劍關這樣的大關隘雖然還兵力充足,但是其他的城池可就未必了,呂樹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也是覺得性價比實在太低。
然而現在就不同了,哪怕只是為了開墾一個新的世界,不為了負面情緒值,也完全值得重新回來把這些守城選手給卷走,哪怕只有一千人或者幾百人。
城主和他的親衛們大概想不到,在呂樹的眼裡他們已經是呂樹的私有財產了。
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什麼時候能再出來真是夠嗆,在呂樹看來這些選手本身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能留對方性命完全是發揚人道主義精神的大無私精神。
而且呂樹想到一件事情,自己這一路回去應該還能遇上兩條河流,還有數不清的植物。
密諜們就這麼跟在武衛軍的後面,他們已經琢磨出來了關於武衛軍的一個秘密,那就是絕對不能靠近武衛軍三十公里之內。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接近這個距離的密諜一定會神秘失蹤。
這些密諜從來沒有懷疑過身邊躲在暗處的小老鼠可能就是一個暗哨,因為從沒哪個軍隊擁有過如此強大的斥候群。
在密諜們看來武衛軍的斥候強大而神秘!
就這麼跟了一路,武衛軍返回是所經過的城池無一例外:百姓並沒有被騷擾,但是守城士兵全都消失了。
這是真正的消失,沒有痕跡,沒有線索。
因為這一次呂樹更狠了,他直接讓呂小魚把那些城守給拉入地下,然後一一放入了星圖中,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下子,反而加深了其他人的恐懼,有人甚至說武衛軍就像是一頭會吃人的猛獸一樣,把守城士兵給全部吃掉了!
聰明人都能判斷出這是無稽之談,可這世上的庸人偏偏還真就那麼多,還真有人相信這樣的傳說。
而呂樹,就希望這樣的庸人越多越好,因為這消息本身就是他自己讓張衛雨散播出去的……
原本呂樹想讓劉宜釗幹這事,但是後來放棄了。
劉宜釗天生英武面貌,坐在茶樓裡穿的端端正正說什麼都會自帶一點說服力,這是劉宜釗自身的優勢。
如果沒有加入禦龍班直,劉宜釗光憑樣貌就能一輩子吃喝不愁了,可他偏偏就喜歡給呂樹當一個小斥候。
曾經張衛雨說劉宜釗可能才是禦龍班直裡面最容易晉升大宗師的人選,而最近禦龍班直都發現了,劉宜釗現在心思越發的純粹,也越發的快樂,當著斥候便時常站在山野裡發呆。
有時候甚至還會光腳狂奔在大地上,披頭散髮也不是特別的在乎。
李黑炭說前幾天他去山裡找劉宜釗回來吃飯的時候,劉宜釗坐在一塊山崖上望著天空,白色的衣袂晃動間就像是一個豐神俊朗的仙人。
當然這也是呂樹徹底不管劉宜釗的原因,他覺得如果劉宜釗這樣就能獲得最簡單的快樂,那真是太好了。
所以,也是基於這個原因呂樹便沒有差遣劉宜釗去散播恐懼。
恐懼,是呂樹如今獲得負面情緒值的重要來源之一,另一個來源就是星圖裡的苦力們了。
現在第四層星雲裡那顆最適合人類居住的星辰上面,人類就如剛剛出生在這裡似的以部落為單位謀生,呂樹刻意的將每個豪門都放在了不同的區域,後來每個城池的俘虜也都分開放置。
星辰之大讓他們暫時無法相見,但呂樹欣喜的發現,這群選手還挺勤勞的……
以前呂樹扔進去的植物還得自己操控著種植,現在不用了,扔到這些人面前就好。
被呂樹從呂宙截斷的那幾條河流在星辰上慢慢形成水系,不過呂樹還不是特別滿足,因為這裡的生態還沒有真正的形成系統。
每天,裡面的人都會給呂樹產生不等的大量負面情緒值,雖然這負面情緒值一直處於遞減中,但呂樹還在一直往裡面塞人啊……
一天天過去,原本都已經快打到西都的禦龍班直竟然一路殺回了留劍關下。
王城豪門大軍集結後正在奔赴西都的路上,結果這時候卻接到了密諜的情報:武衛軍回去了……
大家接到情報以後都有點懵逼:那這仗還打不打了?
這些人可不是什麼聯軍,王城豪門各自都有自己的統帥,十來萬人的軍隊就有十來個統帥,而且彼此之間相互猜疑的情況極為嚴重。
如今局勢不明大家都不想去蹚渾水,畢竟大家已經按聖旨來到西州了嘛,那就先看看什麼情況再說!
「這武衛軍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孫家統兵的是孫修文的七弟,他之前一直等著孫仲陽在前方傳回消息,是戰是和都得有個章程才行啊,結果現在別說消息了,就連孫仲陽都沒了……
十多萬大軍如今在西都以北一百多裡的地方排兵佈陣,看起來像是要支援西都似的,但明白人都知道王城豪門這是打算坐山觀虎鬥了。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呂樹還會不會帶人回來……
此時的呂樹已經帶著禦龍班直回到留劍關下了,若不是張衛雨很肯定這留劍關廢墟之下不會有活人,呂樹搞不好還會讓大家把這堆廢墟給扒開看看……
忽然間呂樹愣了一下,因為剛才刷屏的負面情緒值裡有一個特殊的名字一閃而過,被迅速刷到了後面。
但是那個名字太特殊了,以至於呂樹趕緊翻看收入記錄,想要確定自己剛才是不是眼花了。
結果是,他沒有眼花。
「來自端木皇啟的負面情緒值,+666!」
要知道這貨最近還真沒給過呂樹負面情緒值呢,看來這禦龍班直一路殺來殺去始終沒有殺到西都城下,就連端木皇啟都有點蛋疼了……
給個痛快話,行嗎?
§ 第1261章 套路多
從禦龍班直出現到現在,端木皇啟始終都待在西都裡面,從未動過。
呂樹他們一路攻城掠地,原本還以為端木皇啟會坐不住呢,結果讓人沒想到的是這位西方天帝如今竟然像是對外不聞不問一樣,毫無反應。
呂宙人印象裡的端木皇啟是個什麼樣的人?多疑,霸道。
在神王征戰的年代裡端木皇啟便殺戮無數,他作為神王的頭號死士向來讓人望而生畏,有人曾說端木皇啟是老神王最忠誠的走狗,也是神王座下最瘋的那一條。
但凡被他盯上的敵人,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那些年裡,被端木皇啟剝了皮掛在斷壁殘垣上的敵人,都數不過來了。
有人說為何老神王要讓端木皇啟去當西方天帝?
因為當年神王征戰時便是西州的抵抗最強烈,征戰三千年老神王將西州慶國這塊硬骨頭留在了最後才啃,那些年慶國修士不知道死了多少,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的血,真正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才亡了國。
即便如此,民間依然有人在圖謀複國。
老神王曾說西州可敬,但統治者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來統轄世界,所以他將最酷烈的端木皇啟派到了這裡,鎮守西州。
最開始的那幾百年對於西州人民來說是暗無天日的,但端木皇啟真的將這西州徹底變的與其他幾州再無什麼區別,甚至對神王意志更加臣服。
不得不說,在用人方面老神王是真的狠,這大概就是老神王與呂樹的區別,雖然老神王也經常有暖心與紮心的瞬間,但他終究是那位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神王。
如果說端木皇啟是手上沾滿了鮮血,那麼老神王便是浴血登基,身上的血跡洗都洗不清了。
但最關鍵的是,這麼一個端木皇啟,竟然在呂樹他們攻城掠地的時候毫無反應,這就很令人費解,要知道禦龍班直都快打到西都城下了啊。
此時距離端木皇啟在王城出手還不到一年的時間,轉變太大了。
整個呂宙都在猜測端木皇啟的想法,到底是什麼導致端木皇啟如此反常?
大家索性開始猜測,會不會是端木皇啟和呂樹在祖地已經交過手了,所以才會讓端木皇啟對呂樹如此忌憚?
有人討論會不會是呂樹也晉升了大宗師?可是他們覺得這個可能性太小了,呂樹離開王城的時候不才剛剛晉升一品嗎?
當然也有人說孫家曾放出消息呂樹早就晉升了一品,這個消息也是當初為什麼那麼多人以為王城數百公里天地異象不屬於呂樹的原因。
可是這晉升大宗師也太快了吧,撐死了不到兩年的時間便從一品踏入大宗師,這得天才到什麼程度。
但不管怎麼說,很多人忽然覺得端木皇啟現在沒有行動,可能真的是在忌憚那個曾被全呂宙都輕視過的少年!
禦龍班直這一通毫無計畫的亂拳肯定不是出自李涼之手,準確的說,李涼現在也非常蛋疼。
呂樹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壓根就沒去考慮端木皇啟會怎麼想,也沒想過王城豪門會怎麼想,計畫這種東西自從呂樹進了呂宙之後就再也沒制定過了。
然而就是這沒有計劃的行為,卻讓整個呂宙徹底看不透禦龍班直到底想要幹嘛了,瞬間便亂了方寸。
王城豪門既不敢立馬去向端木皇啟投誠,也不太敢跟呂樹接觸,反正就這麼僵著吧走一步看一步。
李涼問道:「大王,您這是圖什麼呢……」
旁邊的陳祖安插話道:「樹兄,你這一頓操作到底是為了什麼?你養了那麼多人還得給他們飯吃,多費錢啊?而且你有沒有想過……」
呂樹打斷了陳祖安:「我問你一個問題,老子為啥要寫道德經?」
陳祖安愣了一下:「我哪知道啊?他為啥要寫?」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因為老子樂意。」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下子,李涼也不說話了,大王有啥想法執行就完事了,他的頭可沒陳祖安和李黑炭那麼鐵!
李涼指揮著禦龍班直在留劍關附近安營紮寨,長途跋涉在西州打了小半個來回,縱使是禦龍班直也有點扛不住了。
不過他們休息是為了更好的戰鬥,李涼覺得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苦戰,他們要面對的是這呂宙裡最有權柄也是最有實力的人之一,而且呂樹私下裡與他商量,要防著其他幾方出手。
當時李涼還覺得呂樹多慮了,因為就算王城豪門壓上來也不會是禦龍班直的對手啊,但呂樹說出了更深層的憂慮,他擔心那幕後黑手會救端木皇啟,因為當初端木皇啟離開地球使用的手段,與那王城21名一品死士所用的一模一樣。
夜深人靜的時候,呂樹星圖裡面所有人開始安靜的坐下來……寫作業。
甭管你白天開墾荒地有多辛苦,晚上必須寫兩個小時作業,這就是第四層星雲裡的規矩……
孫仲陽想到自己離開王城的時候是多麼的意氣風發,自己的父親現在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寫這個什麼鬼作業吧……
不光是星圖裡,李黑炭他們一樣要寫,只不過寫的時間短了一些而已。
李黑炭好奇道:「大王,你是不是純粹為了折磨我們才讓我們寫作業的啊?」
呂小魚若有所思的看向呂樹,呂樹趕緊說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是為了你們的將來啊,沒有文化怎麼找老婆?你們也看到了,地球上的女孩文化程度都不低,到時候你們和人家交流都成問題怎麼辦?」
李黑炭嘟囔道:「陳祖安有文化啊,他也沒找到老婆。」
旁邊樂呵呵看熱鬧的陳祖安當時就炸了:「關老子什麼事兒,你別人身攻擊啊我給你講!」
呂樹想了想說道:「這樣,我再出一個問題,你答對了就不用寫作業,題目說,有一隻熊掉到一個陷阱裡,陷阱深190.617米,下落時間正好20秒,請問,這熊是什麼顏色?」
李黑炭舉手:「大王,重力加速度G沒有變化啊,還是棕熊!棕色!」
呂樹關愛的看著李黑炭:「傻孩子,190米掉下來直接就摔死了,一身都是血,所以熊是棕紅色的。」
李黑炭:「……」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262章 使者
王城豪門十多萬大軍是倉促之間組成的,沒有哪個豪門敢在王城裡面屯重兵保護自己,換句話講,在端木皇啟王城出手之前也沒有哪個王城豪門覺得王城裡面會出現危險。
有神王宮和劍廬在,除非是劍廬大典,誰會那麼不開眼的在王城裡面出手啊?
所以如今大家這支萬人大軍基本是王城出來數百人,然後沿路從各個城池的家族產業裡面抽調修士融入進來,慢慢融匯成了一支萬人大軍。
這樣就會有個非常明顯的問題,那就是指揮起來很吃力。
最近呂樹他們消失的這陣子,王城的主家一隻在為整編軍隊而頭疼,安逸了太久,沒打仗還不會暴露出來這麼多毛病,可一旦打起來那真是要了老命。
大家這個時候有點慶倖,還好呂樹沒有直接攻打西都,不然大家光是自亂陣腳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都能鬧不少笑話。
王城豪門之間也是無法相互信任的,所以彼此的軍隊駐紮營地都相距了十幾裡地,以防距離太近的話有人想要偷襲都來不及反應。
然而就在此時,宋家軍營裡面來了一位使者。
對方光著雙腳狂奔而來,頭髮便簡單的束在腦後,衣服寬大而又舒適,就這麼站在營地門口面對著無數的宋家修士似乎一點都不緊張。
「大王座下劉宜釗,請宋家大掌櫃肖明澤出來一見……大供奉趙帥也可以。」劉宜釗笑道。
不是呂樹非要派劉宜釗來,而是劉宜釗主動找到了呂樹說,現在有最危險的事情都可以派給他……因為他想在生死間踏入最後一個臺階。
呂樹聽到劉宜釗這麼說的時候便明白,這劉宜釗距離大宗師竟然只差臨門一腳了,如同當初聶廷一般卡在這個關口,能不能突破全看天意。
聶廷尋找戰鬥來突破自己,劉宜釗同樣也是,雖然在呂樹看來劉宜釗的天分和聶廷差距還是不小的,但對方能走到這一步真的讓人驚喜!
讓劉宜釗來宋家是很冒險的,因為就算宋家道出了誠意,可問題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到真的生死關頭你根本無法判斷到底誰才是你的戰友。
這時候宋家營地裡面走出來一個人詫異的看著劉宜釗:「你……你是劉宜釗!」
劉宜釗笑道:「正是我,趙大供奉別來無恙?」
此時趙帥吃驚的打量著劉宜釗,不知道為何,同樣是一品境界,他卻總感覺劉宜釗要比自己強很多似的。這種直覺並非空穴來風,實力等級越高的修士便越應該相信直覺。
劉宜釗心說李涼果然沒猜錯啊,趙帥身為宋家的大供奉,這種大戰必然會派趙帥過來的。
然而這時又有一名中年人走來,他看了看劉宜釗,又看了看趙帥,最終對劉宜釗說道:「我乃宋家統帥宋長贏,你有何事可以與我說。」
劉宜釗笑了笑:「我家大王說了,我們的事,只與趙大供奉和肖明澤掌櫃說,你是何人我們並不太在意。」
宋長贏愣了一下眼中出現慍怒的神色:「你們未免太目中無人了吧。」
要知道他才是宋家嫡系,宋家的軍隊當然要有宋家嫡系說了算,可是呂樹派來的這位使者竟是要讓趙帥來指揮全軍,雖然趙帥是大供奉,可大供奉也沒這個資格!
劉宜釗不在意宋長贏的語氣,而是笑道:「在我家大王面前,你得先活下來才能再跟我來談你的勇氣,這次我便原諒你了,下不為例!」
然而嘴上說著原諒的話,卻一掌拍向門口宋家的大旗,大旗應聲而倒!
宋長贏愣了半晌,他忽然發現對方即便面對千軍萬馬也是法子內心的高高在上,哪怕對方只是個小小的使者卻從未把宋家放在眼裡過。
為什麼?這武衛軍到底哪來的底氣,話說這武衛軍不是脫胎與青龍寨的泥腿子嗎?
可是宋長贏心裡這麼想,卻始終沒有反駁的底氣,因為武衛軍如今實在是太兇悍了。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今天晚上把劉宜釗殺了,武衛軍那群瘋子會不會沖進王城踏平宋家?
劉宜釗歎息道:「無趣,這都不敢動手,行了,今日我來是我家大王讓我給宋家和孫家帶個消息,現在退兵三百里還是朋友,如果不退,今晚留在這裡的只有屍體。」
說著,劉宜釗便轉身走入了夜色裡,而後宋長贏和趙帥便聽到劉宜釗狂奔的聲音,那腳步聲沉重如鼓,敲的人心慌。
宋長贏面色陰晴不定,他旁邊的趙帥拱手問道:「主帥如何決定?」
宋長贏冷笑著看了趙帥一眼:「你和肖明澤倒是打的好算盤,早早的便和武衛軍勾結在一起,你倆怎麼不去投靠武衛軍呢?」
趙帥絲毫不將宋長贏所說的話放在心上,他拂了拂衣袍平靜說道:「當初我為宋家效力是因為老家主有恩于趙帥,如今我趙帥為宋家效力兩百餘年也算是還清了恩情,若是主帥執意不聽武衛軍的勸告,恐怕我就要帶著我的人單獨離開了,因為我還不想死。」
「你真覺得武衛軍今晚敢來和我們十多萬大軍廝殺?」宋長贏盯著趙帥的表情,說實話他有點不相信劉宜釗的話,說什麼如果不走今晚留在這裡的只會是屍體,嚇唬誰呢?
此時趙帥腦子裡面只有那晚呂樹血戰長街的背影,他偷偷看著卻不敢出手相救,事實上對方也不需要他出手相救。
但親眼見過那一幕的人,恐怕都會明白,也許武衛軍並沒有天下無敵,可武衛軍的平等對手裡面,絕對沒有王城豪門。
「全軍後退三百里!」宋長贏對親兵吼道,他這時候不得不做出選擇,只不過宋長贏下令之後便看向趙帥:「我倒要看看這武衛軍膽子有多大!」
宋長贏心裡很不爽,因為這一退便意味著宋家要和武衛軍做朋友的態度,這就是站隊了。若是武衛軍不勝,那麼宋家面對的將是神王宮和端木皇啟的碾壓!
可是就在此時,東方已經燃起了沖天的火光,喊殺聲仿佛隔著十多裡的夜幕都能傳遞過來。
那邊是最邊緣的李家,這李家怕是完了!武衛軍真的要一夜之間屠盡十萬多人!
§ 第1263章 開戰!
呂樹派劉宜釗來到王城的軍陣裡也不過是為了提醒宋家和孫家一下而已,主要還是怕殺錯了。
當然,這也是李涼建議的,如果宋家和孫家連退兵三百里都不願意,那麼說什麼投靠都是虛的,只能當做敵人來看待。
禦龍班直走這一遭,便是要有與天下為敵的氣勢,宋家和孫家真要不走,那就是殺了也無所謂。
當然,呂樹表示你們殺你們的,他抓他的。
這種千鈞一髮式的偷襲作戰必須完成雷霆一擊,讓那些王城豪門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就把他們剿滅掉。
所以這時候呂樹就不能那麼任性的想要把十多萬人都抓緊星圖了啊,只能是不停的撿漏。
不過好在他的實力確實比禦龍班直還要高出許多,這邊張衛雨剛殺十個人,可能呂樹那邊已經抓二十個了,畢竟呂樹只需要摸一下對方就好。
他將包括人類在內的生靈塞進星圖,對方身上的靈力會與他產生斥力,然而大宗師之下的那些人所產生的斥力對呂樹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李家主帥在軍營中絕望的看著漫天戰火,他想不通武衛軍是怎麼偷襲過來的。
為了防止偷襲,李家甚至放出去了將近一千多人作為哨兵,遍佈軍營周圍。
這些哨兵起初並不是為了防備呂樹他們,而是為了防備其他的王城豪門!
可是當呂樹他們從軍營中間殺起來的時候,李家甚至不明白敵人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外人當然不知道如今安東尼已經是大宗師了,搬運5000個人進行百公里內的短距離襲殺簡直讓人防不勝防,所以就在李家防備外面來人的時候,呂小魚便直接操控著安東尼將整個禦龍班直搬運到了李家軍營的最中心,然後從中間打了李家一個措手不及!
李家的修士想要反抗,卻發現這群忽然出現的甲士面對他們的時候根本就是碾壓之勢。
一萬人的軍營,這些所謂的王城精銳,僅僅十多分鐘便被禦龍班直殺的完全失去了鬥志。
所有李家修行者就像是營地中間突然出現了一頭悍不可擋的凶獸一般,所有人都朝著週邊逃竄。
正所謂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李涼早就在想那王城豪門安逸了這麼久,哪還有什麼一戰之力?不過是一群養尊處優的笑話而已!
有人忽然建議:「我們要不要將禦龍班直兵分五路?一千人一隊也完全能夠剿滅一萬人的營地。」
然而李涼搖頭:「千萬不要這樣想,也不要小看敵人,這時候禦龍班直已經穩操勝券,結果我們自己分散了兵力反而會給別人逐一擊破的機會,我們足夠強大,但是我們決不能自己將對方反敗為勝的機會給交出去。」
這就是李涼當禦龍班直統帥的好處了,他是一名老將,在遇到呂樹之前被稱為天下名將也不為過,可是他從來沒有膨脹過。
在黑羽軍發現呂樹等人無法完全剿殺的情況下果斷丟下另一路黑羽軍撤退,這不是李涼怕死,而是他很清楚如果再不走可能就走不掉了。
而現在,即便手中有著禦龍班直這樣的強大戰力,他也向來都是步步為營的平穩打法,不驕不躁!
這時候呂樹來到李涼身邊,李涼問道:「大王,接下來您有什麼計畫?」
陳祖安面色大變:「老李你制定計劃就行了,別讓樹兄制定計劃……啊!」
陳祖安飛出去了二十多米。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748!」
呂樹面色平靜的對李涼說道:「按你的計畫走。」
說完,他繼續去抓其他的漏網之魚了,對呂樹來說,這滿眼望去的逃兵,可都是他的資產啊!
正所謂入鄉隨俗,這呂宙打仗向來是敗者給勝者當奴隸的,那是真正會打上奴隸印記的奴隸,永生不得自由。
而呂樹現在只是讓他們去開荒,簡直仁慈到不能再仁慈。
戰鬥開始向西邊蔓延,禦龍班直的甲士在夜幕中摧枯拉朽。
宋家和孫家都早早的後退了,其他幾家豪門還有點不明所以,有些人看到戰火還在想是不是豪門之間打起來了。
在他們想來,武衛軍等人應該是不敢來挑釁這麼多王城豪門的吧?
當然,這可不是他們高看了自己,而是他們覺得西都就在近側,呂樹就算膽子真那麼大,總得忌憚一下端木皇啟吧?
然而事實是,李涼現在根本不急著進西都,他想把端木皇啟釣出來打!
如今端木皇啟死死的龜縮在西都裡面不敢出來,李涼怕西都裡面有詐。
只是李涼有點愁悶,自己這邊都打成這樣了,端木皇啟竟然依舊無動於衷?西都裡面到底藏了什麼殺手鐧啊?
這也是禦龍班直一直不急著攻打西都的原因,因為他們還在博弈。
說實話王城豪門這麼多人過來讓李涼也很驚訝,原本他就是想要逼端木皇啟出來而已,怎麼就搞出來了一種圍點打援的感覺……?
與此同時,星圖裡面的孫仲陽等人正寫作業呢,便看到時不時的忽然出現一個人來,對方剛進來的時候還保持著外面的姿勢,嗷嗷亂叫的準備逃跑。
孫仲陽等人抬頭看了對方一眼便說道:「來來來,別叫了,過來寫作業!」
這個時候孫仲陽敏銳的發現,這些俘虜裡面並沒有宋家和孫家的人,他對孫家人說道:「十二死士跟我走,出去看看!」
他們在第四層星雲的那顆居住星辰上飛了很久,孫仲陽才終於松了口氣:「看來投誠還是有點作用的,這裡面偏偏沒有宋家和孫家的人,看來呂樹並沒有對我們兩家動手,走吧,回去繼續寫作業。」
孫家的十二名死士相視無言,如果最後沒有那句回去寫作業,他們還是挺開心的。
孫仲陽看了他們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要明白,今晚之後可能會有數萬人進來陪我們一起寫作業,這樣想會不會心裡就好受一點了……」
緊接著他篤定說道:「而且,孫家在外面恐怕已經給那位大王表示了一定誠意,我們距離出去的時間也不會太過遙遠。我倒是希望能再晚點出去,因為對方收拾完了王城豪門,就真的要跟端木皇啟開戰了!」
§ 第1264章 北方天帝
禦龍班直在一整晚的時間裡都在不停的與王城豪門廝殺,李家是最倒楣的那個,因為他們是最沒有防備的那個。
沖營夜襲的時候放火不是為了要毀掉營地,而是要給敵人製造出一種恐慌。
那漫天的火光提醒了周圍的王城豪門,就算是傻子也會有所防備。
不過李涼並不在意,就像他說的那樣,如今禦龍班直的力量是完全碾壓的,不管面對任何一家王城豪門都是如此,只要自己不作死分散兵力,那就不會出現意外。
呂樹、呂小魚、卡洛兒等人還在凝神戒備著,也許那幕後黑手會在今晚發難,而張衛雨等人看似穿著撼山鎧橫衝直撞,但實際上他們內殿直的隊形始終都沒有亂過,甚至不會離開呂樹太遠。
當禦龍班直踏平第三個王城豪門的營地時,李涼不禁疑惑地問道:「大王,那幕後黑手到底想要幹嘛,如果說這王城豪門就是他們假傳聖旨派遣過來的,那麼他們就這樣眼看著禦龍班直毫髮無損的將這些軍隊吃掉?太詭異了啊。」
呂樹沉默不語,他不能說出只要禦龍班直殺人他呂樹就能變強的秘密,而他自己心中在想,假如他之前的猜測真的對了:有人在等他成長到某個階段,然後奪取他身上的東西。
那麼這個幕後黑手一定對他非常瞭解,甚至知道他身上到底有什麼,也知道他是如何升級的。
這樣一個熟悉他的敵人,派了這一群明擺著送死的軍隊過來為了什麼呢,為了讓禦龍班直大開殺戒?為了讓他呂樹晉級?
這讓呂樹非常不痛快,因為對方好像吃定了他似的:送他晉級的機會,這意味著對方並不懼怕他晉級。
李涼好奇道:「大王,您現在心裡有過猜測嗎,到底是誰在針對您?」
呂樹搖搖頭:「還沒有具體的答案,暫時只排除了一個文在否而已。」
李涼也不敢隨意提出自己的建議,畢竟這開口便涉及天帝,要是判斷錯了他可負不起這責任。
當張衛雨率領的內殿直從呂樹身邊經過時,呂樹忽然拉住張衛雨問道:「在你們印象裡,禦扶搖和青空是什麼樣的人?」
張衛雨愣了一下:「對禦扶搖的印象就是每個月都會換一個面首啊,那些面首還精挑細選的好像對資質非常看重呢,男人應該對禦扶搖的印象都不會太好吧,至於青空……」
說到這裡時,張衛雨忽然發現自己對青空的印象非常單薄,對方就像是一個最正常的天帝一樣處理公務、偶爾閉關修行、對老神王恭恭敬敬。
相比其他幾方天帝來說,青空簡直就像是瘋子當中的正常人。
說起來,那位叫做青空的老者真是兢兢業業的為神王經營著大好山河,平日裡北州境內上上下下都在稱頌北方天帝青空的功績。
本地的居民在稱頌,因為北州境內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大貴族對於百姓的欺壓會被適時制止,天帝為此會給大貴族讓利,比如減稅。
外地行商也在稱頌青空,因為北州境內對商業最重視,稅賦最低。
在全呂宙看來青空大概是天帝裡面最好的那一個了,當然,青空這也是全靠同行襯托,文在否對政事不聞不問,禦扶搖月月換面首,端木皇啟霸道多疑,相比之下青空簡直被比到天上去了。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我對青空的印象就是個老好人,他每次進王城述職都會帶一大堆北州的土特產過來,什麼時候都笑眯眯的就像是一個鄰家老爺爺,而且為人還很低調。」
呂樹忽然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本身其他三個天帝太不尋常了,而青空在裡面一對比就會顯得非常突兀。
倒不是說正常點不好,而是呂樹總覺得哪裡出了什麼問題:其他三個都很不正常,憑啥青空就這麼正常?
他也希望自己的懷疑是錯誤的,因為直到現在為止他也跟青空沒有太多交集,但是,他現在對誰都要防著一手。
李涼想了想說道:「大王,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世上有多少么蛾子都是老實人鬧出來的,不可不防。」
呂樹點點頭:「先結束了今晚的戰鬥再說,告訴大家繼續小心,以防協力廠商忽然插手戰鬥!」
「是。」李涼和張衛雨等人領命去了。
呂小魚在旁邊問道:「你覺得那個幕後之人到底想要什麼?」
呂樹笑了笑:「不用管他想要什麼,死人什麼都不需要。」
「那我問你個問題。」呂小魚好奇道:「你知道你上一世為啥沒開第七層麼,你有這方面的記憶不?」
「沒有啊,我又沒繼承那段記憶。」呂樹漫不經心地說道:「咦,張衛雨他們有危險,我去幫幫他們。」
「嘁。」呂小魚不屑道,這時候她望向戰場之中另一面的卡洛兒,兩個人似乎有什麼默契的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挪開視線。
戰火一路向西蔓延,孫家和宋家提前得到了劉宜釗的警示,可其他幾家豪門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孫家和宋家撤退的時候,其他幾家斥候將這個情報稟報上去的時候,大家也猜到孫家和宋家可能得到了什麼消息,可是他們並沒有孫家和宋家的那個決心,因為這一退便等於抗旨不遵了啊。
而鼠潮也及時的將孫家和宋家的行動給彙報了過來,呂樹聽說這兩家確確實實在全速後退才終於放下心來,不然他只能不留情面的將這兩家也給剿殺掉了。
當禦龍班直摧毀第三座大營的時候,剩餘的九個王城豪門終於決定聯手對敵,他們這個時候終於弄清楚是誰在夜襲,可他們單槍匹馬根本就不是呂樹他們的對手,只能倉促之間聯合起來。
而且他們此時仍然寄希望于呂樹他們不會瘋狂到想要與整個王城豪門作對,在他們看來,你們總得忌憚一下西都方向的敵人吧?
可是他們錯了,或者說任何以常理來揣度禦龍班直的敵人,都錯了。
§ 第1265章 新的豪門
王城豪門想要迅速連結其他人來完成對抗呂樹,有幾個豪門之間甚至早早的就交換了傳訊鏡子以便聯絡。
這時候他們派出去的斥候紛紛失蹤,有些人以為這些斥候是當了逃兵,可問題是總不能所有斥候都當逃兵啊,怎麼一個回來的都沒有?
這種狀況導致了,他們看到遠處的火光,知道可能是禦龍班直來破陣了,但他們卻無法得知具體的情況!
王城豪門還不知道,數以萬計的精銳鼠潮已經隱藏在山林間,幾乎將所有王城豪門給團團圍住了,只要他們派出來的斥候不是會飛的一品,那就絕對闖不過鼠潮。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鼠潮平均實力,比這王城豪門還要高出一線來著……
統兵打仗之人都明白一點,哪怕是在冷兵器戰爭之中情報的優先順序也是最高的,如今王城豪門的大供奉們又不敢隨便飛出去查看情況,那麼對於李涼來說,對手就像是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在跟自己打仗。
本來王城豪門就弱于禦龍班直,這蒙上眼睛還有什麼好打的?
而且王城豪門也太過高看他們的統兵才能了,這九萬人便有九個統帥,列陣的時候都磕磕碰碰的玩不明白,有時候李家的人莫名其妙就進了周家,周家的人直接在劉家陣營裡迷路了。
整個場面亂糟糟的,呂樹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便歎息道,這完全就是被推出來送死的啊。
這個時候,那些正在全身解數整編自己軍陣的王城豪門甚至都還沒有注意到,禦龍班直已經近在咫尺!
說實話呂樹打這種對手都有點提不起精神來,他將指揮權完全交給李涼,隨李涼去打吧。
戰爭這種東西,還是得交給老狐狸才行。
呂樹對李涼說道:「這次人多,我們都隨你調配,你開始發號施令吧。」
李涼聽完便客氣的對呂小魚說道:「可否請您出手,只需以天災手法坑殺一批人,他們的陣腳便當場就亂了,剩下的戰鬥再無懸念。」
呂小魚點了點頭:「沒問題。」
呂小魚說完便操控著安東尼沉入了地下,而李涼則是等了一分鐘後才在頭盔之中說道:「衝鋒!」
盔甲這東西向來被稱為移動堡壘,但尋常軍隊甲士都會行動緩慢,這堡壘就算能移動,速度也夠嗆了。
但是法器盔甲穿在禦龍班直身上是不同的,那些盔甲仿佛絲毫不會影響他們的速度一樣。
當禦龍班直開始發起衝鋒的一瞬間,王城豪門中間的驟然天崩地裂,轟鳴聲與飛揚的塵土將一個萬人軍陣都差點掩埋,如今已經是大宗師的安東尼發動沙瀑大藏的時候,已經是真正的天災。
那巨大的沙瀑大藏僅僅一瞬間便吞掉了一整個王城豪門的方陣,這一幕看在呂樹眼裡也是有點驚豔,李涼在通訊頻道裡感慨道:「有這手段,這世上哪支軍隊都不配成為禦龍班直的對手啊。」
那些被沙瀑大藏吞噬的修行者想要掙扎著跑出那個巨大的天坑,有些人甚至踩著同袍的身體和肩膀朝外面跳,根本不念任何同袍情誼。
人間慘像就在面前發生著,禦龍班直還在全力衝鋒,他們不能浪費呂小魚為他們創造的破陣機會,李涼本身就不是個會浪費機會的人。
只不過與此同時,所有人的腦海裡都忍不住浮現起呂小魚的身影來。
呂小魚如今已經開始安心的充當呂樹的小帳房了,一人分擔會計和出納兩個角色,甚至還要為禦龍班直開源節流。
慢慢的大家甚至都忘了呂小魚的手段有多麼暴烈,只不過這一瞬間,以前的記憶便全部回憶起來了。
當初在呂王山練兵的時候,呂小魚就是負責給李黑炭他們保駕護航的人啊,所以那個李黑炭他們還很慫的年代裡,有時候呂小魚一個人殺的黑羽軍比全隊都多。
呂樹忽然響起呂小魚曾對他說過的話:也許是上一世的我覺得你心裡太苦了吧,所以發了誓,這一世你不願殺卻必須殺的人,我去替你殺。
呂樹忽然就想趕緊結束這場戰爭了,因為他也同樣不想呂小魚手上沾染太多的鮮血。
下一刻,呂樹一步踏入王城豪門的軍陣之中,四千多根雀陰灰線在他身側盤旋,如同磨盤一樣無情的收割著所有生命。
有人看到呂樹卻不知道他是誰,三名一品客卿看到有人竟然敢單槍匹馬的進入軍陣便朝著呂樹聯手殺來,他們手中的法器亮起光芒,有兩柄黑色的斧子帶著銳利的風聲朝呂樹飛來,那厚重的斧身將空氣都給震盪的刺耳起來。
只是那些法器還沒接近呂樹,便有人驚訝的看到那灰色的絲線就像是穿透了一塊塊豆腐似的,瞬間將所有飛向呂樹的法器給紮成了篩子。
正如李涼所說,禦龍班直現在最需要的便是震懾對手,而呂樹無疑是這場戰爭中的最大殺器。
呂樹平靜的看向四周,所有王城修士都在紛紛後退,為呂樹身周騰出了巨大的空地。
少年在人群之中無聲佇立,他身邊竟連敢於一戰的人都沒有,而後他所處的軍陣便開始崩潰,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來的敵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夠面對的。
這一夜王城豪門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了巨大代價,當這裡的消息傳出去時,甚至有無數四州大貴族開始覬覦王城豪門的地位。
九五豪門好像馬上就要成為歷史了,所有人都開始蠢蠢欲動。
當然,他們還需要耐心等候,等待著猶如高樓瓊宇般的王城豪門徹底垮塌。有人忽然覺得,這呂樹恐怕真要將呂宙掀個天翻地覆了!
傳說中,西都以北一百里的地方,整片平原都被染成了紅色。
宋家的主帥宋長贏看向身旁的趙帥,而趙帥雙手都攏在袖子裡看著戰場方向不知道在想寫什麼,宋長贏還沒開口呢,趙帥忽然轉頭對他笑了笑:「你說以後會不會多一個叫做趙家的豪門?我覺得有戲啊。」
宋長贏驟然感覺背後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 第1266章 天帝之位
遠處山巒重疊,那植被覆蓋的青色讓人感覺肺腑裡都是清新痛快的,只不過當孫家和宋家所有人想起昨晚的那場戰鬥,剛剛升起的愜意感便消失殆盡。
宋長贏看著面前的趙帥,以往趙帥對主家說話都是很客氣的,宋家也都知道趙帥為宋家效力將近兩百年完全是為了報恩。
可是經過昨天晚上之後,趙帥身上好像變了點什麼,又好像沒變。
宋長贏乾笑道:「新的豪門?說這話還有點早吧。」
「不早了。」趙帥搖搖頭:「王城九五豪門有十二家在這場戰爭中選擇站在了禦龍班直的對立面上,你可能不瞭解那位武衛軍之主,據我所知還真沒有人得罪了他之後能夠全身而退的,就連端木皇啟也不例外。」
宋長贏感覺到了一陣窒息,是啊,就連端木皇啟都被殺到城門口了,王城豪門又算老幾?
而這面前的趙帥以及王城裡面的肖明澤,早在很久之前便開始的投資,宋長贏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宋家發生的事情。
肖明澤贈送呂樹的法器盔甲出自宋家倉庫,那是宋家壓箱底的東西,只不過宋家成為豪門已久,上面的人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倉庫裡還有著什麼,他們每日享樂哪還注意這些事情。
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就在呂樹離開王城的第九天,肖明澤贈法器盔甲的事情便敗露了。
當時肖明澤被宋家家主責罰於庭院中長跪不起,宋家家主念了一些舊情便問肖明澤為何這麼做,肖明澤只回答了四個字:奇貨可居。
從那天起肖明澤不僅沒死,反而被宋家家主保護了起來,而那位舉報肖明澤盜用法器給呂樹的家奴,則被宋家家主賜死。不僅如此,就連宋家裡面知道這件事情的家奴也統統被賜死了。
趙帥和肖明澤一個貴為大供奉,一個貴為大掌櫃,但他們很清楚如果這次沒有渡過難關,可能被賜死的就是他們。
與王城豪門謀事,終究還是奴僕而已。
其實趙帥這次離開王城前便已經與肖明澤約定好了,準備離開宋家。
現在,宋長贏覺得家主那個決定是非常明智的,只有親身面對過武衛軍的人才能明白,這安逸太平的呂宙裡,王城豪門就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羔羊,而武衛軍卻是吃羊的獅狼虎豹。
就在此時,遠處山巒間響起沉重的腳步聲,宋長贏緊張的看向那邊,他知道這是誰來了,而對方足夠主宰這裡所有人的生命。
禦龍班直出現在地平線上時,趙帥主動走上前去迎接,宋長贏忽然覺得趙帥此時的神情,就像是一百多年前趙帥剛來宋家時臉上帶著的容光。
孫家軍陣裡也有人在往這邊趕來,宋長贏看到對方穿著厚重的盔甲,無法分辨這是孫家哪位元大人物來了。
三方最終交匯在空地上,趙帥對禦龍班直最前面的呂樹拱手到:「大王別來無恙?」
呂樹笑了笑,旁邊的呂小魚從空間裝備裡扔出來一副撼山鎧,呂小魚平靜道:「穿,或者不穿?自己選。戰爭之後許你去王城做個富家翁。」
「謝大王恩賜!」趙帥大喜過望,這句話之後,未來王城一定有他趙姓一席之地!
旁邊的宋長贏面色呆滯,他沒想到趙帥離開宋家會走的如此突然,也沒想到這武衛軍的人竟然已經將王城視作囊中之物。
解決了趙帥的事情之後呂樹看向孫家的那位披甲主帥,呂樹打量著對方的面甲笑道:「孫家家主親至,所為何事?」
宋長贏驚駭的看向一旁,竟然孫修文親自領兵而來?不是說孫修文在祖墳守靈嗎?算算時間,孫修文守靈也不過七天而已,按照王城風俗,起碼要三年才行啊。
孫修文拉開面甲笑道:「大王果然明察秋毫,帶著面甲都被認出身份了。」
誰也沒想到,其他王城豪門均是由家族中比較重要的人物帶兵過來,家主都不會參與到這種事情裡面,畢竟萬一在這裡出點什麼閃失,那就萬事皆休了。
而孫修文身為孫家家主,竟然以身犯險!
呂樹笑道:「你的膽子倒是挺大,怎麼敢親自來這裡?晉升大宗師給你的底氣嗎?」
「大宗師不是我的底氣,大王想殺大宗師恐怕也沒那麼困難,我來,那是因為我覺得大王不會殺我。」孫修文笑道:「只有自己來,才能表達十足的誠意,我將自己身家性命擺在大王面前,大王若想取走,我孫修文絕不反抗。」
宋長贏覺得今天真是開了眼界,先是孫家家主以身犯險,現在一位大宗師在呂樹面前卻放低了姿態,並且篤定呂樹能殺大宗師!
此時宋長贏發現呂樹身後穿著黑色盔甲的那些人,其實手臂都隱藏在腰甲之間,仿佛那裡藏著什麼至關重要的武器,就連大宗師都能斬殺。
忽然間孫修文問道:「敢問大王,犬子可還活著?」
呂樹笑了笑,早前就聽說孫修文特別寶貝自己的那個兒子,那時候他還有點不屑,因為他總覺得豪門裡面就連父子血緣都被功名欲望給稀釋了。
而現在看來,這孫修文身為豪門大宗師第一人,反而是最重感情的那一個。
呂樹說道:「他沒事,不過我發現他文化程度還有點低,給他補補課。」
孫修文笑道:「大王親自給他補課,那是他的榮幸。」
知道孫仲陽沒事,孫修文才放下心來,這時候呂樹問道:「你下了這麼大的賭注,總要在我這裡求點什麼吧?不如聊聊這個?」
宋長贏豎直了耳朵聽著,他也很想知道孫修文到底要幹什麼,這個時候宋長贏已經徹底不敢插話了,只能老老實實的聽著。
孫修文面容漸漸平靜下來:「孫修文此來,想求一個天帝之位。」
呂樹愣了一下:「求天帝之位你找我幹嘛?」
結果孫修文忽然拂起衣襟重甲朝呂樹堂堂正正的跪拜下去,頭深深的埋在兩臂之間,將自己一身的命門與命運奉給了呂樹,孫修文吸了口氣說道:「因為天帝之位就在吾王手中啊,臣孫家孫修文,恭迎吾王回歸。」
§ 第1267章 放手一搏
孫修文這一拜出乎了所有人預料,這一系列的操作,作為不知情者宋長贏可能會有點摸不著頭腦,而作為知情者的呂樹也同樣是一臉懵逼……
呂樹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不解的地方在於,孫修文是如何知道真相的呢?
「臣認得張衛雨大人,孫家密諜早先將張衛雨大人畫像送回孫家的時候,臣便認出張大人了。」孫修文說道:「我孫家曾專門派畫師走了一趟南庚城,就是為了記住武衛軍嫡系模樣,沒成想被臣撿了個便宜。」
孫修文如今坦然承認自己其實是提前知道了呂樹的身份,是為了解除呂樹的懷疑,因為孫修文帶著孫家投靠的姿態太過堅決,有時候這也不算是一件好事。
他的邏輯倒是和劉宜釗差不多:張衛雨會效忠神王以外的人嗎?現在張衛雨在武衛軍中,難道還不夠說明一切?
其實那個時候的張衛雨自己,都還沒有孫修文想的透徹……
這個時候最懵的人當屬宋長贏,他聽到張衛雨這個名字的時候還覺得有些耳熟,僅僅過去兩秒後他便反應過來孫修文說的到底是誰。
作為內殿直統領的張衛雨有幾個王城子弟沒聽說過?而且二十三年前的事情又震驚了整個王城,宋長贏又不是傻子,他只是因為年代相隔太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而現在,他仿佛得知了什麼驚天秘密似的,有一種驚懼從骨髓裡開始蔓延,寒徹入骨!
他身後的宋家修士距離數百米開外,孫家同樣如此。
其他人還不知道這個秘密,宋長贏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是真的要變天了,那個征戰三千年威震呂宙的人竟然回來了,對方竟然沒死!
也正是這個時候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呂樹會讓他活著把秘密帶出去嗎?
這一瞬間宋長贏轉身便跑,沒跑兩步還是覺得太慢便準備飛身而起,可是還沒等他飛起來呢,孫修文首先擋在了他的面前。
只見孫修文一掌當頭拍下,宋長贏仿佛感覺這一掌如山巒巍峨般厚重,他倉促之間張口吐出一枚極小的龜殼,那龜殼向來藏在他的舌下當做救命的法寶。
龜殼出口的頃刻間開始變大,可孫修文的手掌竟然絲毫沒有停頓的拍在了龜殼上,宋長贏眼睜睜的看著龜殼逐漸支離破碎,時間猶如靜止一般,孫修文纖細修長的手掌穿越了所有碎片,印在了宋長贏的頭頂!
哢嚓一聲,宋長贏軟倒在地。
這電光火石之間宋家修士雖然看到了全部的過程,卻根本來不及救人。
而且這時候他們想的可不是救宋長贏,而是分散逃跑!
轟的一聲,宋家所在軍陣處地面開始塌陷,泥土迅速砂石化向內傾倒如瀑,那倒灌的沙河將所有想躍出坑陷的宋家修士席捲進去。
孫修文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瞳孔微縮,他竟然都不知道是誰在出手,更不知道這位大宗師藏在何處,竟然將五行土系術法修煉到如此程度!難道一輩子都在專精土系嗎?
孫修文來投靠呂樹當然是覺得呂樹已經足夠強大,孫修文看似通透忠誠,可當初他在青石板血戰之前便猜到了呂樹的身份,那時候為何他沒有出手?還不是覺得呂樹會夭折!
後來他後悔,覺得自己被名利遮掩了雙眼才終於決定閉死關。
但出關並不意味著孫修文忠誠度增加了,而是更有魄力了,不再畏首畏尾。王城豪門,終究還是看利益的。
現在,孫修文更加篤定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王城九五豪門來了十四家,現在唯獨剩下了孫家。宋家與禦龍班直的聯繫便是趙帥與肖明澤,如今趙帥和肖明澤也是去意已決,呂樹對宋家就沒什麼情誼了。
呂樹對趙帥問道:「肖明澤脫險了吧?」
趙帥點點頭:「我離開王城之前便護送他先躲起來了,宋家找不到他的。」
「那就好。」呂樹點點頭,他轉頭看向孫修文:「你想要西方天帝之位,那就自己去爭,至於你到底會有何表現,我拭目以待。」
孫修文拱手道:「吾王放心。」
說罷呂樹便轉身帶著禦龍班直朝西都進發,孫修文則帶著孫家緊隨其後,孫家這一萬精銳便是他帶來的投名狀,為了西方天帝之位,哪怕這些精銳全死光也在所不惜。
離開時張衛雨小聲對呂樹說道:「這老小子精明的很,他來了以後先問自己兒子便是要表明他非常在意這個兒子,兒子就是他的弱點,而這個弱點就握在大王手裡,這是獲得信任的取巧之道。」
呂樹笑著擺擺手:「不必追求每個人都忠心耿耿,我也沒想過打完仗之後繼續當神王。」
張衛雨愣了一下好奇道:「大王真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呢。」呂樹笑道:「是川菜不好吃,還是手機不好玩?非要當這神王幹嘛。」
張衛雨樂了:「反正大王去哪我們跟著你去哪。」
然而就在此時,西都方向竟有沉悶的號角聲響起,那號角聲壓在心坎上十分難受,張衛雨皺眉道:「不知這號角何意啊,大王我們怎麼辦?」
李黑炭插話道:「大王,我們沖進去大開殺戒吧!?」
對李黑炭來說,莽就完事了,要啥策略啊。
呂樹搖搖頭:「不明敵情,防守一波。」
李黑炭一聽大喜過望,他轉頭對禦龍班直吼道:「兄弟們聽到沒,大王說放手一搏!」
呂樹:「???」
「你給我等會兒。」呂樹趕緊拉住李黑炭:「就你這文化程度,還想不寫作業?」
李黑炭感覺賊委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哪了。
可是還沒等他問個究竟,天空中忽有端木皇啟的聲音震盪而來:「城門已開,端木皇啟在西都行宮恭候大駕。」
誰都沒想到端木皇啟這個時候竟然把城門都打開了,甚至百里傳音說要在西都行宮等著呂樹到來。
而端木皇啟也沒想到,他這一等,就是半個月……
「來自端木皇啟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268章 封城
一個人的話呂樹當然可以莽,謹慎如他,當初在非洲和北歐的時候不還是莽過好幾次嗎。
可是打仗就不一樣了,那麼多人把性命寄託在自己身上,每個決定都至關重要。
所以,若一去不回,便不去了。
西都四方城門通透敞開,剛開始幾天沒人出來,也同樣沒人進去,禦龍班直和孫家就駐紮在幾十裡外的地方,外人也不知道禦龍班直在幹嘛,就連隔壁的孫家精銳都不知道呂樹打的什麼主意。
不過孫修文一點也不急,既然納了投名狀,那就安心的等著好了。
王城豪門與自家軍隊都斷了聯繫之後就有點慌了,一時間分散到各地做生意的修行者們全都開始往王城方向集結,哪怕生意都不要了也得先保住主家。
平靜了千百年的王城豪門終於重新明白,這世界上拳頭才是在自己面對危險時最後的武器,而不是制度與規則。
制度與規則一開始建立起來的時候是為了愚弄這奴隸制裡的平民,為了自身的統治階層。
可久而久之王城豪門經過權力更迭以後,子孫後代都漸漸忘了老祖宗是拿憑什麼在王城站穩的腳跟。
呂宙人民這個時候忽然發現,即便呂樹就在西都城外動都沒有動,可其他人卻全都在因為他緊鑼密鼓的部署這什麼。
就好像呂樹便是風暴的中心,而平靜的暴風眼之外,則是恐怖的颶風龍卷。
呂樹現在已經看不到端木皇啟的負面情緒值了,不是端木皇啟情緒太穩定,而是給呂樹刷屏的人太多,搞得他壓根看不見了而已。
這時候呂樹認真的算起來自己升級所需的負面情緒值來,不怪他一路攻城掠地那麼著急拿負面情緒值,實在是缺口太大。
如今,光是點亮第六層星雲的第一顆星辰便需要一個億的負面情緒值,第二顆星辰也同樣是一個億,第三顆是兩億,到了第七顆的時候便需要足足三十二億。
也就是說,點亮第六層所有星辰便需要六十四億負面情緒值。
呂樹感覺自己殺的人已經夠多了,幾次出入呂宙林林總總斬殺黑羽軍將近三十萬,這次又殺戮了幾萬的奴隸主和十三萬王城精銳。
就算如此,每個人一千的負面情緒值加起來也不過五個億而已,距離六十四億還是太過遙遠。
難怪老神王會大開殺戒連年征戰,那個時候的呂宙可比現在人口少多了,呂樹在藏劍草廬裡看過這方面的記載,記載上講當時整個呂宙的修士能有幾百萬就不錯了,總不能全殺完吧?
當然,呂樹的負面情緒值絕不值五億這麼點,因為他都已經快要點亮第五顆星辰了。
這時候的呂樹忽然發現,負面情緒值的最大來源其實還是來自大眾的恐懼。
每一次攻城掠地都會讓城池裡百姓產生或多或少的恐慌,雖然百姓們漸漸知道呂樹他們不屠城不殺平民,但你給人家城牆都撞塌了,對你有點負面情緒怎麼了?很合理啊……
而且他還經常派張衛雨他們去城裡面,講一些關於禦龍班直的恐怖故事,這些製造恐懼的效果勉勉強強還可以。
呂樹已經放棄地球上的負面情緒值了,因為他現在是世界英雄呂小樹,但呂宙這邊百姓卻重新成為了呂樹的群眾基礎,雖然每個人提供的少,可問題是基數多啊!
呂宙這裡的生產力要弱於地球,導致這裡的人口密度也小於地球,但不論如何呂樹都必須承認,殺人雖然是最直接的方法,但可持續發展才是真正的王道啊!
若不是知道自己前世便是老神王,呂樹都要詬病老神王文化程度太低不懂得如何長久發展了,老是打打殺殺真的不行!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呂樹必須要面對一個事實:老神王的文化程度可能真的不咋樣……
現在,星圖裡面每天都會有大量的負面情緒值提供,可缺口還有四十八億,沒辦法,他只能增加作業量了……
西都作為西州最大的都城,裡面的百姓同樣有很多,一開始城門雖然開了但大家也不太敢出城逃難,畢竟他們的立場是站在西州這邊的,禦龍班直屬於入侵者的角色。
老百姓就是這樣,只要還能活得下去就不會有什麼造反的心思,而且他們被封閉在城池裡也不太清楚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一直都覺得端木皇啟守住西都還是不成問題的吧,畢竟那是天帝啊。
可最近大家覺得有些不對勁了,王城豪門在西都都有產業,所以也有傳訊鏡子。西都裡面的王城豪門知道了情況,不用等一天,消息就在城內滿天飛了啊。
有百姓眼瞅著大戰將起城門又大開,便想要逃難出去。
城內有大貴族派出手下的小奴隸出城試探,結果還沒出城呢便看到城門地面上忽然升起混合著砂礫的堅硬泥土,端木皇啟把城門打開了,結果呂小魚又把城門糊住了……
這下子城裡所有人都一臉懵逼,這怎麼回事啊,一邊是守城的把大門打開,讓敵人有機會長驅直入,另一邊是攻城的有大門都不走了,還把門給封上。
這兩邊是在玩什麼騷操作呢?
禦龍班直這麼做可不是為了封城斷糧之類的事情,在沒有修行者的年代這一招也許很管用,可修行文明發展到現在封城根本不足以成為取勝的條件。
呂樹當然也沒那麼傻,他要的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廝殺勝利,而是城內的負面情緒值啊!
如果呂樹能狠心,那當然是直接屠城更快,可問題是他不願意這麼做啊。
此時禦龍班直在外面封城,裡面的百姓就有點慌了,因為他們不知道禦龍班直到底打算幹嘛啊。
忽然間李黑炭在旁邊問道:「大王,這是你定的計畫嗎?」
呂樹噎了半天:「我定的計畫怎麼了?我就定這麼一個小計畫怎麼了?你給我寫作業去!」
李黑炭有點委屈:「我說錯什麼了嗎?」
§ 第1269章 大宗師,呂小魚!
陳祖安一看李黑炭竟然還頭鐵著想頂嘴,趕緊給李黑炭拉一邊去:「兄弟,有些話,一天只能說一次,說多了容易出事故,你們當初在地球的時候也沒買醫保,就算買了這是在呂宙挨的揍,人家也不給你報銷啊。」
李黑炭想了想,畢竟陳祖安是前輩,有些事情還是要聽取一下經驗的,李黑炭撓頭道:「我也不是想要氣大王啊,我就是嘴笨不會說話……」
陳祖安擠眉弄眼地說道:「沒事,我跟你說啊,樹兄都不是真生氣的,只要你掌握好每天上限一次的冷卻時間,就不會有事……」
李黑炭愣了半晌,還是前輩有經驗啊……
「黑炭你別聽他胡說。」成秋巧推了陳祖安一把,他對李黑炭說道:「你跟他不一樣,你是耿直,他純粹是找死。」
「怎麼說話呢?」陳祖安不樂意了:「我還不是為了豐富大家的業餘生活?你知道為了豐富大家的業餘生活付出了多少代價嗎?」
「知道啊。」成秋巧平靜道:「不就分岔了嗎?」
陳祖安臉色大變:「成秋巧,你敢把這事說出去我跟你沒完!」
就在此時孫修文忽然來到禦龍班直這邊,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消息似的,陳祖安顧不上成秋巧和李黑炭了趕緊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成秋巧等陳祖安走了之後便對李黑炭說道:「你主要還是得提高一下情商,但這個真的需要長期的鍛煉說話本領,我教你一招,平時沒事別隨便接樹哥的話,如果有別人跟你一起,別人怎麼說,你學著點就行了。」
李黑炭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軍營裡呂樹大聲說道:「禦龍班直集結!」
孫修文在旁邊聽著,如今呂樹對於禦龍班直的名字已經不再避諱,禦龍班直真的重現人間了。
禦龍班直以最快的時間集結到呂樹面前,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要集結了,但呂樹吩咐的准沒什麼錯。
剛剛孫修文過來便是給呂樹傳遞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西都裡面的孫家密諜用傳訊鏡子說,端木皇啟的親衛竟然開始在西都城內屠殺自己的子民了。
雖然孫修文完全不清楚端木皇啟為何這麼做,但他覺得有必要告訴呂樹。
這個時候呂樹就很難受了,明明又是一個好計畫,結果沒成想端木皇啟似乎是知道他能憑藉恐懼變的更加強大,也猜到了呂樹封城拖延時間可能就是在等著突破。
於是,端木皇啟這樣的狠人乾脆下手連自己的西都臣民都殺,只為了不讓呂樹有晉升的機會!
好狠的手段,好狠毒的心思,既然如此……那就開戰吧!
孫修文那邊自然不必呂樹吩咐,對方是聰明人,既然想要西方天帝之位,那就得先讓端木皇啟死去才行。
為此,恐怕孫修文犧牲這孫家一萬精銳都在所不惜。
坑殺宋家時孫修文親手殺了宋長贏,可這投名狀還不夠,呂樹知道這一點,孫修文也心知肚明。
所有禦龍班直肅穆而立,大家明白大戰將起,而此時呂樹看向禦龍班直說道:「可有人後悔?」
李涼抱拳拱手道:「臣雖九死其猶未悔。」
張衛雨深深吸口氣說道:「臣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黑炭站在張衛雨旁邊愣了半晌,尋思咋都這麼文縐縐的說古文呢,他想起成秋巧說的,別人說啥他學啥就好了。
於是李黑炭也抱拳道:「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
張衛雨:「……」
陳祖安:「……」
成秋巧:「……」
呂樹深吸口氣:「……顯擺你自學內容挺多是不是?顯擺你會背課文是不是?」
呂樹望著禦龍班直有點惆悵,這特麼大戰動員的氣氛全沒了啊。
李黑炭低眉順眼的,這次他倒不反駁了,自己也知道自己說的有點跑偏……他抬頭小聲說道:「大王,我知道我有點笨,經常會說錯話惹你生氣,你教我這個土匪修行,帶著我這個傻子吃好吃的……我學不會他們那樣文縐縐的說話,但自打青龍寨那會兒開始,我李黑炭就已經決定跟隨大王你了,就算把命拼上了也無所謂。」
呂樹忽然笑了起來:「誰說你傻了,你一點都不傻。」他看向禦龍班直說道:「命就不要拼了,我們一個都不能少。」
說著,呂樹看向李涼:「指揮權交給你,這次,破城的事情我來做。」
說著呂樹便帶著呂小魚、卡洛兒朝西都方向飛去,轉瞬間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裡,李涼在頭盔裡笑著說道:「走吧兄弟們,聽到大王說什麼了嗎,我們一個都不能少。」
哪個王會自己衝鋒陷陣?沒見王城豪門的那群家主便只敢偷偷摸摸的躲在王城裡,自以為多麼高高在上。
李涼遠遠的看著這位天天表示不願做王的新神王,其實對方是不是王都不重要了,李涼不是重利益的孫修文,所以就算呂樹現在真的不是王了,他也願意陪著對方走一趟刀山火海!
孫修文在遠處看到禦龍班直所有人整齊劃一的拉下面甲,緊接著李涼高聲吼道:「衝鋒!」
當禦龍班直狂奔起來的時候,孫修文仿佛看到五千多頭野獸在曠野間橫衝直撞,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孫家必須立刻出手才能證明自己還有被利用的價值!
呂樹急速飛馳著,飛行中只見他從星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深淵果實,這果實凝聚了呂小魚最近獲得的一切負面情緒值!
攻城掠地的命令是呂小魚下的,使用沙瀑大藏坑殺王城精銳更是數以萬計,呂樹在第六層舉步維艱的時候,呂小魚第五層所需的負面情緒值早就足夠了!
呂樹與呂小魚、卡洛兒早就商量好了今天這一戰該如何破局,所以這深淵果實一直留到今天才吃,就是為了等一個天劫!
當呂樹吃下去的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到天空之上有雷雲開始凝聚,孫修文驚異中驟然意識到,呂樹竟是打算用天劫破陣!
這殺手鐧太過兇狠了,以前很少有人這麼做過。
一方面是本身大宗師就少,另一方面是誰也沒法控制自己渡劫的時間啊,孫修文有些驚疑不定,呂樹是如何做到確保這個時候引來天劫的,而且是誰在渡劫?呂樹身邊到底藏了多少個大宗師啊?!
只不過孫修文還有一個疑問,若是雷劫傷到自己人怎麼辦,要知道天道是無情的。
當然,他不知道呂樹身邊還有個可以操控雷霆的人,補上了這殺招的最後一環。
§ 第1270章 宗師血
巍峨的西都城池內端木皇啟的親衛在瘋狂殺人,呂樹覺得但凡還保持理智的人都不會這麼做。
只是這時候西都城內忽然安靜了下來,因為有人看到了天上正在凝結的雷雲,也有人聽到了城外禦龍班直奔襲時腳上盔甲在地面擂動的聲音!
劫雲與普通烏雲是不同的,尋常烏雲哪怕暴雨也稱不上多麼恐怖,而此時天空仿佛有一個渦旋般,雷霆就藏在那龐大的渦旋之中。
渡劫之人在哪,劫雲便會跟去哪裡,所以當呂樹帶著呂小魚、卡洛兒朝西都飛來的時候,那恐怖的雷雲便朝著西都上空迅速跟隨過來,聲勢駭人。
呂宙裡有時候上百年都未必能見到大宗師渡劫,尋常大宗師就算渡劫也會像孫修文那樣跑去山裡,基本上沒有哪個大宗師故意坑人的。
而且,呂宙這邊沒有什麼保存影像的手段,尋常老百姓可能活了一輩子都沒見過大宗師渡劫到底是什麼樣子。
也正因為這樣,某些大宗師渡劫會請人觀禮,觀禮者基本都是有希望或者有野心突破大宗師的人,他們需要向這位元渡劫的大宗師支付一定的報酬,然後觀摩渡劫到底是怎麼回事。
渡劫的過程,就是大宗師自成法則的過程,觀禮的人總會受益不淺。
孫修文渡劫當晚如果不是太過倉促,他肯定希望兒子孫仲陽能夠觀禮,可惜了。
在呂樹出現以前,渡劫是一種盛事。
而現在,呂樹出現以後渡劫就成了一種武器。
誰能想到竟然有人以雷劫這種手段破城?安東尼攜帶著大量的深海白沙穿梭與地下,櫻井彌生子與石學晉饋贈的深海白沙包裹著安東尼,讓安東尼在泥土中就像是身處深海裡的虎頭鯨一般。
對於土系覺醒的大宗師來說,大地即是深海!
當安東尼來到城池下方的時候,這次甚至不用內殿直利用撼山鎧來破城了,呂樹覺得要玩,那就玩個大的!
轉瞬間,深海白沙從安東尼身上一粒粒的分解出來,從內部嵌進了城牆牆體。所有深海白沙就像是安東尼發力的支點一般,以深海白沙為圓心,城牆開始迅速沙化!
偌大的西都城池,竟猶如沙灘上小孩子堆砌出來的沙灘城堡似的垮塌了!
這一幕太過震撼,西都城池內的百姓與端木皇啟的親衛全都愣住,這西都城池被建造出來多久了,竟然被人輕易摧毀?
事實上安東尼沒有全部煉化深海白沙之前也無法做到這種程度,但呂小魚偏偏就這麼幸運。
其實呂樹修行的過程更像是在一件一件拿回自己的東西,葫蘆如此,除穢如此,撼山鎧如此,山河印也如此。只有呂小魚是真的幸運,拿到了這世間全部的深海白沙,這些深海白沙像是被世人遺忘在海溝裡的瑰寶。
沙化後的城牆如浪般席捲下來,城牆上的西都守卒被紛紛埋葬在裡面,端木皇啟的數千親衛軍在北方迅速集結,想要將禦龍班直的腳步抵擋下來。
不得不說,親衛軍終究是要勝過黑羽軍的,端木皇啟曾經仿佛要效仿禦龍班直似的建立了這支親衛,黑羽軍裡的不少精銳都被抽調到了這支親衛軍中,並且命名為‘將虎營’。
眾所周知,劍廬弟子學成出山是要進軍營歷練的,曾經有不少劍廬弟子都來過將虎營,只是最近劍廬弟子被全部召回。
呂樹甚至在想,會不會薑束衣早就料到自己今日會與天下開戰,所以直接把劍廬弟子喊了回去,以免誤傷。
雖然薑束衣從未跟呂樹提起過,但呂樹覺得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雖然呂樹也無法確定劍廬的立場,但他覺得這是呂宙中最不可能與他敵對的實力,不管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天空中劫雲已經來到西都上方,老百姓全都驚恐的想要回到屋中,似乎回到屋裡去就能躲過雷劫。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若真放手讓雷劫肆意轟擊,恐怕整個西都沒幾個人能活下來,就算是躲起來也一樣不行。
將虎營在西都行宮的北方築成了一道新的城牆,一面面黑色的盾牌林立,盾牌之間有長矛從縫隙中探出宛如一片槍林!
若是以前,幾十個內殿直身穿撼山鎧也不敢隨意衝擊這樣的軍陣,因為撼山鎧還是要小心一下銳器的,可現在張衛雨等人根本沒有絲毫減慢速度的意思。
巨大的黑色盔甲在城池中奔跑著,街道中法器盔甲就像是一股股洪流,禦龍班直頭盔上的紅纓就像是逆流而上的魚!
下一刻張衛雨等人腰身一震便有七枚碎片從腰甲中嗡鳴飛出,不過張衛雨他們並沒有將這七枚天下潮合而為一,而是催使著天下潮的碎片精准的透過盾牆縫隙,猶如雨滴滲透進了岩石之中,直接從內部將堅硬的岩石瓦解!
槍林亂了,此時撼山鎧也當先來到了盾牆面前!
五十多個內殿直身穿撼山鎧撞擊在盾牆之上就像是打保齡球似的,整個盾牆開始分崩離析。撼山鎧與盾牆相撞的力量被牢牢鎖死在黑色盔甲的橙紅色法印裡,然後轉瞬間力量被法印反向噴吐而出,並且在張衛雨等人面前形成密密麻麻的六邊形矩陣!
看似堅不可摧的槍林盾牆竟然就這樣破了,這就是端木皇啟看到撼山鎧後便決定離開地球的原因!那些被撞開的將虎營修士散落了一地,有人當場骨骼寸寸斷裂,好運一點也都趴在地上口吐鮮血,那衝撞的力度已經導致他們內臟異位,就連經脈都有偏移,此時若是強行運行體內靈力戰鬥恐怕會落得個經脈碎裂的下場,根基也要乾涸。
然而將虎營似乎早有準備似的,被衝撞開的修士們不再沖上去,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出手,細密的銀針從對方袍袖中飛出,每一根銀針上面似乎都微雕著極其細密的法印,針如牛毛。
這是端木皇啟手下的大宗師!西州加上端木皇啟也僅剩下三名大宗師,而端木皇啟卻將一名大宗師藏在盾陣之中,可見他對撼山鎧有多麼的忌憚!
張衛雨等人的面龐藏在面甲之中不知是何表情,但是當他們發現有大宗師埋伏的時候並沒有退縮,不退反進!
歐陽立尚曾說過,天下潮出鞘時要飲宗師血!
§ 第1271章 誅心
隱藏在盾陣之中圖窮匕見的那位大宗師當初是與端木皇啟一起去的地球,雖然端木皇啟從未說自己在顧慮什麼,但他是最瞭解端木皇啟的人之一,這位大宗師甚至能感受到端木皇啟回來後的憂慮。
端木皇啟是什麼人?這位大宗師追隨端木皇啟上千年,這還是頭一次從端木皇啟身上感受到憂慮!
大宗師這個境界,即便在呂宙也是橫著走的,哪怕他身為西州的供奉,到了其他州照樣會受到各方禮遇,大宗師就是大宗師,再不濟的大宗師抬手間也可翻江倒海!
可是這位大宗師在面對禦龍班直的時候展現出了極度的謹慎,或者說,這盾陣與槍林其實都是在用生命幫他試探虛實,把精銳的將虎營拿來做炮灰,手筆不可謂不大!
呂樹從來不小瞧任何人,就算是王城豪門裡一樣能夠出孫修文這樣的人傑,對方的智慧從來都不比誰低,野心也不比誰差,實力更是位列大宗師。
呂樹甚至在某一刻感覺,這孫修文若是早早的生在亂世,恐怕會成為一代梟雄。
這位西州大宗師用了幾千條人命就為了換一個最完美的出手機會,呂樹在西都上空看到的時候皺了一下眉頭,可是他並沒有出手,因為他知道,在如今的禦龍班直面前一個大宗師真的不夠看!
而他們頂著還在凝聚的劫雲要等待最合適的時機,面對最強的敵人,端木皇啟。
呂樹看向另一邊,有一群平民正在慌不擇路的倉皇逃竄著,天穹之上的劫雲,還有禦龍班直與將虎營的戰鬥,早就在城內引起了恐慌。
只是這時呂樹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有數千平民似乎在有人刻意指引下朝著禦龍班直奔湧而來,城中很多平民在慌亂中早就跑沒了方向感,他們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裡跑著,似乎只要跑著就對了。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其中,而呂樹清楚的看到,每當他們經過一個路口時,這數千人裡都會有人在引導著什麼。
呂樹想要提醒李涼,這數千平民裡可能隱藏著殺機,不過讓呂樹意外的是,李涼似乎比他更早一步發現了情況!
這位曾經的黑羽軍統帥生平戰績並沒有多麼輝煌,但那是因為在和平年代,戰爭本就沒有多少。
而此時李涼的才能在戰場中充分發揮,一個能夠指揮二十萬人還有條不紊的統帥,指揮起五千多人的禦龍班直,簡直太輕鬆了。
主帥在戰場裡面就是權柄,他要為整支軍隊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禦龍班直都放棄了獨立思考戰略的能力,他們只聽從那個頭盔裡的聲音。其實禦龍班直以前並不是這樣的,總會有人擅自做主幹點什麼自以為正確的事情。
但是現在不同了,他們信任李涼,知道李涼比他們更加勝任大腦的角色!
李涼覺得,如果是自己家大王鐵定無法忽視那些平民的生命,不是自己家大王同情心氾濫,而是對方的生長環境造就對方不想濫殺無辜的性格,地球裡這個時代的好青年,誰能無視那麼多的生命?
所以,大王不想做的決定就讓他李涼來做吧,有什麼駡名,就讓他李涼來背吧。
大王身邊總得有個人背負點什麼吧,他李涼責無旁貸。
李涼在頭盔裡面通過通訊頻道冷聲說道:「不論是平民還是藏在平民裡的士兵,不用留手,格殺勿論!」
禦龍班直迎著那群奔跑過來的平民殺了過去,真正的平民看到這一幕轉身就想逃跑,可是他們發現隊伍最後面的人早就抽出了藏在腰間的短劍,逼著他們繼續前進!
對於將虎營來說,平民的命那能叫命嗎?不過是工具而已。
就在兩支隊伍短兵相接的頃刻間,第二名大宗師忽然出現在了張衛雨的身後,呂樹這一次終於意識到,不管是槍林盾陣還是這些掩殺過來的將虎營,其實都是犧牲品。
他們要用生命為兩位大宗師創造抹殺內殿直的機會,毀掉端木皇啟最忌諱的撼山鎧!
呂樹甚至在想,端木皇啟是否覺得他成名於撼山鎧,卻又敗於撼山鎧太過恥辱,所以才設下如此殺局,非殺內殿直不可!
千年前端木皇啟身穿撼山鎧殺人,而現在卻是別人穿了撼山鎧來殺他,這就像是一個宿命的輪回。
老神王想到過會有今天嗎,亦或是對方早就猜到了這一切,所以才把撼山鎧放到呂樹能夠拿到的地方,就是要給背叛者最沉重的懲罰。
如果真是這樣,呂樹忽然就覺得自己的前世心思太深沉了,那樣的人生也太無趣了。
呂樹不打算讓張衛雨他們去面對端木皇啟,也不覺得用撼山鎧懲罰端木皇啟有多麼值得興奮,因為自己的仇人要自己殺才足夠直截了當。
謀算與誅心,終究不夠盡興。
這大概就是呂樹前世與今生的最大區別之一!
當然,最大的區別還是傳說之中老神王算無遺策,可呂樹卻壓根沒成功過幾次……
等等,呂樹忽然想到,有人曾修改了這呂宙的法則讓所有人都覺得他的樣貌才是世間美貌的標準,那麼計畫總會落空這個詛咒,會不會是另一個人覺得老神王心機太深沉,所以為了報復他便篡改了法則變成一條詛咒?
與其說是計畫全都落空,不如說是謀算全部落空,這兩者之間還是有些區別的,呂樹更相信是後者。
直至今日呂樹都不知道修改世界法則得需要什麼實力境界,起碼他現在以大宗師之力是做不到的,難道需要超脫出大宗師才可以嗎?他試圖以自己的法則去影響過世界,比如修改什麼,比如摧毀什麼,可完整的世界要比曾經的地球堅固多了,大宗師根本沒有資格這麼做。
呂樹覺得,想要修改規則,一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不然這世界豈不是亂套了?
可是,到底是誰修改的呢,真正超脫出大宗師境界的又有幾人?
§ 第1272章 還有嗎
呂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謀算總失敗,僅僅是一個被陳祖安他們笑出來的梗而已,一定是有人在詛咒他,一定是這樣的!
一方面他覺得確實有太多的不可思議的巧合導致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另一方面,如果說這不是一個詛咒,那不是變相承認這其實就是他自己思維不夠縝密嗎……
他呂小樹能承認嗎?指定不能啊。
呂樹心中暗自思忖,到底是誰詛咒了他……
呂小魚斜眼看著呂樹說道:「想什麼呢?」
呂樹把自己關於詛咒的擔憂說了出來,結果呂小魚無情反駁:「就是智商不夠,不要掙扎了。」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不過來不及多想了,第二名大宗師忽然出現打亂了內殿直的節奏,也讓內殿直徹底陷入了險境。
兩名大宗師出手,端木皇啟這是鐵了心的要殺掉內殿直了。
只不過端木皇啟的情報差了太多,在端木皇啟這邊,起碼他就很難得知呂小魚如今到底控制了幾個宗師級的魂魄。
如果他知道呂樹所擁有的全部實力,那他就應該知道此時此刻安東尼一定帶著賈桑伊和主教躲藏在內殿直腳下,等待著他出手!
呂樹豪情萬丈的說過內殿直一個都不能少,那就真的一個都不能少!
當第二名大宗師出現在張衛雨身後的時候,當呂小魚已經操控著安東尼和主教同時出手剿殺這名大宗師的時候,忽然異變突生,多時未見的孫修文竟然在刹那間一步從虛空中踏出,來到了這名大宗師的面前!
呂樹恍然,孫修文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就絕對不會錯過如此至關重要的時刻。這是真正的梟雄,每一步都踏在最關鍵的節點上。
也許大宗師之前的孫修文還有些舊時豪門的庸碌氣,可現在已經成為大宗師的孫修文徹底登上了另一個境界,不論精神還是實力。
孫修文的忽然出現讓偷襲張衛雨的那位大宗師有點猝不及防,他一直在提防著天上的呂樹,卻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一個孫修文來橫生枝節。
只不過大宗師畢竟是大宗師,反應速度極快!
他雙手帶著青色的手套不知是何材質所鑄,原本拍向張衛雨後心的軌跡驟然一變竟是落在了孫修文的面前。
只是孫修文笑而不語,他發冠上的裝飾竟是活了一般,原本安安靜靜伏在上面的振翅金蟬竟然抖動翅膀以極快的速度撲向了對方的面門,快若奔雷。
仔細看去,那金蟬嘴上有一根針,似乎能吸人腦髓!
西都大宗師那一掌還未落在孫修文身上,自己卻已經迫不得已的要後撤了。
論起實力境界來,孫修文初入大宗師肯定沒有對方經驗豐富,可孫修文敢來趟這渾水、敢來要天帝之位,就有他來的底氣!
孫修文迅速將這名西都大宗師逼的離開了戰場,兩個人竟是一路朝著城池南方廝殺而去,一時間恐怕難以分出勝負了。
被圍困在內殿直中間的西都大宗師見此情景也有些按捺不住,他冷聲傳音全城:「爾等還在等什麼,再等下去,恐這呂宙沒有爾等的藏身之所了!」
這話是說給西都大貴族們聽的,這些大貴族就像是王城裡的豪門一樣,原本打算置身事外,可這種戰爭誰能獨善其身?
這個時候不是他們想要和端木皇啟以及西都同生共死,而是他們不得不這麼做。
有人想過要向呂樹投誠,可是還有聖旨在呢,對於他們這些不明真相的人來說難道不是神王宮更加令人敬畏嗎。
他們不清楚這其中的鬥爭到底糾纏著幾方的恩怨,也不知道王城舊事裡藏了多少玄機,對於大人物們來說他們也不過是可利用的階級而已。
如今神王宮出聖旨的消息早就傳到了這裡,就連王城豪門都被逼著來送死了,他們又怎麼例外?
一時間西都城池內許許多多的修士從府中飛了出來,他們不得不出手,因為萬一端木皇啟贏了,他們誰也無法承受端木皇啟的怒火。
觀念是很難改變的,他們知道呂樹很強,呂樹帶著的武衛軍也很強,可是他們心中還是隱隱覺得端木皇啟會勝,因為這數千來一直如此。
呂樹冷笑起來,對於禦龍班直來說這也不過是個小插曲而已,他看向西都大貴族中的近百名一品修行者笑道:「還有嗎?」
還有嗎?為何會這麼問?
不知為何大貴族們身上驟然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們忽然發現呂樹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宛如一尊高高在上的少年神明,頭頂駕馭著渦旋與劫雷。
只見呂樹和卡洛兒對視一眼,卡洛兒忽然手中多了一柄永恆之槍朝那片懸浮著西都大貴族的天空飛去,與此同時天空中的渦旋竟然回應了永恆之槍!
天上銀色的匹練蜿蜒而下,就像是把世界給割裂開來,如果這是一幅畫卷,那麼這雷霆就是撕斷畫卷後留下的深淵裂痕!
天道之威,即便強如大宗師也必須嚴肅面對,而現在這天劫之下的人只不過是一群一品而已!
一品再多,也不過是一品!
大貴族們終於明白呂樹為什麼要問一句「還有嗎」了,因為呂樹嫌他們人數太少!呂樹想要把整個西都貴族全都一網打盡!
在今天之前,大貴族們從來都沒聽說過哪個一品需要渡劫的,從今天開始,自他們以後便有了!
永恆之槍速度極快以至於大貴族們根本來不及躲閃,那杆永恆之槍就像是開啟天劫的鑰匙一般,所有天劫劫雷竟是全都被接引到了大貴族們的面前。
似乎還有點不放心似的,呂小魚竟催使著安東尼從地面升起數不清的沙土囚欄將這些貴族全數禁錮其中。
此時天為龍卷,地為牢籠,雷劫洗禮,萬念俱灰。
閃電蜿蜒過去,囚籠竟是什麼都沒剩下了,遠處被困在內殿直當中的西都大宗師心中有絕望將他不斷拉扯進深淵,他身後西都行宮裡的那位天帝至此都沒打算出手,為什麼?
放棄了嗎?
原本四處逃竄的西都百姓們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他們只聽見天上的少年笑著問道:「還有嗎?」
無人敢答。
§ 第1273章 破局!
西都這座城池已經佇立了上千年,不知道多少人在這裡度過了春夏秋冬,也不知道多少人在這裡生老病死,這些都已經成為了無據可查的事情,也沒有人會關心。
今日西都城毀,只剩下一座沙土上的廢墟,城內建築已有大半成為殘垣斷壁,而李涼等人仍舊在巷中與將虎營廝殺。
原本在將虎營的想像中這會是一場巷戰,他們甚至計畫好了要如何利用房舍來伏殺禦龍班直,這城中隱藏的將虎營遠要比李涼想像中更多。
難怪端木皇啟始終不願離開西都,因為對方在這城池中埋好了一個殺陣。
可不管是端木皇啟還是將虎營的統帥恐怕都低估了禦龍班直,哪怕他們已經發動想像力儘量高估之後,發現自己還是在低估。
沒有內殿直的禦龍班直在李涼手裡像是絲毫不受影響似的,他並沒有被房舍局限在巷子中,而是乾脆讓李黑炭帶人將所經之處的一切房屋瓦舍全數摧毀。
這件事情對於李黑炭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用李黑炭自己的話說就是,莽就完事了!
所以一場巷戰給打成了拆遷大隊的攻防戰,一路打過去穿越了半個城池,也順帶摧毀了小半的城池,剩下還有許多房屋瓦舍跟他們沒關係,那是將虎營也被逼的沒辦法了自己撞到的。
李涼在通訊頻道裡面冷笑道:「這個將虎營的統帥我認識,是個誇誇其談的貴族子弟出身,晉升一品後其實沒怎麼打過仗,整天張口閉口的就是紙上談兵,對黑羽軍都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張衛雨那裡一邊帶著內殿直圍殺大宗師,一邊喘息著開口笑道:「你對他很有怨念啊。」
「以前是沒機會。」李涼也勻了勻自己呼吸的節奏後說道:「畢竟那個時候都是西州的人,不過今天不一樣了,老子非給那小子屎都打出來不可。」
同在西州朝野,將虎營統帥攻擊貶低李涼,李涼怎麼可能不生氣?
當初他以為回來不過是貶官也就是差不多了,然而將虎營統帥火上澆油,這個仇他肯定得記著。
說實話李涼很感謝呂樹,很多人都忘了李涼跟端木皇啟也有生死大仇,一個當過主帥的人竟然像是一條狗一樣扔在王城街道上,這種恥辱不殺人是根本無法消解的。
不過李涼不會讓仇恨衝昏頭腦,他冷靜的觀察著將虎營的走勢與佈局,然後在通訊頻道裡面冷笑道:「黑炭,把西南方向的房子全給我推平了,那裡肯定還藏著將虎營的人,格殺勿論!」
通訊頻道其實也是禦龍班直的極大優勢,這場戰鬥太過混亂了,房屋倒塌時掀起的塵土經常能讓視線模糊到可視距離只有5米,5米之外的地方就看不真切了。雖然這也只是偶爾的事情,但戰場中一個細節就可能導致勝負手的互換。
而且喊殺聲震天,尋常的指揮效率已經變的極低。
這種時候有一個通訊頻道,李涼的指揮能夠清清楚楚的傳遞到每個人耳朵中就是保證戰爭勝利的關鍵之一。
另一個關鍵要素是,禦龍班直平均實力終究要比將虎營高一個層次。
將虎營因模仿禦龍班直而誕生,可山寨就是山寨,當將虎營在巷子中與禦龍班直短兵相接的時候,他們自以為是的一刀潑灑過來,結果卻發現禦龍班直裡的士兵竟然輕輕鬆松就將那一刀給格擋開了。
殺到後來,有時候武器都不知道丟哪裡去了,將虎營士兵一拳朝禦龍班直揮來,禦龍班直士兵也一拳迎上去,結果卻只能聽到將虎營士兵臂骨斷裂的聲響。
禦龍班直是一支平均實力二品以上的無敵之師,而將虎營平均實力也不過三品而已,沒人帶著將虎營破而後立,端木皇啟甚至沒捨得給他們能夠修行到一品的功法,也沒人給他們做稀釋了洗髓果實的飯!
這一切的「因」,都成就了禦龍班直如今的「果」!
如果不是將虎營事先埋伏,如果不是將虎營數量太多,這場戰爭本該是一面倒的!
而且安東尼早就將深海白沙收了回來,包裹著安東尼、主教、賈桑伊,猶如白鯊般逡巡在地下,隨時準備營救禦龍班直。
呂樹說一個都不能少,這可能有點吹牛了,畢竟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不死人的戰爭還是戰爭嗎?那是神話。
可呂小魚偏偏就想幫呂樹完成這個神話,偏偏就想幫呂樹吹出去的牛給圓回來!
若不是忌憚幕後之人隨時可能出手,呂小魚早就讓安東尼浮出深海大開殺戒了!
此時李涼回憶著將虎營的指揮體系,想著要怎麼破局才好,呂樹就在天空但是李涼知道呂樹在等,等更加危險的人物出現。
而他作為禦龍班直的指揮者,必須儘快結束這場戰鬥才能讓呂樹更加心無旁騖的縱觀全域。
李涼知道將虎營裡是沒有奴隸的,所以將虎營的那位指揮者想要發號施令就必須借助工具才行……軍旗!對了,將虎營靠鼓聲與軍旗傳令,此時聽不到鼓聲,那麼一定有人執旗!
忽然間李涼騰空飛起而後又迅速落下,他在通訊頻道裡吼道:「黑炭回來,我們往西北方向突破,將虎營的那個孫子在那邊,只要奪了他們的令旗,其他的將虎營士兵不過是一盤散沙,我們可以隨意收割!」
禦龍班直在城池中驟然掉頭,猶如鋒矢似的朝著西北方向迅速突破,有將虎營的士兵急迫間想要上來阻攔與干擾,可是一個交鋒之後便被禦龍班直給打的腦漿子都出來了。
將虎營有盾兵,他們最引以為傲的便是刀槍盾互補的陣型,有攻有守,攻守兼備!
然而李涼現在對這一套壓根就不屑一顧,攻守兼備的意思就是說攻守都不行!
這邊剛將虎營剛剛在巷子裡面攔上盾陣,結果刀兵還沒補上呢就聽到轟的一聲便被禦龍班直給捶散了,李黑炭則更加直接,一拳竟捶穿了一面盾牌,將後面的舉盾士兵給捶的胸口塌陷。
李黑炭一邊把盾牌從胳膊上摘下來,一邊在通訊頻道裡面好奇道:「老李,你以前就是被他們給鄙視了?」
李涼差點吐血!
§ 第1274章 奪旗
將虎營的主帥並不像李涼那樣身先士卒沖在前面,或者說兩方的戰略本身就不同,將虎營是傳統的打仗,而禦龍班直則更像是一支特種部隊……
就是這特種部隊的人數有點多了,實力還有點強。
現在李涼已經判斷出這將虎營的命門所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便是奪旗,還有斬首!
作為原先的政敵他簡直太瞭解將虎營了,那個剛愎自用的主帥肯定會將指揮權緊緊的握在手裡,只要殺了這個主帥,將虎營立馬不攻自潰。
「黑炭,待會兒你來掩護,我來奪旗!」李涼在通訊頻道裡面吼道。
「好!」李黑炭興高采烈的吼了一嗓子:「你來掩護,我來奪旗!」
「……」李涼發現這麼跟李黑炭交流是行不通的,他再重申了一遍:「李黑炭掩護,李涼奪旗!」
「奧。」李黑炭的聲音稍微有點沮喪。
李涼是真的有點看不懂李黑炭了,這是真耿直還是假耿直啊。
如今內殿直在圍殺大宗師,陳祖安和成秋巧也在那邊,禦龍班直裡面剩下的一品高手就剩下李涼和李黑炭了,所以李涼還不能把李黑炭撇下,如果說現在的禦龍班直是一柄劍,那麼李涼和李黑炭便是這柄劍的兩個刃面,有他們在,禦龍班直後面的人便能輕鬆太多!
將虎營那邊雖然喜歡紙上談兵,並沒有什麼實戰經驗,可當下裡禦龍班直的意圖實在是太明顯了,傻子都知道李涼等人想要斬首!
鋪天蓋地的將虎營猶如蝗蟲一般朝著禦龍班直撲來,可是禦龍班直始終像一柄燒熱的劍,一劍便插進了一塊蠟燭之中,將虎營重來的士兵只能不停的變為屍體!
雖然李涼對將虎營詬病已久,但他不得不承認,若是尋常軍隊被殺成這樣恐怕早就潰敗了,而將虎營現在仍然前仆後繼,悍不畏死!
印象裡將虎營沒有這麼厲害啊,一直在西都裡面養尊處優沒打過仗的將虎營怎麼會有這樣的意志?忽然間李涼愣了一下,他隨手捉住一個將虎營士兵大聲問道:「你們吃了什麼藥,竟然這麼玩命?」
只見那將虎營士兵被捉住了都還在努力想要把長刀砍在李涼身上:「我們的家人全被囚禁了,你們不死,他們就得死!」
李涼沉默了一下然後一劍割斷了對方的脖頸:「戰場就是戰場,這就是你我的宿命!怨不得別人!」
這一路上屍骸鋪路,李涼知道身後已經血流成河了,他很想回頭看看這一壯闊的場面,可是他還不能回頭!
踏上這條路,就必須走到底!
禦龍班直就在李涼的身旁,他們忽然感覺李涼有點悲愴,李黑炭推了李涼一下:「想啥呢?」
李涼沒防備背後冷不丁這麼一推差點一個踞趔趴地上,他回頭怒目而視:「兔死狐悲不行嗎?」
李黑炭眼睛一亮:「這我要跟你說說了,這個詞你用錯了,原意是兔子和狐狸結成聯盟共同對抗獵人,兔子死了狐狸因為失去盟友而悲傷。狐狸是真悲傷。表示對同盟的死亡或不幸而傷心,將虎營跟我們可不是同盟。」
李涼被噎了半天:「我是讓你來給我普及知識點的嗎?趕緊殺人奪旗!」
他忽然覺得大王讓李黑炭讀書到底是對還是錯啊……
此時此刻禦龍班直距離將虎營軍旗的位置已經非常靠近了,對方似乎有點慌張,因為軍旗方向的將虎營開始迅速後撤。
這個最關鍵的時間便能看出將虎營的外強中乾了,看似很強大,其實不堪一擊!
當將虎營的軍旗開始隨著隊伍逃竄時,其餘的將虎營士兵便開始迷茫了,因為他們不知道該做什麼!
只不過這時候李涼發現,終究還是李黑炭要更靠近將虎營令旗一些,他忽然改變的作戰計畫,在通訊頻道裡面吼道:「黑炭你來奪旗,我掩護你!千萬不要硬敵,對方一品高手一定多於兩名!」
刹那間李涼便帶人頂上了周圍的所有壓力,不讓李黑炭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李黑炭轟的一聲便飛到了軍旗附近將對方一群人給撞的人仰馬翻,這撼山鎧仿佛天生就是給李黑炭這種莽夫準備的一樣,如虎添翼!
將虎營這邊不管是士兵還是主帥都慌了,生死當頭他們哪還有心思管軍旗啊?
李涼看到這一幕便松了口氣,穩了!
然而下一刻,李涼忽然看到李黑炭竟然硬生生將軍旗奪了過去,然後轉頭就跑。將虎營主帥愣了一下便意識到軍旗的重要性,這不行啊,讓這黑貨扛著旗亂跑下去整個將虎營的佈局都亂了,因為大家都是看令旗行事的!
這一想他就慌了趕緊帶人去追。
李涼愣了半晌,奪旗通常來講只是一個形容詞,就是說要把對方的軍旗給奪過來毀掉,而不是像李黑炭這樣奪了趕緊跑……
當然李黑炭肯定不認同李涼的觀點,他覺得字面上來講,他才是「真·奪旗」!
可是你要人家軍旗幹嘛使啊!!!
於是場面忽然就混亂起來了,李黑炭一個人在前面扛旗跑著像是馬拉松運動員似的,而後面一大群人跟著跑,西都第一屆馬拉松運動會就這麼毫無防備的開始了。
呂樹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氣笑了,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原本佈局在西都城內還有大半的將虎營忽然開始亂了起來,這些人是埋伏著準備襲殺禦龍班直的,結果他們也不知道軍旗被奪走了,現在軍旗一動,他們也跟著動了起來。
有隱藏在屋舍頂上的將虎營觀察這外面,因為城中視野被房屋遮擋的緣故所以看不清狀況,只能看到巷子間一面高出屋頂的軍旗在快速移動著。
有人小聲商量道:「這軍旗移動的方向太古怪了,不會是軍旗被奪了吧?」
有人搖頭道:「誰奪旗了會把軍旗留著啊,不可能的,咱們別隱藏了趕緊跟上,這是衝鋒的旗令!」
呂樹給呂小魚使了個眼色,既然埋伏的人都動了,那就正好把他們給一網打盡。
說實話將虎營那些埋伏著的士兵真沒想到會有人奪旗之後到處亂跑的,一般情況下奪旗之後就會毀掉了啊!
§ 第1275章 吞天
李黑炭奪旗意外的讓整個將虎營都動了起來,李涼原意是只要讓將虎營成為一盤散沙就可以了,結果現在出了這種狀況,卻把整個將虎營都給扯了出來!
而安東尼便帶著賈桑伊和主教開始了瘋狂的收割,城池裡面追隨軍旗而動的將虎營士兵就如同麥子一般,一片一片的倒下。
呂樹平靜的看著全城的殘骸說道:「端木皇啟被拋棄了,棋盤上沒有他的位置了。」
這個時候幕後黑手都還未出現,恐怕是要旁觀著端木皇啟走上絕路,這滿城的殘垣斷壁與安靜的西都行宮相映起來,充滿了殘酷與冷血的味道。
對方拋棄端木皇啟,就像是端木皇啟拋棄了那兩名大宗師與將虎營一樣,並無什麼太大的區別。
這世上的陰謀詭計者最終會被時間推往深淵,從無例外。
此時內殿直圍困的大宗師也到了將要力竭的時候,將虎營已經成為歷史。
那位西都大宗師身上的袍子忽然無風自動起來,張衛雨等人赫然發現那蟒服袍子上的黑蟒竟然動了,只不過與那十二名蟒服客卿不同,蟒服客卿的黑蟒凝聚了法相後碩大無朋,可吞人血肉。而這位大宗師身上的黑蟒卻鑽到他自己的手臂上一口咬下吸食鮮血,而後竟分解成了一枚枚極細的黑針!
張衛雨在通訊頻道內大吼:「老小子要玩命了,小心!」
他話音剛落,所有人便聽到叮的一聲,一枚黑針竟悄無聲息的飆射到了張衛雨的面門,還好張衛雨躲閃及時,那枚黑針僅僅在他頭盔上留下一道刻痕。
然而撼山鎧多麼堅固大家都心裡有數,這黑針若是躲閃不及恐怕真的能當場殺人,而且黑針如牛毛,數量實在太多了!
就在此時張衛雨等人竟聽到有人倒吸冷氣的聲音,他們尋著聲音望去赫然看到陳祖安已經拉開了面甲,長大了嘴巴朝黑針飛射的方向吸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位西都大宗師在內!
下一刻,那些黑針仿佛不受控制似的竟然全都被陳祖安吸進了大嘴巴裡,就連西都大宗師的操控都不好使了!
張衛雨都懵逼了,這又是個什麼神仙天賦啊!?不是說陳祖安僅僅比較能吃嗎,這怎麼什麼都吃啊!
旁邊的成秋巧急了:「你咋啥都吃呢,小心有毒!」
陳祖安抹了抹嘴巴笑道:「放心,我的胃是個獨立的空間,根本不怕有毒!」
西都大宗師愣在當場,他縱橫呂宙上千載,不知道和多少高手交鋒過,今天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古怪的功法,他喃喃道:「這是什麼術法?」
陳祖安洋洋得意道:「吞天!」
他身旁的成秋巧聽了直翻白眼,真不要臉。然而那位西都大宗師卻信以為真了,張衛雨趁此機會在通訊頻道中低喝一聲:「動手!」
那西都大宗師本就是強弩之末,被天下潮的潮汐碎片圍困當中動彈不得,現在失去了最後的搏命手段已經萬念俱灰!
「來自趙慶勇的負面情緒值,+1000!」
此間似乎已經塵埃落定,一場大戰終究會結束的,而結束之後戰場裡面還有什麼呢,只剩下倒塌的屋舍和婦孺的哭聲。
將虎營的屍體鋪路,有些甚至扭曲的掛在斷牆上,也許生前還是個挺英武的漢子,現在卻只有亡魂了。
只是此時呂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感覺到有一股能量猶如流星一般朝著呂小魚彙聚而去,那能量是無形的,只存在于呂樹的感知之中,其他人甚至壓根就沒察覺到這回事。
這些能量從何而來?呂樹驚異間心想,這不會是戰場中的所有將虎營亡魂吧,也包括了那位西都大宗師的!
呂樹低聲問道:「第五層主星上有了新的天賦嗎?」
呂小魚默默的點點頭,卻沒解釋什麼,呂樹也沒多問,這就是兩個人的默契。
之前呂樹以為呂小魚的暗圖會在第六層主星時才有新的質變,因為他的星圖裡第六層主星除穢就是一種質變,甚至凝聚了人形,更有了執掌心劫的白色火焰。
只不過沒想到,呂小魚的暗圖竟然在對應扭頭葫蘆的第五層主星便有了新的天賦神通,想想也是,他的前四層都是劍:吞賊大劍、雀陰、伏矢、屍狗,到了葫蘆這裡就變的不太一樣了。
呂樹望向西都行宮,那裡就是自己西州之戰的終點了。
當然他很清楚,殺掉端木皇啟並不是什麼終結,只不過是那場恩怨裡的真正序曲而已。
此時禦龍班直站在戰場當中喘息著,這場戰鬥的強度超乎想像,縱使是李黑炭、李涼他們這樣的一品高手也有點疲憊了,但是沒人坐下休息,僅僅是拉開面甲喘息而已。
空氣中有些腥臭,那是血液在地上流淌又乾涸後的味道,這座西都城池沒法住人了,就算勉強住下去恐怕也會生病。
李黑炭抬頭發現呂樹正朝著自己飛來,他有點慌了,小聲嘀咕道:「怎麼辦,大王恐怕是生氣了。」
李涼沒好氣地說道:「你也知道自己剛才有多莽撞嗎,你還知道害怕?放心吧,大王也不會真給你訓到狗血淋頭,他知道你進步已經很大了,他說什麼你就說自己可以繼續學,願意繼續努力進步就好。」
此時呂樹已經來到李黑炭的面前,他瞪著李黑炭沒好氣地說道:「挺能耐啊扛著人家西州的軍旗到處亂跑,號令將虎營是不是特別好玩,咋的,當禦龍班直不過癮?你還想當西方天帝?你覺得你行嗎?」
李黑炭愣了半晌說道:「我可以學。」
呂樹:「???」
李涼:「……」
禦龍班直全體:「……」
「滾滾滾。」呂樹轉身就走:「打完仗老老實實跟我回地球,我單獨輔導你文化課!看著你寫作業!」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199……」
說著,呂樹抬頭望去,西都行宮大門敞開,可主殿裡一片黑暗。
他慢慢的朝前走著,禦龍班直與內殿直慢慢彙集在他身後,就像烏雲一般壓向那座陰翳的行宮。
§ 第1276章 女人與女人
北州境內。
如今呂宙已是晚秋的季節,北州有一處山脈到了這時便會鋪滿漫山的紅葉,接天連日般的火紅一片,就仿佛花朵一般絢麗。
這世上的葉子大多數沒有花朵好看,不然怎會有綠葉襯紅花一說?
只是有人到了這裡看到山谷內外的紅葉便會感慨,原來葉子絢爛起來,就沒有花朵什麼事了。
山間有石階一路通往天上,而這石階上有兩人一路登天。
虎執看著前面飄然若仙的雲倚忽然有點感慨:「咱們等身上的火鍋味散了再上去行嗎?」
雲倚頭也不回的冷聲道:「時不我待。」
「你剛才吃火鍋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虎執小聲嘀咕道。
世人都覺得傀儡師裡面其實虎執最霸道最沉默寡言,然而在雲倚等人眼中其實是虎執最憨厚,最好欺負,嘴也是除了大哥以外最碎的。
大概這就是所站的角度不同,便會有不同的感官吧。
這段時間裡雲倚和虎執一直都在尋找著關於傀儡師大哥的消息,他們想要確定那位大哥到底有沒有死亡,或者埋葬在哪裡。
可是尋著當年被追殺的路走回去,他們卻發現那條路上的所有痕跡都好像被人刻意的抹掉了,就仿佛那裡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似的。
如果不是當初虎執曾與人爭鬥時橫推掉一座山峰,恐怕倆人會覺得那場廝殺都是擇夢編織的一場夢境。
沒有大哥的墳墓,也沒有見到大哥的屍骸,然而不知為什麼雲倚總覺得心中竟是隱隱有了一絲歡喜,因為沒有消息,可能本身就是一個好消息。
這幾天,雲倚極為偏執的認為大哥其實還活著,只不過不知道在哪裡而已。
而今天他們來這裡是為了尋找一個人,那個人手裡養的生靈能幫他們找到答案。
「往生蝶百年才破繭,你確定那老小子願意把往生蝶給我們用麼。」虎執嘀咕道:「要知道往生蝶用一次便死了,而且現在可能恰巧還在成繭期,根本用不成。」
「能不能用,得找到他才知道。」雲倚平靜道:「不試試你怎麼知道不行?況且他有什麼資格不願意給我們用,憑他有九條命嗎?九條命恐怕都不夠。」
虎執不吭聲了,現在的雲倚殺氣有點重,自己還是別爭辯比較好。
只是他很確定,如果那往生蝶的主人不願意將往生蝶交出來,恐怕真的會死。
傀儡師是什麼人?曾替神王執掌天下,主一切殺伐。
這樣的人為了尋找大哥恐怕會不擇手段,他們有一萬種方法能讓對方後悔自己曾做過拒絕傀儡師的決定。
虎執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這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吾王可不會認同你這麼做,以前的不會,現在的那位更不會。」虎執嘟囔道。
「吾王不也是這幾百年才開始修心養性的嗎。」雲倚不耐煩的揮揮手說道:「現在這位等他坐上王座再說吧。」
「那一天不會太晚。」虎執篤定說道。
「放心,我就隨口一說而已,你現在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雲倚在石階上加快了腳步,似乎不想聽虎執說廢話。
「你見過那個養往生蝶的嗎?」虎執好奇道。
「沒有。」雲倚回答道。
「那我們認錯人怎麼辦?」虎執追問。
雲倚驟然回頭盯著虎執:「你想幹嘛?」
虎執愣了一下:「你看你,川州火鍋吃多了有點上火啊……」
「行行行,今晚不吃火鍋了,你可以閉嘴了吧!」雲倚轉身繼續邁開大長腿拾級而上。
虎執美滋滋起來,只不過這時候他忽然說道:「我一直覺得我們好像被誤導了什麼,因為地球那邊有些事情和這邊是對不上號的。」
「你指的什麼?」雲倚愣了一下問道。
「當初是何人追殺我們。」虎執說道。
「六個魂魄和一個從未見過的大宗師,這還用說嗎,除了那位的魂魄誰有資格追殺我們?」雲倚不解道,這是事實啊,他們與對方是實打實交過手的。
其實單打獨鬥起來傀儡師穩占上風,可偏偏詭術一早就被封印在世界樹的那方世界裡,而擇夢又是心懷鬼胎一路上沒少暗中作祟,這種情況下他們怎麼可能打得過對方。
而雲倚他們逃到地球後始終認為神王宮裡新王便是呂洛兒的原因就是,這世上能拘禁、驅使魂魄的只有呂洛兒一人而已。
雖然當時疑點很多,但這一點是根本無法仿冒的啊,雖然老神王的很多秘密他們都還不知道,但傀儡師畢竟是最瞭解老神王的人,比如張衛雨不知道的洗髓果實,他們就知道。
所以那個時候傀儡師都知道呂洛兒的功法是老神王給的,一陰一陽,功法雙生,獨一無二。
虎執說道:「那個時候我們看到魂魄就覺得應該是呂洛兒在出手,甚至那些魂魄都與她驅使的一模一樣,可是你也許都忘了,她曾經有一次無意中說過她驅使的魂魄其實可以變換形體,那麼有其他人驅使的魂魄變成那樣也是可以的。而且最關鍵的是,我們並不熟悉呂洛兒所驅使的魂魄,所以就無法從功法上判斷。」
雲倚皺眉:「你為什麼要說這個?難道還能有其他人懂得驅使魂魄的功法?」
「23年前神王宮事變之後你可曾見過呂洛兒?」虎執反問道。
「也許她藏在某處伺機報復,她可能以為詭術與張衛雨所為是老神王授意的。」雲倚說道。
「你們女人之間可能天生就有點不對付。」虎執慢吞吞說道:「但我覺得呂洛兒並不是那種會藏在某處伺機報復的人。」
雲倚挑起眉毛:「你看不起女人?」
虎執:「???」
什麼跟什麼啊就上綱上線了,虎執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你一直被主觀的情緒干擾,所以對呂洛兒一直帶著排斥的情緒啊。」
「那又怎麼樣,我排斥誰是我的權力。」雲倚冷聲道,這個時候的雲倚不再像是一個冷靜禦姐,更像是一個小女孩,小女孩是不需要講道理的。
「但是你有沒有假設過,如果卡洛兒就是呂洛兒呢,卡洛兒今年23歲。」虎執說道。
§ 第1277章 殺手
「就因為她給自己取中文名叫呂洛兒,所以你就覺得她就是那個呂洛兒?」雲倚搖搖頭:「其他還有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嗎,轉世重生模樣都不一樣了,功法也不一樣了,一切都不一樣了,你怎麼知道那不是巧合,或者是有人故意在誤導我們。」
虎執說道:「到了你我這個層次就該明白,有些東西眼見未必是真,沒有親眼所見也未必就是假。」
「但你又如何解釋魂魄一事呢。」雲倚平靜問道:「你要知道這個世上我唯獨只認神王,包括神王的功法,神王的一切,那驅使魂魄的方法還有誰可以擁有,如果真按你所說卡洛兒即是呂洛兒,那又如何解釋這魂魄的事情?」
「我解釋不了。」虎執說道:「但我始終不認為呂洛兒會是那個報復吾王的人,而且卡洛兒身上有世界樹的樹枝,這個巧合又怎麼說?」
「這世界上只有一顆世界樹嗎?」雲倚反駁道:「你怎麼知道卡洛兒原本的那根樹枝就來自老神王?這世上大千世界,能有祖地和呂宙兩個世界,就還能有無數個,只不過我們不知道而已。」
虎執想了想忽然說道:「雲倚,你冷靜一下,你最近真的有點急躁了。」
雲倚愣住了,她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或者說曾經傀儡師內部雲倚本就是老神王最得力的助手,就因為她足夠機智與忠誠。
而現在,虎執這句話像是當頭棒喝一樣敲醒了她,在發現大哥可能還活著的時候,在發現當年舊事又重新錯綜複雜起來的時候,雲倚終於也有些失態了。
只不過雲倚轉瞬間便冷靜了下來,她說道:「現在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卡洛兒並非呂洛兒,這種可能性的情況下,當初追殺我們的就是呂洛兒本人,那就和我們之前猜想是完全一致的,所以神王宮裡那位新王確實存在。」
虎執點點頭,他很高興雲倚能夠冷靜下來,因為從邏輯方面來講,虎執自認是遠不如雲倚的。而且既然冷靜了,那是不是有可能少吃兩頓火鍋?
這時候雲倚說道:「另一種可能就是,卡洛兒即呂洛兒,那麼追殺我們的人不知道從何處得到了暗圖的功法,所以擁有了拘禁魂魄的手段,然後故意誤導我們以為是呂洛兒所為。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得到這個功法的,但這個可能性並不能排除。」
虎執補充道:「如果卡洛兒真是呂洛兒,那麼說明23年前她確實死亡了,而這死亡一定與功法流失有關。」
雲倚看了虎執一眼歎息著補充道:「有一點你也說的很對,呂洛兒不是那種會伺機報復吾王的人,而且如果她還在呂宙就能從張衛雨他們的處罰上面看出,襲殺神王宮並不是吾王的旨意。」
「那現在怎麼辦?」虎執好奇道。
「邊走邊看吧,先找到大哥再說。」雲倚說道:「不到最後一刻就無法斷定到底誰是敵人,我們只需要站在吾王身邊就好了,也不知道西州的戰事如何了。」
虎執一點都不擔心地說道:「端木皇啟這次一定會死,西州根本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趕緊找到大哥吧,找到之後就與吾王匯合。」雲倚說道。
兩個人再次拾級而上,他們走在漫山的紅葉裡,就像是身處紅色的雲海。
這位養蝶人住在這裡也算是身處世外桃源了,雲倚和虎執都覺得自己要是住在這裡,恐怕會感覺很孤獨。雲倚還是更喜歡住在人間裡,有電影看有火鍋吃,還有漂亮的衣服可以買,急性子是不能住在這種地方的。
不過想想也是,能用一百年時間等一隻蝴蝶破繭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個急性子?
當他們來到山頂時,入眼便是一座小小的茅屋與院子,只不過雲倚忽然皺起眉頭:「有人來過。」
高高的籬笆遮擋了院子裡面的視線,可這空間裡的能量波動是紊亂的,與這祥和的外界環境有些格格不入,雲倚觀察到這種情況時,第一時間便斷定有外人先他們一步來到這裡了。
不過雲倚並不在乎來的人是誰,她只在乎往生蝶有沒有事!
這個時候能來這裡的人,必然是猜到有人要利用往生蝶做事情的,不然這裡人煙稀少,來這幹嘛?往生蝶雖珍貴,可這生靈只為尋人而存在,一般人根本沒有用處,所謂往生蝶,便是活人找人,死人找魂,只要有生前物品就沒有找不到的人,循著往生蝶飛過的路就能找到想找的人,從無例外。
使用者只需要給往生蝶供養兩滴鮮血,一滴滴在往生蝶身上,另一滴滴在物品上面,往生蝶會將鮮血全都吸食,待它產下新卵便會飛去找人。
不過有一點是,這鮮血必須是大宗師的,因為只有大宗師的鮮血裡蘊含的能量才足夠供養。
所以平常就算想要找人也不會有幾個人把主意打到往生蝶身上啊,代價太大了。
不過這對於本身就身為大宗師的雲倚和虎執來說,這代價可以忽略不計。
「小心有人埋伏,先探探虛實。」說著,雲倚便率先朝裡面走去,她吱呀一聲推開了院子的小木門,院子裡正坐著一個老者在做木匠活,他愕然抬頭看向雲倚和虎執:「你們是誰?」
虎執和雲倚相視一眼,兩個人決定先不報真實身份,雲倚冷聲嚇唬道:「我們是殺手。」
那老者愣了一下面色忽然變的刷白:「殺手?」
虎執補充道:「對,簡稱殺手。」
老者疑惑道:「簡稱?那全稱是什麼?」
虎執想了想說道:「全稱是,兩個沒有感情的火鍋殺手。」
雲倚冷冷的看向虎執:「……」
那院子中的老者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他猶豫了半天之後說道:「你們來幹嘛?」
「往生蝶。」雲倚笑道:「大老遠過來找你,還能為了什麼?」
「用何交換?」老者說道:「我並不需要金錢。」
「那你的那個兒子呢。」雲倚似笑非笑地說道:「我聽說他今年準備參加劍廬考核,他需要錢和機緣嗎?」
直到這個時候,老者才真正的面色大變:「你們到底是誰?」
「傀儡師。」
§ 第1278章 螳螂捕蟬
人的名,樹的影,即便傀儡師在呂宙已經消失了十八年,但再偏僻的地方也聽說過這曾經震懾天下的稱號。
往生蝶的擁有者自稱蝶散人,取意便是逍遙世外心中只有養蝶一事。
往生蝶百年破繭,可這不是說中間就不用管了,那蝶繭碩大如手掌貼在樹幹上,首先這百年之內樹不能死,蝶才能活。
其次,往生蝶本身就有太多的天敵,當它成繭時隨便來個喜食昆蟲的生靈便能輕易剝開它的繭,將它一口吞掉。
有人說往生蝶之所以願意吸食大宗師鮮血為人類服務,其實就是一種共生的狀態,它需要人類守護,然後提供血液給它傳宗後代。
萬物繁衍是天性,有些生靈甚至雌雄同體就為了延續物種,對於大部分生靈來說,繁衍後代便是它們天生的使命,負子蟾蜍會將卵背負在脊背上,那蟲卵以背上的肉做養分。
母螳螂會吃掉公螳螂,而小螳螂則會吃掉母螳螂。
一切都是為了延續,看起來很不可思議,但物種秩序本來如此。
只有人類最奇怪,為了不繁衍竟然還會結紮……
而且還有那麼多避免繁衍後代的手段……
甚至還有人生了孩子拋棄……
人類會覺得其他生靈物種很奇怪,其實反過來,其他物種生靈如果知道人類這麼幹,恐怕也會覺得很奇怪吧……
這位蝶散人後半生都住在這山上,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在這裡,但是他並不是毫無牽掛,起碼雲倚就找到了他早年安置在外面的兒子。
如今兒子便在北方當兵,現在剛剛回到王城準備參加劍廬選拔,已經拿到了軍隊的選薦信。
在雲倚看來,蝶散人的兒子不算天資聰穎,也沒什麼好的背景,外面看起來就是個母親獨自撫養大的尋常小孩子,卻有很多不明來路的資源。
這要說蝶散人沒管自己的兒子,雲倚是不相信的。
所以她這一開口,蝶散人就真的慌了,因為他的命門就在這裡。而且既然對方是傀儡師,那麼以傀儡師在呂宙紮下的盤根枝節來看絕對不是沒有證據胡說。
雲倚笑了笑說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我不是來威脅你的,只是互惠互利。往生蝶已經一百多年沒有出現在人間了,我相信它現在就能用,你將往生蝶給我,我贈你兒子三件保命法器。就算劍廬選薦打起來,也絕對沒人能傷他分毫。」
蝶散人漸漸冷靜了下來,他忽然說道:「這還不夠!」
雲倚笑了,她對虎執說道:「都當蝶散人真是個逍遙散人,其實不過是個商人。」
虎執笑道:「我們會給劍廬打招呼的,只要你兒子能挺過第一輪,他就能進劍廬。而且除了劍廬那位大師兄,沒人會知道他跟我們有關係。」
蝶散人大喜過望,他要的就是這個!
雖然現在都知道傀儡師很危險,當初被新王追殺不知道去了哪裡,可是蝶散人才不管那麼多,他只想讓兒子成為劍廬弟子!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有人一步從虛空中來到這蝶散人的背後,想要一掌按在蝶散人的後心上面!
雲倚和虎執一直都在防備著對方,因為他們知道這紅葉上山早就有人來過了,但是並未在院子裡見到什麼生人。
所以交談的這段時間裡,雲倚和虎執始終沒有放鬆警惕。
可是剛等他們想要出手救人的時候,竟然又有兩人從虛空中劈刀砍來,這就讓雲倚和虎執驚訝了,對方這次來的竟然是三個,而且他們看清楚了,這三人,赫然正是當初追殺過他們的魂魄裡的其中三個!
那幕後之人似乎料到他們找不到傀儡師大哥最終會來到這裡,利用往生蝶來找人,所以對方也來到這裡了。
不過對方的野心更大,竟然想要連同虎執和雲倚一起殺掉!
電光火石之間雲倚冷峻的臉龐絲毫不亂,只不過她並不擔心自己,她只擔心蝶散人怎麼辦。
要知道他們還沒拿到往生蝶,而這蝶散人他們恐怕是救不下了!
可是刹那間一柄雪亮的刀從蝶散人背後出現,那潑灑的刀光就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鵝毛大雪,絢爛,冰冷!
這一刻,就連雲倚也只能看到那刀身上的二字,新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到底誰是螳螂,誰是黃雀,還真不好說!
雲倚他們察覺到的不速之客應該就是這三名魂魄,可是場間所有人都沒想到曹青辭竟然也藏在這裡,甚至大家都不知道曹青辭是何時藏在這裡的,又藏了多久,只為完成必殺的那一刀。
雲倚當然知道新亭刀已經被聶廷傳給了曹青辭,那時候她還在地球呢,只不過她不知道為什麼曹青辭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忽然間,雲倚想到了某種可能,心情便激動了起來!
曹青辭明顯已經不知道在何處完成了渡劫,竟是一腳踏進了大宗師的門檻裡。
這新亭一刀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竟如雷霆乍現一般,將那毫無防備的魂魄給一刀兩斷了!多日等待,蓄力一刀,即便是大宗師也沒有生還的道理。
這是曹青辭跟聶廷學來的,曹青辭之所以拜聶廷為師,那是因為她確確實實覺得聶廷有太多的過人之處了。
世人總覺得曹青辭很幸運能夠得到聶廷的真傳,可他們不知道,也不是誰想當曹青辭師傅就能當的。
曹青辭學了一身的刺客天賦,為的就是回來殺人,殺數不清的人!
魂魄如一縷黑煙消散在這方世界,此時雲倚和虎執才放下心來,因為他們必須要得到往生蝶,而這蝶散人為了防止以外肯定不會將已經破繭的往生蝶帶在身邊。
他們兩人面前驟然出現兩具鋼鐵傀儡,轟然迎上了面前的兩具魂魄。
然而此時雲倚赫然發現,她面前的那個魂魄赫然是大哥的模樣,只不過雲倚看到這一幕更加憤怒了:「裝神弄鬼。」
雲倚已經發現了那兩具魂魄其實都是傀儡師大哥的模樣,這是對方想要故意戲弄他們所以故意變換的魂魄樣貌,如果他們殺掉魂魄,那麼就像是親手殺掉自己曾經的大哥一樣。
但雲倚和虎執都不是什麼軟弱的人,對方也低估了他們的實力!
§ 第1279章 獨行,淚訣
讓雲倚與虎執最噁心的是對方藏在背後的那個心思,故意把魂魄改變成傀儡師大哥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惡作劇一樣。
現在雲倚和虎執甚至有點不清楚對方到底來幹嘛的,說對方是故意來噁心人的他們都信!
蝶散人的魂都要嚇飛了,他哪見過這麼多大宗師同時出手啊,整個山峰都像是要蹋了似的。
曹青辭在旁邊冷冷的看著雲倚與虎執出手,那兩名魂魄雖然也位列宗師,可他們與傀儡師單打獨鬥起來還是弱了一點。
只不過曹青辭明白,魂魄最大的優勢並不是戰力有多麼強悍,而是它們殺不死。
只要宿主還在,沒幾天它們便能重新凝聚。
那兩名魂魄出手時並沒有顯露自己的功法,而雲倚和虎執的兩具鋼鐵傀儡則大開大合間讓對方根本無法招架。
每次交手的瞬間,整個山谷內外都有數不清的紅葉被劇烈的震顫給抖落地面。
一時間整個山谷像是下起了一場紅葉飄零的雨,可這美如畫卷的時刻,卻藏著太多的殺機。
就在傀儡師與魂魄交手的時候,忽然有幾十片紅葉像是被風逆流拂上來了似的,輕若無物。
那些紅葉自然而然的飄了幾下,紛紛又落在了地上,可是有一片紅葉卻始終飄搖著,似乎有山間的微風在拖著它。
可是下一刻,當它出現在蝶散人身邊時竟然消失了一瞬,準確來講不是消失,而是飛行的速度太快了!
有出刀聲將整個世界都劈開了一般,蝶散人面色蒼白的看著面前,他只能看到一道白光閃過,而後一片被斬成兩半的紅葉終於失去了所有力量墜落在地上。
曹青辭收刀回鞘,她不信有她在,誰能悄無聲息的暗殺了蝶散人。
在她面前若是實力碾壓也就罷了,若是只想取巧,那麼終究會自取其辱。
而且這片偷偷襲來的紅葉也暴露了對方的意圖,其實對方就是不想讓雲倚和虎執利用往生蝶找到傀儡師大哥!
此時對方的計畫失敗,並且自知魂魄並不能正面勝過雲倚與虎執的情況下,竟是自行消散掉了。
雲倚看向曹青辭欲言又止,曹青辭忽然說道:「明月曄還沒有死,若是18年前就死了,那魂魄早就消散,對方根本不怕往生蝶的存在。而現在他們煞費苦心的趕來這裡,其實就是擔心往生蝶找到明月曄的位置,或者發現某些真相。」
雲倚皺眉:「你不能叫他一聲大哥嗎,淚訣?」
雲倚直接叫出淚訣這樣的名字,是因為曹青辭表露的痕跡太過明顯,除非是淚訣回來了,哪個地球人會忽然跑到這裡來?
就連雲倚和虎執都是臨時想起還有往生蝶這種東西,那幕後之人似乎也是跟著過來的,可曹青辭早就隱匿在這裡了。
其實曹青辭在這裡不是為了殺人的,而是想分辨一下敵友。
只不過讓雲倚沒想到的是,曹青辭竟然連大哥明月曄都懷疑。
曹青辭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他也和擇夢一樣參與了這件事情,我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確認他是否死亡,既然他沒有死,那麼他又在哪裡。」
雲倚凝視著曹青辭的眼睛:「你還不相信大哥嗎?」
曹青辭沉默了,前世的18年前,那個夜晚她抱著年幼的呂樹狂奔在無人的街道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呂樹在哭,哭的撕心裂肺。
她就抱著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只希望能給那個嬰兒一絲溫暖,唱兒歌給他聽。
那時候的淚訣已經走進了絕境,前後左右包圍而來的,都是要殺她的人。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生的希望了,只能把生的希望留給呂樹!因為那就是她要守護的全部!
曹青辭不想再經歷那樣的絕望了,決不!
她平靜的看向雲倚:「我如今除了呂樹,誰都不信,不信你,不信虎執,一樣也不信明月曄。」
「大哥不是那樣的人!」雲倚解釋道,她不想曹青辭對這個世界有如此多的敵意。
曹青辭搖搖頭:「等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再說這種話吧。」
曹青辭很沉默寡言,所有的同學對她都是這樣的印象,不是她早早的便覺醒了記憶,而是她年幼時便經常做夢,夢裡有一首小星星,還有冰冷的武器,與滾燙的熱血。
隨著成長,夢裡的內容越來越多,她也越來越沉默。
後來曹青辭發現執行任務時,殺人與血腥能讓她回憶起更多的事情,於是她不停的去找聶廷申請任務,直到終於有一天她回歸了淚訣的身份。
沒有什麼矛盾,曹青辭就是淚訣,淚訣就是曹青辭,所以她才會主動報物種研究專業,所以她才會去淚訣的無字墓碑前靜默,所以她才不反對呂樹的任何決定,哪怕在別人眼裡她才是甲級資質中的真正天才。
與曹青辭而言,所謂的甲級資質跟神王如何相提並論?放在一起對比都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了。
沒人知道,當物種研究專業一起去呂樹家裡吃飯的時候,當曹青辭吃下去呂樹做的第一口菜時,差點哭出聲來,還好她忍住了。
浩劫餘生,漂洋過海,終見陸地。
大概歸宿的意義便是這十二個字了。
然而就在此時,遠處山脈裡燃起濃濃的白煙,蝶散人見到這一幕如喪考妣的哭喊道:「我的往生蝶!」
說著他便朝那片山林裡沖去,雲倚和虎執這才意識到往生蝶原來藏在那裡。
幕後之人將他們拖在這裡,其實是為了有更多的時間找到往生蝶而已,雲倚歎息,往生蝶沒了,想要找尋大哥又要再想別的辦法。
曹青辭收刀在腰間轉身就打算踏入虛空,雲倚在她身後喊道:「你和我們一起走吧!」
曹青辭搖搖頭:「我知道你們在地球上就有機會殺他,但是你們沒有出手,這是我們現在對話的信任基礎,但這並不意味著我能完全信任你們。相比曾經的並肩作戰,我現在更喜歡獨行。」
雲倚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曾經的淚訣是傀儡師裡最單純的那個,也是最快樂的那個,所以18年前風雨夜她隱約猜到可能有內鬼後依然同意淚訣來背負那個箱子。
而現在的淚訣,不,是現在的曹青辭,已經徹底改變。
這個結,似乎只有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才能重新解開。
§ 第1280章 將死之人
西都城內,呂樹清晰的感受到西都行宮中只剩下一束能量存在,那能量猶如沖天的火炬一般讓人無法忽視。
只是這火炬從未晃動過,就算對方手下的兩個大宗師都死亡了,對方也從未有走出行宮殺敵的打算,只是靜靜的旁觀著,就仿佛外面的震天喊殺聲都與自己無關一樣。
呂樹忽然在想為什麼端木皇啟如今像是放棄了抵抗似的,甚至他曾以為端木皇啟是不是已經死了,不然為什麼始終都沒有露面。
可是能量波動不會有假,死人是不會有能量波動的。
呂樹一步一步的走進西都行宮,穿過紅牆灰瓦的高聳圍牆,這裡已經沒有守衛了,守衛盡數戰死。
禦龍班直便跟在呂樹的身後,盔甲摩擦的嘩嘩聲就像是實質的殺氣,張衛雨等內殿直則身穿撼山鎧逡巡在天上,他們巡視著地面,防止行宮內還藏著什麼漏網之魚。
所有人拱衛著呂樹,這個時候呂樹便像是一個真正的神王,終於回歸。
張衛雨他們發現西都行宮的女眷已經不見了,端木皇啟並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年年都有選秀女的活動,有人戲稱西州的美貌女子早就盡數被端木皇啟納入宮中。
西都行宮,雖然稱為行宮,但那只是因為神王宮的存在導致四方天帝取名有所避諱而已,事實上天帝行宮甚至要比神王宮更加恢弘與奢華。
要論奢華程度,神王宮反而要相對簡陋一些。
張衛雨等人落在後宮之中,有人推開一座寢殿的大門時差點嚇一跳,那寢殿中有數不清的白綾,竟是端木皇啟早就將後宮女眷全部賜死。
那些從屋頂懸墜下來的白綾,每一條都懸掛著一個剛剛逝去的生命,曾經她們是多麼的美豔動人,而如今也不過是一具屍體而已。
張衛雨歎息一聲,但是並沒有多麼動容。
這人世間比眼前景象更加慘烈的事情比比皆是,他們來不及同情誰,也無意同情誰。
同情在戰爭中便是最無用的情緒,勝者生,敗者死,這就是命!
當年老神王征戰的時候,端木皇啟他們同樣將別人逼到絕境,一國君主連同皇后一起自刎的事情都不止一件,比這更殘酷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只是問題在於,難道端木皇啟從來都沒想到自己會勝利嗎,為何早早的便賜死了她們?
這世上向來只有斷定自己大勢已去的人,才會做這樣的選擇吧?
此時再回想起來,不管是將虎營陣亡還是西都的大宗師身死,端木皇啟那冷眼旁觀的姿態就像是在親眼見證自己的衰落一般。
只是平靜的看著。
張衛雨等人搜尋整個西都行宮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處奇怪的地方,他們來到西都行宮後院的時候,這裡赫然有一片墓地。
張衛雨數了一下,數量剛好九十九個。
這寬廣而幽靜的院子裡面有著酒味,他看向墓地前面的地面,好像有人之前帶酒來到這裡祭奠了亡魂。
是端木皇啟來祭奠的嗎?除了端木皇啟好像整個西都行宮也沒有別人了吧。
殺了活人,轉瞬卻來祭奠亡魂,這讓張衛雨有點徹底看不懂端木皇啟了。
「這些都是什麼人?」有人疑惑不解:「端木皇啟竟然專門為他們在皇宮裡設置了陵寢,我以前聽說過西都行宮裡面有一處尋常人不得靠近的院子,但卻沒深究過裡面有什麼。」
張衛雨看著墓碑上的名字歎息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那麼我知道他們是誰了,當年神王最終一戰便發生在西州,當時慶國實力強勁,老神王在西都外面便遭到了瘋狂抵抗,那個時候神王便派端木皇啟率一百死士來西都斬首,最終慶國國主身死,而端木皇啟他們也只剩下最後一人,也就是端木皇啟。」
旁邊的內殿直看著九十九座墓碑愣住了,因為數量是能對上的!對於內殿直來說,那場戰爭要比他們出生還要久遠,他們許多人也不過活了幾百歲而已,就算曾經吃過稀釋的洗髓果實,但實力受限導致禦龍班直更新換代過幾批。
如今的張衛雨等人根本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場戰爭,一直心嚮往之。
有人不解:「端木皇啟還能有如此重情義的時候?」
在大家印象裡端木皇啟從來沒有信任過誰,就連自己親兒子都能無情殺死的人,竟然會惦念其他人?
張衛雨搖頭道:「就算是我們口中相傳的聖人也會有缺點,也會犯錯,那麼一個惡人又怎麼可能沒有讓人敬畏的地方?我們誰敢說真正的瞭解端木皇啟?只能說這世間的人和事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們都是矛盾的集合體。」
有人看向墓碑,只見每一個墓碑上面都孤零零寫著墓主人的名字,這時候有人驚訝了一聲:「那邊還有一塊墓地和墓碑,只不過墓碑還沒豎起來而已。」
內殿直看去,赫然發現那墓碑上寫的竟然是端木皇啟自己的名字!
大家面面相覷,一代梟雄竟然給自己留了一塊墓碑。
「走吧,不論如何這場戰爭必須結束了。」張衛雨說道:「而我們只需要堅定的站在吾王身後即可。」
此時呂樹來到主殿門前,裡面一片黑暗,他站在門口,就像是與黑暗中的端木皇啟無聲對視。呂樹的身後有禦龍班直跟在身後,內殿直也回到了他的身邊。
而此時,宮殿忽然開始沙化,裹著琉璃的瓦片轉瞬間開始變成沙土,沙沙的從屋頂滑落下來。
整個奢華的宮殿就像是被時間風化了一般,瓦沒了,牆也沒了,樹立的石柱也沒了,滿是衰落的滄桑感。
當宮殿消失時,才顯露出裡面的景象,不再黑暗,而端木皇啟便坐在主殿上位的龍椅上閉目養神。
對方神態平靜,穿著與文在否一模一樣的天帝袞服。
呂樹凝視著對方,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袞服穿在端木皇啟身上才像是真正的天帝一樣。
印象中很多帝皇多疑且暴虐,本該就是端木皇啟這樣啊,反而是文在否不太像一個天帝,更像是老神王的御前侍衛統領似的。
§ 第1281章 深淵凝視
黑暗的宮殿已經不存在了,安東尼將整座宮殿都給土崩瓦解,餘下的只是一個孤獨的龍座,和孤獨的端木皇啟。
平日裡那龍椅便象徵著端木皇啟的權柄,西都眾臣都需要對那龍椅的位置頂禮膜拜。
然而現在,那龍椅與巨大的孤獨感讓它就像是一尊墓碑一樣。
呂樹看著端木皇啟說道:「你猜到自己今天會死,對嗎?」
張衛雨已經把後宮中的發現小聲的告訴了呂樹。
端木皇啟慢慢睜眼看向呂樹:「誰也猜不到自己的未來,但我向來會做最壞的打算,當年征戰時,每一次我都抱著必死的決心,但這樣反而置之死地而後生。兩千多年前,我奉命斬首慶國,從西都東面一路殺到皇宮裡,我知道沒人會來支援我,我們這一百人死了便是死了,不會像說書先生嘴裡的故事一樣峰迴路轉,所以我就只能為自己掙命。」
端木皇啟回憶道:「西都的那些士兵看著我們孤零零的一百人,就像是在無聲的嘲笑,但他們想不到的是,我們就在那千軍之中,當著他們的面殺死了慶國國主。我站在慶國國主屍體旁邊,將他的頭顱挑在我的黑龍矛上,回頭看向身後,只有屍山與血海,我想這大概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了。」
說完,端木皇啟仔細端詳著張衛雨他們身上的撼山鎧:「沒想到,同樣是在西都,同樣是撼山鎧,只不過我端木皇啟竟然成了要被殺的那個。這世道真是離奇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這次可不太一樣。」呂樹笑了笑說道:「我很想知道,你被拋棄的感覺如何?」
端木皇啟陷入沉思,而後忽然開口說道:「這世上很多人都曾以為自己才是那個執棋的棋手,結果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只是一枚棋子,我端木皇啟不是第一個這樣想的人,想來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與你同謀者是誰。」呂樹聲音漸漸的冷了下來:「你告訴我,我讓他下去與你作伴。」
端木皇啟忽然詭異笑道:「這就想要從我端木皇啟嘴中問出秘密,是不是太簡單了一點?」
「你不恨他麼?」呂樹平靜說道:「這場戰爭裡我一直在等著有人出手救你,結果並沒有人出手,似乎你的同伴認為你死了要更好一點。」
「不不不。」端木皇啟搖頭道:「起碼你說錯了一點,我與他不是同伴,我端木皇啟也不需要同伴。我從未指望過會有人來救我,我也不需要誰來拯救。」
呂樹默然,他忽然感覺,不像是這世界拋棄了端木皇啟,更像是端木皇啟拋棄了整個世界,連同自己。
「你這輩子就沒有過同伴嗎?」呂樹問道。
「有,我的同伴是隨我出生入死的那九十九人,只不過他們如今都已死去,就葬在我這行宮的後面。」端木皇啟笑道:「這世上只需要有他們陪伴我,便足夠了。」
不知為何,呂樹忽然覺得這個傳說中的西方天帝心中有著太多的矛盾,原來那個多疑暴虐的天帝,心裡也有可以信任的人。
只不過那信任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呂樹想了想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有時候你的孤獨,其實只是你不能信任別人而已?」
端木皇啟反問道:「這世上有可以信任的人嗎?」
呂樹平靜道:「我以前跟你想的一樣,覺得這世界上並沒有什麼值得信任的人,但後來我發現自己錯了,若是這世界再也沒有可以信任的人,那才真的很無趣。」
端木皇啟笑了起來:「你都能起死回生,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是真的?什麼又是假的?你若是想在此時勸說我,還不如與我打一場來的痛快。」
呂樹忽然覺得,有時候一個人四十歲的時候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就已經定型了,更何況端木皇啟是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誰勸說恐怕都沒什麼用處。
而且他也沒必要勸說,因為端木皇啟今天就得死。
很多人希望別人認錯,其實是希望別人認同自己的觀點,而呂樹不需要端木皇啟認同自己,他只需要殺死對方,殺死那些想殺他的人,然後回到地球,就這麼簡單。
呂樹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那個人呢?」
「撼山鎧都在你手裡了,還用說嗎。」端木皇啟淡定道:「張衛雨也在你身邊,劉宜釗也在你身邊,你還能是誰?他們又會臣服於誰?」
呂樹忽然發現,忠誠就是張衛雨身上的標籤,只要誰帶著張衛雨,誰就是神王啊……
「當初你也為神王出生入死,可有想過今天自己會背叛他?」呂樹好奇道。
「那時候哪裡想過這些。」端木皇啟手指敲擊著龍椅:「能活著就不錯了,不過你以為只有我是這樣嗎?」
「還有誰?」呂樹問道。
端木皇啟笑道:「你不是也在改變嗎?一場輪回之後,還不是殺了這麼多人?」
「你知道我為何輪回?」呂樹好奇道,老神王應該不會與端木皇啟說這種事情吧。
「以前我以為你是真的死了,現在才明白只不過是一場輪回而已,至於你為何輪回,能殺死你的,不是只有你自己嗎?」端木皇啟語氣開始變的輕鬆起來,甚至不再有那麼多的陰翳與黑暗:「你的心病,不是在征戰時就已經有了嗎,這個我還是能感受到的。」
呂樹搖搖頭:「實際上你錯了,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
「這個不重要。」端木皇啟搖搖頭:「重要的是,你最終仍舊走回了這一條老路,又殺了這麼多人,又製造了這麼多的殺孽,你與他又有什麼區別?你需要明白的是,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
李黑炭忽然舉手打斷道:「這句話我聽過,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尼采說的!」
場間忽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默默的看向李黑炭,而李黑炭有點心虛的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端木皇啟說道:「準確講,是你凝視深淵時,可能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深淵。」
§ 第1282章 一場好夢
呂樹愣了一下,就像是那些為了拯救公主的屠龍勇士最終會變成巨龍一樣,凝視深淵的人也終究會變成深淵,端木皇啟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也許老神王重新進入輪回時並沒有想到,這一世的自己仍舊會重新走上正途,手上也重新染上鮮血。
「他不會。」此時有人擲地有聲地說道。
呂樹轉身看著身邊的呂小魚,他沒想到這時候呂小魚會忽然開口,而且他也不知道對方為何會如此篤定。
呂小魚看著端木皇啟冷冷說道:「他就是掉進深淵裡,我也會親手把他給拉出來!」
呂樹轉頭看向端木皇啟笑道:「聽到了嗎?」
端木皇啟陷入沉思:「這大概才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吧,讓我意外的是,你們今日真的沒死一個人,你確實和他不一樣。可能你以為我是忌憚撼山鎧,其實我只是不想打壞它們而已,那撼山鎧裡面的心口位置,刻著他們每個人的名字。」
呂樹沒聽懂這句話具體什麼意思,然而下一刻端木皇啟竟是暴起出手,一步之間便來到呂樹面前,悍然一掌按向呂樹的胸口。
袞服震動間,端木皇啟就像是一頭怒發須張的獅子,一隻窮途末路卻仍願殊死一搏的獅子!
只是當他踏入虛空的那一刻雀陰灰線便已經在呂樹面前編織起來,呂樹從來都沒有放鬆過警惕,即便再大優勢他也不想給對方任何機會。
大宗師之間出手都是電光火石之間,如今這裡真正的大宗師也不過呂樹和呂小魚兩人而已,而且呂樹也沒想過讓別人出手。
下一刻端木皇啟袖中兩柄黑色的袖劍落在手中,他整個人的衣袖翻動起來,禦龍班直所有人都感覺像是地動山搖一般,整個世界都好像顛倒了。
張衛雨面色一變,這是端木皇啟的殺招黑白顛倒,能頃刻間讓白晝變成看不見的黑夜,也能讓天穹在敵人意識中變為地面!
只不過就在此時,呂樹心臟中的那團白色火焰受到這劇烈的危機感逼近,竟是自己出手燒向了端木皇啟!如今的白色火焰因為除穢的回歸已然徹底複生,所以它比以往更加主動,也更加的暴烈!
呂樹愕然發現,當這團火出現的時候,端木皇啟忽然收手了,似乎臉上還有微笑一般,坦然等到白色煙火飛臨自己的身上。
為什麼?端木皇啟這是要幹什麼?
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呢,白色焰火已經飛入了端木皇啟的眉心,而端木皇啟則微笑著閉上眼睛盤膝坐地,像是進入了一場夢境。
對方好整以暇的模樣,就像是原本就在等待著這場夢似的。
呂樹愣住了,對方此時此刻竟然求的……只是一場心劫。
端木皇啟想要回到自己的心劫夢裡,是因為他那些消失的兄弟們也在那夢中?
心劫是很危險的,呂樹當初感覺自己如果沒有渡過心劫,恐怕一輩子就這麼沉睡了,而端木皇啟不怕,他知道自己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時間過的很漫長,呂樹並沒有出手直接殺掉端木皇啟。
端木皇啟的表情時而快樂,時而憂傷,時而憤怒,時而絕望。呂樹知道,端木皇啟與他一樣,一定在這場夢裡重新經歷了一次新的人生。
呂樹很想知道這心劫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而端木皇啟又為何執意要做一場大夢,但是卻無從得知了。
足足二十分鐘後端木皇啟平和的坐在地面上睜開雙眼,眼中慢慢的流出兩行血淚來,端木皇啟像是看著呂樹,又像是透過呂樹看著遠方,他空洞地笑道:「恨不能夢回三千年,不涼熱血,兄弟們,我來了。」
說完,端木皇啟氣息斷絕,這場心劫,他沒能走過去。
一代梟雄端木皇啟並沒有轟轟烈烈的力崩而卒,也沒有將這世界攪的天翻地覆。他出手不是為了殺人,只是為了做一場夢而已。
這種死法太奇怪了,甚至讓呂樹有種拳頭落空的感覺,可又說不出什麼來。
對方在權力與欲望裡面沉淪了上千年,最終卻是在一場夢裡擁有了最清醒的狀態。
這讓呂樹不禁反思,人到底何時才是清醒的,到底現實與夢裡,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呂樹讓張衛雨卸甲,大家果然在撼山鎧胸口的位置上看到了小小的名字,那名字歪歪扭扭的,呂樹甚至能想像到寫它的人可能並沒有什麼文化,寫個字都緊張到手心是汗。
而他刻完自己的名字後抬頭,看到兄弟們也坐在地上跟自己一樣的笨拙,於是大家哈哈大笑起來互相嘲笑說,仿佛連笑容都刻在了盔甲上。
一起戰鬥,一起喝酒,然後等時間將一切都風化,變成了沙土。
從那以後,端木皇啟就變了。
「將他埋葬在那九十九人身邊吧。」呂樹歎息道:「讓他如願以償。」
「遵命。」張衛雨拱手道。
此時孫修文提著另一名西都大宗師的頭顱來到呂樹身邊:「幸不辱命。」
呂樹看著孫修文說道:「但願你不會成為下一個端木皇啟。」
孫修文愣了一下,他以為呂樹是在告誡他要真誠,於是立馬跪了下去:「臣絕不會做那不忠不義……」
呂樹把孫修文拉了起來打斷道:「快樂點就行了。」
說完呂樹朝外面走去,禦龍班直跟在呂樹的身後,只剩下孫修文一個人站在那裡一臉茫然。他如今是王城豪門裡最清醒的人了,可是他竟然一時間沒聽懂呂樹在說什麼。
快樂點就行了?在這位新王眼裡,快樂比忠誠還重要嗎?
呂樹站在西都行宮門口對張衛雨、呂小魚、卡洛兒等人說道:「我先走一步,你們大軍隨後全力進發,還有好幾筆賬沒有算,時間緊任務重,所以你們要辛苦一點了。」
沒人對此提出異議,禦龍班直的下一站是王城,從西都趕過去還需要大概半個月的時間,哪怕全速趕路也無法更快了。
這個時候呂樹一步便能過去,他當然要先去打前站了。
沒人擔心呂樹,因為呂樹今時今日真的不需要誰來擔心他的安危,需要擔心的,是他的敵人。
§ 第1283章 後悔的宋家
王城是個名利場,王學家向來都喜歡往王城跑,因為在他們看來,只有被王城主流權貴接受,那才是真正的王學家。
這裡有太多的名流,也有太多的利益,有時候王學家都會因為一個名聲爭的面紅耳赤,更何況那些真正站在名利場中心的王城豪門。
九五豪門已然成為歷史,孫家在王城豪門大軍離去之後沒兩天,所有嫡系子弟便悄悄跟著貨車離開了。
他們的行動就像是事先演練好的一般,孫修文在奪取家主之位前就為整個孫家想好了退路。
當然,這一切退路的前提都是孫修文能夠成功,不然呂宙之大也沒有他們可以退的地方。
一開始王城豪門都還沒有反應,因為孫修文所做的準備實在太充分了。
當他們發現孫家的嫡系已經很久沒有在王城露面時,便得到了孫修文宣佈自己奉神王旨意成為西方天帝的消息。
而與此同時,武衛軍攻克西都、端木皇啟身死的消息也隨之而來。
什麼情況?神王旨意?
西都不是被武衛軍打下來的嗎,孫修文不是站在武衛軍那邊殺了西州大宗師嗎,為什麼孫修文敢說自己是奉神王旨意?
王城餘下的九四豪門都不是傻子,他們忽然發現事情開始朝著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了。
如今西都破滅,據說連城池都已經不復存在。
可是那個發出聖旨的神王宮,再也沒了動靜。
王城九四豪門時至今日也不敢去神王宮裡確定情況,可是他們明白,武衛軍沒有被任何人出面制裁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武衛軍,那個把賭徒逼進龍隱河裡的武衛軍,原本只是豪門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如今竟然連一方天帝都殺死了!
以前孫修文苦心修行想要晉升大宗師的時候,王城豪門私下裡還在嘲笑說,你晉升了大宗師還不是要與大家為伍?他們覺得,王城豪門沒有大宗師也一樣是王城豪門,多一個大宗師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然而這時候孫修文為他們擺出了一條新路,原來天帝也會消亡,原來王城豪門也能主宰一方。
現在的孫家,已然與王城豪門不是同一個層次了,他們王城豪門從此以後要看孫家的臉色,但凡還想在西州做生意的豪門,都得尊稱孫修文一聲天帝!
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低個頭又怎麼樣,他們又不是沒有低過頭?當初能把王城豪門當狗遛的人還少了嗎,他們平時在百姓眼裡高高在上,可是只有他們自己才明白自己的處境,想活著,就別裝什麼滿門忠烈了,不然等來的搞不好是滿門抄斬。
但他們現在需要小心的絕對不是孫修文,而是武衛軍,以及那位武衛軍之主!
有消息說武衛軍攻克西都當天便朝著王城而來,這個時候王城豪門已經意識到,他們必須要在武衛軍抵達王城之前有個決斷。
到底是跪神王宮,還是跪呂樹!
不是站著還是跪著的問題,他們只是不知道該跪誰!
有人覺得還是應該相信神王宮,畢竟神王宮就在王城,若是武衛軍打來王城,宮裡那位總歸要出手的吧?
這不是有人愚昧,到現在還猜不到神王宮裡面其實有人裝神弄鬼,而是當初傀儡師都被人追殺,這位幕後之人本身就是勝利者啊。
當然也有人覺得應該開城迎接呂樹,因為他們的命還沒有端木皇啟硬,就連端木皇啟都死了,他們有什麼資格裝硬氣?
有人去跪在劍廬外面,想要受到劍廬的庇護,然而劍廬始終都沒有表態,那層雲霧籠罩之下劍廬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態,似乎並不打算參與這場爭鬥。
只不過劍廬真能置身事外嗎?劍廬子弟裡面可是有好幾位王城豪門的子弟,雖然進了劍廬之後他們就和豪門有點疏遠,就如同陳祖安一樣,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那些只講利益不講感情的豪門就像是一個牢籠。
但凡有能力從牢籠裡掙脫出來的人,都不會選擇回去。
而且比較有意思的是,能進劍廬的王城豪門子弟曾經都不太被家族重視,沒有資源沒有偏愛,自己歷練多年最終在軍中熬出了一身鐵骨,反而那些資源多多的在晉升一品後反而無法面對那些兇狠的孤狼。
一邊是惜命的千金之子,一邊是不拼命就被遺忘的庶子,心底裡的戰鬥力都會不太一樣。
劍廬選拔不是兒戲,如果資源堆出來的溫室花朵都能進劍廬,那就真的太小看劍廬大管家顧淩緋了。
這些劍廬子弟對於家族關係很淡漠,他們有些人的父母甚至在他們的幫助下脫離了家族,在外地安安心心的當一個小貴族。王城豪門裡有人求了很久的情,終於通過傳訊鏡子問出了想問的話:劍廬到底什麼態度?
被追問的劍廬子弟感覺很好笑:「呂樹是我劍廬師弟,難道還不夠說明劍廬的態度?」
王城豪門鴉雀無聲,是啊,劍廬時至今日就算神王宮發出聖旨都沒有跟呂樹撇清關係,已經足夠說明態度了。
他們甚至在想劍廬那位大師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麼,呂樹進入劍廬本身就不是一個偶然。
「王城豪門唇亡齒寒。」宋家家主在庭院深處說道:「必須要在一起談一談了,在武衛軍抵達王城之前,要商量出一個結果來。」
王城豪門已經有太久沒坐在一起商量事情了,彼此有彼此的利益,如今外力迫使他們重新團結,可問題是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團結到底有沒有用。
眼界局限了他們對於局勢的判斷,一場王城豪門家主之間的會晤即將開始,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危險。
宋家家主小聲對管家交代道:「趁著大家專心商談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集在我們這裡,你趕緊把幾個出色的子弟偷偷送出去,一刻都不要耽誤!」
這時候管家才恍然明白,到了這個時候家主還在動著小心思,他甚至沒法確定自己這位家主是不是真心去跟其他豪門談事情的,或者這場會晤也只是一個掩護而已。
「宋長贏這個蠢貨。」宋家家主歎息道:「要是肖明澤和趙帥還在我宋家,哪至於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肖明澤早已遠走高飛,趙帥更是加入了禦龍班直!
管家想說的是您宋家這麼多年也並沒有多麼優待這兩位,這兩位離開也是情理之中。
但不管是宋家家主還是宋家這位管家都沒想到,他們還在擔心武衛軍提前抵達王城的時候,呂樹早就到了。
§ 第1284章 土雞瓦狗
王城西北的一個小小院落裡,正有白色的水汽不斷從院子裡面蒸騰起來,而後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讓旁邊的街坊鄰居都忍不住在想,這裡面到底幹什麼呢?
呂樹坐在一個小火爐前面拿筷子翻騰著銅鍋裡的油汁和肉,旁邊的肖明澤正忙活的一腦門汗,又是給火爐添柴,又是忙著切呂樹給他的食材。
很多豪門都在尋找肖明澤,因為他們都得知這王城裡面與呂樹關係最好的恐怕就是這位曾經的賭坊大掌櫃,消息從宋家裡面傳出來,這些年來王城豪門彼此之間沒少往對方身邊安插眼線。
宋家以為殺了管庫存的小奴隸就能瞞住天下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尤其是這種最敏感的時間。
在呂樹尚未崛起時便站到了呂樹這一邊,如今肖明澤便是王城豪門最想找到的人,因為他們想對肖明澤許以重利,換取肖明澤的加入。
這樣一來,大家就能給自己的家族加上一層保險。
肖明澤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王城裡面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但他也明白,他被看重也不過是因為面前的這個少年罷了,並不是因為他自己有多高的價值。
他身為一個賭坊大掌櫃太明白這世間的人情世故到底是怎麼樣了,一個王城豪門的子弟過來打白條,他們就願意借錢給對方,若是一個乞丐過來,他們當然不會理睬。
為什麼有這樣的差別對待呢?還不是這王城子弟背後有著王城豪門?
大家現在之所以看重他,不過是因為他能與呂樹對話罷了。
只不過所有人都沒想到,肖明澤竟然還敢留在王城裡面。
現在王城豪門裡尋找肖明澤的人早就放棄了王城範圍,也不是沒有找過,只是肖明澤這種賭坊裡天天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的老江湖怎麼可能被他們找到,這小院子還是早年間肖明澤悄悄買下的,這樣的小院子,他手裡多的是!
狡兔尚有三窟,肖明澤這種老狐狸連十窟都不止。
在王城豪門想來,肖明澤不過一個二品實力的小修士,這種時候必然早早的離開了王城投奔武衛軍啊,但是他們沒有換位思考,如果是肖明澤,他甘心這麼離開嗎?
趙帥有著一品的實力所以能被武衛軍立刻收編,而他呢?武衛軍現在又不做生意,肥皂的工廠都停了,他肖明澤對於武衛軍來說有什麼用呢?
這個時候他必須留在王城,證明自己的價值!
如果說肖明澤只是想當個富貴閒人也就罷了,可他也有自己的野心,變革將至,肖明澤知道這就是自己一生裡最重要的機會到了,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仍舊不過是一隻螻蟻罷了。
所以他不僅要留在王城,還有成為呂樹的助力。
此時肖明澤一邊給火爐裡添柴一邊說道:「王城豪門想要齊聚一堂商量如何面對武衛軍,大王有什麼打算?」
呂樹不置可否:「你覺得呢?」
「不過土雞瓦狗而已。」肖明澤想了想說道:「連個大宗師都沒有,臣都不知道他們聯合的意義在哪,只不過我的人已經發現有豪門正在將子弟偷偷送出王城,路線與送走的是誰我都掌握了。」
呂樹點點頭,這肖明澤能從宋家全身而退也是有理由的,宋家這邊為了防止意外,本身就派了奴隸監視肖明澤。
結果當天晚上肖明澤不僅消失了,就連負責監視他的奴隸也全都慘死街頭。
這樣的老江湖,手裡有錢有資源,籠絡一些亡命之徒和心腹死忠,再正常不過。
或者說肖明澤正是有自保的手段,才敢往呂樹身上押賭注。
王城豪門這麼多年想要扮成一頭沒有威脅的豬活在老神王的身邊,這樣才能不被忌憚,殊不知扮豬扮久了,真的會變成豬。
如今就連肖明澤這樣的角色都有點看不起他們了,肖明澤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耍的手段,根本沒被發現過。
呂樹笑著看向肖明澤:「你倒是準備的挺充分啊。」
肖明澤憨厚笑道:「臣不過為了活命而已。」
肖明澤憨厚嗎?憨厚的人可活不到現在,但呂樹不在乎肖明澤到底憨厚不憨厚,對方既然做出了選擇,那他當然不介意身邊多一個助力。
呂樹說道:「把那些王城子弟的資訊告訴趙帥,至於王城豪門那邊暫且先不用管他們,他們的會議不是七天后才開始嗎,我後天親自去一趟,看看熱鬧。」
呂樹說的是看熱鬧,其實他心底裡也和肖明澤一樣,並沒有把這些王城豪門放在眼裡。
一群連大宗師都沒有的選手,憑什麼與他平等對話?王城豪門怕是得了失心瘋吧。他更願意相信,這不過是王城豪門想要扯的幌子而已,別說有子弟悄悄逃出王城了,恐怕有些家主都想借此機會逃出去呢。
「你這邊盯好他們就行,易潛會跟你聯繫的。」呂樹笑了笑:「你在做的事情,他也在做。」
肖明澤感受到了一股壓力,他聽說過易潛的名字,那可是曾經呂宙裡面真正的亡命徒啊,當初刺殺孫仲陽的事情易潛都敢接,雖然易潛不如肖明澤圓滑,但相比兇狠程度來說易潛可是比肖明澤強了太多。
之前再次回到呂宙的時候,李涼便派易潛悄悄的離開了隊伍,來王城附近重新籠絡人手,強行收納了不少奴隸。
如今易潛做起這種地下勾當來簡直得心應手,所以肖明澤知道的事情,易潛也知道。
這就是肖明澤的壓力所在,他想努力證明自己的價值,結果自己的價值在呂樹這裡仍舊不是獨一無二的。
而且他發現呂樹不一樣了,與起初聯手做局時的呂樹相比,現在的呂樹更加像一位上位者了。
呂樹拍了拍肖明澤的肩膀笑道:「行了,在我這裡做事不需要那麼多複雜的心思,你想要什麼我不在意,你也不需要害怕我,若是某一天你想離開,只要不是背叛都可以隨你,吃飯吧。」
§ 第1285章 崩潰的密諜
肖明澤心裡五味雜陳,但不論如何他都明白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對了,最近王城裡面還有什麼事情嗎?」呂樹一邊夾肉一邊問道。
肖明澤猶豫了一會兒:「不知道大王說的事情是指哪些方面?王學家明天要辦一場盛會算嗎?」
呂樹眼睛一亮:「當然算!」
肖明澤忽然就開始替那群王學家默哀起來了……當天夜裡,易潛悄無聲息的來到呂樹所在的院子裡,而後又匆匆離去,包括肖明澤也在躲藏已久之後頭一次離開小院,他們都帶著各自的使命。
王城豪門此時自顧不暇,可這種關鍵時期,他們必須對王城裡一切風吹草動更加留意,以防出現他們來不及應對的事情。
昨天情報傳來,武衛軍分明是以全速在行軍的,恐怕很快就能抵達王城。
只不過王城密諜也不知道武衛軍具體什麼時候會到,首先是沒人敢真的靠近武衛軍,畢竟已經有太多密諜莫名其妙的失蹤,這就導致密諜們對武衛軍有種莫名的恐懼,因為他們不知道武衛軍是如何將身邊所有密諜一網打盡的。
明明大家都很謹慎,可是只要有人嘗試靠近武衛軍方圓百里,就會離奇失蹤,連屍體都找不到。
也有人終於發現圍繞在武衛軍周圍的老鼠有問題了,可是小凶許藏的很深,密諜們只是覺得有問題,卻仍舊沒發現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所以,王城豪門手裡那些關於武衛軍的情報都有些滯後,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但是又沒有辦法。
後來更尷尬的事情發生了,因為西都一戰吸引了大部分密諜前往,武衛軍出發前往王城的時候密諜們就在後面跟著。
結果他們發現……武衛軍的行軍速度太快了,他們壓根跟不上啊!
這種情況特麼還是大家頭一次遇到,尋常那支軍隊能有密諜速度快啊?畢竟大部分軍隊的平均實力比密諜差遠了,而行軍速度又是以下限來決定的,下限是六品,那行軍速度就是六品。
密諜之所以能成為密諜,本身就是實力過人才行,就像是特種部隊選拔似的,沒有四品、三品都甭想做密諜的事。
可是到了武衛軍這裡,平常的精銳密諜在武衛軍面前,連人家武衛軍的平均實力及格線都夠不著。
武衛軍裡面,二品起步!
這就太讓人絕望了啊,密諜們第一次因為速度跟不上而跟丟了物件……
沒辦法,王城豪門只能臨時抽調沿途的家族成員來沿途設置哨所,觀察武衛軍的行軍速度,這些臨時抽調的人員可能之前還在做生意買賣,結果現在突然就變成了暗樁。
可武衛軍又不是只走大路,密諜們還沒跟丟的時候就發現這武衛軍非常尿性,別人行軍都是走大路,因為這樣最省事。
而武衛軍不同,武衛軍走的是直線……
正所謂兩點之間線段最短,李涼在得到「全速行軍」命令的時候,就沒打算拘泥大路。
要知道,修路的時候可不是直線,畢竟遇到大山大河你必須繞路,不然這路就修不成啊。
但大山大河這種東西在武衛軍面前根本就不算什麼,平趟就完事了,當初青龍學習小組還是青龍寨的時候,大家在山裡連修行的時候都跋山涉水呢,這會兒又算什麼。
而且武衛軍還來勁了,李黑炭穿上撼山鎧的事情激起了許多人的爭強好勝之心,撼山鎧可沒幾件了啊,五千多個人爭那剩下的四十多件,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誰先一品誰先穿,落後的連屁都撈不著。
這種時候,禦龍班直全體未達到一品的將士恨不得自己天天走火入魔,這樣才能重塑經脈。
他們倒是不擔心經脈出問題,因為他們也知道自己的飯菜裡面加料了,還是自家大王親自給小魚大管家的神秘配方。
禦龍班直並不知道飯菜裡面具體加了什麼,反正能讓他們走火入魔不出事就行……
起初李涼還挺擔心高強度行軍會出問題呢,畢竟就算禦龍班直的整體素質再高,也扛不住這麼遠的距離啊。
然而他發現自己真是多慮了,自從這群選手被李黑炭刺激了以後,李涼想讓他們休息,他們都不樂意。之前是為了快速行軍才翻山越嶺,現在是讓他們走大路他們都不樂意,必須爬山!
一般情況都是李涼覺得實在不能再行軍了,不然會影響作戰狀態了,才強行讓禦龍班直全體修整。
雖然這樣一來洗髓果實消耗的速度有點快,但是呂小魚在這事上真是一點都沒替呂樹省著。
禦龍班直是一支完全無法用常理來判斷的軍隊,也是李涼帶過最輕鬆的軍隊,不用他操心太多事情,不用擔心執行力,不用擔心士氣,什麼都不用擔心,只需要他在最正確的時間裡做出最正確的決定就行。
一大群人嗷嗷的沖在山野裡直線前進,後面的密諜們都瘋了,這特麼天底下哪有這樣行軍的隊伍啊?
他們遠遠的站在一處山頭觀望,只聽見嗷嗷亂叫的聲音,就看到李黑炭他們一路翻山越嶺著越來越遠了……
另一邊王城豪門被迫組織起來臨時拼湊的密諜隊伍安插在山野和大路,但關鍵問題來了,尋常軍隊你可以安插暗哨在畢竟之路上,但是面對李涼帶領的禦龍班直,誰能判斷他們的必經之路在哪?
根本就不走大路的好嗎……
沒辦法之下,王城豪門剛剛組成的密諜隊伍只能向山野間進發,然而有些人正伏在樹林裡等待禦龍班直呢,就聽到有人嗷嗷的沖了過來。
這時候想跑就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他們的速度比禦龍班直慢了太多!這邊才剛聽到聲音,禦龍班直就已經出現在視野裡了,業餘密諜們也不敢跑,只能繼續老老實實的趴著。
這些業餘密諜就像是被野牛群從身上踩踏過一樣,禦龍班直壓根都沒刻意針對他們直接踩著臉、踩著後腦勺就過去了……
然後,密諜們還要面對緊隨禦龍班直之後的鼠潮大軍……
基本上,禦龍班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推土機,他們路過的地方是樹也倒了,石頭也碎了,密諜也死了……
原本李涼覺得按照他的計畫,大概需要18天才能抵達王城,但是現在看來可能根本就不需要那麼久。
在此之前,王城豪門定下的是7天之後舉行豪門會議,現在大家都慌的一匹,會議時間直接提前到2天,有人甚至提議直接開會吧,還等啥呢,再等下去就不用開會了。
不過王城豪門還有自己的利益訴求,因為他們需要時間和這個幌子來轉移核心成員和財產!他們當然要商量事情,但是在此之前要把損失減到最小!
這時候並沒有人注意到,內殿直早就不在禦龍班直隊伍中了。
§ 第1286章 天帝之子
原本王城豪門定下的時間是七天后進行會議,然而他們現在全都知道武衛軍行進的速度非常快,每天行進路程恐怕千里都不止,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他們不能再等了。
當然,若是讓他們知道內殿直早就脫離了武衛軍的大隊伍,恐怕他們會更加慌張。
事實上他們想用這場會議來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呂樹何嘗不是在用禦龍班直在吸引人耳目?
禦龍班直就像是一盞明燈一樣,他們的行進軌跡都暴露在王城豪門及其他勢力的眼皮子底下,誰又能想到呂樹已經到了王城,而且內殿直早早的就脫離了隊伍?
這就是呂樹必須讓呂小魚留在隊伍裡面的原因,如今呂小魚身邊帶著五位大宗師,可不是誰想動手就能動手的。
原本呂樹和呂小魚商量的是讓呂小魚拘了端木皇啟的魂魄,畢竟端木皇啟才是西州最強的戰力,甚至還有顛倒黑白這樣的天賦神通。
可是到了最後關頭呂樹又改了主意,讓呂小魚拘了另外兩位大宗師的魂魄,如今時間已經過了三天,那兩個大宗師已經從黑洞中具現而出。
雖說他們二人相比起端木皇啟來說戰力弱了點,但是加上呂小魚的話禦龍班直裡就有六位大宗師了,這天底下還真沒哪個人能輕易傷到禦龍班直的,畢竟禦龍班直本身也不是什麼弱者。
如今的禦龍班直早就不是修行世界尋常意義上的軍隊了,這才是王城豪門最害怕的事情。
王學家們倒是很輕鬆,反正在他們看來再大的波瀾也不會影響到他們,他們又不需要爭權奪利,平日裡也沒招惹過什麼權貴。
他們是現在最不擔心武衛軍的人,畢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啊。
在王學家們看來不管是誰來顛覆政權,最終大家都必須對老神王恭恭敬敬的,這是政治正確啊。
這群王學家如今走哪去都是享受禮遇的,有些王學家甚至開始往非常難纏的方向進化著:但凡有人不尊敬王學家,就會被扣上不尊敬老神王的帽子。
當然他們也不會特別過分,因為王學家也怕死……
王城豪門商議著提前召開會議的時候,王學家們仍舊按部就班的準備著這一場討論會,而且還大張旗鼓的宣傳,比如某某名師蒞臨現場,比如某某名師宣佈有重要論點出現。
王城裡不光有豪門,還有尋常的富家子弟,附庸風雅的人比比皆是,眼瞅著這場王學討論就要成為一場盛會了。
老百姓對於政治是遲鈍的,不管上面如何交鋒、如何波橘雲詭,他們始終都後知後覺,或者有種置身事外的感覺,因為這種上層鬥爭通常都和他們關係不大。
歷史上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其他地方腦漿子都快打出來了,一些仍未經歷戰爭的繁華城市裡,富家子弟還忙著唱曲狎妓呢,簡直太正常不過。
所以最近西都破滅的消息傳過來以後,王城豪門都慌了,但中低階層還惦記著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重新泛舟龍隱河了。
不,準確的說是真的有人開始泛舟龍隱河了。
王學詩詞會地點定在了桃花會館,據說這桃花會館取名的歷史還是取自老神王的詩詞「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桃花會館的東家是個王城的一個富貴人家,平日裡也不圖著借此賺錢,反而喜歡結交王學家一起探討王學。
結果沒想著賺錢的小會館卻越來越多附庸風雅的人聚集在這裡,每天干的事情就是吹捧老神王,然後論一論自己的見解和新寫的詩詞。
慢慢的百多年過去了,這裡竟然成了王城裡最大的會館,也成了王城百姓心裡最「雅」的地方。
會館的東家對此是始料不及的,原本就是玩一玩的東西,結果現在成了他們家最賺錢的營生。
當然,桃花會館的成功不可複製,因為老神王曾親自微服私訪到這裡,給牆壁上題了兩個字:懂事。
這事一出,天底下的王學家們就像是瘋了一樣來到這裡朝聖。在呂樹看來,這世上最會拍老神王馬屁的人,非王學家們莫屬。
到了這一日,桃花會館門外熙熙攘攘的聚滿了文人才子,呂樹在旁邊樂呵呵的看著他們,那些個文人才子相見了打招呼,先開口的說一句帶桃花的詩詞,對面的人就得回一句不一樣的帶桃花的詩詞。
好好的一場詩會搞得像是大型密諜接頭現場一樣,對不上詩都不敢開口說話,而且還必須跟桃花有關!
呂樹混在其中,雖然他修行這兩年多的時間裡把上學那會兒的詩詞都給忘的差不多了,但他覺得一句桃花依舊笑春風就夠了嘛。
跟呂樹打招呼的人還是不少的,這會兒大家認識不認識都會笑著打個招呼。
對方打招呼:「桃花一簇開無主。」
呂樹回:「桃花依舊笑春風。」
對方打招呼:「山桃紅花滿上頭。」
呂樹回:「桃花依舊笑春風。」
甭管對方說啥,呂樹回這一句就足夠蒙混過關了。原本呂樹心裡還有點犯嘀咕呢,打過兩次招呼就覺得已經穩了,這次的人設並沒有崩那麼快嘛,自己還是有進步的!
這時忽然有個年輕人從呂樹身邊經過,他看到呂樹後笑著打了個招呼:「桃花依舊笑春風!」
呂樹歎息道:「……你把路走窄了啊。」
年輕人:「???」
還沒等年輕人反應過來呢,呂樹就給這貨塞進星圖裡面去了,旁人就算看到這一幕也會懷疑是自己眼花了,更何況本來就太熱鬧,沒人會注意這個。
此時孫仲陽正在星圖裡面寫作業呢,一個年輕人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孫仲陽頓時便激動了起來:「敢問兄弟可是呂宙人氏?」
那年輕人還處於懵逼的狀態:「對啊,我是。」
「敢問如今西都可破?何人在西都做主?」孫仲陽急迫問道。
「西方天帝已經換了孫修文啊,我這是在哪裡?」年輕人臉上的表情就是經典的: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然而他發現對面的孫仲陽已經狂笑起來,而且他忽然覺得孫仲陽非常眼熟:「等等,你不是孫家那位孫仲陽嗎?!天帝之子!」
§ 第1287章 古詩詞大全賞析
孫仲陽自己也有過猜測,自己的父親孫修文所謀甚大,如今既然鋌而走險站在了呂樹這邊,那必然不甘心繼續做一個王城富貴閒人那麼簡單,但是他孫仲陽就算膽子再大也沒敢往天帝這個方向猜。
他知道自己跟父親的差距,父親孫修文是真正有大魄力的人,而他如今也不過是個比王城子弟強上一點的年輕人而已。
可是如今等父親孫修文真的當上了天帝,孫仲陽才忽然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有點不瞭解自己的那位父親,對方的魄力要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大一些!
四方天帝向來都是這呂宙裡至高的權柄,平時神王宮壓根就不怎麼行使權力,所以天帝本身就是最有權勢的人。
而現在,孫仲陽發現自己竟然成了天帝之子?
他還不像其他家族,需要和許多兄弟姐妹爭寵奪位,孫修文只有他一個兒子!
孫修文曾有一位妻子,但早年的時候他妻子便得了怪病離世了,自此以後孫修文再也沒娶過新人,子嗣也就孫仲陽一個。
孫仲陽很清楚自己那位父親是真真正正將母親愛到骨子裡的,他也時常感慨,在王城豪門裡,能生於一個有溫度有感情的家裡是多麼的不易。
如今,自己是天帝之子了啊!
以後王城豪門但凡想要在西州做生意的人,就必須要看孫家的臉色,以前大家還平起平坐呢,現在孫家已然高高在上,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孫仲陽告誡自己不要被喜悅沖昏了頭腦,但他哪有那樣的城府?
轉頭一看,孫仲陽忽然發現父親派給自己的那十二位死士已經單膝跪在地上齊聲道:「恭賀太子殿下。」
這些死士跟著孫修文上百年了,他們很清楚孫家根本不會出現奪嫡的戲碼,所以抱緊孫仲陽的大腿就可以安枕無憂!
孫仲陽有些感慨,如今自己是子憑父貴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想到這裡孫仲陽揮揮手:「平身吧,繼續寫作業,你們誰作業寫完了,把我的也給寫了。」
現在他說話終於可以硬氣一點了,敢讓人幫自己寫作業了!以前這些十二位死士都是父親的心腹,在得到對方的認可之前,他哪敢使喚人家?
說實話,十二死士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淪落到幫人寫作業的地步……
要知道,他們可是立志媲美十二蟒服客卿的大供奉人啊。
此時呂樹正往桃花會館裡面走去,在門口就已經能聽到裡面的高談闊論了,桃花會館在亭台水榭之中放了數不清的蒲團,來者都可以選一個蒲團坐下聽講。
而亭台水榭中間有一小塊最突兀明顯的地方,則是用來講道的,得是主講人才能坐上去。
講道之處坐著三個老者,只聽其中一人說道:「白日依山盡這種過分解讀,實則是旁門左道的雜談,各位以後休要提及。鋤禾日當午這種勸農的美好詩詞,怎可隨意玷污?」
有一個老者趕緊說道:「這是那位提出的論點,張老慎言!」
張老生氣了:「就是他帶著武衛軍再走一次王城,我還是要這麼說,他就是個無知小兒,怎敢如此曲解神王詩詞?」
當初呂樹在田埂鎮提出的觀點早就傳到了王城,畢竟王學家的流動性還挺大的,他們喜歡四處跑。
在這個論點慢慢變成一個小分支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那位武衛軍之主提出來的奇怪言論,而現在武衛軍如日中天,有些王學家就開始鼓吹這種言論了,當然也有更多的人反對……
有人小聲道:「有人說,那位才是正統……」
「放屁,你當聖旨是假的嗎,他不過一屆亂黨而已!」
「噓!」有主講者面色大變:「此事是我們可以談及的嗎?」
旁人大笑:「怕什麼,他還沒到王城呢,而且就算他在我面前我也敢這麼說,咱們呂宙何時出過殺文人的事情,他不怕天下文人對他口誅筆伐嗎?」
呂樹在旁邊聽著,都有點搞不明白這群選手哪來的自信心……
不過呂樹現在也沒搭理他們,而是變換了面貌的細節,起身去人群之中走動起來,每見一個人,就給對方發一本書。
那些書都是呂樹當初即將離開地球時讓鐘玉堂給他準備的,那個時候鐘玉堂還有點不理解呂樹為什麼要讓他準備這些書籍。
而那些坐在蒲團上的王學家接過書籍後一看書名便愣住了,那厚厚的書籍封面上寫著:古詩詞大全賞析……
這古詩詞大全裡面不僅有詩詞,還有注釋,以及文章詩詞的出處,極為詳盡。
王學家們看到這些書籍的時候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因為這書籍的裝訂技術可要比呂宙的線裝書籍強多了啊,拿在手裡就像是看著兩個時空的產物……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不是說線裝書都不精緻,而是線裝書他們還能看明白怎麼製作出來的,可地球現代的裝訂技術就已經超出他們的能力了,比如這印刷技術就不是呂宙能搞定的。
撇下技術不談,他們打開書籍看到裡面的內容時就有點眩暈,怎麼開篇就和自己認知的東西不太一樣呢?
李白是誰,杜甫又是誰,這些詩詞不是老神王寫的嗎,怎麼作者變了呢?
這個時候他們想要找呂樹理論一下,或者問問情況也好,然而呂樹這個時候滿場亂跑,早就找不到人影了。
每個人這時候只能看著自己手裡的古詩詞大全賞析發呆,慢慢的主講臺上的三位老者也發現不對勁了,怎麼下面的人都在捧著一本書發呆呢!?
他們的目光逡巡過去,畢竟坐的位置要高一點,俯視間更容易縱觀全域,於是便看到了正在發放書籍的呂樹。
他們其中一人愣了半晌對呂樹喊道:「那小子,你幹嘛呢?」
呂樹才不管他們說啥,當然要把書先發完再說!
這是王學家的聚會,而且全呂宙最出名的王學家都在這裡了,只要他先摧毀了這裡的信仰,那麼還怕沒有負面情緒值嗎?
損人利己的事情呂樹是不大樂意做的,畢竟還有底線,但他發明了一個新的負面情緒值收入,叫做損己利己……
§ 第1288章 完美的條件
其實,發放古詩詞大全賞析這種東西並不是什麼十全的辦法,畢竟王學家們完全可以說這個東西是編造出來的。
即便這些書籍的製造工藝超越了呂宙,不管是裝訂工藝還是印刷工藝都超出了王學家們的想像,他們拿到手裡的時候很多人就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然後瞬間就對裡面的內容信了一半。
人就是這樣,對未知且看起來很高端的東西會有種盲目的信任感,所以呂樹並不擔心所有人都會不相信。
然而粉絲這種存在可不是一件東西就能打擊的,真正的神王鐵粉哪怕見到了鐵一般的事實仍舊會狡辯,這一切都是針對老神王,甚至是針對他們王學家的一場陰謀。
這本書裡對老神王的詩詞造詣進行了全盤的否定,基本上他們能想起來的詩詞,這裡都標明了其他的出處和作者。
咋的,這是指責老神王在抄襲嗎?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指責老神王?!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在污蔑!
而對於呂樹來說,他壓根不在意對方信不信,不管這群王學家信不信,他都要這麼幹。
以前他最羡慕的人是誰?是腰纏萬貫的大款嗎?不是。
是實力絕強的聶廷嗎?也不是。
是一步登天的石學晉嗎?也不是。
他最羡慕的人,是那些跟某個流量明星粉絲展開罵戰的勇者啊。
流量明星小鮮肉之所以被稱作流量明星,可不就是因為粉絲眾多嗎?這個時候去罵他們一兩句,自己分分鐘被成千上萬人圍攻,而且還是連綿不斷式的攻擊。
那個時候呂樹看到有人被圍攻一個星期,心裡就在感慨……被圍攻的人真幸福啊……
可是讓他無緣無故的去挑釁別人、謾駡別人,他有不願意,如果他連這點底線都沒有,現在的他會變成什麼樣就不好說了。
有時候惡事與惡念就像是堤壩上的蟻穴,起初看起來好像沒什麼,但積少成多最終會讓整個堤壩垮塌。
呂樹時至今日仍舊能夠堅守本心不是他有多麼高的道德標準,只是他足夠堅定。
而現在不同了,老神王是誰?就是他自己啊!
不管是黑流量小鮮肉還是黑普通人,那都是呂樹不想做的,但現在黑自己有什麼問題嗎?沒問題!
天大地大,這世上還有人能攔著老子黑自己嗎?誰也攔不住!
這個時候呂樹一點道德壓力都沒有,甚至還有一種挖到寶藏般的喜悅,呂樹從來沒有如此輕鬆過,甚至還有一點想笑!
呂樹琢磨著不管老神王千算萬算有沒有算到今天,不管前世的自己到底是為了今天做準備還是其他的,他都非常感謝對方辛辛苦苦的抄詩……
不對,是感謝自己,這個思維要轉變,這樣才能更加沒有心理負擔……
所以這個時候,不管是堅信老神王沒抄詩的人,還是信了呂樹的人,都會給呂樹提供負面情緒值。
堅信老神王的,會認為呂樹就是個噴子,隨便污蔑老神王。
這就像是黑了流量小鮮肉一樣,粉絲自然會給呂樹提供茫茫多的負面情緒值。
而信了呂樹的,則會對老神王提供負面情緒值,最終也會歸攏到呂樹這裡。
也是這樣一個神奇的歷史背景,為呂樹創造了「損己利己」的完美條件!
某一刻呂樹真的在想這個完美條件實在是太完美了,不是有人刻意設計出來的都感覺有點假了,呂樹從未遇到過如此適合吸納負面情緒值的時候,所以呂樹非常懷疑,這個條件真的是老神王謀算出來的結果。
對方可能早就料到了這一天,然後為自己留下了一個無比完美的賺負面情緒值的機會。
當然,呂樹現在不打算深思這個,他只需要這些王學家將這裡的一切都給傳播出去。
這些王學家放在地球上就像是一個個大V和大咖,他們宣揚出去的事情必然會立馬成為全呂宙的焦點,然後呂樹能夠獲得的負面情緒值,將足夠突破第六層,到達第七層!
想到這一切,呂樹便開始心花怒放了!
主講臺上的三個老者看著傻笑的呂樹都怒了:「那小子,你笑什麼呢!」
呂樹這時候反應過來後看著他們:「別急,一人一本,等會兒就發你們的。」
老者:「……」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呂樹身上了,大家捧著書面面相覷,有人為三名老者送去了自己剛剛拿到的古詩詞大全賞析,那三名老者剛看沒一會兒便勃然大怒:「豎子爾敢!」
「竟然敢玷污老神王的神名,你不怕遭天譴嗎?!」
「來人啊,將他拿下,將所有人手裡的造謠書籍全都收繳起來!」
這三人中,有人是真的憤怒,也有人是慌張。
憤怒者是老神王的鐵粉,他真心容不得有人這樣污蔑老神王。
而慌張者則是為了利益,他們存在的價值便是研究神王詩詞,以及研究神王當時的寫作心境和心路歷程,結果現在直接有人跳出來說那些詩詞都不是老神王寫的,這叫什麼?這叫砸了一個行業的飯碗啊!
詩詞固然精彩絕倫,可如果沒了政治背景,他們就少了王公貴族的青睞,原本很多人就是為了拍老神王馬匹次才研究的王學,投機取巧而已。
結果現在這些詩詞跟老神王沒了關係,他們這些王學家該怎麼生存?
所以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把這件事情的影響力控制起來,不讓它散播出去!
可是那邊桃花會館的護院剛動身,就被呂樹隔空兩道劍氣給打暈了,完全不是對手啊。
主講臺上的老者看到呂樹這一手時便愣住了:「你是誰?」
他們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這呂宙裡會劍氣的人又不止呂樹一個人,劍廬之外都還有許多劍道家族呢。
結果呂樹剛準備回答,忽然外面嘈雜起來,好像有什麼人正在往裡面硬闖似的。
呂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次計畫是最完美的一次了啊,不會真有什麼詛咒吧!?
§ 第1289章 封城
這個時候呂樹甚至都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對方來桃花會館是要幹嘛的,但是呂樹只有一個感覺:又有人要來壞他的計畫!
這可不是什麼被害妄想症,也不是什麼捕風捉影,但凡一個在計畫面前已經快要絕望的人,面對局勢中的一切橫生枝節,都會往最壞的方向去考慮。
桃花會館外面響起了巨大的爭吵聲,有人大喊:「這裡是王學討論會,你們要幹嘛?是要對老神王不敬嗎?」
這就是典型的王學家扣帽子上綱上線,尋常人遇到這種王學家還真的不敢惹,畢竟呂宙裡老神王的威望實在是太厲害了。
然而這次王學家們似乎遇到了硬茬子,外面一個尖細的聲音冷笑道:「我在這王城裡數百年,還頭一次遇到敢往九五豪門頭上扣屎盆子的王學家,還不快滾開?今日豪門議事需佔用這桃花會館,閒雜人等一律退避!」
這時候反倒是裡面的呂樹愣住了,王城豪門不是說要五天之後議事的嗎,怎麼提前了這麼多,看來大家都感受到了危機感啊。
畢竟他們禦龍班直的行軍速度太快,搞得整個王城豪門都人心惶惶也很正常。
只不過王城豪門為何會選擇桃花會館呢?呂樹恍然,也是,這個時候選擇去哪家議事都擔心對方暗中做什麼手腳,誰也不會閑著沒事在這種時候去別人的地盤啊,萬一被別人當做投名狀了怎麼辦。
所以大家不如選擇一個中立的地點,那麼桃花會館作為王城內最好的場所,便成為了王城豪門的首選。
他們倒不是看重了桃花會館的環境非要在這裡商量事情,而是對於王城豪門來說,他們出行時一切配套的東西都必須是最好的,這便是豪門的臉面。
只是不巧,剛剛和王學會撞到了同一天。
剛才那尖細的嗓音,呂樹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某個豪門裡管家級別的人物,起碼也是後院裡主事的。
「王城豪門了不起嗎?」一個王學家冷笑道:「你們來這裡怕是要商量如何面對武衛軍吧,你們大概還不知道,那位武衛軍之主可是我們王學會的一個分支!」
呂樹聽到這句話時臉色當場就黑了,之前還說自己玷污了王學來著,現在竟然果斷拉著自己扯大旗,文化人果然夠不要臉的啊!
不過這句話好像還真唬住了對方,現在全王城都知道豪門最忌憚的人是誰,所以開口就把呂樹的名頭給拉出來了。
呂樹非常不爽的是,王城豪門都如此忌憚自己,這些王學家竟然還敢當面說他壞話……雖然王學家並不知道自己是當面說的……
那管家被噎了半天沒說出話來,畢竟他不是太關注文化圈裡的事情,所以一時分不清這王學家所說的話是真是假,因為王學家說的好像確有其事一樣。
就在此時外面有人指揮落轎,一個厚重的聲音響起:「讓你們滾,便滾,別等會兒就沒命滾了。」
話音剛落,便有王學家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看來是外面的王學家遭了不測。
這些王學家的話或許能唬住一個管家,但還真唬不住各大家族的家主。
王城豪門的人魚貫而入,人人佩刀。
相比起這些柔弱的王學家來看,王城豪門身上充滿了彪炳跋扈的氣質。
王城裡面崇文棄武的風潮已經流行很久了,漸漸的這些文化人恐怕都忘了,這世界上誰拳頭大,誰說話的聲音才大。
擋在路上的王學家們一個個被帶刀護衛推開,有些人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推了個跟頭。
呂樹抓緊時間給王學家們發書,結果之前那說話的管家眼尖正好看到了呂樹便感覺非常不順眼:「那小子快滾開,還在這裡發什麼東西呢,這裡是你發東西的地方嗎?」
呂樹樂了,這還真有頭鐵的人往自己身上撞呢。
王城豪門裡的大人物都已經進到桃花會館來了,一個個氣度雍容,旁邊伺候的人便數不勝數。
呂樹看到一位家主腳不沾地的坐在一個小步輦上,隨便一個眼神,便立刻有懂事的奴隸遞上裝好煙絲的煙斗,旁邊還有人端著磕煙灰的小缽,氣派極了。
呂樹想了想準備拿這位家主開第一刀,只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呢,忽然就有許多人氣喘吁吁的跑進來,來到各自的家主身邊彙報道:「不好了,武衛軍消失了,他們在幾個鐘頭前忽然開始加速,然後進入一個山谷之後便消失了。」
那位原本坐在步輦上的家主突然沒了氣定神閑的氣度:「廢物,幾個鐘頭之前的事情你們現在才彙報過來?他們是在什麼位置消失的?」
「他們忽然加速我們完全跟不上,雖然原本就跟不上……」彙報的家奴說道:「我們一路安插的暗哨偶爾還能觀察到他們的行進軌跡,後來到了山谷我們才覺得有點不對勁,派了大量的人手進去才終於確認他們確實消失了,只不過不知道是怎麼消失的。」
「那他們現在到哪了?」家主問道。
「家主,我也不知道啊。」負責彙報的家奴都快哭了,他原本就不想來觸這個黴頭,可是這事又太過緊急。
家主們頭一次相視著傳遞眼神,大家都感覺都一絲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原本大家算好了時間覺得武衛軍明天才會抵達,結果怎麼忽然就加速了呢。
而且還消失了!
消失才是最可怕的啊,比如你在家裡發現了一隻帶毒的蜘蛛,但這並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一眨眼它消失了,你還不知道它去哪了,只知道它一定在你身邊……
下一刻又有一堆人沖了進來,還是王城豪門的家奴,他們這次顧不上一切豪門體統了,只是慌張的大聲喊著:「家主不好了,武衛軍出現在王城之外,開始封城!」
「什麼?!」那位坐在步輦上的家主頓時驚了,武衛軍封城?!
上一次只是縱馬王城而已,這一次竟然要把整座城池都給封上?
§ 第1290章 殺人
「封城?」所有王城豪門的家主都愣住了,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王城歷史上從來沒有人封過城,老神王在的時候誰敢做這種事情?
王城是什麼地方,天下權力的中心,無數的勢力都彙聚在這裡,數不清的高手,還有數不清的密諜,誰有勇氣封這座城?
就算老神王在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啊。
這時候有人不可思議道:「封城?武衛軍哪來的這個底氣,他們也沒有這麼多人啊?!」
王城之壯闊不是任何時代可以想像的,這座城池的建立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人的心血與汗水,武衛軍也不過就是五千多人,憑什麼封城啊?
關鍵是他們也封不住吧?!
一位家主著急道:「你先把話給我們說清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封的城?」
那位家奴囁喏了半天說道:「他們從東門殺進來,開口便說要封城,敢出城的殺無赦……」
家主們松了口氣,合著就是嘴上說說而已啊,旁邊有人嘀咕道:「這武衛軍還真是倡狂,幾千人便敢揚言封城,我們便是這時候將人送出去,他們又能如何?」
對於各大豪門的家主來說,武衛軍確實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危機感,他們也確實不敢和武衛軍剛正面,但問題是封城這種話還是說的太狂了啊。
而且就在剛剛,豪門才又將最後一批嫡系送出王城,他們覺得武衛軍所謂的封城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趕緊商議如何面對武衛軍的事情,他們恐怕是沖我等豪門而來,這事情今天一定會有個結果。」宋家家主平靜說道,他剛才在一旁就一直沒開口說話,現在才終於發聲。
其實豪門之間都很清楚,家族裡的核心子弟都已經送了出去,最重要的財物地契也都在那些子弟手裡,當然這也是無奈之舉,他們實在擔心武衛軍不講道理對他們趕盡殺絕。
有人說道:「改朝換代也需要幹活的人吧,我們下面這些所謂的豪門不過是走狗而已,他又何必跟我們較真,我們也威脅不到任何權力更替啊。」
「你真以為去年你們家買凶襲殺孫仲陽的事情我們不知道?如今孫修文貴為西方天帝了,你先想想後果吧!」宋家家主冷聲道:「現在可不是什麼太平盛世,別拿過去的思維來看現在的問題了。」
「而且我們前段時間每家都出兵一萬去圍剿他,他要真的好相處,那我們的軍隊應該安然無恙才對。」一位家主說道。
前段時間聖旨一出轟動整個呂宙,而王城聯軍被滅的事情也不是什麼秘密,所有人都知道四家豪門的精銳軍隊被屠戮殆盡,唯獨孫家存活。
不過他們以為自己的軍隊已經死了,但呂樹知道,確實還有一批人安然無恙的在星圖裡面寫作業呢……
只不過呂樹覺得這些豪門對武衛軍的誤會在於,武衛軍早就決定好了該如何對待他們,這一點並不會因為這些王城豪門的態度而有何改變。
一切都已經註定。
……
李黑炭他們之所以能夠在密諜環伺中忽然消失,那是因為呂小魚所掌控的安東尼本身就被賦予了運兵的能力,呂小魚和呂樹早早便商量好了,若要奇襲,必然會利用安東尼地下運兵的能力。
雖然大宗師級別的安東尼能力也不是無限的,但禦龍班直的精兵路線,卻恰好與安東尼契合。
這個時間裡,安東尼想要攜帶五千多人在地下穿梭上千公里都是一件非常輕鬆的事情。
以前地球上大家都很煩土系覺醒者無孔不入的能力,甚至在各個要塞下面加上了各種特殊材質,就是為了防這些土系覺醒者。
在地球,土系覺醒者早就有了新的外號,大家喜歡將他們稱之為土狗,土字的意思是概括他們的能力,狗字則純粹是為了罵人,表達自己對土系覺醒者的厭惡……
然而全世界都沒想到,這種猥瑣的元素系已經在呂樹和呂小魚手裡達到了巔峰,自己在地下苟都不過癮了,竟然還帶著一整支軍隊苟。
這種軍隊打出奇襲戰術的時候,真的防不勝防!
當禦龍班直突然出現在王城西門,然後長驅直入!
李黑炭一馬當先的沖在前面,黑色的撼山鎧彪悍又肅殺!
城中有守在門口的密諜見狀就想逃跑報信,結果當場便被李黑炭用三叉戟給釘死在了地上。
不明情況的王城守卒沖上來想要阻攔禦龍班直,結果數百人沖了過來,卻像是一群孩童撞上了戰車!
僅僅只是一瞬間的功夫,禦龍班直便以李黑炭為先鋒,將所有守卒都給碾壓在地。
李黑炭身上披著撼山鎧一路左沖右突大開大合,但凡被他捉住的守卒都立刻斃命當場。
原本繁榮祥和的王城,忽然就染上了一股血腥味,那血腥味一路從西門向裡蔓延過去,勢不可擋。
「今日起擅自出入王城者死!」李涼隨後走了進來,語氣森然。
然而他們並沒有在西門停留,而是徑直的朝裡面走去,沒人打算封這個門,可一時間真的沒人敢出去!
這封門竟是不需要人手的,全憑震懾!
這事說起來荒誕,可偏偏真的沒人敢用命去試!
忽然間李涼用手一指,所有人看向李涼所指的方向赫然是一間驛站,下一刻李黑炭身邊有十多人將三叉戟脫手而出,竟是從十多個方向封鎖了整個驛站的方位。
那些三叉戟猶如炮彈一般將整間驛站都給轟的粉碎,當煙消雲散的時候,臉色蒼白的王城百姓們才看到驛站廢墟裡竟是藏了數十個全副武裝的兵卒修士,其中還有幾名錦袍少年,只不過此時這些人全都變成了屍體,絕沒有生還的可能。
有人眼尖,認出這幾名少年是宋家的傑出子弟,他們還沒來得及逃出王城便被堵在了這裡。
那些僵在原地的王城百姓動都不敢動,他們看著禦龍班直猶如殺神一般朝著王城之中走去,王城已經多久沒有見過如此彪悍的軍隊了?
§ 第1291章 萬事皆休
在王城百姓印象裡面,上一次武衛軍雖然縱馬王城,但是並沒有幹什麼很出格的事情,只是走了一遭就出去了。
雖然武衛軍之主血戰青石板路的事情聽起來很兇悍,但那仍舊被歸為偶然事件,就像是新貴崛起偶爾跋扈一下大家覺得還能接受,只是比較疑惑竟然沒人來制裁他們。
而這次就不一樣了,這武衛軍竟然說擅自出入王城者死,這等於和整個王城都站在了對立面上啊,這可就不是什麼新貴崛起了,而是要顛覆這王城裡的一切秩序。
這是要入主王城嗎?!
之前神王宮聖旨一出,坊間私下裡談起此事的平民都覺得武衛軍怕是要完了,結果緊隨而至的消息卻是王城精銳被屠戮殆盡。
民間茶餘飯後最愛談的事情就是政治,誰也阻擋不了老百姓們的政治熱情,這個時候他們已經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因為大家覺得這武衛軍有點擋不住了!
再然後,西州換了主人的消息也傳回來了,大家沒想到的是這存在了數千年的天帝竟然也有崩塌的一天。
新王呢?
既然神王宮出了聖旨,為何到現在為止武衛軍還活蹦亂跳的?
直到這個時候,仍舊沒人覺得武衛軍還會幹出什麼更加出格的事情,在大家想來這武衛軍應該據守西州才對,結果大家有聽說武衛軍直奔王城而來。
這一波接一波的詭異消息讓大家有點不知所措了,因為武衛軍來的太兇猛,仿佛要推翻他們已經習慣了數千年的王朝體制一般。
而現在禦龍班直忽然真的出現在王城裡面,並且出手便血流成河,那種從盔甲裡面散發出的自內向外的冰冷與殘酷的氣息,讓所有人都感覺觸目驚心。
沒人敢動,沒人敢出城逃竄,他們所能做的就是儘量不引起這些殺神的注意。
李黑炭覺得有點無趣,在他想來殺進王城應該很驚心動魄的事情呢,結果沒想到就是這麼短暫的出手之後就結束了。
意猶未盡啊!
他看向路邊,甚至還有點想再殺點人壯壯聲勢呢,結果李涼已經在通訊頻道裡面警告道:「不要濫殺無辜。」
李黑炭這種情況,李涼可是見的多了。
有時候攻城掠地時發生屠城的事情不是有人下令,而是心裡的魔鬼的被釋放出來,人也被魔鬼侵蝕了心靈之後變成了野獸和牲畜,自發的消滅與玩弄自己可以看見的所有生命。
李涼最佩服呂樹的一點是,之前攻略西州的時候呂樹始終都能保持清醒,而且能夠始終約束著李黑炭他們堅守著本心。
要知道當初老神王都有過放縱下屬屠城的舉動,而呂樹面對底線卻從未退讓和縱容過。
李涼覺得這很好,跟著一個心中有溫度的主子,可要比跟著冷酷無情的主子好多了。
起碼不用擔心自己犯一點點錯誤就墮入深淵。
這次禦龍班直走在王城街頭不急不緩,盔甲嘩啦啦的響著,竟沒有人敢直視他們。
王城裡幾百年來興起的是一股崇文棄武的風潮,男子打扮的猶如嬌弱花朵般就特別容易吸引王城女孩子們的歡心,有些男子還會給自己抹上妝容,看起來要比女子還要美豔。
這樣的男子平日裡走在王城街頭,甚至會有女孩主動朝他們丟手帕表示愛意。
然而禦龍班直前進的這一路上,遇上的那些美豔男子紛紛退到道路兩旁,一個個都默默的低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喘。
李黑炭他們始終沒有掀開面甲,面甲上的青面獠牙格外的猙獰恐怖。
女孩子們在路旁看到這一幕,忽然覺得以往自己真是不知道腦子裡面哪裡搭錯了筋,竟然會喜歡那種毫無男子氣概的人。
其實男人俊美並沒有什麼錯,但此時王城的審美有些過分畸形了,俊美還不夠,偏要美豔才行。
當李黑炭他們這些殺坯與那些男子產生強烈對比時,有些女孩甚至在心底生出了一種渴望被征服的感覺,原來這才是男人。
當然,這種女人只是一部分,而李黑炭他們這些人也並不能代表天下所有的男性。
但就是這王城殺人的街頭,血腥味與冰冷而又殘酷的面甲讓許多人都產生了一種異樣的崇拜感:難怪武衛軍這麼兇悍,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武衛軍!
當初武衛軍在王城縱馬的時候其實絕大部分人並沒有親眼所見,畢竟那條青石板路本就沒人敢靠近,而此時親眼見到武衛軍時的視覺衝擊是極為強烈的,尤其是在這王城崇文棄武了幾百年後。
只不過李黑炭他們壓根沒有打算理會這些人,而是徑直的朝桃花會館去了。
沒多久,桃花會館裡的家主們便聽到了沉重的腳步聲,他們知道武衛軍是沖著他們來的,家奴一次又一次進來稟報,都是在說武衛軍距離桃花會館越來越近!
可是真等他們聽到那盔甲與地面碰撞的腳步聲時,還是有點慌亂。
怎麼辦?該如何面對這群殺坯?
然而想了半天,他們卻非常明白自己無能為力,只有等武衛軍快要來到面前的時候他們才明白自己這些人的算計有多麼的可笑。
這大概就是不掉黃河不死心,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有著莫名其妙的僥倖心理。
李黑炭等人將整個桃花會館都圍了起來,擺明瞭一副靠近者死的架勢。
李涼帶著身後的禦龍班直魚貫而入,整個桃花會館裡的王學家和豪門貴族沒有一個敢開口說話的!
就在大家思考著該如何打破僵局的時候,卻見李涼忽然朝他們身後拱手:「大王,王城已經封了。」
家主們驚駭間回頭,赫然看到已經恢復了本來面目的呂樹正樂呵呵的看著他們。
李涼說,王城已經封了。
他們甚至沒有留一兵一卒去鎮守城門,但他就是這麼擲地有聲的說著這句話,並且篤定沒人敢用命去跟他們賭!
呂樹對家主們樂呵呵笑道:「剛才不是問我幹嘛呢嗎,來來來,都過來一個人先領一本看著,等會兒再跟你們說點事情,我的人還沒到齊呢。」
家主們都愣住了,還沒到齊?那些還沒到的武衛軍去了哪裡?
他們心中忽然就升起了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萬事皆休!
§ 第1292章 圖什麼啊?
桃花會館內所有人都噤若寒蟬,誰也沒想到呂樹早就到了這裡。
那位尖細嗓門的管家這時候膽都快嚇裂了,他哪知道自己剛剛吼的那位就是現在整個王城都在害怕的那位啊?!
管家不敢說話,背後的冷汗只是兩秒鐘便打濕了衣服,腿也開始有點打擺子了。
武衛軍殺了多少人?壓根不差他這一個好嗎。
眼瞅著全王城的豪門都是因為眼前這位才抱團取暖的,自己竟然不長眼的吼人家亂髮東西……
可特麼誰能想到你這麼一個大人物,竟然會閑著沒事跑來這破地方發書啊?!
說實話呂樹這時候才有點放下心來,這一次現實再次證明他自己的計畫是行不通的,那麼完美的條件,竟然也會因為王城豪門突然闖入而打斷。
之前呂樹最擔心的事情就是自己這個吸取負面情緒值的計畫沒法成功,因為這負面情緒值太關鍵了,它們意味著呂樹是否能夠順利點亮第六層主星!
然而就在呂樹計畫破滅的時候,他的禦龍班直終於殺到了這裡,竟是將這計畫給圓上了。
從現在開始發生的事情都不在呂樹的計畫之內了,他要老老實實的走一步看一步……誰再說讓他做計畫,他就把誰的腿打折……
「愣著幹嘛啊。」呂樹看著無動於衷的豪門家主們說道:「過來領教材!」
這一刻呂樹忽然有種回到了洛神修行學院當老師的感覺,而面前的這些人都是他的學生……
家主們面面相覷一秒之後只能選擇忍了,形勢比人強,現在看起來不聽話很可能就要死!
一個個家主排隊來到呂樹面前老老實實的一人領走一本書,之前那些個抽個煙袋都要一堆人伺候的豪門老爺,瞬間被打回了原形。
這個時候哪還有人敢擺譜?嫌死的慢還差不多。
不僅家主要領書,家奴也得領,一個都不能少。
呂樹回頭望著身後主講臺上的三個老王學家:「還坐那幹嘛?下來領書。」
王學家也都老實了,剛才還口口聲聲說要連同天下文人對呂樹一起口誅筆伐來著,結果現在不吭聲了。
所謂文人的口誅筆伐大多是在背後,當面一般是不敢說話的人居多。
有這三位王學家帶頭,其他沒領書的王學家也老老實實的過來排隊,李黑炭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仿佛就像是看到了當初上文化課前排隊領教材的自己……
王學家們也很絕望啊,他們能怎麼辦。
雖然他們敢跟王城豪門嚷嚷,但那是因為他們知道大家在規則之內,就算有點小摩擦也不至於上升到生死的高度,而現在不同了,不服從就真的會死!
而且人家也不過就是讓自己領本書嘛,看看書裡有什麼也沒毛病啊。
只不過不管是王城豪門還是剩餘的那些王學家,他們看到書裡的內容都愣住了,呂樹辛辛苦苦給他們發書,就為了顛覆老神王寫詩的這個事實嗎?
王學家們和王城豪門的家主們看著旁邊虎視眈眈、一身殺氣的李黑炭他們都快瘋了,您這是圖什麼啊?
他們完全想不明白呂樹為什麼要興師動眾的做這件事情,顛覆了老神王的文化造詣對這個世界的權力能夠有什麼影響嗎?
他們當然不知道呂樹要靠這個晉級呢,所以在他們眼裡呂樹這個行為簡直跟神經病一樣,可是他們又不敢說!
此時此刻王城之中所有人都仿佛保持著靜默的狀態,小商小販們匆忙的收攤回家,街邊商鋪老闆們著急忙慌的拉著夥計們把木板門關上。
原本繁華的王城就好像一炷香的功夫,忽然蕭條了,只剩下街邊落葉還在被風推著走。
有人透過門縫悄悄的往外看,結果便有其他人嚇的拉開他,壓低了聲音警告道:「你瘋了,你不知道一品高手都能感受到別人的目光嗎!?」
這件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也是許多老百姓不敢直視高手的原因。
那些個往外偷看的人委屈巴巴的嘀咕道:「武衛軍也沒多少一品高手吧,之前不是說他們就四五個一品高手嗎?」
「你傻了吧,別人說你就信啊,只有四五個一品高手能平了西州?」勸阻的人恨鐵不成鋼:「自己能不能有點腦子,那群殺坯要是只有四五個一品高手,他們敢這麼在王城裡面大開殺戒?四五十個還差不多!」
不得不說這位還是個聰明人,直接從結果去推測過程,這可比聽信外界傳言靠譜多了。
有人小聲說道:「我聽人說,武衛軍攻城掠地時必有數十名身穿黑色鎧甲的武士以身體衝撞城牆,衝撞之下就連山峰都要傾倒,我懷疑那幾十個人全是一品高手……」
雖然內殿直後來攻城的時候都沒展現全部實力,但呂樹又沒屠城,傳聞肯定是會傳出來的。
早有人猜測武衛軍中多了數十名一品高手,先前那個說武衛軍只有四五名一品高手的人,消息有些滯後了,他對武衛軍的印象還停留在王城賭局的那段時光裡。
然而就在此時,王城的大街上忽然響起了策馬聲,馬蹄踏在王城的青石板路上發出的不是脆響,而是碎響!
一片一片的巨大青石板被馬蹄一一踏碎,於是那種毀滅感讓所有在聽著外面動靜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忽然意識到,這後面剛剛從城外趕來的武衛軍,恐怕才是武衛軍中真正恐怖的一小撮人。
先前往外偷看的那個人還是忍不住用餘光透過門縫看了一眼,他當場壓低了聲音驚呼:「黑色盔甲,烈焰雲駒,恐怕就是那些人!」
然而他聲音剛落,便有利器劃破空氣的尖嘯聲傳來,轟然一聲整間商鋪的大門便被摧毀掉了,只剩下裡面低聲交談的人滿臉驚恐,張衛雨駐馬不前,冷冷的聲音從撼山鎧冰冷的面甲裡傳出來:「何人窺視吾等?」
那聲音與金鐵材質的面甲共鳴之後,猶如來自地獄的呼嘯。
裡面的人嚇的頓時跪地:「我們只是尋常商人!」
張衛雨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們便驅馬繼續向前:「饒爾等不死。」
§ 第1293章 豪門伏首
馬蹄聲走遠,原本整齊的青石板上只剩下一片狼藉,其實張衛雨本身不是什麼狠人,與他相處過的人都知道,張衛雨要是狠起來,這禦龍班直的統帥之位就沒李涼什麼事了。
李涼之所以比張衛雨更加能夠勝任這個角色,不就是因為他比張衛雨更狠嗎?
不管是李涼還是張衛雨,甚至是呂樹,都非常明白慈不掌兵的這個道理。
他們讓李涼來擔任這個角色不是他們有多麼嗜殺,而是他們太清楚這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戰爭裡,你只有跟敵人一樣狠,才能活到最後。
若讓呂樹在禦龍班直的生命和其他人的生命之間做出選擇,毫無疑問他會選擇前者。
現在禦龍班直的舉手投足間都必須兇狠的將那些蠢蠢欲動著震懾住,讓對方只敢匍匐在地面俯首稱臣!
只不過那些人聽到馬蹄聲遠去的聲音後紛紛抬頭,他們赫然發現那些身穿黑色盔甲,駕馭著烈焰雲駒的殺坯,身後還有一群被捆住雙手遛在後面的人。
那些人被緊縛著雙手,嘴巴裡都塞上了布團,防止他們駡街。
馬匹前進的速度不快,剛好夠這些人勉強跑著跟上。
內殿直終究沒有像端木皇啟那樣把人拖在地上,最終拖成一個個血葫蘆。
他們還保留一絲內心裡的悲憫,只是讓這些人跟在後面狂奔而已。
不過張衛雨他們覺得自己的仁慈也就到此為止了,這些豪門當初率兵前往西州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這一幕。
成王敗寇,這血色的世界裡失敗者就必須接受懲罰,這些王城豪門把嫡系子弟和財產向外轉移的時候就是想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萬一真的與呂樹剛正面了,他們也有退路可以東山再起。
這些嫡系自己的空間裝備裡攜帶著大量的修行資源以及財物,這就是他們東山再起的資本。
然而呂樹怎麼可能統一他們留有退路,他呂樹還不是壓上一切來呂宙終結恩怨,旁人憑什麼有退路?
即便如此他也沒想過要直接把這些人給殺了,當時李涼知道呂樹的決定時還在旁邊直歎氣,但最終也沒說什麼,因為這些人是死是活都不影響大局。
有人忽然認出來了那些跟在馬後奔跑的囚徒:「那是李家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有三個都在裡面,其中有一個人晉升一品的時候天地異象足有方圓十五裡!」
「還有宋家的,方家的,劉家的!」有人驚呼:「天啊,前一段時間便有人猜測豪門已經偷偷把他們送了出去,沒想到竟然全被武衛軍給抓回來了!」
「這是要斷了豪門的後路啊,一點念想都不給留的!」
「十五裡方圓的天地異象,若不夭折說不定有晉升大宗師的潛力!」
騎在馬上的張衛雨聽到這些人的感慨就冷笑起來:「李黑炭的天地異象都有十六裡,這些所謂的王城驕子連李黑炭都不如……」
「老張,你當初的天地異象多少裡來著?」有人好奇道。
張衛雨憋了半天:「大王還等著我們呢!不要聊這些有的沒的!」
「哈哈哈,我可是記的很清楚你的天地異象只有十五裡啊,你還不是不如李黑炭?」有人在通訊頻道裡面哈哈大笑起來。
「滾滾滾。」張衛雨沒好氣地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李黑炭看著憨厚呆傻,但天賦確實比大多數人強多了。當初落魄混跡在青龍寨,也不過是沒有功法沒有資源罷了。
有時候階級固化之後,底層人民就很難實現階級躍升了,因為上層建築將資源牢牢的抓在手裡,想要實現階級躍升就相當與虎口奪食!
桃花會館裡面的豪門家主們也聽到了馬蹄聲,這個時候敢在王城縱馬的人只會是呂樹的人。
之前呂樹說他的人還沒到齊時大家就慌了,因為他們心虛!
而現在他們最擔心的事情好像真的發生了,張衛雨等人騎著馬進了桃花會館,豪門家主看到馬後跟著的那些青年便急眼了,沒有任何懸念,他們送走的所有嫡系全在這裡了!
從呂樹與禦龍班直分別開始,張衛雨等人也騎著呂樹配給他們的烈焰雲駒火速趕往呂宙各地,為的就是將這些偷偷逃走的豪門嫡系都給捉拿回來。
想在呂樹面前玩狡兔三窟,門都沒有!
呂樹就是要把他們的所有後路都給斷掉,讓這些所謂的王城豪門明白一個最簡單的道理:不要參合這場戰爭,因為他們玩不起!
張衛雨等人下馬將那些所謂的豪門天才都給押到了呂樹的面前,呂樹坐在李黑炭搬來的一張椅子上,好整以暇地說道:「想要偷偷把他們送走?覺得就算得罪了我們也可以東山再起?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你們給占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們又能跑到哪裡去?」
此時的呂樹已經不再避諱什麼了,他需要這個王的身份,因為他要用這個身份面對天下之敵!
宋家家主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呂樹面前悲切道:「大王饒命啊!」
如今後路已絕,這時候要是再不服軟,恐怕整個家族就要被連根拔起了啊!他們不知道呂樹為什麼會成為王,也不知道這中間到底有什麼詭秘的事情,但現實已經說明一切,孫修文已經走到了他們的前面!
有宋家家主開了這個頭,其他的豪門家主就算不想服軟也不行,一時間王學家們便看到這些以往的大人物竟然全都跪在了呂樹的面前,齊呼:「大王饒命!」
呂樹平靜道:「你們可知道今日這一拜之後,要是再有反心會有什麼下場嗎?」
宋家家主懇切道:「若我等今日有異心,必將被吾王的武衛軍鐵蹄踐踏,屍骨無存。」
坊間百姓看王城豪門猶如龐然大物般巍峨兇猛,可是這些所謂的猛獸如今只能匍匐在呂樹面前,呂樹忽然有點感慨權勢果然是男人的春藥,但這不是他的路,他也不願走這條路。
別人的春藥,不過是他的毒藥而已。
呂樹想了想說道:「我要糾正一點,他們現在不叫武衛軍了,叫禦龍班直。」
§ 第1294章 李黑炭你給我出去!
禦龍班直!
呂樹說話擲地有聲,臣服在地上的豪門家主們甚至有種錯覺,這四個字仿佛在耳邊形成了迴響,久久無法消散!
禦龍班直是個特殊的名號,那些黑羽軍和龍焰軍之類的稱呼雖然聽起來威猛,但在大家眼裡那就是普通的軍隊而已,然而當禦龍班直四字一出,仿佛面前這些身穿黑甲的將士忽然變成了天兵天將一般。
以前大家不太明白武衛軍為什麼這麼強,平均實力超高,而且這些人明明是短短的一年間提升上來的,這根本就違反了修行規律啊。
尋常人誰能一年之內跨越那麼多的實力境界?單說青龍寨的那批人以前恐怕就只有五六品的樣子吧,劉宜釗的清塞軍也不過是四五品,怎麼就一年之內全變成二品以上了呢。
王城豪門的家主們曾經夜不能寐的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他們想不通!
但是當他們聽到禦龍班直四個字的時候,好像忽然之間什麼都想通了:原來是禦龍班直啊!
似乎禦龍班直這四個字本身就代表著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曾經的禦龍班直甚至要更加輝煌!
王城豪門的家主們現在腦子裡就縈繞這一句話,原來是禦龍班直。
如今,算是呂樹親口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大家雖然一直覺得現在的神王宮有問題,可他們卻接觸不到最上層的鬥爭,所以壓根不明白真相到底是什麼。
雖然這個事實有點難以接受,可現在呂樹就在他們面前,不信也得信了!
只不過他們沒有孫修文那種發現了真相之後的喜悅,而是更加的惶恐了。
在場的王城豪門都參與過圍剿禦龍班直的戰爭,雖然對方現在一副只要站了隊就既往不咎的樣子,但問題是如果對方重新入主神王宮,那以後的漫長歲月裡,王城豪門必然會重新洗牌。
哪個上位者能大度的留著背叛過自己的豪門存在?就算上位者自己不在意,可他身邊的人也會為王分憂。
曾經端木皇啟在西州,有個小小的官吏不小心衝撞了帝駕,只是沒留神而已。
結果那時候的端木皇啟還沒有如今這般暴戾,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但他手下的蟒服客卿卻將那官吏全家都給抄斬了,這就是權勢!權勢是這世界上最險惡的人心!
所以桃花會館裡的家主們有些戰戰兢兢,他們害怕!
呂樹便是這呂宙裡能夠角逐神王之位的人,這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實,然而這個時候王學家們卻和豪門的想法不同,既然呂樹是神王,那麼呂樹發這些書幹嘛啊……
而且,呂樹既然是神王,那麼發的這些書,裡面的真實性……
簡直就是細思極恐啊……
這個時候忽然有位老王學家跪地高呼:「神王能夠承認自己抄襲,簡直就是勇氣的化身,尋常人誰敢承認自己的錯誤?可神王您老人家不僅勇於承認,而且還要將自己的錯誤昭告天下,您真的是一代明主啊!」
呂樹愣愣的看著這個馬屁精:「我特麼……」
實在是他低估了這些文化人拍馬屁的能力,眼瞅著自己信仰崩塌都不管,竟然也要硬生生的把這個馬屁給拍出來!
這要是讓他們出去宣揚一通,豈不是全呂宙又掀起一片歌功頌德的浪潮?呂樹為什麼要給他們發書,是為了給他們承認抄襲的錯誤嗎?
不是啊!他是希望這些王學家出去罵自己好嗎!
呂樹黑著臉說道:「我生平最討厭別人拍我馬匹了。」
桃花會館裡一片寂靜,原本大家還準備跟著拍馬屁呢,結果呂樹說這話倒是讓他們有點不知所措了。
結果就在這寂靜中,李黑炭忽然嘀咕道:「不是挺喜歡別人拍馬屁的嗎……」
呂樹:「……李黑炭你給我出去!」
這時候王學家們眼前一亮,原來大王只是嘴上說說啊,這黑塔一般的壯漢明顯是呂樹的心腹,心腹小聲嘀咕出來的東西還能有假?
這事大家心裡敞亮著呢,上位者嘴上有可能說的是反話,你要把反話當真話聽了,那你就是傻子!畢竟呂樹不能承認自己喜歡聽人拍馬屁嘛,誰會承認自己喜歡聽別人拍馬屁呢?
於是,桃花會館裡面的王學家當場就又跪倒了一片:「大王真乃一代明主啊!」
一個個王學家剛才還說要對呂樹口誅筆伐,結果現在又一個個就差把求生欲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呂樹當場就想給李黑炭弄死了,他覺得李黑炭能活到這麼大真是幸運!
忽然間,呂小魚說道:「把他們全都關起來,然後把書都發給王城百姓,雖然沒有王學家了消息會傳播的慢一點,但總比放他們出去拍馬屁強。」
雖然呂小魚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呂樹這麼幹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既然呂樹想做,那她就幫呂樹做。
十分鐘後,這世界上消失了一大批頂尖的王學家,然而王學家的消失好像對這個呂宙世界並沒有什麼影響,老百姓們該吃的吃,該睡的睡。
呂樹站在桃花會館中間看著面前的豪門家主,這十分鐘裡豪門家主們始終匍匐在地面上,甚至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有兩位家主的年紀就跟孫修文的父親一樣大,那顫悠悠的身子搞不好分分鐘就需要換新家主的感覺,然而他們不跪著,家主可能都不用換了,要換的是家族。
呂樹風輕雲淡地說道:「你們可知道23年前與18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宋家家主苦澀道:「罪臣等人沒有資格參與那樣的事情……」
其實呂樹也就是隨口一問,在他想來這群人確實沒有參與的資格,呂樹也沒想過要從這些人口中得到什麼答案。
呂樹抬腳便走,禦龍班直瞬間動了起來,盔甲聲凜冽,家主們仍舊臣服在地面上一動都不敢動。
直到腳步聲遠去後才有人敢抬頭,他們有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我們是不是沒事了?」
「怎麼可能沒事?」宋家家主苦笑道:「你以為他留著我們幹什麼?之前我們是炮灰,如今就不是了嗎?」
§ 第1295章 神王宮
那群王學家被呂樹碰了一下腦袋就忽然人間蒸發,仿佛這世界上從未出現過那些王學家一樣。
按道理說呂樹想讓他們這些豪門家主消失也是一樣容易的事情,但是呂樹並沒有這麼做,為的是什麼?
所有人都明白這呂宙裡大戰一觸即發,到時候會死多少人誰能說得准?還不是要讓他們王城豪門出去當炮灰?
而且他們得到消息說孫修文在得到西州後並沒有急著收攏西州的官吏,而是正在全力收攏西州的所有可用兵卒與糧草,不日將前往王城。
這個消息讓其他的豪門家主很吃驚,因為他們從這件事情裡看到了孫修文抱呂樹大腿的決心!
剛剛得到西州竟然也不享受權力,而是立刻整頓軍務來王城準備發起戰爭!
這是真的要把自己牢牢綁在呂樹的戰車上啊,豪門家主們還想要躲避,而孫修文卻是生怕自己會掉隊,態度便有很大的不同。
不得不說,孫修文這態度已經有了,就算西州軍沒有派上大用場,這一戰只要呂樹勝利,那麼孫修文天帝之位必然穩固。
這才是權臣思維啊,置身事外本身就等於將權力拱手相讓給了別人。
想到這裡豪門家主便覺得其實孫修文能當上西方天帝,確實是有原因的。
而他們能做什麼呢?只能被捆綁在這戰車上隨波逐流,他們甚至能夠想像到,就算他們不願意上車,孫修文的西州大軍趕到之後也會牢牢的將他們控制在手裡。
可是他們又能怎麼辦,沒有退路了啊!
他們甚至不知道呂樹是怎樣如此精確掌握他們行動的,他們也不知道肖明澤這個不起眼的小卒子竟然還在這一環裡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肖明澤在他們眼裡是什麼?不過一個賭坊掌櫃而已,螻蟻般的存在。
可誰能想到肖明澤竟然暗中經營了那麼多的勢力呢,竟然多到可以反噬豪門!
全王城就這麼一個膽子大的賭坊掌櫃,結果還被呂樹給遇到了,這上哪說理去?
只不過這看似偶然的事情裡面存在著一種必然:如果肖明澤不是一個有野心有底氣的人,他恐怕會和其他掌櫃一樣,甘心做一個掌櫃就好了,哪敢動用主家私庫裡的東西幫呂樹?
現在,豪門家主們有種未知的恐懼,仿佛一切都掌握在呂樹手中一般,讓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很多人以為自己到了危難關頭一定有著寧折不彎的氣概,然而真到了那個時候,平日裡嘴上說的都統統遺忘掉了,心裡想的只有活著就好四個字。
禦龍班直追隨著呂樹,只不過有點怪異的是內殿直都有烈火雲駒,結果呂樹卻還得在前面走路,這就顯得有點不氣派了。
呂樹想了想從星圖裡面放出一匹新的烈火雲駒來,結果還沒等他坐上去呢,那烈火雲駒竟然慌張著閃躲說話了:「莫挨老子!」
呂樹:「哦,原來是你啊……」
說著呂樹就把陸空明給重新塞回了星圖裡面,這時候他才想起來這烈火雲駒裡面還有一匹被奪舍的馬呢……
張衛雨等人倒是懂事,一見這尷尬情況立刻下馬陪著呂樹步行,這一路走去,偌大的王城竟然連敢於窺視他們的人都沒有。
王城百姓與貴族耳中只有沉重的馬蹄聲,他們意識到禦龍班直所去的方向正是神王宮。
有些人忍不住好奇,最近王城瘋傳神王宮裡其實已經無主多年,但是聖旨重現的事情又讓大家無法確定真相。
如今呂樹等人竟然直奔神王宮而去,大家都在猜測這是會爆發一場大戰,還是鑒證神王宮裡真的沒人?
張衛雨他們身後的李黑炭等人則抱著一摞摞的書籍,挨家挨戶的看見家門就扔下一本。
百姓聽到紙張聲,等禦龍班直走過去後便忍不住的開門把書拿進來靜靜打量,結果他們的表情與王學家們當初是如出一轍……
這麼重要的時刻,發這些書幹嘛啊?
只不過現在來不及思考這些了,他們已經被書裡的內容震撼到了……
這麼多年來大家堅信老神王的文聖形象,瞬間開始崩塌……
呂樹感受到負面情緒值收入開始增多的時候,才終於松了口氣,剩下那麼多的負面情緒值,真的是太難搞了啊!
禦龍班直猶如巡視領地般,從桃花會館一路走向神王宮,氣焰彪炳。
上一次他們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總會顯得有些狼狽。
而這一次,呂樹巴不得有人突然站出來說要殺他,這樣說不定他還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可惜了,直到他們走到神王宮前,甚至都無人敢發出呼吸聲。
呂樹站在神王宮前無聲的笑了起來,緊接著將神王宮的大門豁然推開,那扇足有數人高的大門不知道有多久沒打開了,當呂樹推開它的時候,那門緩緩打開的吱呀聲,甚至幾裡外都還能聽到。
那些正在等著這一刻的人,胸口裡的心臟就像是被人一把握住,然後提了起來。
神王宮的大門終於被人打開了,有時候王城行人從那裡經過,眼看著紅色宮門上的銅鉚都開始銹蝕,裡面卻始終沒有動靜,那座巨大的神王宮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孤島,沒人敢靠近,也沒人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呂樹走了進去,這時候終究有王城百姓忍不住的從家門裡面走了出來,他們發現禦龍班直其實是不濫殺無辜的,於是慢慢的靠近過去想要看看究竟。
有人事後都會覺得自己膽子太大了,但是當下這一刻,好奇心似乎能夠戰勝一切。
他們遠遠的看著,正好看到那少年猶如眾星拱月一般站在禦龍班直的甲士最前端,對方望向孔洞的神王宮裡面,隔著一扇已經打開的門就像是與一個虛無的意志對峙著。
對於王城百姓來說那個背對著他們面向神王宮的少年忽然有種熟悉的氣息,就好像對方終於如約歸來,而這裡一點都沒變。
呂樹抬步朝裡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很穩,身形挺拔。
張衛雨他們這些內殿直看著這個背影有點心情複雜,當初他們去呂王山的時候,哪裡想到自己還會有陪著這個少年重新君臨天下的一天?
§ 第1296章 王座之上
寂靜的王城忽然又重新熱鬧起來,只不過沒人大聲喧嘩,全都是默默走出家門來到神王宮附近,想要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些年來王城百姓其實是非常想念老神王的,不然王學家也不會靠著神王詩詞就能吃的肥頭大耳滿嘴流油。
雖然18年前換了新王,但不知道怎麼的,大家心裡真正意義上的王也不過是呂神一人而已。
有些人,有些事,無可替代。
呂樹在前面走著,靜靜的走過高高的灰瓦宮牆,張衛雨等人就在後面跟著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們看著呂樹的背影,就像是回到了自己最輝煌的時光裡。
雖然武衛軍已經改名叫禦龍班直了,但真正經歷過那段時光的人,只剩下他們這些內殿直還有劉宜釗他們幾十個人了。
回憶起大家在這座神王宮裡度過的日子,張衛雨眼眶忽然一紅,不過好在他並沒有拉起面甲,所以沒人知道他此時的脆弱與激動。
每個內殿直的手都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天下潮上,外面的王城百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走進神王宮,馬上又要走進那座恢弘的主殿。
那個把王城賭徒給送進龍隱河的少年,今天要登基成王了嗎。
所有人心裡都按捺著疑惑與亢奮,他們對於老神王的期待,甚至讓他們忽然覺得呂樹把賭徒都給逼進龍隱河的事情,還挺可愛的……
以前的呂宙人民,就挺愛傳說老神王平日裡幹的哪些缺德事,近幾百年來好像老神王微服出巡幹的缺德事真挺多的,但老百姓們不會覺得老神王有多麼缺德,崇拜的力量反而讓他們覺得這樣的神王更加可愛一些……
而現在,他們回想起呂樹幹的那些缺德事,這可不就跟老神王一個尿性嗎……
想到這裡,他們內心中便又信了幾分。
呂樹察覺到了張衛雨的緊張,他腳步未停卻笑道:「不用緊張,若是那幕後之人就在這神王宮裡等著我,那事情就簡單多了。對方不會拿這裡作為戰場的,一定會選擇他們最有優勢的地方。」
這就是呂樹的判斷,幕後之人會留在這神王宮裡嗎?肯定不會,他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雖然還沒法最終確定是誰在作祟,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即便這神王宮裡有人,也不會是正主。
呂樹來到主殿前面拾級而上,他已經感覺到了裡面的能量波動,有人,但能量波動也不過大宗師而已。
呂小魚嘗試將神王宮化為塵土,可是意外發生了,這神王宮似乎受到了某種法則力量的保護,根本就不是安東尼可以瓦解掉的。
事實上這麼多年來,曾經能夠毀掉一半神王宮的人,也只有同樣超脫大宗師境界的劍廬主人而已。
呂樹站在主殿之前對裡面笑道:「裝神弄鬼,是誰敢假傳聖旨?」
裡面忽然有一個聲音笑道:「為何是假傳聖旨呢,這世界已經沒有真的王了。」
呂樹踏入主殿,赫然發現裡面那個坐在王座之上的人,只是一團黑影而已。
呂樹和呂小魚對這黑影的形態簡直再熟悉不過,那是暗圖凝聚出來的魂魄!這是他們都萬萬沒想到的,在呂樹和呂小魚的觀念裡,這世界上如今存在的應該只剩下一個星圖和一個暗圖。
上一代星圖的主人便是老神王,而上一代暗圖的主人呂洛兒早就轉世成為了卡洛兒!
所以這世上應該沒有暗圖了啊,這魂魄又是從何而來?
呂樹看向卡洛兒,他發現卡洛兒也在皺眉思考。
這個問題其實很關鍵,因為時至今日呂樹依然不明白到底卡洛兒是為何轉世的,按照張衛雨所說他們23年前闖入神王宮壓根就沒看見呂洛兒啊,那麼呂洛兒是因為什麼死去的,老神王又為何發了瘋似的懲罰了那麼多人,最終還讓自己也走入了輪回之路。
呂樹挑挑眉毛看向那王座之上的陰影:「你是誰?」
他知道有人通過魂魄降臨了自己的意志,所以這魂魄,其實就是那個幕後之人的意志投影。
「我是誰很重要嗎。」魂魄詭異地笑道:「重點不該問問你自己,你是誰嗎?」
這些話語就像是在打啞謎一樣,然而呂樹笑了,他根本不打算接對方的話,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是來終結你的人。」
「那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了。」魂魄笑道:「18年前你沒做到的事情,現在你也同樣做不到,而我等你回來,已經等了18年。」
「既然都等了18年,為何不敢露出真面目呢。」呂樹微笑道。
「時機未到。」那魂魄說道:「你且在這裡等著,我會送你一份大禮,你不是想要負面情緒嗎,我送給你。」
呂樹沉默了,這是第一次有人當面對他說出負面情緒這種東西,以往就算老神王再親近的人也不知道這個秘密,有人猜測老神王可以用殺戮來換取力量,也有人猜測老神王可以用恐懼換取力量,但是他們猜的都不對!
因為那些人想的都太片面了,呂樹可以吸收的,是所有負面情緒!焦慮!緊張!憤怒!沮喪!悲傷!痛苦!等等!
沒有定式,一切皆可!
而面前這個人,是唯一準確說出負面情緒概念的人,所以也是最瞭解呂樹如何修行的人。
對方為何會知道這麼多?這才是呂樹想知道的真相!
這世上最瞭解自己的人應該是誰,是父母嗎,不是,生活中父母與孩子的矛盾就在於父母並不是真正的瞭解孩子。
是伴侶嗎,也不是,雖然相濡以沫,可他們也能相忘於江湖。
那麼最瞭解自己的人是誰呢,其實是自己。
呂樹心中忽然有種明悟,他曾經想過一件事情,既然老神王天下無敵,那還有誰能殺死他呢。
能殺死他的,似乎只有他自己。但這場舉世矚目的死亡背後,還藏著另一個秘密。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覺得身邊呂小魚看著自己的眼神奇怪了起來,似乎回憶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 第1297章 我不孤獨
以前呂小魚就覺得呂樹氣人,但其實在靈氣復蘇時代之前呂樹並不怎麼氣她,都是氣別人來著。
然而到了靈氣復蘇之後,呂樹連她都氣,呂樹變了。
雖然無傷大雅,但呂小魚一直都沒想明白呂樹到底圖什麼,怎麼就在氣人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呢?
包括這次呂樹非要堅持顛覆老神王的文聖形象,包括呂樹非要堅持讓李黑炭他們寫作業,呂小魚偶爾都在想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時至今日,面前這魂魄忽然像是為呂小魚解答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一般,讓她明白了呂樹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呂小魚面色不善的看向呂樹,呂樹對王座之上的魂魄破口大駡:「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裡最清楚啊。」魂魄詭異的笑著:「不過我送你的禮物,你一定很喜歡。讓那些王學家去幫你賺負面情緒還是太慢了,為什麼不選擇最直接的方式呢,比如殺戮?」
呂樹看了一眼呂小魚的小黑臉,然後沉吟兩秒說道:「……負面情緒是什麼東西?」
「不承認也無所謂。」魂魄攤手笑了笑說道:「你真的不太像一個王,或許你在祖地當一個正常人會更好一些,你最錯誤的決定,就是回到這裡來面對我。」
「面對你又如何。」呂樹搖搖頭,到了現在其實他已然明白自己要面對的是誰了。
呂樹是個很會裝傻的人,他為了心中的某種對安逸與和平的渴望導致他始終不想承擔更多的責任。
聶廷讓他當第九天羅,他拒絕了。
他在第一次來到呂宙的時候就猜測到了自己的身份,卻始終刻意的不相信,或者遺忘那些關鍵的線索。
為什麼只有他能通過那個長白山上的星空之門,擇夢卻不行,那星空之門是老神王為自己去地球留下的後門,卻能讓他通過,這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呂樹一直不願意去想這些,因為他覺得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可以不在乎,可以不回來。
所以他一直拿自己當做一個呂宙的過客,最大的心願就是回到地球去。
然而當他發現即便他回到地球也無可回避的時候,呂樹終於願意拿起他所有的底牌與武器來到這裡,殺個天翻地覆。
而現在對方已經在袒露自己的身份,那個魂魄背後的人,其實不過是另一個他自己。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另一個老神王。
當老神王發現那些過去所犯下的罪惡與殺戮開始讓他無法安心後,心魔就像是一個疾病一樣,埋藏在內心的深海裡。
呂樹無法得知那場舊事,他之所以想要快速點亮第六層的全部星辰,也是想抓住除穢問個究竟。
老神王有沒有走過一次心劫夢境?如果也走過,那麼這渡心劫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如今呂樹要面對的,是最瞭解他的老神王,難怪這幕後之人對自己瞭若指掌,而對方等待著自己超脫大宗師的境界,大概就是在等自己點亮第六層,從自己身上獲取什麼東西。
但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又松了口氣,他平靜道:「不過是一縷惡念而已,十幾年前被拋棄了心有不甘嗎。」
魂魄語氣輕鬆道:「18年前你覺得重走一遍人生路,那些犯下的錯誤和殺過的人就會煙消雲散,那些埋在你心裡的罪孽也會一筆勾銷。可你以為自己斬了惡念,自己就乾淨了嗎,如今你一路殺來,何嘗不是重走一遍老路?難道你現在就能問心無愧嗎?」
呂樹沉默不語的看著這個魂魄,而對方繼續笑道:「放棄吧,讓我來支配你的一切,你我只屬於孤獨。」
呂樹搖頭說道:「我不孤獨。」
「不要掙扎了。」魂魄說道。
呂樹平靜說道:「前塵往事在我這裡早就一筆勾銷,我來呂宙不過是要殺了你而已。為此我殺了許多許多的人,但我問心無愧,因為他們都想殺我,而不是像你一樣只為了自己變強而枉造殺孽。」
「以前我也曾以為自己會墮入深淵,我面對那個冰冷的世界,開始讓自己變的自私,變的冷漠,就算有人主動靠近也會躲避,但我最終沒有墮入深淵,因為你恐怕都沒想到,我早就感受過這世界上最溫暖的事情了。」呂樹笑了起來,笑的非常燦爛。
在地球的那段時光裡他曾將自己拋棄在世界之外,但呂小魚的出現,李弦一的出現,天羅地網的出現,劉修的出現,趙永臣的出現,都將他重新拉回了這個世界。
端木皇啟說,凝視深淵的人,最終也會變成深淵。
可呂小魚卻說,就算呂樹落入深淵,她也會將呂樹拉出來,哪怕她遍體鱗傷,哪怕她骨斷筋裂,也絕不放手。
所有人都沒想過的是當呂神將自己重新打入輪回時,劍廬主人會為了他捨棄一切陪他重走一遍人生路,只為了在他身前披荊斬棘,只為了在他將要重新落入深淵的時候,把他給拉出來。
誰能想到呂小魚竟然願意捨棄自己的人生,來成全呂樹的一段心劫?誰能想到呂小魚將自己的本命劍主都放在了呂樹的星圖裡,只為了成為他這一世的暗圖,永生陪伴。
陪伴這兩字的力量,超乎了規則與法則的界限。
她甚至讓暴戾充滿了內心,只因為她要替呂樹殺人,呂小魚說,呂樹不想殺的人,她來殺。
不是因為她本身嗜殺,而是她知道呂樹這一世輪回裡最大的癥結在哪,所以她願意背負這一切。
這才是全世界都不曾料到的事情,恐怕呂神自己也沒料到。
所以呂樹說他早就感受過這世界上最溫暖的事情了,那是呂小魚以付出生命為代價贈予他的瑰寶。
王座之上的魂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迎接我送給你的禮物吧。」
呂樹笑道:「你想從我身上得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是開啟六層以上的星圖嗎,大概白色火焰是最關鍵的東西,因為曾經有人試圖奪走它,卻失敗了。下次再見面時,我會感謝你的禮物,然後殺死你。」
§ 第1298章 城中之城
「殺死我?」王座之上的魂魄笑道:「你選擇了良善這條路就該明白,良善何時能勝過苟且了?18年前你遠走祖地,這次可未必還有那麼好的運氣。想要我的禮物,也得看你接不接得住。」
說著,那王座之上的魂魄竟然開始慢慢消散,從始至終都沒打算對呂樹出手,事實上一個魂魄在這裡動手,誰的便宜也占不到。
對方把魂魄放在這裡,無非就是要與呂樹交談而已,並不打算此時便掀起戰事。
而呂樹看著對方消散也沒有什麼舉動,他只是在想對方口口聲聲說要送給自己的禮物到底是什麼。
一定是大量的負面情緒值,足夠他點亮第六層星雲的所有負面情緒值。而這負面情緒值的背後,則是一定代表著大量的人命。
呂樹心中並沒有什麼驚慌的情緒,他在想也許到了那個時候就能明白這呂宙裡,到底還有誰是他的敵人。
對方要拿這座王城當做戰場嗎?呂樹不太確定,他轉頭看向李涼:「孫修文何時能到。」
「一周時間。」李涼解釋道:「他在西州整頓軍務需要一些時間,所以耽誤了出發的日程,不過能確定的是他確實在爭分奪秒,沒有二心。」
呂樹點點頭,這個孫修文壓上了孫家的一切賭一個天帝的前程,魄力之大難以想像。
只不過,如今這呂宙裡面有四方天帝,卻只有一家是擺明瞭車馬支持自己的,而且還是被打殘的西州。
西州經歷過幾次大戰後黑羽軍死傷殆盡,能夠拉出來形成戰力的人數並不是很多了,就算孫修文不顧一切將西州所有城池的守軍都拉來,那也有些捉襟見肘。
呂樹看向易潛:「有沒有拿到情報?」
「有的,南州那邊天帝文在否早在三個月前便已經下令大軍集結,只是集結後始終沒有什麼動靜。」易潛說道:「不知道他有什麼打算。」
呂樹皺眉,他一直都是相信文在否的,只不過文在否早早的就集結大軍是否已經猜到會有此一戰?文在否是敵是友?禦扶搖又是敵是友?
「其他兩州呢?」呂樹問道。
「其他兩州非常平靜,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易潛有些疑惑道:「北州那邊一切都是正常的,商人經商,平民種地,貴族吃喝玩樂,仿佛呂宙裡的戰事跟他們都沒什麼關係似的,這有些不太尋常,東州雖然也沒有軍隊調集的動靜,可是境內百姓和貴族都已經有些惶恐情緒了,因為大家都在傳言這場戰爭會席捲整個呂宙。」
呂樹沉思片刻,這兩州確實有點不正常啊,他看向易潛:「還有呢?」
「還有就是……禦扶搖昨天還剛剛納了一些面首入宮。」易潛牙疼地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這位女帝還在幹這種事情。
提到這茬呂樹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他交代道:「東州和北州要小心一些,那個禦扶搖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不要被表像疑惑了。」
其實呂樹讓易潛去打聽這些情報,並不是他在擔心什麼,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對手到底有什麼人!
可惜的是天羅地網的兄弟姐妹們沒法來幫忙,不然就會輕鬆許多。
只不過呂樹很清楚,天羅地網雖然很多人都想幫他,但是職責所在,他們不能過來。
而且就算天羅地網想要過來也會被呂樹阻止,因為他不想這些無辜的兄弟姐妹在這裡因為戰爭而失去生命。
呂樹知道聶廷與石學晉一定會來,現在距離下一次空間通道開啟恐怕沒幾天了。
旁邊的呂小魚忽然說道:「王城太大了,不適合防守,我們沒有那麼多的兵力。」
李涼點頭道:「按照對方的口氣,我們面對的一定是一場惡戰,所以要麼放棄王城,要麼做其他的打算。」
所有人都看向呂樹,呂樹想了想說道:「別看我,我現在不制定計劃了……」
李涼:「……」
呂小魚:「……」
眼瞅著呂樹忽然這麼有自知之明,呂小魚平靜道:「我們不放棄王城,他要來,我們就走,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這樣有點冒險吧,我們確實沒有兵力守住這裡的。」李涼說道。
「沒關係,我們在這座城池裡面,再建一座城池!」呂小魚篤定道:「況且,對方也很清楚我們的情況,說不定此時就在某處等著我們離開,掉入他們的陷阱。」
王城之大超乎想像,其實王城的城池在防禦上並沒有多大意義,如果堅持守住每一面城牆,那就是要分散禦龍班直等於自斷根基。
然而呂小魚既然說了不放棄王城,那就必須另建防禦工事,而且是起碼能將二品以下高手攔在外面的高度!
呂樹看向呂小魚:「有把握嗎?」
「包在我一個人身上好了。」呂小魚自信說道。
地球上古代戰爭中甕城是一個非常出名的詞彙,為古代城池的主要防禦設施之一,可加強城堡或關隘的防守。守軍在城門外修建的半圓形或方形的護門小城,屬於城池的一部分。
甕城兩側與城牆連在一起建立,設有箭樓、門閘、雉堞等防禦設施。甕城城門通常與所保護的城門不在同一直線上,以防攻城槌等武器的進攻。
只不過這一次呂小魚要建的城中之城並不是甕城,因為王城廣闊的原因,它根本無法與外城相連。呂小魚要做的只是在王城裡面重新將一座城池拔地而起,抵禦來敵。
這個事情對於如今已經是大宗師級別的安東尼來說並不是特別難的事情,只是需要時間,而且呂小魚還需要堅固的材料。
這座城池不用太大,足夠禦龍班直和友軍發揮就好!
呂樹看向張衛雨:「帶那些王城豪門過來。」
沒過多久張衛雨便押著豪門家主來到神王宮裡,有些家主甚至是第一次走進這座宮殿,但他們壓根沒有心情打量宮殿裡面的擺設。
呂樹說道:「讓你們的家奴們都動起來吧,王城周邊一切堅硬石材都給我搬過來,然後……我要你們驅散王城百姓,用你們的家奴將龍隱河給我挖進來!」
§ 第1299章 主場之勢
王城是沒有護城河的,唯有一條龍隱河還是平行而過,但這不是問題,呂樹要讓豪門將龍隱河引進王城,只要封閉了外城與內城,那麼內城就有了自己的護城河。
龍隱河水位較高,一直以來也沒人去清理過河道裡的淤泥,於是就導致龍隱河的河床一直在抬高,曾經還有幾次龍隱河下游決堤改道的事情,導致下游老百姓受災。
這種事情要是在地球恐怕早就開始治理了,但這裡的老百姓命可不值錢,誰也沒打算去花費大工夫治理水道。
而此時王城豪門雖然每家都損失了足足一萬精銳,可這點損失對他們來說是完全能夠接受的,又不用他們打仗,店鋪掌櫃和夥計都可以去挖河道了。
至於王城百姓願不願意離開,呂樹覺得只要告訴他們這裡將變成主戰場,他們自然會走。
人類歷史上大部分的遷徙,其實都跟戰爭有關,沒有人願意在城裡當砧板上的魚肉。
只是王城豪門的家主們聽到呂樹所說的話,就全都愣住了:「您要護城河幹嘛?」
他們聽到呂樹說的話當然知道呂樹想幹嘛了,可問題是護城河這種東西早就被時間淘汰了啊。
以前護城河的意義就在於防範外敵,可是在修行文明發達之後大家都發現護城河的意義對於修行者來說並不是那麼大。
尋常護城河的寬度,修行者一步就可跨越,如履平地!
然而呂樹不會跟他們解釋什麼,他要的不是護城河,而是要一個主場!
覺醒的天賦與實力等級永遠是平行的,所以當呂樹晉升大宗師的時候,他的水系天賦也同樣晉升到了大宗師級別,而且覺醒異能使用的力量並不是星圖,而是與天地元素溝通。
也就是說,呂樹就算使用水系異能力竭,也仍舊不會影響星圖的力量。
現在大家都猜到對方要大舉進攻,這個時候如果在王城這裡形成一個澤國,那麼呂樹便有把握用水系異能給對方先長點記性。
沒有主場,那就創造一個主場出來,呂樹並不是一個拘泥形勢的人。
呂樹看著家主們平靜道:「你們在問我問題嗎?」
家主們一時間噤若寒蟬:「我等一定將此時辦好,三天之內若沒完成,我等提頭來見。」
「不用提頭來見。」呂樹樂呵呵地笑道:「你們就在這神王宮等著,讓你們的家奴去做就好了,畢竟你們也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親自去挖河道呢?」
家主們臉色不太好看了,他們還想著自己要是可以去外面監工,萬一打起來了說不定可以趁亂逃跑。
但是看呂樹的意思,他們必須待在這神王宮裡,到時候禦龍班直要是戰敗,他們也要跟著一起死!
上了戰車,想要再下去就很難了。
家主們匆匆召來了家奴把事情安排出去,第一件事情是搬山,第二件事情是運河,第三件事情是驅散王城百姓,這些事情都很難,但是豪門家主們心裡有數,這些事情必須完成,不然大家都得死!
只不過這些事情傳出去的時候,有些消息就傳歪了,老百姓們一聽呂樹要把龍隱河挖過來,當時就震驚了:「神王他老人家把賭徒逼進龍隱河還不夠,還要水淹王城,把所有人都泡進龍隱河裡?」
一開始大家還沒法確定呂樹到底是不是那位回來了,但他們看到王城豪門對呂樹俯首貼耳的樣子,也就慢慢信了,嘴上開始喊著神王的名號。
豪門家奴這時候的心情非常不好:「快滾,三天之內若是不滾出王城,就等著死在這裡吧!要打仗了,懂嗎?」
這時候老百姓們明白了,王城要有一場大戰!
這下子都不用豪門驅逐,自己當即就收拾行李跑路了,一時間王城外面就像是一群群的螞蟻一般朝外逃竄,有親戚的奔親戚,沒親戚的露宿野外也不敢在王城裡面繼續逗留。
呂小魚帶著安東尼一直忙於修建內城,豪門家主們在神王宮裡向外眺望時,便看到一面面的城牆正在憑空的拔地而起,而且看起來不像是草草構築的。
自從安東尼晉升大宗師之後,呂小魚就找到鐘玉堂要到了要塞的圖紙,她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而她有了要塞圖紙與安東尼,就能在三天之內建造一座固若金湯的城池!
這城池沒有大門,如今只留了一條缺口供人通過,等到河道挖通了便會徹底封閉,防止水流淹進內城。
當然,這城池必然沒有基建狂魔們做的扎實,內部的基礎設施可以說完全沒有,但是防禦功能卻是具備了。
這一幕幕出現在豪門家主們眼中的時候,簡直太神奇了,原來可以這麼建造城池!
高手是什麼樣大家都見過,但是呂宙裡真沒哪個高手願意做這種建設方面的事情,所以呂宙建造城池,無非是徵用苦力這種方法。
其實不怪他們見識少,說實話呂樹第一次見到基建狂魔們這麼玩的時候,也很震驚……
張衛雨在呂樹旁邊問道:「大王,咱們有幾成把握?」
呂樹笑了笑:「戰爭哪有什麼幾成把握,勝就是勝了,敗就是敗了,我們必須勝。」
李黑炭想了想說道:「大王,你之前讓我們寫作業,就是為了要我們的負面情緒吧……大王你太殘忍了!」
這話呂小魚都沒問,但是李黑炭哪忍得住?
呂樹認真的看著李黑炭說道:「黑炭,你知道遠交近攻是什麼意思嗎?」
「這個我知道!」李黑炭眼睛一亮:「聯絡距離遠的國家,進攻鄰近的國家。」
呂樹搖搖頭說道:「遠交近攻的意思是,你離我遠點的時候我還能心平氣和的跟你交流,你離的太近了,我就忍不住的想要攻擊你。」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的解釋,對於如今好學的李黑炭來說,就像是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就在第二天晚上的時候,一群豪門的修行者終於挖通了來自龍隱河的河道。
湍急的水聲在王城之中響起,水流漫過了所有的建築,直至王城變成一片澤國。
呂樹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事情,但是又想不起來到底漏掉了什麼,直到他看到後臺裡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薑束衣的負面情緒值,+888!」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748!」
「來自……」
劍廬太安靜了,導致呂樹把劍廬這茬都給忘了,想想劍廬的地勢,現在應該也被淹了吧。那劍廬外的雲霧看起來神秘莫測,可作為劍廬弟子的呂樹知道那只是遮罩窺視而已,並不防水啊……
§ 第1300章 大水沖了龍王廟
龍隱河河水倒灌之勢非常兇猛,所謂水火無情,河水並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只要它能填滿的地方就一定會淹沒過去。
就算是王城豪門的家主們,也只能看著這滔滔洪水將他們經營了上千年的基業給淹沒。
以前老百姓最羡慕豪門的朱門高牆,尋常百姓只能得一蝸居,而這些豪門坐擁著王城裡最大的宅院,最好的景色,裡面家奴來往間有時候甚至比外面的街道還有熱鬧。
而豪門的後院,又如這喧囂鬧市裡的世外桃源。
只不過現在什麼都沒了,亭臺樓閣全都毀於一旦。
豪門家主們能怎麼辦?這就是戰爭啊。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忽然看到呂樹踏浪而行,朝著一個奇怪的方向去了,一開始大家還在好奇呂樹要出去幹嘛,結果下一刻有人反應了過來:「那不是劍廬的方向嗎?」
他們一抬頭,竟看到天上有一柄雲劍在凝結,與當初斬端木皇啟的一般無二……
這時候王城可沒別的敵人了啊,劍廬大師兄這分明就是要斬呂樹的雲劍……
只聽呂樹悲聲高喊:「都怪我疏忽大意了啊,沒想到大水沖了龍王廟!」
這次去劍廬的只有呂樹一個人,李黑炭站在內城的城牆上看著面前一片汪洋,他忽然琢磨道:「大王這悲意怎麼有點假呢。」
呂小魚看了他一眼:「黑炭,你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其他人沒有跟著呂樹過去,一方面是知道呂樹敢這麼過去肯定沒什麼事,自家禦龍班直和劍廬的關係還是可以的,雖然大王這事幹的有點缺德了,但不至於鬧出人命嘛。
另一方面是,這王城有禁空的禁制,他們也沒法隔著護城河飛出去。
其實呂樹和呂小魚他們最終決定將這裡當成戰場,也有借用這禁制的想法。
呂樹穿過王城這茫茫的汪洋來到劍廬門前,招呼也沒打一聲就穿進了雲霧裡,呂樹來到劍廬之後看了一眼天空中隨時可能落下的雲劍,再看了一眼渾身濕透站在茅草屋頂的那些劍廬弟子……
顧淩緋的衣服倒是沒濕,但她腳下的黑豹都已經淹在水裡了,一人一豹都冷漠的看著呂樹。
但這都還不算什麼,眼看著水都快要漫過屋頂了,那些劍廬弟子連躲避洪水的地方都沒有。
最尷尬的事情就在於王城是禁空的,而劍廬在王城裡面,要放平時這些劍廬弟子哪會擔心洪水這種事情,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沒法飛……
顧淩緋盯著呂樹:「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呂樹插科打諢道:「我不都說了是不小心嘛!」
「快點開城防水,不然我就讓師兄劈了你那座內城,大家誰也別想好過!」顧淩緋怒道。
呂樹看著後臺裡面蹭蹭蹭高漲的負面情緒值,顧淩緋說話的時候他甚至還跟幾個相熟的師兄師姐打了個招呼,這些人都是以前在呂樹那裡買過劍靈法門的,所以關係還算不錯。
呂樹看向顧淩緋安撫道:「你看是這樣,大家都是一家人,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顧淩緋冷笑:「一家人?那你說怎麼辦?」
「這樣,咱們各退一步。」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我不開城放水,你也別劈我的那座城!怎麼樣?」
顧淩緋愣了半晌,總覺得這各退一步有點不對!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748!」
「去死吧!」顧淩緋徹底怒了:「你知不知道我劍廬的藏書草廬還在水裡淹著?那裡面的典籍有多珍貴你難以估量,這些書籍要是有什麼閃失,我顧淩緋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呂樹聽到這話就眼睛一亮:「原來你說這個啊,哈哈哈,我說出來你肯定很驚喜,你藏書草廬裡的書,都在我這呢……」
顧淩緋:「???」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忽然發現,怎麼自己說完之後顧淩緋好像更加生氣了呢?
正想著呢呂樹時閃身一躲,顧淩緋抬手便是一道巨大的劍罡在水面炸開,沒打著呂樹,卻轟得那些本就狼狽的劍廬弟子差點重新掉進水裡去!
顧淩緋冷聲道:「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你這種人進了藏書草廬怎麼可能空手出來?偷我劍廬典籍,你知道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讀書人的事情怎麼能說偷呢。」呂樹不樂意了:「我這不是替你保管嗎?我要是不替你保管,這次不就遭了水災?」
顧淩緋一想,咦,好像是這麼回事。
只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這裡面的邏輯漏洞:「這水不還是你放進來的?」
「哈哈哈哈是嗎?」呂樹趕緊轉移話題:「你看咱們是不是先把大家轉移到什麼地方去,你們後山能住人嗎?」
顧淩緋盯著呂樹:「後山禁地,就是劍廬弟子也不能輕易踏足。」
「那真是太好了。」呂樹樂呵呵笑道:「你看是這樣啊,我們那個內城地方還挺大的,要不你們搬我們那裡去暫住一段時間……」
顧淩緋都給氣笑了:「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這就是你的想法?」
「不不不。」呂樹哪能背這個鍋:「是呂小魚的計畫……」
結果說出呂小魚這三個字的時候,顧淩緋明顯愣住了,呂樹看她神情,心中篤定薑束衣八成是跟這位劍廬大管家已經說了實話了。
……
此時,張衛雨望著劍廬的方向還是有點不放心:「大王這孤身一人過去不會有事吧?」
「當然沒事。」呂小魚渾不在意地說道:「不然我為什麼會把內城修建成這麼大的規格?」
按照呂小魚建造的這座內城規模來看,禦龍班直在城牆之上仍舊顯得有些稀少,所以說五千多人的軍隊其實弄個堡壘就好了,為什麼呂小魚堅持要弄一座城池呢?
因為她知道這座城裡到時候並肩戰鬥的人,不止禦龍班直……
張衛雨等人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忽然發現眼前的呂小魚才是最深謀遠慮的人啊,只不過還有點不對勁,張衛雨回頭看了看城池的規模好奇道:「您等的人可不止劍廬那麼點吧……」
§ 第1301章 傀儡師的真名
張衛雨是統兵之人,所以隨便看兩眼就知道,這城池起碼足夠三、四萬人戰鬥騰挪了。
就算禦龍班直五千多人,劍廬也不過才一千多人,那麼呂小魚是在給誰預留位置呢?之前呂樹可是說了不會放西州軍和南州軍入內城的,因為就算呂樹對文在否還比較信任,就算孫修文表現很好,呂樹也照樣不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拋給「直覺」來掌握命運。
呂樹知道,如果自己判斷準確的話文在否一定會出手,但是對方這個時候還沒出手就說明,文在否壓根就沒打算參與守城。
而孫修文那邊,呂樹覺得其實孫修文自己都不在乎這些西州軍,孫修文這位大梟如今剛剛當上西方天帝,位置都還沒坐穩呢這麼著急過來可不止是想要在呂樹面前爭表現。
他帶來的西州軍如今有不少人都還不服管教,孫修文以大宗師境界趕著這群人過來本身就是逼著他們送死來的,這老小子要完成西州境內的大清洗!
這一戰之後,西州境內重要位置全都是孫家的人,從此以後孫家在西州穩如磐石!
這才是真正心狠手辣的權謀者,呂樹自認在這方面是不如孫修文的!
呂小魚看了張衛雨一眼:「我也不能確定所有事情,但準備要做足。」
張衛雨點點頭,他覺得這位呂小魚大管家做的計畫可向來都比大王要靠譜,跟著走就對了。
此時此刻呂樹還在等著劍廬答覆,顧淩緋面上陰晴不定,呂樹樂呵呵笑道:「自家人打仗,你們能看著不幫忙嗎?」
顧淩緋問道:「你是從一開始就把我們劍廬算進來了是吧?」
呂樹笑容漸漸收起,他正色道:「我不把你們算進來,你們就能置身事外嗎?」
忽然間天上一座懸浮的山峰憑空顯露出來,薑束衣身穿寬大的白袍從山上拾階而下:「我們隨你去那內城。」
「大師兄,咱們就這麼簡單的答應他了?」顧淩緋有點不甘心。
姜束衣溫和笑著攤手說道:「那我們還能怎麼辦?」
「他都把師父給害死了。」顧淩緋忿忿道:「我們就應該去把師父給搶回來,然後讓他自生自滅才對!」
「恐怕師父不會這麼想。」薑束衣搖搖頭,雖然師父變成一個小女孩的事情總覺得怪怪的,但師父終究是師父,轉世了也要認啊。
也許其他的都可以斷,但恩情不能斷。
其實姜束衣和顧淩緋早就商量好了要幫呂樹,也正是因為要溝通這件事情,薑束衣才將真相和盤托出。
只不過他們都沒想到,呂樹會用水淹劍廬……
這特麼也太賤了啊!有什麼事情好好說不行嗎?
「來自薑束衣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699!」
呂樹見劍廬這邊拉攏住了,立馬樂呵呵的指揮著豪門的家奴劃著小船過來接應,將劍廬弟子一一接到內城裡面去。
他現在一點都不擔心內城裡面人多,反正他繳獲地球各大修行組織的物資還多著呢,壓根就吃不完。
呂樹唯獨擔心當那位老神王的惡念大軍襲來時,自己這邊的實力不夠抵擋。
雙方其實本就不是一場對等的廝殺,對方從十多年前就開始佈局了,不知道等待了多久,而呂樹這邊呢,他從修行開始到現在也不過才兩年多的時間而已。
十多年的準備與兩年多修行之後的倉促應戰,要說呂樹能有十足把握勝利是根本不現實的,那樣顯得他太過自大。
但是沒關係,現在的呂樹只想知道對方為自己準備了什麼,對他夠不夠尊重。
外城與內城之間飄蕩著許多小木筏,木筏上面是劍廬的弟子和苦逼的豪門家奴,張衛雨、李涼和李黑炭他們樂呵呵的看著劍廬來到內城,畢竟是強援嘛大家肯定開心。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張衛雨、李涼他們就差把這八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顧淩緋瞥了一眼張衛雨他們:「真是什麼樣的主子帶什麼樣的兵,我以前還覺得明月曄他們是特例,現在覺得明月曄他們也是被你教壞的!」
張衛雨等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畢竟自家大王都不介意嘛,只是張衛雨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發現呂樹竟是愣住了。
下一刻呂樹轉頭看向顧淩緋:「明月曄是誰?」
所有人都詫異了,因為他們聽得出來,呂樹語氣很急促。
顧淩緋有點莫名其妙:「明月曄是誰你還需要問我?」
呂樹看向張衛雨重複道:「明月曄是誰?」
張衛雨猶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說道:「大王,明月曄是您座下傀儡師的大哥啊。」
話音剛落,他們便看到呂樹竟是毫不猶豫的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枚黑色的寶珠,然後原地消失了!
這一幕太過詭異了,仿佛明月曄這三個字有著非常大的魔力一樣,不然呂樹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還有那個黑色寶珠又是什麼?呂樹這是通過黑色寶珠打開某個地方的空間門嗎,所有人都愣在當場,顧淩緋也不例外。
顧淩緋轉頭看向薑束衣,發現對方也是滿臉疑惑的神色。
有人好奇問張衛雨:「大哥不是死了嗎,難道還有什麼秘密?」
「很明顯,大哥並沒有死。」張衛雨一句話便說明了真相,如果明月曄已經死了那麼呂樹絕不會有現在的反應,因為死人不需要趕時間!
呂樹來到呂宙之後一直很避諱承認自己的身份,而且也沒有適合的人去瞭解一些很常識的東西,比如傀儡師們每個人都叫什麼名字。
當然這也不算是常識了,就算呂樹現在去問某個豪門家主:傀儡師叫什麼?
家主們也會很詫異,傀儡師就叫傀儡師啊。
傀儡師是稱號,也是外界對他們的尊稱,曾經的傀儡師地位尊崇,早就沒幾個人記得他們本來名字叫什麼了,除非是顧淩緋這種大宗師,而且對某些人的氣憤必須念本名來表達。
就好比呂小魚不生氣的時候會管呂樹叫呂小樹,但生氣的時候一定會特別大聲特別嚴肅的直呼呂樹……這是生氣者的共性……
剛開始的張衛雨是不願意告訴呂樹一些秘辛,後來張衛雨知道呂樹身份後大家又沒怎麼交流,所以呂樹一秒都不願意等便開啟了黑色寶珠,只希望自己沒有錯過什麼!
§ 第1302章 神王境
人生有很多錯過與遺憾,呂樹不想看到那些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但人生如果全都能夠自己說了算,那可能是個夢境。
呂樹與明月曄相識並不算多麼愉快,甚至互相都把對方看成了騙子、無賴之類的形象,互相忽悠那真的是家常便飯。
只不過兩個人也有坦誠的時候,呂樹在最迷茫的時候也曾過來找明月曄喝酒聊天,那時候呂樹覺得明月曄與自己的世界不會產生交集,他不知道明月曄是誰,也不在乎明月曄是誰。
然而現在事情忽然出現了轉折,這個彎轉的呂樹都有點猝不及防。
他再次來到那個混沌深淵,想到早先自己來這裡的時候深淵裡還佈滿了黑霧,那是有人用來防止明月曄恢復實力的,囚禁明月曄的人將他鎖在這裡慢慢折磨,不過明月曄也是個狠人,竟然在這裡堅持了十多年。
呂樹忽然想到,自己用混沌將這些黑霧全都吸納乾淨,想必能讓明月曄過的舒服一點。
囚禁明月曄的人一定和呂神惡念有關,但是不是呂神惡念本人就不好說了,呂樹來到這裡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但他必須來。
上一次呂樹來這裡的時候就忽然有人從深淵上面下來,不管對方是誰,一定會看到下面的黑霧消失了,也會發現這裡有燒雞的殘渣,那些都能說明一件事情:有外人來過這裡。
所以這一次呂樹進來,說不好會有什麼東西等著自己。
只不過呂樹通過黑暗寶珠來到混沌深淵時愕然發現,沒人在這裡等著自己,而明月曄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原本用來鎖住明月曄的鎖鏈斷成了數節散落在地上,而地上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痕跡,說明明月曄只是被帶走了,一定還沒死。
想到明月曄應該還活著,呂樹忽然稍微松了口氣,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只不過……明月曄現在又在哪裡呢?
呂樹抬頭看向混沌深淵上方的黑暗裡,上次明月曄說有人下來了,那麼出路就應該在頭頂。
上不上去?上去就要面對關押明月曄的人,還要面對未知的危險。
明月曄在這裡呆了十多年的時間一定很孤獨吧,一個人在黑暗裡沒人交談,也沒人給他飯吃,全靠著實力境界吊著一條命。
也許明月曄每天每夜都在期待著神王回歸,如同天神一般將他解救出去,但是他沒有等到。
有時候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脫,沒死就只能在這裡繼續暗無天日的等待。
張衛雨他們還可以自由活動,而明月曄在這裡只能忍受孤獨的煎熬。
想到這裡呂樹抬頭看向上空,他曾經有機會帶明月曄出去的,但是他沒有,這是他的過失。
自己的過失,就得自己來彌補。
呂樹沿著石壁向上面爬去,他沒有直接飛行,因為明月曄曾警告過他上面有混沌神火。
混沌神火是什麼?是否會被白色火焰壓制?
混沌深淵的絕壁並非垂直落下,而是曲折蜿蜒著猶如冰川裂隙,這大概也是沒有光線落在下面的原因。呂樹在絕壁上手腳並用,他的手掌可以直接抓緊石頭裡面借力,那些看起來很堅硬的石頭在呂樹手中柔軟的就像是豆腐。
後來呂樹乾脆借著兩面絕壁之間的距離彈跳接力,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彈簧似的在兩面絕壁之間來回穿梭向上。
然而半個小時後呂樹愣住了,他看到前面有一片白色的火海如同天幕般鎖住了深淵裂縫,可那白色的火海,不正是與自己的白色火焰一模一樣嗎?
那片火海好像感知到了什麼似的朝著呂樹洶湧奔騰而來,可呂樹一點躲避的意思都沒有,因為他感受到了內心裡那團火焰的歡呼雀躍,就像是與老友久別重逢!
原本呂樹心中就有一個猜測,現在才終於確認,這大概是他丟失的心焰。
呂樹從小就很虛弱,這是轉世的問題麼?並不是,事實證明曹青辭是沒事的,卡洛兒也沒任何影響,唯獨他那麼虛弱是為什麼呢?
在他出車禍時,那顆黑色核桃吊墜裡面火焰重新回到身體裡的時候,呂樹就曾有過久別重逢的愉悅感,當時他還不知道是為什麼,現在他明白了,因為有人曾從他身上奪走了心焰。
難道說對方一開始就打算從他身上奪走這些東西,結果發現就算奪走了心焰也無法奪走星圖,只能等待呂樹重新超脫出大宗師的境界!
那些年導致他病怏怏的原因不是他體虛,也不是腎虛,而是因為他丟失了那麼重要的東西啊。
就像是卡洛兒以世界樹的樹枝為寄託轉世重生一樣,樹枝碎裂就差點讓她萬劫不復,直到擁有了世界樹之後才算真正沒了瑕疵。
而心焰對於呂樹來說,就像是那根世界樹的樹枝一樣,呂樹能活下來已經算是命硬了。
當然,老神王本來就是這世界上命最硬的那個人。
呂樹漂浮在深淵之上等待著火海奔入自己的心口,心中的火焰越來越旺盛,也有怒火在慢慢堆積。
他這種記仇的人,想到這種生死大仇怎麼可能不憤怒,就為了奪取自己身上的東西便設下了這麼多的陰謀?為什麼?
因為這世上除了老神王以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該如何達到最高的那層境界。
劍廬典籍裡說,大宗師之上的境界被稱作兩宙境,一旦登臨此境界將自成小世界,他人法則必須先破開那一方小世界的壁壘才能傷到對方的本體。
到了這個境界,自身與外界仿佛身處兩個世界,沒有外力的話本身就已經不死不滅了。
而兩宙境之上的境界就簡單了,劍廬典籍裡區分這個境界時只有寥寥數語:神王境,只有神王才可抵達生命的彼岸。
強如劍廬這樣的地方也從未奢望過有誰能夠達到那個境界,劍廬主人也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情,而神王之所以天生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就因為這世界上好像真的只有他能直通大道。
§ 第1303章 深淵之外
劍廬主人應該是知道呂神身上秘密的,所以知道老神王只要想,就一定可以登上那個境界。
只不過代價就是吸納與星圖並立的那個暗圖,就好像陰陽相合一樣,就連第七層所需要渡過的關隘都叫做欲。
呂神一直有抵達生命彼岸的機會,呂樹相信他一定早就有了足夠的負面情緒值,只不過他始終沒有那麼做罷了。
呂樹覺得,如果呂神真的毫無感情能夠將呂洛兒直接殺了成就自己的境界,那麼其實也沒這麼多事情了,對方不會捨棄自己的一身實力境界轉世,劍廬主人也絕對不會為這種人放下一切。
那時候的呂神不會有什麼心魔,他自己就是徹頭徹尾的魔。
好在呂神心中本就有一些良善,這大概才是發生如今這些事情的起因。
感受著心臟裡火焰的澎湃跳動,呂樹之前還好奇自己雖然在除穢那裡得到了心劫焰,但這心劫焰還是不夠活潑啊,他用來燒端木皇啟的時候就感覺後勁不足,好像少點什麼似的。
現在有了新的心劫焰匯入,呂樹感覺這心劫焰猶如水系異能一般,真的能夠成為自己的一大助力了!
自己心口的那點火跟這片火海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了,也不知道這心劫焰是如何成長的?
然而就在此時沉寂許久的除穢忽然在星圖裡說道:「其實心劫焰以心劫為食,您那心劫焰用起來不給力,完全是柴火太少了的緣故,給別人的心劫就是柴火,端木皇啟死後您沒發現它壯大了一點嗎……」
呂樹沒好氣道:「這時候怎麼又客氣起來了?還好心來搞科普?」
「這不是看您馬上就要點亮第六層星雲了嗎……」除穢憨厚笑道。
呂樹冷笑:「現在學乖也晚了,你笑的再憨厚也沒用。」
因為之前呂樹剛剛度過心劫在氣頭上,所以除穢躲到了第六層星雲上面,愣是躲到了現在!
他能這麼躲著完全是因為呂樹還無法掌控第六層,可他現在看著第六層星辰一顆顆點亮,眼瞅著就差最後一顆的時候除穢有點慌了,趕緊出來說點好話……
只不過現在呂樹壓根懶得跟他計較這個,除穢倒是給他省了不少研究心劫焰的功夫,原來之前心劫焰還不太給力,完全是因為沒有「成長」起來罷了。
而放在這裡的火海,卻都便宜了呂樹。
「不對啊,知道我要來,還把心劫焰放在這裡?」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畢竟呂神惡念應該很清楚,這心劫焰哪怕再多都傷不到自己,而且還會便宜了自己。
除穢舔著臉在星圖裡諂笑解釋道:「這奪走您心劫焰的人還是可以使用這火焰的,但是當您渡過心劫,引我歸位之後,除了您誰也用不了。所以對方也許很想取走這心劫焰,但問題是有我在,他拿不走了!」
「咦。」呂樹好奇了一聲:「那這麼說來你還有點用?」
「有用!必須有用!」除穢憨厚笑道:「您就別生我氣了,那心劫也是您自己設下的,跟我沒關係啊……」
「行了行了。」呂樹不耐煩的擺擺手:「我是那種記仇的人嗎?」
除穢被噎了半天,他心說您要不是這麼記仇的人,我犯得著現在都不敢出第六層星圖嗎?!
呂樹不再搭理除穢,這次自己引除穢歸位之後確實撿了個便宜,這心劫焰說的簡單點就是一個自帶特效的火系異能,不僅位階很高自動壓制其他火系,而且被燒到的人還會墮入心劫。
普通人的火系異能跟呂樹的這個「火系異能」相比,別人的火系異能就像是乞丐版的……
這種等級的傷害手段,更像是他早些時候剛剛得到神水的狀態,那時候的水系異能也有非常恐怖的侵蝕效果。
可惜了神水已經變成混沌……當然這也不算多麼可惜的事情,混沌兒子也不差啊!
如今呂樹感覺自己應該算是水火雙修的覺醒者了吧,全世界獨一份啊,別人也沒聽說誰能同時覺醒水火這兩個異能的。
不過呂樹覺得這心劫焰還是比水系異能差點意思,不是說不給力,而是說功能不夠多。
呂樹的水系能吸血、能讓人流眼淚、能分岔,這火系……有待開發啊。
他朝著深淵之外飛去,並沒有想像中的陷阱與埋伏,他發現自己身處宮殿群之中。
呂樹上來是為了救明月曄的,然而這地面上的情況和他想像的有點不一樣,這深淵竟是在一座行宮後面!
這是誰的行宮?整個呂宙有資格擁有這樣行宮的人,恐怕屈指可數吧,所以搞清楚這是誰的行宮,就能搞清楚誰在背後搞鬼?
呂樹隱約間聽到有歌聲從宮殿群之中飄搖而來,那聲音如泣如訴哀婉淒絕,歌聲裡的詞像是在唱戲,可詭異的是,這唱歌的人應該是個男性。
這宮殿之中,鐘鼎樂鳴,似乎熱鬧非凡。
就在此時,兩排身穿盛裝的年輕男性從一處宮牆後面拐了出來,他們儀態雍容,但讓呂樹感覺非常彆扭的是,這群人就像是「宮女」似的。
他們手提精緻的竹籃,裡面放著的,赫然是繡著龍的袍服與金冠,還有鑲嵌了朱玉的腰帶,只不過呂樹更加在意他們的實力,這些人竟然全是一品高手。
一人在呂樹面前輕聲道:「請更衣,天帝陛下在太和殿等您。」
呂樹挑挑眉毛冷笑道:「不想死的滾遠點,現在沒空收拾你們。」
說著他抬腿就往宮殿裡面走去,如今對方擺明瞭車馬在這裡等他,呂樹怎麼會退縮?只要明月曄還在這裡,他就不能退縮!
「大人,您走錯方向了。」那人輕聲提醒道。
「哦,謝謝。」呂樹直接打破了宮牆一路朝這人所指的方向去了。
如今呂樹已經明白這行宮主人是誰了,禦扶搖。
除了禦扶搖以外,沒誰宮裡會放著這麼多的男人。
而且呂樹對禦扶搖早有猜測,畢竟他初見禦扶搖的時候,禦扶搖是唯一一個能讓他心劫焰產生反應的人。從時間上來看,那個時候對方應該還可以控制心劫焰!
只不過呂樹感到不安的是,禦扶搖明為招納面首,可暗地裡恐怕是在把這些面首培養成死士啊。
這禦扶搖到底有多大的圖謀,才會不惜聲名幹出這種事情。
§ 第1304章 兩個神王
這座宮殿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奢華,反而更像是一位極簡主義的設計師信手設計出來的產物,沒有金龍,沒有飛簷,宮殿上也沒有金頂與琉璃。
這座宮殿要比西都的那座簡約了許多,但是呂樹不看這表像,而是在看這簡約背後的一些本質。
有人曾說內心越複雜的人就越發的喜歡簡潔,這不是絕對的,但大部分確實如此。
權謀者、上位者的書房通常簡單明瞭,只有小姑娘才會用玩偶與裝飾品堆滿房間。
呂樹一路打破宮牆朝著主殿走去,走直線,就是禦龍班直的光榮傳統。
慢慢的呂樹也發現,原來這宮裡也不只有男性宮人嘛,還有很多女性的。雖然呂樹一路打破宮牆,可這些宮裡的奴僕好像並不太驚訝,每個人見到呂樹後都會恭恭敬敬的行禮,仿佛有人提前交代過似的。
禦扶搖在等著自己的到來,呂樹心中有所明悟。
然而呂樹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這宮裡的所有人雖然都很彬彬有禮,但呂樹感覺不到他們身上的感情,這一個個人就像是一個個木偶似的。
有時候呂樹打破兩堵牆之後見到某個宮人,他會疑惑是不是剛剛見過這個人啊,結果他馬上反應過來並不是他見過對方,而是這些宮人太過臉譜化,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明明長相不同,可氣質卻能讓人感覺他們是同一個人似的。
呂樹留意了一下,並沒有人跟著自己,那些宮人與自己照面行禮之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這些一品高手藏在這深宮之中並沒有埋伏呂樹的意思,讓呂樹都有點搞不清楚禦扶搖的用意了,難道真的是錯怪對方了嗎?
等等,呂樹赫然發現一個濃妝豔抹的「宮女」脖子上竟然還有喉結這種東西,這就讓呂樹忽然毛骨悚然起來。
地球上也有女裝大佬,可問題是這裡的「宮女」恐怕並不是自願的吧。這時候呂樹再回想剛剛所見的那些「面首」,一個個面白無須,聲音也有些許古怪的尖細感,恐怕都是經過了宮刑的閹人。
什麼情況啊,說好的面首呢,閹了還怎麼當面首啊……果然真如自己猜測的一樣,全是假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養死士時掩人耳目用的?
那濃豔慘白的妝容與華麗的服裝,讓呂樹感覺自己就像身處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他飛身而起直奔主殿,那裡前後大門統統敞開,呂樹只能看到裡面燈火通明,紫色的紗幔從殿頂垂了下來,一陣風吹過,裡面影影綽綽間像是有人慵懶的側躺在龍椅之上,而那龍椅之前則有數十個宮人低眉順眼的唱歌奏樂。
呂樹慢慢走了進去,還沒等他開口呢,龍椅上的禦扶搖便先問道:「你隨隨便便就拆了我這裡幾十面宮牆,得賠錢。」
呂樹沒有說話,而是繼續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禦扶搖見他不說話便開口說道:「不想賠錢也行,那你就留下來,把你賠我好了。」
「明月曄在哪?」呂樹並不會忘記自己來這裡的初衷。
「無趣。」禦扶搖嘁了一聲,她對面前的樂師們揮揮手:「去把人帶過來。」
樂師們輕手輕腳的俯首退了出去,在明月曄還沒被帶來的空隙,禦扶搖問道:「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從北美通道進去的那些奴隸主,都是你的人吧?」呂樹問了第一個問題。
「對,是我。」禦扶搖眨了眨眼睛說道:「就問這個?不問問我那些面首是不是真的?」
「你親手殺了奴隸主是想讓我相信你?」呂樹問了第二個問題,至於禦扶搖說的話根本沒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下一刻禦扶搖歎息:「我哪知道你竟然能進入那個深淵,甚至還見到了明月曄,那位果然是算無遺策,不過可惜了,他以為你見到明月曄就能知道真相,結果哪想到你們兩個都防著對方,不然這事哪還用拖到現在?」
呂樹愣住了,當他得知明月曄是傀儡師大哥的時候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或者說他在珠子裡面看到明月曄的第一時間就覺得不對勁了。
很明顯那珠子並不是關押明月曄之人製作的,可誰會閑著沒事在那裡開個門呢,除非對方有所圖謀,或者他知道那個深淵裡向來都是禦扶搖關押死囚的地方。
而算無遺策的人,說的是呂神嗎?
呂樹一直有個疑問,這珠子很像他見過的一個東西,例如他在王城青石板路上追殺那21名死士,結果對方捏碎了一顆紫色寶珠離開。
只不過這黑色寶珠要更厲害一些,還能反復使用。
這樣一個通往呂宙的東西,竟然會流落在地球?雖然與那些國內家族交易的時候對方說是祖傳下來的,但呂樹現在半點都不信了。
唯一的線索,只剩下他還沒有找到的箱子。淚訣背負這那個箱子來到洛城,雖然繈褓與葫蘆都已經物歸原主,但箱子卻不翼而飛,而且箱子裡面還有什麼東西大家也都不知道。
呂樹覺得自己得回去跟那個家族聊聊了,說不定連箱子都能找回來。
連繈褓都不是凡品,箱子肯定也不是啊……
然而最尷尬的是,呂神為呂樹留下了一個最便捷的獲取資訊與情報的管道,結果呂樹和明月曄卻用來互坑?果然算無遺策也得有正常的隊友才行啊……
呂樹這時問了第三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從我身上奪走心劫焰?」
禦扶搖想了想,她一邊漫不經心的玩著自己頭髮,一邊說道:「有一天,另一個你以一縷魂念的狀態忽然出現在我面前對我說你死了,他奪到了暗圖,可需要星圖融合才能起死回生。只不過沒想到,那次我奪心劫焰的時候自己陷入了心劫夢境,這才讓明月曄有機會搶走你離開,當然這樣也好,因為我後來才知道那次我並沒有剝奪成功,如果當時就殺了你,一切希望就都沒有了。」
「魂念怎麼可能存在那麼久?」呂樹皺眉。
§ 第1305章 禦扶搖的選擇
「你幫歐陽立尚打造青燈的時候,其實打造了兩個啊。」禦扶搖笑了起來:「現在真有意思,面對轉世重生的你,忽然有種奇怪的新鮮感啊。如此的稚嫩,如此的年輕,如此的善良,我都有點不知道該幫哪個才好了。」
呂樹陷入沉思,原來那縷惡念就跟歐陽立尚一般無二,那青燈雖然等於給了對方第二次生命,可問題在於對方並不能隨意行動啊。
這青燈祭魂可是不影響實力境界的,那等於再造了一個身體,青燈內自成世界。
比如歐陽立尚煉器便需要實力境界來支撐,這老小子現在錘子揮的飛起,屁事都沒有。
然而一個超脫了大宗師境界的人被困在一盞青燈裡,難怪對方如此迫切的想要起死回生。
「暗圖可以反噬星圖嗎?」呂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星圖能將暗圖的一切都克得死死的,所以理論上來講根本不存在暗圖反噬星圖的可能性啊。
對方可以有六個大宗師的魂魄,可那些魂魄在屍狗伏矢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難怪對方始終都只敢躲在幕後,如今才慢慢展露了自己真實的面目,恐怕現在是覺得十拿九穩了吧?
對方謹慎也是正常的,對方哪怕超脫出大宗師境界了,但那些魂魄在屍狗伏矢面前也極容易陰溝裡翻船。
而且屍狗伏矢是次要的,關鍵是那些雀陰能夠完完全全的將呂樹遮蔽起來,對於那些魂魄來說雀陰就像是刺蝟身上的刺,而他們也不過是氣球的強度而已。
回想到自己起初因為用屍狗紮破了呂小魚拘來的豬,導致呂小魚生了一星期的氣,呂樹就忽然覺得當下這一切都應該早點結束。
他應該早點回到那個家裡。
當然,有太多的辦法可以處理這些情況,但那位元呂神惡念,要等一個成型的星圖供他反噬。
看來這件事情最終落在了禦扶搖身上,那位呂神惡念打算利用禦扶搖來完成這一切。
呂樹看向禦扶搖:「他現在在哪裡?」
「我怎麼會知道?」禦扶搖笑道:「他承載了神王的一切陰暗面,包括多疑與暴戾,所以他又怎麼可能相信我,哪怕他指望我來幫他奪取星圖。」
「他能自行移動?」呂樹好奇道。
「暗圖能夠拘來魂魄啊。」禦扶搖笑道:「魂魄手持青燈,天下大可去得。如今他身負六個大宗師,他想去哪裡誰能攔得住?」
「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果從我這裡奪走星圖,被他反噬之後會死!」呂樹平靜問道,這才是癥結所在啊,難道禦扶搖不怕死嗎?
宮殿內陷入許久的沉默,禦扶搖笑了起來,笑的有些哀婉,就想剛才樂師歌聲裡那般婉轉淒絕:「我當然知道會死,但這是你第一次開口要求我做什麼,我那麼愛你,怎麼可能拒絕。」
呂樹忽然陷入了一種極大的怪異感,似乎禦扶搖不管透過他還是透過呂神惡念,最終看到的都是呂神那個人。而她之所以籌謀這麼久,之所以造出了這麼多的殺戮,無非就是為了犧牲自己來換得呂神回歸,哪怕那個呂神並不完整,哪怕那個呂神只有一切陰暗面。
「當然你回來之後我也在想一個問題。」禦扶搖神色慢慢恢復了正常:「其實我幫你也可以啊,你也是呂神,他也是,幫誰不都一樣嗎?」
呂樹沒有說話,因為他並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呂神,他始終認為前世今生早就割裂了。
禦扶搖繼續說道:「但是我仍舊決定幫他,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呂樹問道。
「因為你不屬於我啊,但他不一樣。」禦扶搖笑了起來。
「他也不會屬於你,而且你會死。」呂樹說道。
「我得不到的東西。」禦扶搖語氣決絕起來:「誰也別想得到。是的,他不會愛我,但他背負著呂神的一切陰暗面就意味著,他也不會愛別人。」
呂樹心中歎息,他不想評判禦扶搖所做決定的對錯,事實上這世間本來也就沒什麼對錯。
對方的奏摺呂樹看過,那一句句詩詞裡包含著太多的情愫,然而在某一天這情愫斷絕了,奏摺裡只剩下一片空白。
大概從那個時候開始禦扶搖便已經有了打算,只不過神王宮事變之後讓她找到了最好的機會去毀滅一些東西。
「光憑你和他,恐怕還不足以從我這裡奪走什麼。」呂樹想了想說道:「他還有什麼後手嗎?」
「小心青空吧。」禦扶搖笑道。
「青空?你知道什麼嗎?」呂樹好奇道。
「不。」禦扶搖說道:「不是我知道什麼,而是提醒你要小心老實人,因為大部分老實人,真的一點都不老實。」
就在呂樹思索北方天帝青空那邊可能會出現什麼亂子的時候,禦扶搖繼續道:「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就沒有把握對付你呢?」
呂樹沒有爭辯:「我們拭目以待好了,或者……你現在就試試?」
「你沒超脫出大宗師境界之前,誰都不會把你怎麼樣的。」禦扶搖拖著下巴重新側躺回龍椅上:「當然我感覺照你的性格聽了這句話搞不好能一輩子都不超脫出去……但你這一世有羈絆了,你別無選擇,上一次拿櫻井彌生子開刀只不過是個前菜而已,懂了嗎,你能救一次,難道還能救一輩子?」
呂宙與地球即將打通,呂樹確實無法防備一輩子,這也是他來到呂宙的原因!
要是沒什麼羈絆,呂樹絕對會像對方說的那樣一輩子就大宗師得了,你想得到,我偏不給你,急死你,老老實實的提供負面情緒值……可現在畢竟不一樣了。
所以對方這次送來大禮就是要讓他擁有足夠的負面情緒值,等他點亮了第六層星雲,才有被奪走星圖完成反噬的基礎。
禦扶搖對殿外說道:「把人帶進來。」
這時候外面等候的宮人們才拖著明月曄進來,如今的明月曄如同血人一般,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了,徹底陷入了昏迷。
呂樹深深的看了禦扶搖一眼:「我在王城恭候大駕。」
說罷,他將明月曄塞進星圖裡,下一刻便從黑色寶珠的通道退了出去。
§ 第1306章 備戰狀態!
王城的內城城牆上,自打呂樹離開後大家就沒動彈過,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等待著呂樹回來。
他們知道呂樹一聲不吭的通過那枚黑色寶珠離開,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現在他們只需要等著呂樹回來告訴他們結果就好了。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等到他們再次察覺到空間波動的時候,呂樹已經提著奄奄一息的明月曄出現在城牆上。
這時候沒人認得出來明月曄到底是誰,張衛雨他們甚至在搞不清楚狀況之下,還以為這血呼次啦的人是被呂樹給打了……
呂樹看向張衛雨:「還有一口氣在,帶他去修養,他就是明月曄。」
說著,呂樹還有些放心不下的給明月曄喂了一顆洗髓果實,這才讓人張衛雨把他帶走。
在呂樹的感知裡明月曄已經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氣了,好在有修行者的強大恢復能力在,明月曄只要吃下洗髓果實恢復他被折磨到破敗的根基,就一定死不了。
這禦扶搖手下的奴隸也是手段狠辣,竟然連明月曄的根基都給毀了。
不過禦扶搖應該也很清楚,呂樹手裡有挽救根基的洗髓果實,所以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而張衛雨他們這些內殿直全愣住了:「明爺?您說這是明爺?」
來不及思考了,張衛雨趕緊扛著明月曄就往內城裡面跑去,他們都以為明月曄早就死了,卻沒想到今天呂樹給了他們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旁邊的薑束衣和顧淩緋也還沒走,薑束衣直接道出三個字:「禦扶搖?」
呂樹點點頭:「你怎麼知道的?」
薑束衣笑了笑:「我回來後就一直在查這件事情,只不過對方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呂樹承認,如果不是這顆黑暗寶珠,恐怕他現在也以為傀儡師的大哥早就死了。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特別影響大局的事情,而禦扶搖也並不是把呂樹當成了仇敵一般的存在,在禦扶搖眼裡她只是要完成自己最終的目標讓大家都別好過,至於前面的一些細節,她並不是特別在乎。
呂樹想到禦扶搖行宮裡的那些宮人,不知道禦扶搖這麼多年培養出來了多少大宗師才敢如此放手給呂樹增加助力?
還有青空,說實話呂樹如今最擔心的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老實人了。
如今北州仍舊是一片祥和,這非常不對勁。
對方準備了那麼久,現在終於要圖窮匕見了。
呂樹身邊的易潛忽然說道:「東州禦扶搖那邊終於開始集結軍隊,第一批恐怕很快就會抵達。」
呂樹點點頭道:「孫修文到哪裡了?」
「他們已經在西州準備好了船隻,順著河流長驅直入就能進入龍隱河支流!」李涼分析道:「東州那邊也有船隻,雖說逆流而上對於修行者的體質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但龍隱河下游已經斷流改道,東州那邊只能抵達兩百裡外的地方,孫修文的速度應該還是比他們快的。」
呂宙河流奔騰向東,西州有雪山,河流從雪山一路流經西州各地,連貫了龍隱河在內的四十多條水系。
孫修文徵用了商隊所用的船隻,以及西州軍隊自己的船隻,為的就是快速抵達王城。
旁邊留著聽候差遣的豪門家主們內心苦澀,孫修文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比擬的西方天帝了啊,每次想到這裡大家心中就會五味雜陳。
李涼看向呂樹:「大王,王城周圍方圓幾十裡都變成了一片澤國,我擔心東州有宗門會豢養水鬼,要不要防備一下?」
「不用。」呂樹冷笑著搖搖頭,他也聽張衛雨說過,這呂宙裡面有些個家族是專門在水上討生活的,甚至有人將凶獸都養了起來當做賺錢的利器,有些凶獸平日裡可以拖曳船隻,可背負貨物,但無人看管的情況下它們也會殺人,而且在水中速度極快堪比一品高手的飛行速度。
李涼相信東州一定已經有很多這樣的家族在摩拳擦掌了,只不過這種東西對呂樹真是一點威脅都沒有,等對方真的來了這裡才會明白,誰才是水系的爸爸。
而且,這水下的戰鬥甚至都不用呂樹親自出手,呂樹敢讓這王城周圍變成一片汪洋,就有他的底氣。
當然,這計畫是認真跟呂小魚論證過的……
有時候呂樹覺得呂神留下一個裝滿了海族的遺跡,可能就是為今天準備的,然而呂神想不到的是海族已經被呂樹他們殺了個乾乾淨淨,小白魚也被直接吞掉了……
只不過呂神更想不到的是,呂樹如今在水系方面有了更強大的殺手鐧。
有位豪門家主忽然說道:「大王,這兩天有家奴發現這龍隱河裡有龐大的黑影一閃而過,他們懷疑這是敵人已經布下的先手,若是大王擔心,我等可以去解決這水下的隱患!」
呂樹看向這位豪門家主笑道:「想做事是好事情,但那不是隱患,行了你們下去吧,山上採石不要停,河道也需要穩固。」
雖然呂小魚能夠直接操控安東尼造一座城池,但城池的堅韌程度還得依靠材料本身。
呂小魚確實可以一直讓安東尼加持著城牆,這樣一來城牆可以更堅固,而且出現破損了也可以由安東尼立馬修補。
可大宗師加持的城牆當然固若金湯,但也不能因為城牆的堅固程度就犧牲掉一個大宗師的戰力吧。
至於豪門家奴們說在水下看到的龐大黑影……呂樹覺得一定能給那些想要打水下主意的高手們一個巨大的驚喜。
他轉頭看向易潛:「一定要掌握北州的情況,不容有失。」
易潛愣了一下便領命而去,李涼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意識到,其實在呂樹心裡北州才是最需要忌憚的。
……
一條條指令通過不同的傳訊鏡子向外擴散,易潛在內城裡有獨立的房間,裡面按照順序擺滿了整面牆壁的傳訊鏡子,一塊鏡子有巴掌大小,而這屋裡的鏡子怕是要有數千枚之多。
§ 第1307章 天帝青空
每個鏡子背後就連結這一個密諜,易潛現在每天要做的事情便是指揮這數千人完成情報的採集。
而離這個屋子不遠的地方,歐陽立尚正一臉苦逼的煉製著傳訊鏡子……
不過雖然累是累了點,但歐陽立尚想到自己現在在為神王出力,心中又充滿了動力……這就是舔狗的人生啊。
原本傳訊鏡子並不是很普及的東西,不是成本太高,而是能製作這鏡子的人太少,所以一般只有豪門才會使用,並且配給重要的密諜一些。
主做生意的大貴族和豪門還要給自己各地的負責人配一個,當初各地的掌櫃們以能不能擁有一面傳訊鏡子來鑒定身份的高低,出門談事情,手邊不放塊傳訊鏡子都不好意思跟人說話。
傳訊鏡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後跟對面的人客氣說道: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我東家可能隨時都要找我。
這話裡有兩個資訊,一個是東家財力雄厚,另一個是他在東家眼裡非常受器重,倍兒有面兒!
至於尋常老百姓們,反正呂樹是沒見過南庚城有百姓用這玩意。
呂樹總結,這個東西就像是地球上剛剛出現的大哥大,用的人非富即貴。
當初歐陽立尚剛剛研究出這個東西的時候,簡直在王城拉起了一股風潮,在此之前大家通訊全靠書信和吼,有了傳訊鏡子就不一樣了,只要有修行境界,隨時隨地都能視頻聊天。
呂樹回想一下如果他生在一個沒有手機的年代,甚至一個連電話都沒有的年代,這個時候要是出現一個智慧手機,他也會很想買一個啊。
所以傳訊鏡子本身就製作緩慢,又碰上供不應求,導致價格漲的非常高。
現在雖然普及了一些,但易潛一時間想要那麼多的傳訊鏡子也買不到啊。
當然這不是問題,畢竟研究傳訊鏡子的人就在身邊呢,歐陽立尚可是呂宙煉器界的泰山北斗,當初那些會煉製傳訊鏡子的煉器師傅,可都是他的徒弟。
煉器這行業也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不是特別親近的徒弟誰會教這種絕學?歐陽立尚特殊一些,他不靠煉器吃飯的,抱著老神王的大腿就能一輩子衣食無憂。
有時候歐陽立尚就在感慨,自己要是沒惹那非毒葫蘆就好了。現在不叫非毒葫蘆了,叫扭頭葫蘆……那時候葫蘆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屈辱,非要砍死歐陽立尚不可呢。
這幾天歐陽立尚熟悉了呂宙的環境之後,他點名讓劉宜釗去幫他找了幾個人送過來。
歐陽立尚交代劉宜釗:說明是誰在找他們,願意來的就來,不願意來的直接弄死。
也不用特別花費什麼手段來證明歐陽立尚的真偽,劉宜釗那邊帶著一塊傳訊鏡子,歐陽立尚這邊在鏡子裡視頻驗證一下就好……
他找的那些人,都是他當年教出來的徒弟,如今也都是各自赫赫有名的大煉器師了。
歐陽立尚覺得靠著自己的名頭還是能招攬點人的,當初他對這些徒弟可是當做兒子一樣來養,不過歐陽立尚作為跟過老神王的人也是心狠手辣,在他看來忘恩負義之輩留不得,而且留在外面還可能幫敵人煉製法器,這怎麼行?
不過呂樹還是專門隨後交代了劉宜釗:帶回來就行,不用殺。
歐陽立尚還想據理力爭,結果呂樹不樂意了:「殺了幹嘛啊,都給我關起來寫作業!」
這時候禦龍班直基本上都知道呂樹是需要負面情緒了,老神王在的時候捂了一輩子秘密,結果現在全被人知道了。
雖然呂樹不承認,可大家也不傻啊!
這兩天呂樹都不敢懟呂小魚了,稍微有點反駁的跡象,呂小魚就問呂樹是不是想從自己這裡獲得負面情緒?給呂樹憋的難受!
但奇怪的現象發生了,當李黑炭他們知道呂樹需要他們的負面情緒時,竟然開始主動要求寫作業!
反正現在他們也沒啥事情,那就寫點作業給自家大王做點貢獻吧!
大家想法是好的,可問題是自願寫作業不給負面情緒啊,眼瞅著李黑炭他們一赴大義凜然、慨然赴死的樣子寫作業,結果自己還一點負面情緒都收不到,呂樹差點就掀桌子了。
寫個作業也能寫出信仰來,真是沒誰了,又少了個負面情緒值的來源……
劉宜釗這兩天送來了兩位歐陽立尚的徒弟,這倆徒弟倒是一直想念師父,聽說師父還在世的消息立馬熱淚盈眶的趕了過來,見面第一句就是,師父,我們還以為你被那個葫蘆砍死了呢!
只不過一開始的興奮勁頭過去,這兩位煉器大師就難受了,一天天的被歐陽立尚關在屋裡給易潛煉製傳訊鏡子,他們這個時候終於明白,原來師父是因為自己忙不過來才想起他們的。
歐陽立尚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是給你們一個抱住神王大腿的機會,知道嗎?」
就在此時,易潛忽然接到了一個來自北州的傳訊鏡子,鏡子旁邊還有便利貼:北都。
便利貼的意思是,這名密諜如今就活躍在北都境內,監察北都情況。
易潛打入法訣將傳訊鏡子連通,結果鏡子裡的場景忽然讓他愣住了:「發生了什麼?」
只見鏡子裡的視野並不寬闊,似乎密諜正躲在某處偷偷將畫面傳遞過來,而那畫面裡,赫然有數人在北都的街道上毫無徵兆的撕裂了自己身上的皮膚。
那一個個看似的正常人面下面,竟然藏著數不清的妖魔,它們旁若無人的展開背後巨大的肉翅,渾身的衣服都被迅速膨脹的肌肉撐裂。
如果呂樹在場,他一眼就能認出,這些妖魔正是他在象島遺跡裡遇到過的煉獄血妖!只是這些煉獄血妖似乎並不如他和李弦一遇到過的那般強大,也許是養成的時間還太短。
遠處雲倚和虎執帶著他們收伏的血妖旁觀著,血妖如同以往一般俊豔,普通人就算仔細分辨也不清楚他是人是鬼。
雲倚對血妖冷笑道:「看來神王不在的這些年,你父親已經將北州變成了一片鬼蜮!你說我們拿你去跟他談,他會不會收斂一些?」
血妖低眉順眼地說道:「大人,他若是會在意血緣,那就當不上這北方天帝了,老神王他想扣押我做質子,確實是打錯了算盤,平日裡他對我的寵溺不過是裝出來的罷了。我如今成為大人的奴隸,不敢說半句假話。這點您不用懷疑,我若不說,您也不知道青空就是我的父親。」
雲倚看了血妖一眼平靜道:「你覺得孫修文對孫仲陽的父子親情是真的嗎?」
血妖低笑道:「大人你應該明白的啊,權力所帶來的愉悅,能沖淡這世間的一切羈絆。」
雲倚看向虎執:「我們是時候去王城了。」
「等身上的火鍋味散了再去吧。」虎執想了想說道。
§ 第1308章 北上勤王
當煉獄血妖在人間肆虐的時候,不止是北州一個地方在發生這種事情,那些曾來過北州的商人,也有一部分替換成了血妖。
呂樹早在象島遺跡的時候就知道煉獄血妖是有靈智的,甚至與人類無異,當初他和李弦一在面對那個血妖的時候,血妖分明有著超越一般凶獸的思考能力。
但這都不算什麼,因為呂樹還見過一隻比人類更漂亮的血妖,被虎執帶走。
那一次虎執甚至得到了血妖的心血,用血妖自己的原話來講就是,只要這枚心血還在虎執的手裡,它就永遠無法背叛。
易潛透過傳訊鏡子看到了許多畫面,然而十分鐘之後那枚傳訊鏡子就被踩碎了,連密諜也被殺死。
北都是血妖最集中的地方,它們很清楚城中哪些是人,哪些是妖。
所以當它們接到指令完成蛻變的第一時間,就是清洗整個北都的所有人類!
街頭上煉獄血妖如同蝗蟲一般撲殺人類,沒有打算留任何活口。而且一幕幕奇怪的場景出現,有些血妖殺死人類的時候,旁邊的人類無動於衷,有人類向自己的親人求救,結果卻發現那些無動於衷的親人竟然也開始撕下人皮。
以前大家都認為北州是呂宙的世外桃源,這裡的政令親和,天帝和藹。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卻變成了人間地獄!
易潛跑去將這個事情告訴了呂樹:北州有變數!
易潛無法直接讓呂樹看到那些妖魔長成什麼樣子,畢竟傳訊鏡子已經被血妖踩碎了。然而他只是在紙上稍微勾勒了幾筆,呂樹就已經認出這人皮下的妖物到底是何方神聖。
「大王。」易潛凝重道:「北州這是怎麼了,已經有數百密諜發現了這種現象,妖變的範圍……覆蓋了整個北州!」
「你們有聽說過青空的消息嗎?具體講講?」呂樹問道。
易潛、李涼、張衛雨他們面面相覷,結果大家一時半會兒真的想不到什麼秘聞,張衛雨皺眉道:「各方天帝都有醜聞或者趣聞,怎麼好像這個青空什麼都沒有似的,在大家眼裡就是一個天帝的符號,沒有癖好,沒有後宮,親政愛民……」
「青空,可能也是一隻血妖,非常強大的血妖。」呂樹歎息道。
這時候呂樹仔細回憶著象島遺跡裡面的細節,他愕然發現老神王將那只血妖封印在遺跡之中,恐怕就是為了提防這青空。
雲倚和虎執應該都知道控制血妖的方法,那麼這方法來自誰呢?肯定是呂神親授。
但呂神這種算無遺策的人絕對不會妄想用一個血妖就能威脅到青空,哪怕那只血妖是青空的親兒子,青空恐怕都會面不改色的犧牲掉吧,那麼呂神留下這個血妖是為了幹什麼?
心血!最關鍵的就在於那一滴心血!呂樹忽然抓住了事情的關鍵!呂神留下那個血妖是為了告訴呂樹這個線索啊!
那麼在此之前,呂神是否也曾控制過青空的一滴心血,然而當呂神「死亡」後,青空便再也不受控制,開始籌謀一切!
這種聯繫是正反雙向的,當呂神死亡的時候青空一定是第一個得知消息的人,因為他在那一分那一秒忽然重獲自由!
只是青空並沒有跟任何人提起此事,哪怕他明知道神王宮裡發出的聖旨是有人假傳,但他依然兢兢業業的遵守著。
但他並沒有消停啊,因為他在這18年裡,竟然將整個北州都變成了一片鬼蜮。
呂樹忽然開始警惕起來,這個青空心思太深沉了。
尋常人被控制了自由之後,有一天他重獲了新生,一定會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悅!誰不想要自由?!
可是青空竟然硬生生的隱忍了18年之久!
端木皇啟那種最先忍不住跳出來搞事情的敵人可怕嗎?不可怕,青空這種才可怕。
不過,呂樹更在乎他跟那個呂神惡念到底有沒有聯繫。
呂樹看向易潛:「東州也開始集結軍隊,西州在路上了,北州變成了鬼蜮,只剩下南州還安安靜靜的。」
「南州也不安靜。」易潛看了呂樹一眼:「文在否今天上午剛剛犒賞三軍說要北上勤王,拯救您於水火之中……」
「……」呂樹噎了半天:「他還說什麼了?」
「他還當眾說您養了一堆狼崽子,最後才能明白還是他最靠譜。」易潛說道。
「當眾說的?」呂樹問道。
「對。」易潛確認道:「我密諜傳回來的消息不會錯。」
「現場三軍什麼反應?」呂樹好奇道。
「他們當時就迷了……」
呂樹深吸一口氣說道:「注意西州的動向。」
「孫修文?」易潛和張衛雨他們都愣住了:「您擔心他?」
「小心無大錯。」呂樹平靜說道,雖然他行軍打仗真不如張衛雨和李涼,但防人之心那是呂樹經歷了那麼多事情磨練出來的。
易潛離開了,既然北州已經確定變成了鬼蜮,那他的密諜就沒必要趕往北州繼續送死,可以轉向西州了。
當初易潛也不是沒有準備,呂樹一路打過去的時候易潛就一直在發展自己的密諜。
密諜很好發展啊,根本不需要過程,打上奴隸印記就好了。
呂樹不願意收奴隸,但易潛他們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在呂樹出現之前,易潛就是呂宙裡面出了名的殺手了,連王城豪門的嫡子都敢下手,不狠怎麼生存。
可是畢竟太倉促了,他疏忽導致他並沒有把重點放在西州,所以那邊的密諜人手並不充裕。
人手不夠,就一定要抓住重點。
易潛思考著,如果要滲透西州軍隊該從哪裡下手?這時候李黑炭從他門口路過,看到易潛愁眉苦臉的樣子好奇道:「怎麼了?」
易潛也是壓力太大了,見到李黑炭都想著對方能不能給自己提供點思路,他問道:「你說,現在西州正在坐船順流直下,我的人該重點滲透哪裡好?」
李黑炭愣了一下說道:「這還用想嗎?」
易潛愣住了:「說說看,有好思路嗎?」
李黑炭握緊了拳頭:「全面滲透!在祖地的時候,考試前我都會問白諾老師考試重點是什麼,她總會說,全是重點!」
「滾。」
§ 第1309章 舉世皆敵
易潛沒有質疑呂樹的決定,既然呂樹說要提防孫修文,那就必須提防。
然而對於呂樹來說西州仍舊存在著許多變故,也許孫修文寵愛孫仲陽只是裝的,也許呂神惡念此時還有機會對他策反,但這都不重要,自己的命才最重要。
況且呂樹還有個擔心,如今呂神惡念帶著六個大宗師魂魄滿地圖跑,若是他真的找上了孫修文的門,最可怕的不是策反什麼的,而是呂神惡念硬按著孫修文的腦袋把對方變成奴隸!
奴隸印記這種事情太可怕了,雖然大宗師手段奇多,而孫修文又是籌謀已久,但呂神惡念真要花費極大代價未必做不到,要知道呂神惡念也是超脫出大宗師的境界。
這才是呂樹真正擔心的事情。
然而就在此時易潛找到了呂樹:「西州有變,大王你料事如神……」
呂樹沒好氣地說道:「說正事。」
「密諜來報,就在今天下午西州船隊的主船沉沒,似乎被人伏擊。」易潛說道。
「什麼人伏擊的知道嗎,主船上有誰?」呂樹問道。
「不知道是誰伏擊的,從船底擊穿了一個洞進去的,對方選擇這種進入方式一定是不想讓人知道身份。」易潛說道:「那船上是孫修文的居所,重要人物也只有孫修文一個,而且這場戰鬥開始的快,結束的也快。」
「戰鬥結束之後呢?」呂樹問。
「奇怪的地方就在這裡,我的人一直靠近不了主船,結果這場大戰之後他所在的船隻變成了主船,而孫修文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讓他們繼續前進。」
「跟沒事人似的?」呂樹皺眉沉思。
「還有,孫修文整頓的軍隊裡有擅長豢養‘水鬼’的家族,就在剛才,孫修文命他們全部下水了,至於他們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好的我知道了。」呂樹揉了揉眉毛:「你繼續注意各方勢力,讓密諜們自己注意安全,如非迫不得已,不用暴露身份送死。」
易潛愣了一下:「大王是擔心他們的命?他們的命不值錢。」
呂樹看了易潛一眼笑道:「誰的命都值錢,真到了某一天我們需要選擇,我也不會選擇犧牲你們的性命,去吧。」
「好嘞。」易潛離開了,心情有些複雜。
就在此時,原本王城頭頂的天空晴空萬里,只是入夜時分,忽然就有烏雲壓了過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呂樹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內城城牆上抬頭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曾經他也面對過這種情況,在那個神集堡壘中滿眼都只有敵人,唯有一個「密諜」站在他身前遮風擋雨為他爭取時間。
最終呂樹看著天空輕聲歎息:「舉世皆敵啊。」
張衛雨等人沒有過去打擾他,而是遠遠的一邊聊天一邊看著這一幕,空曠的城牆,還有孤獨的少年。
陳祖安擔心的看了一眼呂樹,他對成秋巧說道:「樹兄現在壓力一定很大吧。」
成秋巧抬頭看了他一眼:「我們過來,不就是為了給他分憂嗎,別害怕,我們都在呢。」
「你看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怕了似的。」陳祖安不樂意了。
成秋巧笑道:「祖安哥,你可不能死了,你要是死了,我的車誰給我修呢……」
「呸呸呸。」陳祖安沒好氣地說道:「烏鴉嘴,車我一定給你修,咱們現在的工資那麼高,還修不起那輛車?!」
成秋巧哈哈大笑,天邊最後一抹夕陽也被烏雲遮住,整片大地陷入黑暗,天空中有雷鳴了也許今晚就會下雨。
雨,是現在呂樹最喜歡的東西。
這時候呂小魚慢慢的從城牆下走了上來,站在呂樹身邊。
呂小魚輕聲道:「孫修文反了?」
「嗯。」呂樹說道:「我懷疑呂神惡念已經給他打上了奴隸印記,他只是剛剛晉升大宗師而已,打不過呂神惡念也很正常。」
「禦扶搖也加入了對吧。」呂小魚說道。
「嗯,她想要我身上的星圖。」呂樹點點頭說道:「我懷疑她已經超脫出大宗師的境界了,因為我始終看不透她的實力境界,現在聯想一下,應該是她已經能夠自成世界,遮罩了我的感知。而且我從未在她身上得到過負面情緒,也許就是因為這個。」
呂小魚沒有糾結呂樹首次承認自己可以收穫別人負面情緒的事情,她問道:「還有誰的負面情緒收不到?」
「青空的也沒收到過。」呂樹看著遠方說道。
他們都知道,收不到青空的負面情緒就意味著,青空可能也是兩宙境的強者。
呂樹頭一次如此想念聶廷和石學晉……也不知道空間通道什麼時候開啟啊。
「小魚,這一次我們真的舉世皆敵了。」呂樹說道。
然而呂小魚並沒有回應他,而是沉默了很久後之後說道:「當我得知呂神惡念的存在時忽然在想,那個人,你的前世,真的那麼孤獨嗎,孤獨到需要終結自己的生命才能從心魔裡走出來。」
呂樹無奈道:「我也很想知道。」
「我沒有在開玩笑。」呂小魚低聲道:「一個人一生裡其實有很多機會,一人拉你一把,你就從深淵出來了,所以這世間雖然有人心裡住著惡魔,但這樣的人並不多。但我很好奇,曾經就沒人拉呂神一把嗎,或者是都在把他往那個深淵裡推?」
呂樹搖搖頭:「不能去怪外界的原因,終究還是咎由自取沒有把持住自己的底線吧。」
「我不管這些。」呂小魚說道:「這一次,誰也別想把你推進那個深淵了。」
呂樹開玩笑道:「現在他們可不是要把我推進深淵,而是想直接殺死我。」
「不許笑。」呂小魚卻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轉頭對呂樹認真說道:「我們不是早就說了嗎,如果世界與我們為敵,那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此時雨幕終於拉起,從天穹之上傾盆而下,然而雨水到了呂小魚的頭頂就自動分開,好像有人為她撐起了一把無形的傘。
§ 第1310章 混沌首秀
內城裡並沒有什麼好籌備的,他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無非就是等待敵人到來。
張衛雨他們平常還會喝點酒,但是這會兒大家都暫時把酒戒了,誰也不想關鍵時候掉鏈子,大家心裡都繃著一根弦呢。
閒聊起來,如今李黑炭、陳祖安、成秋巧、張衛雨、劉宜釗他們這些呂樹最心腹的人湊在一起。
李黑炭說自己如今就是大王的左膀右臂,結果張衛雨不樂意了:「左膀右臂就兩個,這麼多人呢就你有用,那我們是什麼?」
李黑炭想了想說:「你是大拇腳趾頭?」
張衛雨:「???」
眼瞅著李黑炭和張衛雨快打起來了,旁邊的李涼趕緊和稀泥:「大王身邊有用的人不一定只有兩個嘛,兩個太少了,不如叫八大金剛?」
「老李頭。」李黑炭說道:「你起的名字太山炮了,而且八個也少啊。」
李涼當時都迷了:「你這都從哪學來的詞,那你說,排排序號,大家該叫什麼?」
「十殿閻羅怎麼樣?閻羅王、秦廣王、楚江王,這是不是挺好聽的,還跟神王湊上了,我以後就叫秦廣王了!」李黑炭得意洋洋地說道。
和事佬李涼趕緊誇獎道:「李黑炭,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李黑炭被誇的不好意思了:「嘿嘿,你也是。」
李涼:「……」
……
東州船隊順流之上,船下劃槳、踩水輪的都是修行者,還有人輪流在船上施展術法招來大風。
所以即便是逆流而上,他們的速度也仍然很快。
其實這些人早就準備好了,就等禦扶搖一聲令下全都出發前往王城。禦扶搖將這個東州控制的非常扎實,她所選的那些個「面首」本身身份也有講究,方便了她將東州牢牢的握在手裡。
船隊行到一半忽然下起雨來,但即便是下雨也不能耽誤了行程,因為大家都知道貽誤軍機那是死罪。
這批人是先行的,需要第一時間抵達王城附近駐紮,迎接後面的大軍。
東州已經很久沒打過仗了,大家想到打仗這件事情都有點生疏,不像西州和南州一樣,邊境上天天都是備戰狀態,雖然以前從未打到過內地,但心裡會有一個戰爭的概念。
只不過大貴族總覺得禦扶搖差遣他們非常草率,仿佛根本沒打算依靠他們打仗似的,眼瞅著練兵的過程都沒有,就下令讓他們當天集結,第二天出發。
就算關於戰爭再生疏,大家也都明白這可不是什麼正經打仗態度。
只不過大家也沒辦法,如今東都行宮裡忽然冒出來一群高手,竟是一名一品高手押一艘船,讓他們根本就不敢隨意動彈。
那些年輕高手極其古怪,冷漠的好像沒有感情似的,有人忽然認出來了某個人,那不是幾十年前進東都行宮當面首的世家子嗎?
時間從未在對方身上流逝過,這便是少年高手的優勢,他們早早的晉升到了一品之後便達到了容顏永駐的境界,所以他們有時候看起來要比自己的孫子還要年輕。
而年紀大的高手在突破一品之後,也不過是恢復到中年而已,例如李弦一、陳百里。
這一刻,發現了這些行宮裡出來的年輕高手可能是曾經進去的面首,此人就不太敢說話了,他看向其他面生的高手,說不準是更早進入東都行宮的人!
這些人他可惹不起,只能裝聾作啞。
東都行宮出來的年輕高手們全都站在各自的船頭負手而立,面色平靜的看著波濤滾滾,他們倒是不怕此時的風雨,一點點靈力外發就能遮風擋雨了。
那平靜的面色下,有種對世界的冷漠,船上的貴族軍看到他們的表情就在猜想他們這些年在西都行宮裡面到底經歷了什麼。
這些年來面首進宮之後就杳無音訊了,除非自己家族出現重大事情,不然根本見不到人。
而且他們對於家族事務的干涉欲望極強,甚至扶持聽話的家主上位。
早些年的時候據說不少大貴族忽然暴斃,有些人就猜測是這些面首幹的,當然,肯定有背後的禦扶搖授意。
所以東州貴族們身上背負的壓力一點不比西州少啊,人人都說北州最適宜人類居住,結果這兩天北州的所有親朋好友全失聯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段時間還有大貴族想要逃到北州去逃避戰亂呢,結果現在北州情況不明他們也不敢去了。
當然,如果這場戰爭之後他們還能活下來,應該會慶倖自己沒有去北州……
就在此時,船下忽然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快速穿梭而過,最前端的那個年輕高手怔了一下,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陰雨連綿的天氣,整個世界都是一種壓抑的灰色,所以光線太灰暗就導致河水之下的陰影並不是那麼明顯,這年輕面首若不是一直在全神戒備,恐怕也發現不了那個黑影。
這位年輕面首再仔細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並無異常的情況下稍微放鬆了一下身上的肌肉。
其實他也覺得自己可能是看錯了,畢竟水中從來都沒有過這麼大的凶獸,聽說上古時期是有的,只不過好像都被人不知道捉去哪裡了於是漸漸滅絕。
然而下一刻他冷漠的面孔忽然出現了一種極度驚駭的表情,仿佛有什麼極不可思議的東西出現在他面前似的。
不止是他,而是船隊行駛中,所有甲板上的人都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嚶嚶嚶!」
一個帶著喜悅的聲音響徹天地,甲板上的一個貴族軍驚訝莫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龍吟?」
面前這渾身黑霧,長達上千米的怪物,可不就是傳說中的神龍嗎?可誰也沒說過龍吟是這個樣子的啊,也沒人說過神龍還存在這世間啊。
他話音剛落,第一艘主船竟然被混沌張口咬下,那張開的大嘴竟是堪比整艘船的面積,一口咬在船身上,船便支離破碎!
河面上泛起血色的水花,可很快又被上游的河水沖刷帶走。
「來自蔣文漢的負面情緒值,+1000!」
「來自……」
「嚶嚶嚶!」
§ 第1311章 十殿閻羅
混沌興奮的看向後面的上百艘大船,這可都是它的功勳啊,以前的它,是沒有貢獻只會睡覺的混沌,現在的它,是功勳卓著的混沌了啊。
龍生都仿佛得到了昇華一樣,恨不得現在就回去給呂樹報喜。
第一艘主船上的年輕面首叫做蔣文漢,此時已經身死道消。而後面那些船隻上的面首們則同一時間毫不猶豫的飛離了船隊,甚至在空中都還保持著防禦撤退的陣型,默契無比。
如果呂樹在這裡一定會感慨他們的默契,就如他在王城青石板路上遇到的那21名死士一樣,絲毫不給敵人留下任何破綻。
沒有把握,就不會貿然出手。
這些年來他們每天都在東都行宮之中磨合訓練,這種默契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造就的,說句不好聽的,這些人的默契程度要比如今的禦龍班直都高出一線。
平均實力比禦龍班直強,默契程度又比禦龍班直高,說不定這配合中還藏著什麼殺手鐧,他們唯獨比禦龍班直差的,就是人數。
混沌並沒有追擊他們,而是繼續一口一艘船的速度吞噬整支船隊,玩嗨了!
它覺得剛剛飛走的那些人類不用它管,因為三天前呂樹放它出來嗨的時候,就交代了搗毀船隊這一件事情啊!
混沌記得非常清楚,呂樹的原話說:務必要讓船隊無法繼續前進!
瞅瞅,這話裡都沒說要殺人,混沌覺得自己現在殺的人簡直就是額外驚喜了,呂樹得給額外獎勵才行。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混沌如今已經晉升了大宗師境界,但面對這上百名一品高手,也未必能夠多麼施展自如。
而且這些面首死了心想要分散逃跑,混沌恐怕能殺掉一二十個就算是很不錯了。
面首們不打算跟混沌死磕,如今這船隊不過是先鋒而已,他們沒必要為了保全這些貴族軍來犧牲自己。
這只是東州一小部分軍隊而已,他們接到的任務是督戰,真正需要他們的時候還在以後呢。而且,他們很清楚就算他們人數上百,也很難殺死混沌。
此時混沌的興趣全在船上,就跟呂小魚喜歡吃薯片一樣,脆脆的感覺非常不錯。
只不過船上的人也並沒有就此放棄,他們就在這船上了,跑又能跑去哪裡。
船上的貴族軍甚至搬出了巨大的床弩來對付混沌,然而混沌現在沒有什麼特殊本領,它不像霆牛王一樣能夠吞雷吐雷,一身雷霆非常兇悍。混沌現在的優勢就是皮糙肉厚,而且胃口特別好。
長達千米的身軀隨便攪動一下河水,就能讓所有船隻顛簸不定,床弩是需要瞄準的,可在這晃動的船上又遇見了靈活的混沌,想射中都難。
好不容易射中了,結果發現這黑龍竟然屁事都沒有!如今實力差距太大,他們已經不能破混沌的防禦了!
大家就想不明白了,這龍到底是哪裡來的?
而混沌也非常想不明白,這群人類為什麼要做這種無用的掙扎……
然而就在此時,一艘船上的人竟然同時間停下了動作,而後伸手從自己的背後撕開了皮膚,肉翅與壯碩的肌肉隆起,瞬間就撐破了皮膚!
「嚶嚶嚶!」混沌好奇看過去,這是啥玩意?!
還沒等這一船的煉獄血妖蛻變完畢,船就被混沌給吞下去了……
……
明月曄從黑暗中蘇醒,他慢慢睜開雙眼感受著自己的身體,沒有疼痛。
他記憶中自己應該還在東都行宮裡,被那群閹人用酷刑折磨,怎麼會沒有疼痛呢,難道他已經死亡了?
也許是吧,死亡是感受不到疼痛的。死了也好,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試了。
這時候李黑炭路過門口看見明月曄已經蘇醒,便驚喜道:「你醒了啊,歡迎你來我們這裡!聽張衛雨那老小子叫你明爺?」
「不敢當不敢當。」明月曄還不清楚狀況,先謙虛一波。
對於呂神來說,明月曄他們就是傀儡師,是下屬,然而對於張衛雨他們來說明月曄等人則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望不可及。
所以張衛雨他們對明月曄、雲倚、虎執他們都是用的敬稱。
只是明月曄聽到李黑炭的話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歡迎自己?歡迎自己來到陰曹地府嗎?
他看了一眼窗外陰雨連綿黑燈瞎火的,確實挺像是陰曹地府啊。
李黑炭轉身就出去了,明月曄喊住他猶疑道:「你是誰?」
李黑炭喜滋滋地說道:「我是秦廣王啊,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完了,全完了,明月曄這時候剛剛康復還有點頭暈,他只覺得萬事休矣。
自己這是真的來到陰曹地府了啊,秦廣王還給自己說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呵呵,秦廣王還挺有禮貌的……
等等,剛才這秦廣王提到了張衛雨?
明月曄是知道雲倚在佈局張衛雨他們的,這對明月曄來說並不是什麼秘密,當初如果擇夢提前回到呂宙,恐怕張衛雨他們早就涼了,畢竟傀儡師是老神王的心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明月曄早先就覺得張衛雨他們可能死了,其實對於他們的佈局來說張衛雨等人不過是一步閑棋,用上也就用上了,死了也沒辦法。
而且他知道傀儡師裡可能出了內鬼,暴露了張衛雨他們之後必死無疑。
所以這會兒明月曄在這裡聽到秦廣王提到張衛雨,除了抵達陰間,應該沒別的可能了吧。
明月曄抬頭道:「這位秦廣王,不知道……」
然而這時候李黑炭已經跑的沒影了,沒人回答他的問題。李黑炭高興啊,必須把消息第一時間告訴大王!
等到呂樹進屋的時候,明月曄明顯愣住了:「你是什麼王?」
呂樹沉吟兩秒說道:「閻羅王?」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松了口氣,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敢確認,明月曄真的是明月曄。
畢竟當初禦扶搖把人交給他的時候都奄奄一息了,他也沒什麼辨別真身的方法,北州都能變成鬼蜮,禦扶搖給他一個假的明月曄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不過現在倒是可以放心了……
§ 第1312章 大禮
明月曄看著面前這堆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又是秦廣王又是閻羅王的,而且那個叫做閻羅王的小子分明跟他打過交道,而這小子身後站的人……可不就是張衛雨、東曄、劉宜釗這群內殿直、禦龍班直嗎?
禦龍班直成立起初是文在否在當教習,但文在否外放當天帝之後,教習的責任就落在了擇夢身上,雖說明月曄跟禦龍班直也沒太多交集,但整天在神王宮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幾百年下來怎麼也都認識了。
張衛雨在旁邊笑道:「大王,您別嚇唬他了。」
然而這話聽在明月曄耳朵裡面就不對勁了,連張衛雨也叫這少年大王了嗎,自己之前經歷了什麼?如果說這少年就是閻羅王,那豈不是說自己在深淵之下的時候,閻羅王就提前來探視過自己了?
什麼鬼啊!
呂樹正色起來,事實上現在也沒有多餘的時間開玩笑了,東州那邊大軍徹底放棄了水路正在全力趕來,北州那片鬼蜮已經失去了所有情報,但最先到的……恐怕是西州。
這個時候大戰一觸即發,呂樹必須要讓明月曄迅速振作起來,他想了想說道:「你還沒有死,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會死。」
明月曄聽到這五個字的時候就愣住了,他心中慢慢火熱起來:「你說什麼?」
李黑炭不耐煩了:「大王說你不會死,永世長存!」
明月曄:「???」
張衛雨:「……」
呂樹:「……這個成語是這麼用的嗎?」他看向明月曄:「如今禦龍班直舉世皆敵,西州、東州大軍馬上就要抵達,北州青空已經將整個北州變成了遍地煉獄血妖的鬼蜮,所以北州是我們最需要提防的,一州之數的煉獄血妖一定多到恐怖。」
話音剛落,呂樹的屍狗、伏矢、雀陰、非毒、吞賊同時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靜靜的懸浮著,這一刻就連葫蘆也很老實。
這個時候明月曄出神了:「你……」
呂樹看著呆滯的明月曄平靜道:「不認識它們嗎?」
張衛雨還可能沒見過屍狗伏矢,但曾經陪著老神王征戰過的明月曄,不可能不認識。
那漂浮在呂樹身邊的法器,就是神王的權柄!
明月曄出神道:「怎麼可能不認識,我在那個黑暗的深淵裡等待了無盡的時間,那裡只有黑暗,連聲音都沒有。為了不讓自己發瘋,我甚至學會了對自己說話。我在無盡的黑暗中等待著,只為了等待這一天。」
別人的等待,可以從清晨等到日暮。
別人的等待,可以從青絲等到白髮。
但是明月曄不同,他沒有時間,沒有晝夜,沒有春夏與秋冬。
他只能在無盡的黑暗中告訴自己那一天一定會再次到來,就像太陽總會升起,就像陽光總會普照大地,王也必將回歸。
過往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明月曄抬頭看向呂樹:「你就是我要等待的人嗎?」
呂樹:「是的。」
呂樹話音剛落,明月曄便跪伏了下去,語氣都激動到哽咽:「明月曄恭迎吾王回歸!這王座之下皆走狗的一天,終於被臣等到了!」
呂樹笑道:「起來說話。」
明月曄感受著身體內已經恢復如初的磅礴力量仿若新生,他直接問道:「我們現在要殺誰?」
呂樹看了呂小魚一眼繼續笑道:「現在已經不是殺誰的問題了,而是我們要……殺個天翻地覆。」
呂神惡念說要給他一份大禮,不過就是難以計數的負面情緒值而已,這份禮物他接下了。
……
陰雨連綿。
西州大軍乘船順流之下,上千艘船隻在河流上顯得壯觀遼闊,孫家有人在孫修文身旁問道:「你是不是瘋了,之前你還說要抱住他的大腿,結果現在你就要反手去攻打他……」
然而話音剛落,卻見孫修文髮絲中一枚青針從說話者的頭顱中穿透而過,孫修文平靜的聲音響起:「孫家如今只需要一個聲音,西州也只需要一個聲音,我的意志,便是孫家和西州的意志。」
旁邊所有人噤若寒蟬,他們總感覺孫修文在主船沉沒之後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但孫修文的決定是孫家以外所有人都喜聞樂見的,因為大部分人都知道如今那個內城裡的少年在與世界為敵。
東州、西州、北州,竟然沒有一個州是支持他的,這種戰爭,對方怎麼可能贏?
孫修文冷聲道:「水鬼到了沒?」
「回稟天帝,三千多隻水鬼已經提前抵達王城之外二十裡的地方,隨時可以進攻。」旁人回復道。
這三千多隻水鬼就意味著有三千多個人在驅使三千多隻水下凶獸,而且這些水鬼的作戰能力可遠要比正常修行者兇悍多了!
孫修文始終閉目養神不說話,他在等待指令。
正如呂樹猜測的那般,主船那一戰孫修文輸給了呂神惡念,他從未應對過兩宙境的強者所以當他被呂神惡念籠罩在對方的世界規則裡時,孫修文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孫修文沒有跟對方拼個魚死網破,因為他很清楚,那場戰鬥裡魚可能會死,但網卻未必會破。
如今身為西方天帝卻成為了別人的奴隸,命運是如何的無常,他孫修文謀算了這麼久竟然還落得如此下場。
然而人為刀俎他為魚肉,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西州大軍便在王城之外百里的位置停滯不前,龍隱河、內城、西州大軍,就像是陷入了絕地一般的死寂。
這大概是所有人都最煎熬的時間,每個人都知道這呂宙要殺的血流成河了,但他們卻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連什麼時候開始都無法得知。
沒人知道孫修文在等什麼,但也沒人敢質疑,如今孫修文所在的主船上有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孫家的人都感覺孫修文如此的陌生。
三日後,當東州大軍抵達王城以東一百里的地方時,孫修文睜開眼睛:「進攻。」
有人拿著一個竹笛對著水中吹奏起來,那枚竹笛亮起青色的光芒,聲音如同有形的波紋般透射至水中,那波紋穿過了水中的水草、魚類,最終一路傳遞到了水鬼的耳朵裡!
§ 第1313章 王城的陷落
已經潛伏在水下不知道多久的水鬼們仿佛都不用露出水面呼吸一般,當聲波從幾十裡外傳遞過來的時候,他們詭異的笑了起來,脖子的兩側驟然張開了四條裂紋,就像是魚類的腮。
那魚鰓一張一合間將水流吸納進去吸收到氧氣後再排放出去,這些人竟是已經改變了身體的構造,完全可以在水下生活了。
這些水鬼一直都安靜的待在水下,猶如失落在水下城池中的雕塑一般,忽然間一群遊魚從他們身邊經過,他們竟是隔著一段距離將魚群攝入手中。
水鬼們一口咬在魚腹上,三千多條魚死亡時流出的血液,頃刻間將原本還算清澈的河水攪渾了,水鬼們咀嚼著魚腹裡的血肉,然後將那些死魚扔給自己的坐騎。
這一刻他們座下的凶獸全都睜開了赤紅的眼睛,一條條水箭從它們鼻息中噴出,凶獸張開大嘴將死魚吞入腹中後,四足在河底輕微發力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前飛速穿梭而去。
那些凶獸貌似麒麟,龍口、獅頭、魚鱗、牛尾、虎爪、鹿角,全身猶如青銅,兇狠異常。
水鬼們很興奮,他們家族在戰爭後只能淪為漁民,卻不知他們曾經多麼輝煌,在水中,他們才是霸主。
當然,他們也別無選擇,因為在孫修文入主西州的時候就已經收納他們成為奴隸了。身為奴隸與收取奴隸並不衝突,當初禦扶搖派遣到地球的一大半就是她的奴隸,那些奴隸也能成為新的奴隸主。
既然已經沒有退路,那就好好享受!
這一次的任務便是要他們前往王城,將整座王城挖透,把內城也挖透。
讓河水倒灌進入內城後,屆時內城裡面也將成為他們的戰場!
為了讓他們放心進攻,來之前孫修文便已經告訴他們一定會配合東州進攻,他們要做的,只有破城,殺人,無需忌憚。
西州船隊和東州的大軍幾乎是同一時間逼近王城,也在同一時間放出了後續的所有水鬼,孫修文走出船艙站在甲板上眺望著王城。
他一個月前從這裡離開,如今又回來,目的卻是已經截然不同了。
水鬼們在水下瘋狂的穿梭著,當他們來到王城之外的時候竟然再次加速,那些凶獸巨大的爪子在城牆上亂刨,青黑色的爪牙就像是在切割豆腐一般,竟然快速的切削著王城城牆的根基。
王城城牆並沒有什麼神奇之處,不過是呂宙百姓一塊磚石一塊磚石壘砌起來的而已,如何能抵擋這水下巨獸的攻擊?
孫修文皺眉,那內城裡面為何如此安靜,難道是根本就沒打算守著這外城嗎?
如果是他,一定會在防禦工事上寸土必爭,因為退一步,這戰爭便險一分!
王城此時安靜的有點不尋常,孫修文很清楚呂樹不是束手就擒的人,所以現在看起來很平靜,但一定會有變數!
沒過多久,王城城牆的東西兩面便開始快速垮塌,一段一段的城池在往水中沉落。
這王城已經屹立在呂宙中央無數年了,如今傾塌,孫修文看著那斷裂下墜的城牆,就像是在注目著一個時代的離去!
那個輝煌的時代,不復存在了!
水下的水鬼向後退去,他們在水中狂笑著見證王城的陷落,作為一個有野心的人,還有比攻破王城更高的成就嗎?
他們想不通對方為什麼要把這王城周圍變成一片澤國,為什麼要把這裡變成他們的狂歡之所!
以前的他們就算想打王城的主意也沒辦法啊,但是現在不同了!
然而當東西兩面城牆開始陷落時,孫修文忽然看到內城之上呂樹安靜的閉目站立著,大宗師可一目百里這件事情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孫修文身旁的人都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但孫修文卻心神一凜,因為他沒有從呂樹身上感受到任何的緊張。
除了平靜,只有平靜。
他能看到呂樹,呂樹也能看到他,呂樹感受到有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忽然睜開眼睛,視野就像是穿梭了永恆的時空般來到孫修文面前。
孫修文分明看到呂樹臉上一抹笑意一閃即逝,而後王城附近便開始泛起一朵朵血花,就像是有血色的花朵在水中綻放!
水鬼在死亡,這是孫修文的真切感受,他腦海裡的奴隸印記在一個又一個消失,那一個個奴隸印記就如同飄搖不定的燭火,被人輕輕一吹就熄滅了。
怎麼回事?明明沒看到有人動手,水鬼是被誰殺死的?
對方將這巨大的王城變作汪洋,到底是為了什麼?
之前所有人都以為呂樹是想借助水域來抵擋外敵,以為呂樹是要拿龍隱河當做護城河,但現在所有人都發現自己想的簡單了,對方在水中還另有殺手鐧。
呂樹的水系異能是未被呂宙修行者知道的,然而他不用,卻不代表水系異能無用。
水鬼們在水中驚懼莫名,他們壓根都沒看到敵人,就有無數的同伴慘死在水中。
座下的凶獸極度不安與狂躁,它們想要撕裂什麼,卻根本找不到對手!
忽然間,一名水鬼忽然感覺面前有什麼東西好像正在破開水流而來,只是感知到了卻躲不開,這是大宗師級的控水能力,這是呂樹的主場!
旁邊的水鬼便眼睜睜的看著那名水鬼被一枚巨大的透明水刀給斬成了兩截!血液滲透出來模糊了所有水鬼的視線,他們只感覺這水下處處都是危機!
他們是水中的霸主,座下凶獸在水中向來無往不利,但這一刻他們忽然意識到他們之所以能稱霸水下,是因為他們沒遇到過如此恐怖的對手!
水鬼們最喜歡的水域,已經變成了他們的殺劫!
水中仿佛一隻無形大手緊緊攥了起來,竟然一口氣將數十個水鬼連同他們座下的凶獸全都握在一起,碾碎!
呂樹抬頭看向孫修文微笑起來,以為派點水鬼就能攻城?
在水下生活的久了就以為自己在水下是無敵的?那是因為他們從未遇到過擅長控水的大宗師。
井底之蛙,坐井說天闊!
§ 第1314章 大開殺戒,正當此時
對於呂樹來說,這些自以為是的水鬼不過是開胃小菜而已,不過他沒有將控水異能進行任何的保留,他要把敵人殺怕了,讓敵人對水下產生未知的恐懼!
綿綿細雨滴落在水面上,滴答滴答的密集聲響就像是有人在呐喊,水下花開,大開殺戒正當此時。
呂小魚說若世界與他為敵,那就為他殺天下人,但呂樹覺得,既然所有人都在期盼著他成為這滔天殺戮中的主角,那他就該親手葬送敵人的所有希望。
呂樹的精神意志已經與這片水域相連,不用刻意感知他就能知道那群水鬼藏在哪裡,每一個角落,每一絲水流都是呂樹的眼睛與手。
他全力施展著自己所有的控水能力將這片水域變成了巨大的殺陣,孫修文隔空凝視著那個少年,對方一如既往的淡定。
孫修文平靜道:「攻城,不計代價也要將內城撞破,如果死,那就撞死在內城城牆上!」
這聲音通過奴隸印記迅速傳遞到了水鬼們的腦子裡面,但凡他們有一點想要後退的想法就會疼的撕心裂肺!
在孫修文身旁的水鬼家族的家主再次拿起竹笛吹奏起來,那些水鬼座下的凶獸瞬間發狂,幾乎將背上的水鬼都要掀翻下去。
凶獸腳下張開了巨大的蹼,僅僅輕微蹬動便能轉瞬間遊出上百米距離,這些凶獸像是被笛聲催發出了自己所有的潛能似的,竟然比剛才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
一柄水刀斬了過來,這水下無數的水刀等待著他們的靠近,只是這一次水刀竟然落空了,這水中凶獸稍微側身,那水刀竟是從水鬼和凶獸側面劃了過去,並沒能砍中他們!
水鬼死傷了近半,原本還有些驚懼的他們忽然發現這水刀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可怕時,便升起了強大的求生欲望,只要加快速度攻破內城,他們就還有活命的機會!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水刀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高手在主宰這水下世界,但他們數量夠多,那就還有機會。只要他們攻破了內城,後續的大軍就會逼近,那時候他們才有機會活下來!
原本的興奮感已經被恐懼感替代,而這恐懼感在危機之中讓他們的精神瞬間凝聚起來,要麼生,要麼死!
一群水鬼們爭先恐後的朝著內城逼近過去,他們躲避著一柄柄水刀,每一次與水刀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們都會激動的想要狂呼!
脖頸上的腮劇烈開合著,每個水鬼都把自己駕馭凶獸的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然而下一刻他們座下的凶獸忽然停了下來,水鬼們盡力驅使著,可是凶獸卻開始後退了!怎麼回事?!
以往不管何時他們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凶獸雖然兇猛,但這都是他們從小養大的,不會忽然不聽話啊!
那竹笛是水鬼家族的鎮族之寶,從小以疼痛與笛聲來訓練著凶獸的條件反射,只要笛聲還在,凶獸們就會燃燒起自己的本能凶性!
如今笛聲已響,這些凶獸怎麼可能脫離笛聲的控制?除非前面出現了讓它們更加畏懼的東西!
水鬼們還在想辦法重新掌握自己對凶獸的控制力,只是下一刻,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從他們面前遊過,那黑色的軀體在水中恐怖莫名,他們看不見頭和尾,因為前面那生靈的軀體實在是太過龐大了!
這是什麼東西?!這王城附近為何會有這種水下生靈?
他們座下的凶獸就已經足夠巨大了,可凶獸在這生靈面前忽然變的渺小起來。
凶獸全都開始掙扎起來想要脫離水鬼和笛聲的控制,它們想跑!
就在此時,混沌轉過頭來盯著這些水鬼,就像是盯著自己的食物。
水鬼們不再掙扎,這特麼……是頭神龍啊!這水裡怎麼會有龍?
他們不再控制座下凶獸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逃離這裡!
孫修文皺起眉頭,他感知到水鬼們正在返回,而且就算他激發奴隸印記進行懲罰都用處不大。
他看向水鬼家族的家主:「怎麼回事?」
那家主有些驚恐莫名:「水獸失去控制了,它們不怕笛聲了,一定是碰到了更加可怕的東西!」
緊接著,孫修文便感受到自己腦中的奴隸印記在一個又一個消失,速度之快就像是被人在瘋狂收割!
怎麼回事?這一次竟然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損失如此慘重!
他突然轉頭看向內城那邊,竟看到呂樹此時正站在一波高聳的浪尖之上猶如水神一般。對方的兩隻手掌正在向內合去,而後王城外牆的斷裂處,波濤如牆正在瘋狂捲動,當呂樹雙手合十的一瞬間,那波濤之牆如閘門似的閉合了!
呂樹對呂小魚哈哈大笑起來:「我火影可沒有白看,水遁·水天包襲!一個都別想走!」
這一刻,整個王城化身巨大的水流牢籠,將那些水鬼們全都鎖死在了裡面。
這水牢面積之廣,聲勢之大,竟然讓孫修文都產生了一種忌憚感。呂樹不是劍修嗎,為何會如此兇悍的控水之術?
原本孫修文還以為這水下的殺機是呂樹手中禦龍班直某人操控的,結果現在卻發現呂樹還有太多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驟然間,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從水中抬起身子,然後重新鑽入水中!
所有正在看著這一幕的人都怔住了,他們這是第一次見到混沌,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的生靈!
這時候王城豪門的家主們在內城裡瞠目結舌,原來這就是呂樹在水中的底牌,不僅自己有著大宗師級別的控水能力,而且還豢養著一頭神龍!
原來家奴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真的在水下看到了巨大的黑影。
原來呂樹根本就沒有怕過那些水鬼,就連水鬼們豢養出來的凶獸見到混沌的第一時間也要退避三舍,那是生靈等階上天生的壓制力。
孫修文沉默了,他不知道呂樹手中還有多少底牌。
抬頭看去,孫修文發現呂樹也在俯瞰著他,或者說,對方是在俯瞰這個呂宙。
呂樹的聲音從王城擴散開去:「既然全世界都想要殺我,那就來試試看。」
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這世界上最貴的墓地,這曾輝煌了一個時代的城池,就是你們的墓碑。
§ 第1315章 信任
水中一戰讓所有人都明白了,為何呂樹要將這裡變成一片汪洋,為何呂樹完全無懼水鬼摧毀外城。
因為他不僅是劍道大宗師,而且還身俱大宗師級別的控水之術,這世上的大宗師本就稀少,擅長控水之術的大宗師更是一個都沒有。
別說呂宙沒有,就算呂宙加上地球兩個世界都沒有!
所以呂樹已經提前將整個王城方圓百里都變成了他自己的主場,尋常大宗師想要在這裡戰勝他簡直是癡人說夢!
尤其是這種大規模的戰爭,水系主場之威能讓所有人都無法靠近王城,就算進去了也很難再出來,就憑呂樹一手水閘合門的關門打狗之法,簡直是普通士兵的噩夢,一點退路都沒有!
呂宙裡沒人知道呂樹竟然還藏著這麼一個底牌,事實上呂樹在意識到自己將要面對真正的戰爭時就在刻意隱藏這個底牌,論實力現在呂樹可能還真排不進前三,但他能苟!
從靈氣復蘇到現在,呂樹最擅長的從來都不是殺人,而是苟啊!
一開始的隱瞞資質,後來的隱瞞實力境界,再後來隱藏一系列底牌。
呂樹看許多影視作品的時候,就深刻的明白了這世上最簡單的一個道理:能打的敵人出其不意,就千萬別在打架的時候大喊自己的招式……
不僅很尷尬,還很容易死。
所以即便地球上也很少有人知道呂樹身上有控水異能,而且知道的都還是天羅地網裡面跟他比較親近的人了。
這個時候忽然拿出來,果然打了對方一個猝不及防。
在大家印象裡都把呂樹當做呂神來對待,只是呂神前世不會劍道啊,而且也不會控水之術啊,這怎麼還進化了呢?!
這也是水鬼們被白白葬送的原因!
陳祖安小聲嘀咕道:「這個道理我懂,我玩遊戲的時候角色完成一轉、二轉、覺醒之後也會更厲害一點……」
其實很早之前就有人設想過,如果要攻破王城最好的策略是什麼,好像就是從上游引來龍隱河,水漫王城!
結果這次呂樹自己把龍隱河引來了,而且裡面真的隱藏了神龍!這一切,就連名字都好像是宿命裡的映照!而那與天下為敵的少年本身就是宿命的主宰!
龍隱河這名字是呂神起的,這時候所有人沉思起來,難道呂神早就算到了今天,而且那時候這頭龍就隱藏在裡面?
當水鬼們的奴隸印記在孫修文的腦海裡徹底消失之後,所有人都看到原本站在浪尖上的呂樹竟然被黑色神龍頂起,那黑色神龍竟然主動讓呂樹站在了它的頭頂!
呂樹現在不再隱藏,而是直面全世界的殺機,成為這世界上最閃耀的星辰!
可他從來沒有打算過要當什麼王或者救世主,他只為自己在意的一切燃燒自己意志!
水閘開始慢慢放下,就像是呂樹為他的敵人們敞開了家門,卻沒有人再敢輕舉妄動。
要知道這次敵人損失的不僅僅是水鬼而已,還有他們的士氣。
到了現在所有圍攻王城的人都該思考一個問題,怎麼才能將王城這裡的河水給抽走?孫修文已經派人去斷龍隱河的上游了,這樣就不會再有新的水源注入那片汪洋。
可問題是就算截斷了上游,那些已經灌注進王城附近的水卻一時半會兒沒法抽走。
若是他們有呂樹這樣的水系大宗師當然很簡單了,但他們沒有。
王城是禁空的,就算城牆傾塌了禁空領域卻不會消失,那是呂神設下的規則,所以只要沒人超越前世呂神的境界,就必須老老實實的在地面上戰鬥。
可下麵又是水……
到時候真打起來,一個個一品高手和大宗師必須游過去,這場面能看麼?那不是送死是什麼……
想到這個畫面陳祖安就樂的不行,而李黑炭在旁邊急的直扣腳丫子:「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打過來?」
第一場戰鬥完全是混沌和呂樹的事情,跟別人都沒啥關係。
身為十殿閻羅的秦廣王李黑炭,急著為大王分憂呢,結果敵人打不進來!急死個人!你們還能不能行了!
呂樹落在城牆上笑道:「這才是開胃小菜而已,接下來他們應該會先考慮怎麼把這裡的水弄走才對,不然大宗師也只能游過來跟我們打仗了。」
「大王,要不要我們過去守著龍隱河上游?」張衛雨問道。
已經恢復了實力境界的明月曄說道:「我一人即可。」
李涼說道:「不可,我們現在不能分散實力,這片汪洋已經足夠他們頭疼了,就算他們截斷了龍隱河的上游也無濟於事,現在就看他們想從哪裡放水!」
這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泳池,只要能截斷上游,再在附近開一個洩洪的口子,那汪洋便不復存在。
「你們覺得他們會從哪裡洩洪?」呂樹好奇道。
「北方地勢最低,按道理應該會從北邊,但問題在於北方是青空的地盤,他們會傷及友軍,所以更有可能是朝南邊洩洪阻擋文在否的南州大軍,到時候南州大軍想要過來就得跨過一個湖泊。」李涼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他這兩天也沒徹底閑著,早就把王城周圍地勢的沙盤給做出來了。
別人都可以閑,唯獨他不行,這就是主帥的職責。
「大王,咱們不能讓他們把水放去南州啊。」張衛雨說道:「這全世界,咱們就剩下這一家友軍了……」
李涼也說道:「確實如此,如果南州大軍過不來,我們就徹底孤立無援了。」
然而大家看到呂樹好像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李涼急了:「大王您不擔心嗎?」
呂樹好奇道:「我擔心什麼,這不應該是文在否擔心的事情嗎?」
李涼:「……」
張衛雨:「……」
明月曄:「……」
自家大王這心可真大啊!
呂樹笑道:「他不是說就他最靠譜嗎,那就看看他有多靠譜。」
李涼忽然懂了,其實到現在呂樹也沒完全信任文在否,既然文在否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友軍,那就得先證明給呂樹看。
不怪呂樹謹慎,而是呂樹身上擔著數千人的身家性命,不能把命運交給沒有基石的信任。
§ 第1316章 突破禁空
夜幕降臨,禦龍班直如今每天都有值夜的人,以防有人偷襲。
而呂樹始終都盤坐在城牆之上閉目養神,精神意志與整片水域相連。
按說有呂樹在這裡坐鎮,王城又禁空,內城如今算上呂樹、明月曄和呂小魚拘來的魂魄、薑束衣和顧淩緋等劍廬四位,光是大宗師就11位元,通常情況下真沒人敢來偷襲吧。
就算是大宗師來這裡也可能分分鐘暴斃啊,除非他們組團過來!
所以理論上來將,內城是不太懼怕偷襲的。
但李涼並不放心,萬一真有大宗師想來呢?大宗師這種級別的生物真的是任何防禦工事的天敵,只要對方來過這裡,便能隨隨便便的一步突破,從內部打開。
反正小心無大錯嘛。
呂樹正閉目養神呢,這個時候沒人來進攻,算是難得的安靜時刻,說起來還挺愜意的,如果身邊沒有李黑炭的話……
李黑炭蹲在呂樹身邊嘮叨著說他們十殿閻羅重新排了位置,大家覺得李黑炭做秦廣王不太合適,畢竟一殿就是秦廣王了,其他都得排在李黑炭後面。
這個時候李黑炭也覺得自己排禦龍班直第一確實有點理虧,所以就同意重新排位的說法,怎麼排呢?大家說按年齡吧,就像是結拜一樣!
李黑炭一聽結拜就興奮了,這不是說書人講的故事裡才有的東西嗎。
但很快他就興奮不起來了,李黑炭也就二十多歲,結果跟他一起排的張衛雨他們,最小的也都是四百多歲了,這特麼不是欺負人嗎?
但是張衛雨他們說就這麼定了,少數服從多數,而且你李黑炭本來就同意了的,結拜當然是年紀大的當大哥啊,你想當出爾反爾的小人?
這排名可是在內殿直裡五十多個人一起排的,李黑炭上哪說理去,他竟然從一殿的秦廣王,直接被十殿閻羅給除名了……
落差如此巨大,讓李黑炭內心一時難以接受。
呂樹一直都沒搭理這貨,自己去跟張衛雨內殿直那群老古董比年齡不是找不痛快呢嗎,沒看陳祖安和成秋巧多鬼精?一聽是比年齡直接就自己退出了……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抬頭看向黑暗的天空,他的眼神中有些疑惑。
可是還沒等他疑惑完呢,李黑炭忽然站起身來,壯碩的身體在城牆上微微蹲下再暴起發力,手中的三叉戟直直的向天空中飆射過去,宛如雷霆!
那結實的三叉戟,在空氣中劃出嗡的一聲,呂樹甚至能看到三叉戟擊破的音障!
不到一秒鐘,天空中有東西發出一聲慘叫,徑直的朝水面上落去。
李黑炭剛想召回自己的三叉戟,結果水面中忽然鑽出個龐然大物來,連同那被射中的怪物和三叉戟一起給吞掉了……
「大王,它吃我武器!」李黑炭有點委屈。
呂樹面無表情的遞給了李黑炭一根新的,並且淡定道:「你這武器,本來就是人家的零食……」
以前呂樹把三叉戟給混沌的時候就給混沌說敞開吃,結果後來又不讓吃了,混沌本來就有點生氣呢,這時候能把吃到嘴裡的三叉戟還給李黑炭才有鬼了!
只不過問題來了,呂樹一直以為天空中的領域是沒人能突破的,結果剛剛那一幕讓他覺得禦龍班直必須重新制定計劃了……別人來制定計劃。
「大王,剛剛被擊落的是什麼?」李黑炭美滋滋的抱著嶄新的三叉戟。
「煉獄血妖。」呂樹平靜說道。
這個東西雖然易潛給他畫的時候他認出來了,但親眼重見這可還是第一次,沒想到對方竟然能不受禁空領域的干擾,直接用肉翅扇動空氣來進行飛行。
也是,王城裡面鳥類並不少,原來這禁空領域,禁的只是法力!
按照易潛所說,這煉獄血妖裡面很多連肉翅都沒來得及長完整就蛻變出來了,但其中還有很多已經長完整的啊,所以禦龍班直未來一定會面對鋪天蓋地的煉獄血妖從天而降!
北州的人口基數太大了,保守估計青空最少將六成的北州百姓給變成了煉獄血妖。
以往禦龍班直就算全面進攻西州的時候也不過是面對守軍而已,可百姓卻要比守軍多幾十倍、上百倍,甚至上千倍!
這是一場惡戰,一場難以想像的惡戰。
……
山林之間,有數百人正趁著夜色朝南方趕去,為首之人面白無須,如果呂樹在場的話他應該能想起來,這人他在禦扶搖的東都行宮裡早就見過了。
這數百人在山林之中如履平地,仿佛根本就沒有受到地形的阻礙,有些人甚至在樹與樹之間穿梭,身形如燕子般輕便迅捷。
最前面的那位東都宮人停下腳步,他核對了一下手上的地圖,再看一眼山下的湖泊:「就是這裡了,現在就把這裡的山石給鑿開,清理乾淨,把王城那邊的水都給我放到南州去!」
這個位置比較奇特,原本是個巨大的峽谷,兩座山峰中間有著一個巨大的凹穀,地勢極低。
然而不知道何時山體崩塌導致這裡的峽谷竟然被山石給封上了,水流也從此斷絕。而這位東都宮人此次帶人過來,就是奉命洩洪的。
現在大家都很清楚,這洪水不泄壓根沒法進攻。泄到哪裡呢?當然是用來擋住文在否了啊。
數百身影動了起來,一個個躍至山間打算各自使出手段將山石給打開一條通道。
結果就在此時一個黑影從虛空中出現,東都宮人只來得及認出那是一身袞服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所有人驚駭莫名,有易感知體質的修行者瞬間暴吼:「來人是大宗師,快跑!」
「跑?」黑影冷笑道。
數百人分散朝山林裡面逃去,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洩洪這事了!而那黑影在山林之間穿梭著,竟是毫不留情的將這幾百人給全部屠殺掉了,似乎不費吹灰之力!
文在否忙完之後站穩身形便罵了起來:「老子是不是給你們臉了?誰也擋不住老子的勤王大軍!」
§ 第1317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文在否來這裡並不是偶然,儘管他不怎麼管理政務,但南都天帝行宮裡面還是養了一些高手的。
堂堂天帝,怎麼可能真是傳說中的那種孤家寡人?而且他一閉關就是幾年時間,到現在南都也沒出什麼問題,無非就是大貴族們的軍隊荒怠了而已。他敢一閉關就是幾年,也是因為手下聚了一些能人異士。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文在否雖然行事古怪了一點但待人真誠,更何況他這種人,世界上還是有不少同類的……
早先王城變成一片汪洋的時候文在否手下的心腹就已經給文在否說,如果神王他老人家利用這水域挫敗了敵人的銳氣,敵人一定會想辦法把那片汪洋給引走。
至於引去哪裡,除了南州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所以文在否的心腹早就查明了地形,確定了三四處適合開山放洪的地方,文在否的南州大軍都還沒到,他自己就守在這裡了。
文在否確定就這一撥人過來搗亂後就準備離開,他可不是什麼唾面自乾的人,別人想把洪水泄到他這裡,他也開始思考把洪水引去哪裡合適了。
想來想去還是北邊青空那個老東西更加需要忌憚,所以文在否決定把洪水給引到北州……
他知道北州發生了什麼,所以當他想到北州一堆妖魔橫行的時候就感覺非常噁心,人類修行者已經統治這呂宙不知道多久了,老神王來這裡之前就是如此,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讓一隻老血妖給打了翻身仗。
說實話,青空是血妖的事情,就連他文在否都不知道。
一般血妖都是俊美異常的,而且非常喜歡人類修行者的鮮血,它們通過吸食鮮血來獲取裡面的力量。
然而青空那老東西隱藏的太深了,首先長相就跟血妖一點關係都沒有,文在否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醜的血妖……
其次,文在否確實沒發現青空吸食過誰的鮮血。
忽然間文在否站定了身子,他看到樹林裡竟然有人影在晃動,來者不善。
文在否豁然轉身便看到他身後一個黑色魂魄手持一枚青銅燈焰,而那青銅燈焰之上則有一個人影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文在否。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原來南方開山防洪也不過是為了引文在否出來而已!
周圍的大宗師魂魄朝著文在否慢慢靠攏過來,竟是將文在否牢牢的圍在中間了。
文在否看著青燈上的身影裝瘋賣傻:「您哪位啊?」
「你忘了自己的誓言嗎?永遠效忠於我?」那模糊的身影冷聲說道:「這種誓言你怎敢忘記?」
文在否愣了一下:「是你啊,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你可願與我為奴?」呂神惡念說道:「若是你不……」
「我願意啊!」文在否乾脆俐落地說道。
原本呂神惡念還想說點什麼,結果一口就被文在否給堵回去了,他沒想到過程是如此的簡單明瞭。
呂神惡念冷哼一聲便以食指隔空點向文在否的眉心,之間一縷黑煙從文在否的眉心鑽了進去,最終在文在否脖頸上停住,留下了一團黑霧似的奴隸印記!
呂神惡念說道:「立刻率領南州大軍不計一切代價拿下王城,聽到……」
還沒說完,呂神惡念就看到文在否跟沒事人似的抹了抹自己脖子上的印記,結果這奴隸印記竟然被他給直接抹掉了!
仿佛別人的奴隸印記都是紋在身上的,只有文在否是買了個劣質貼畫似的!
呂神惡念都愣住了,他從沒見過如此詭異的場景,他與呂神記憶共通竟然都不知道文在否竟然還有這種能力!
這世間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奴隸印記所困,能夠脫離奴隸印記者都必須承受莫大的痛苦,就呂樹所知也不過是幽明羽一個人有這個能力而已,當初呂樹看到內部通報時幽明羽詳細的描述了解除奴隸印記的方法,很簡單,就是忍受痛苦。
幽明羽說的很輕鬆,但呂樹真沒見過誰能夠脫離奴隸印記了。
而文在否一點痛苦都沒承受,天生體質就不吃這一套。
文在否大咧咧說道:「我這是想當奴隸都當不了啊,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履行一次承諾,你沒別的事情了吧?沒事我走了啊?」
「走?你還走的了嗎?」呂神惡念冷笑。
只是這時文在否的身體裡飛出數不清的白色鴿子撲向周圍的所有魂魄,那鴿子密集的將他整個人都掩蓋了起來。
周圍的魂魄都被逼得後退了一步,那白色鴿子可不是真的生靈,而是文在否的拿手術法!
等到鴿子散去時,文在否也不見了人影,就像是表演了一場完美的大變活人似的,把自己給變沒了!
一步踏出虛空回到南州軍營裡的文在否吐出一口濁氣後大喊:「我的大宗師都死哪去了,來人護駕,有人行刺!嚇死我了!」
這時候他非常擔心呂神惡念會直接追殺過來,只不過等他的人都護在旁邊後才發現,對方似乎並不打算剛正面啊。
文在否小聲嘀咕道:「好險,還真是那老小子!」
這是一個困惑了文在否很久的問題,答案終於在今晚浮出水面。
呂神惡念知道在那裡伏擊他,文在否就不知道會有人伏擊他了嗎?如此危險的時間,一切皆有可能,尤其是在他已經得知孫修文叛變之後他就更加警惕了。
只不過這一次離開看起來輕鬆,實則危險重重,文在否之所以敢去,無非就是想知道一個答案而已。
文在否有賭性,還天生好賭,不然今晚他也不敢去。
之前武衛軍聯手宋家在王城坐莊的賭局之所以能驚動他,是因為他也賠了不少錢啊。
原本他是打算過去看看誰讓他賠了那麼多錢,結果看到呂樹和呂小魚的第一眼就讓他改變了想法,和呂樹有了交集。
文在否有些唏噓,在他看來老神王當年把他趕出王城,完全是因為他把神王宮裡的擺件給抱去當鋪當了,絕對不是因為他嘮叨!
文在否旁邊的兩位大宗師看向他:「天帝,行刺你的人呢?」
文在否壓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朝著北邊大手一揮:「出發!出發!我們勤王去!神王他老人家需要我們!」
§ 第1318章 七個半的傀儡師
西州、東州、南州大軍已經盡數到齊,三路大軍圍著中間廣袤的湖泊駐足不前,唯獨北州始終沒有出現,然而所有人都很清楚北州的那些妖魔才是最需要警惕的。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不是有更大的圖謀,恐怕現在所有人都要先聯合起來把北州解決掉才對。
內城城牆上呂樹望著外面的煙波浩渺。
「你們說,其他幾路大軍難道就放心和煉獄血妖一起攻城?這要是最終人類有生力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世界豈不是變成了煉獄血妖的天下?」張衛雨皺眉道。
呂樹冷笑:「那人怕是覺得自己只要從我身上奪取了星圖,青空也就根本不用放在眼裡了。」
就像是大宗師能夠分分鐘吊打一品一樣,呂神惡念現在哪管什麼妖魔還是人,只要對方能夠借助呂樹的星圖,從兩宙境躍升到神王境,那青空又算得了什麼?
只不過問題來了,青空應該也很清楚呂神惡念在實力境界達到完美之後會掉過頭來收拾他,這老血妖不知道等了多久才重獲自由,怎麼可能束手就擒?
這其中有沒有可乘之機?
「等等。」呂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既然南州大軍順利抵達這裡,那就說明其他幾方打算開山放洪水淹南州的想法失敗了,可是這南州大軍停在外面都一天了,為什麼還沒人來找我們?」
文在否既然嗷嗷叫著說要來勤王,怎麼到門口就沒動靜了,難道不該是來內城匯合的嗎?
「文先生的想法不是我等能夠揣測的。」張衛雨歎息道:「文先生當我們禦龍班直教習的那會兒,就跳脫的異于常人……」
呂樹眉頭跳了跳,這一個「異于常人」不知道說出了多少心酸往事,他好奇道:「說說他的事情,怎麼異于常人了?」
張衛雨看了呂樹一眼,然後竟然看了明月曄一眼,結果明月曄先急了:「張衛雨你小子不要亂說話啊,你說他就行了!」
呂樹瞪了明月曄一眼,對張衛雨道:「你只管說。」
「當年,明爺和文先生,並稱神王宮二彪子……」張衛雨頓了一下:「明爺你瞪我幹嘛,這是大王他老人家給你起的,你瞪我有什麼用!」
明月曄還準備說什麼呢結果被呂樹給瞪回去了,只能眼神威脅。
張衛雨最終還是扛不住當面說壞話的壓力,改口說道:「文先生那時候特別好賭,還喜歡喬裝跑街頭跟王城子弟打架。」
呂樹愣了一下:「他那個時候怎麼也得是一品了吧,去跟紈絝子弟打架?」
「大宗師……文先生是最早晉升大宗師的,您那時候誇他心思足夠純粹。」張衛雨感歎道:「那些紈絝子弟後來知道文先生的身份後也都迷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天天跟自己幹仗的竟然是大宗師……」
那些紈絝子弟知道真相後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大宗師打過架,還天天打……難怪特麼的打不過啊!
那個時候呂宙歷經千年戰亂民風彪悍,紈絝子弟都是彪悍的紈絝子弟,可不像現在大興文風。
「等等,有個問題我很好奇。」呂樹看向明月曄:「你是傀儡師的大哥,功法應該來自金色紙頁吧。」
「是的。」明月曄說道。
「那文在否的功法來自哪裡?」呂樹好奇道。
「也是金色紙頁啊。」明月曄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們一身成就都是您賜予的。」
「那他為什麼不是傀儡師?!」這才是呂樹最好奇的事情,文在否作為呂神近臣,而且功法都來自金色紙頁,為什麼文在否不是傀儡師?
當年的傀儡師有七人,明月曄第一,詭術第二,雲倚第三,虎執第四,擇夢第五,慶無第六,淚訣第七,慶無死在了離開呂宙的路上,其他人都已經對上號了。
這裡面並沒有文在否的名字啊!
明月曄拉開衣襟讓呂樹看他脖頸上的白色火焰印記:「這就是您的奴隸印記啊,當初金色紙頁飄進文在否的身體以後,他得到了功法,但是這白色印記竟然隨手就搓掉了……所以嚴格意義上講,文在否並不算是傀儡師,只能算半個。有時候我們會開玩笑說傀儡師其實有七個半。」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文在否這是什麼天賦,竟然連呂神的奴隸印記都能隨手搓掉?!
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天生永不為奴的體質……
原本呂樹還有點擔心呂神惡念偷襲文在否,將用在孫修文身上的手段故技重施,結果現在他發現自己真是白擔心了,文在否這二貨根本就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奴隸啊!
想到這裡,呂樹也不由的松了口氣,不然就真的舉世皆敵了吧!
呂樹看向張衛雨:「你繼續說。」
張衛雨說道:「當初文先生好賭,您老人家為了讓他戒賭就扣他俸祿,讓他沒錢去賭,結果他每天早上就抱著宮裡的一個擺件大搖大擺的出門,每天都是神王宮、當鋪、賭場三點一線。不光是擺件,有次您回屋睡覺,發現自己的枕頭都沒了……」
「你們不攔著他嗎?!」呂樹無語了。
「我們也攔不住啊,大王,他是大宗師啊……」張衛雨無奈道:「不過您把他趕出王城後,他就說要戒賭了。」
「戒掉了嗎?」呂樹好奇道,這要真是因為被趕出王城就戒賭,說明文在否此人對呂神確實非常重感情。
張衛雨:「沒戒掉……」
呂樹:「當我沒問。」
然而就在此時,北方山脈之中忽然一陣轟鳴聲響起,呂樹豁然看向北方,那邊出現了恐怖的能量波動!
什麼情況,那邊不是只剩下青空一方了,算了一下時間,煉獄血妖大軍恐怕也就是這個時候抵達了,誰在和煉獄血妖動手?
等等,呂樹連同著整片水域的精神意志忽然發現,水流竟然開始快速的向著北方流動,這說明有人在北方洩洪!
這肯定不是青空自己幹的,那會是誰呢?
呂樹終於知道文在否去哪了……這是窩在北方山脈裡面坑青空去了啊!
§ 第1319章 蕩妖!
一天前南州大軍就全速行進抵達了王城邊境,但是文在否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去王城,而是徹底失蹤了。
不僅他失蹤了,連通他身邊的兩位大宗師也一起失蹤了,也就是說南州總共三個大宗師,現在全都不在軍中了……
文在否被呂神惡念埋伏了一波之後,不管去哪都帶著兩個大宗師,上廁所都得讓兩個大宗師在門外等著……
不過那兩位大宗師也沒啥意見,反正都習慣了,而且他們本身就跟文在否是一路人,只能說相互理解萬歲吧。
南州大宗師最少,就連最沉不住氣的端木皇啟手下都比文在否多,不是文在否的威望不夠,畢竟神王近臣,來投奔的大宗師也是有的。
但問題是文在否看不順眼的大宗師,都被他給趕走了。
南州大軍的統帥慌的一批,他是生怕東西兩州忽然不管王城,先把他殲滅了再說。
畢竟這時候大家是真的望洋興嘆,誰也不敢過河,萬一東西兩州大軍想著,閑著也是閑著,要不咱們把南州先滅了怎麼樣?
這時候家裡一個大宗師都沒,他這個統帥不慌誰慌?
沒辦法,這位統帥也很清楚只要跟著文在否,這行軍打仗就不能以常理來揣度。
畢竟自家天帝本就不是能夠以常理揣度的人啊!
文在否帶著兩個大宗師離開後就窩在了北方山脈裡,花了足足一天時間才終於找到最適合開閘放水的地方,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
對於文在否來說坑人就要坑一把最狠的,必須等那群煉獄血妖走到洩洪區才行!
雖然有將近半數的煉獄血妖都會飛,雖然煉獄血妖身體素質強大,然而洪水這種東西是天地之威,真要被洪水給捲進河流裡,首先沖散了隊形不說,其次真的能殺死許多還不會飛的煉獄血妖。
文在否耐心的等待著,期間時刻防備呂神惡念伏擊,不過最終呂神惡念也沒有再次出手,文在否心想這呂神惡念恐怕也有點忌憚這裡吧,畢竟這裡距離王城太近了,王城又有他的天敵!
當煉獄血妖如同血色的蝗蟲災一般來到王城邊境的時候,血妖軍團的先遣旅還在全速行進。
這群肌肉虯結的煉獄血妖一路上不知道破滅了多少的村莊與城鎮,其實呂樹高估了青空散佈血妖的速度,畢竟他重獲自由的時間太短了。
這一路上還有許多的人類村莊、城鎮是沒有血妖的,但是當血妖軍團過境之後便寸草不生了。
當然,縱使呂樹高估了青空,但這北州的血妖數量仍舊是西州、東州大軍的十倍、甚至數十倍,呂樹忌憚它們並沒有錯!
這等於禦龍班直要面對幾十支黑羽軍,甚至上百支黑羽軍,就算禦龍班直再兇悍,若不想出什麼好一點的辦法,恐怕累也都累死了。
這個時候呂樹就要感謝自己了,感謝自己用水淹了劍廬,又拉了點助力來。
而且他很慶倖自己把獲得劍靈的方法給了劍廬,劍靈雖然不太正經,可也算點戰力是不是?
血妖軍團的先遣旅抵達山脈前面的時候還未察覺有何不妥,血妖在山林之中穿梭起來如同一柄柄血色的斧頭,看似笨重的肌肉卻靈活異常。
它們擁有著堪比刀劍的爪牙,又有著傳承自血脈的殺戮技巧,若是尋常同等級修行者撞見它們,恐怕兩個也打不過它們一個。
先遣旅不止這一支,而是七支並頭前進,交叉著進入了山脈。
這七支先遣旅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磨盤,不斷的交割著所有可見的生靈。有血妖遇見麋鹿之類的生靈,竟然直接撕裂成兩半,一邊繼續前進,一邊生生將半邊麋鹿的血液喝盡,把血肉咬碎吃了下去。
它們甚至沒有明顯的咀嚼過程,除了骨頭要咬碎以外,其他都可以生吞!山林裡除了它們的腳步聲,就只剩下它們將其他生靈骨頭咬碎的滲人聲響了。
只是就在這時,血妖軍團的先遣旅忽然集體停住腳步,它們看到一個身穿袞服的男人飛上天空朗聲大笑:「今日起,這裡就叫做蕩妖山了,你們就是我送神王他老人家的一份大禮!」
這個時候文在否旁邊的一位大宗師說道:「不妥。」
文在否愣了一下:「有何不妥?」
「光叫蕩妖山,後人也不知道是誰在蕩妖啊。」大宗師說道。
「對對對。」文在否恍然大悟:「重來一遍,今日起,這裡就叫做文在否為神王他老人家蕩妖山!」
血妖軍團的先遣旅全體血妖同時抬起猙獰的面目看著這三個人:「???」
這不是打仗呢嗎?能不能特麼的嚴肅點!
可還沒等它們理清思緒呢,便見文在否驟然出手,彈指間便有數千隻白色鴿子從他食指指尖飛出,然後轟然撞向山體!
頃刻間山石崩塌,水流之聲轉瞬而至,這個時候煉獄血妖才明白那三個人為什麼要守在這裡!
原本還其實如虹的血妖軍團七支先遣旅開始向後狂奔!它們這些先遣旅裡面沒有能飛的血妖,若是淹沒在這洪水裡保不齊就淹死了,煉獄血妖也需要呼吸啊!
很多人以為洪水不恐怖,然而洪水的恐怖之處在於當你捲進去的時候,無論你游泳技巧再精湛都難以施展,水下無數的亂流拖曳著你前進,你身處哪裡根本不是你自己說的算了!
天空中傳來文在否的聲音:「快走快走快走,青空那老小子說不定馬上就到!我感覺那老小子應該也是兩宙境了!」
緊接著,文在否三個人就像是從未來過一般消失在了天空中。
文在否此時還有點隱隱的興奮,打一槍就跑,真赤雞!
只不過文在否他們剛走,血妖軍團後續便有新的督戰旅頂了上來,這督戰旅裡的煉獄血妖竟是每個都能在天空中飛行。
當它們看到先遣旅向後撤退的時候,竟然有督戰旅的血妖從下面拉上來一隻血妖生生撕碎!
那身材魁梧壯碩的煉獄血妖發出怒吼:「退者,死!」
話音剛落,它竟是張開血盆大口將它撕碎的血妖給生生咬碎吞了下去!
§ 第1320章 終戰序幕
血妖軍團的督戰旅也不是讓先遣旅上去送死,而是要讓它們用身體擋住洪水,為後方大部隊爭取時間,後方已經有血妖軍團的中堅力量開始向兩側挖掘溝渠洩洪。
它們的速度極快,完全是在拿身體當做工具來使用的,就算面前是石頭也會一拳擊碎。
七支先遣旅迅速集結在一起,竟然真的不敢違背督戰旅的意志似的,短短一分鐘之內便結成了一道又一道的血肉之牆。
洪水撞擊上這些血肉之牆時,有些血妖瞬間被沖散了,可是當洪水經過幾道肉牆之後,那自上而下的衝擊力便被層層稀釋,當洪水來到下游時,衝擊力就已經平緩許多了!
不得不說,肉牆是管用的,為血妖軍團的後續部隊爭取了時間!
而後,當洩洪渠挖出來之後,後續的血妖軍團竟然踩著先遣旅的身體繼續向上攀登,它們從來不會考慮同伴的生死,唯有一個目的,貫徹妖王的意志!
為達目的,可以犧牲一切,哪怕是自己!
當初呂樹在象島遺跡裡的時候便看到煉獄血妖獻祭自己的一幕,不得不說這種兇悍是來自本性的,讓人不寒而慄。
所以當呂樹剛聽到轟鳴聲沒多久,便看到血妖軍團爬上山頭遙望王城!
那些血妖佇立在山上猶如一座座猙獰的雕塑,是這人間最醜惡的雕塑。
漸漸,漫山遍野都鋪滿了紅色的血妖軍團,遠遠望去北方竟然成了一片妖冶的紅色,還有血妖在天空上飛行著,鋪天蓋地!
然而呂樹很清楚,這也不過是血妖軍團的一小部分而已!
血妖軍團並沒有立刻進攻,它們在等這片汪洋消失,到了那個時候才是它們發動進攻的最好時機,屆時血妖之多,足以淹沒王城。
呂樹轉身對張衛雨和李涼說道:「備戰,這河水不出七天就會流幹。」
李涼皺眉道:「如果我是對方,在如此龐大的數量基數下完全願意犧牲掉一部分血妖,在禦龍班直以為血妖會在河水流盡才會進攻的時候,提前發起突襲,不得不防。」
「嗯。」呂樹點點頭,他對李涼鄭重道:「從現在開始就要辛苦你了,只不過它們以為護城河沒有了就能攻下這王城,還是太天真了一點。」
李涼沒有問呂樹還有什麼後手,這次守城之戰甚至都沒有準備太多守城器械,因為血妖的數量太多了,就算上床弩又能射殺幾隻血妖?到時候器械反而會成為拖累。
這是修行文明的世界!
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兩人靠在城牆上望著遠山上密密麻麻的紅色,陳祖安歎息道:「三叉戟這玩意面對天上會飛的東西還是弱了點啊,要是青銅洪流都在這裡,一輪飛劍齊射妥妥的收割!」
不得不說陳祖安確實說到了禦龍班直的弱點,內殿直的天下潮可以分解為七柄飛劍一般的碎片,遠戰近攻的功能都兼備了。
然而禦龍班直其他人配備的可都是三叉戟啊,這種東西近戰好使,又是法器,確實很威猛,一叉子就能給血妖戳個透心涼,但問題是如果血妖飛來飛去的就不好整了。
陳祖安看向成秋巧:「你那個小螺號能吹下來多少血妖?」
說到這裡成秋巧臉就黑了,但他還是正經回答了問題:「幾千隻就差不多了,一品巔峰的極限就在這裡了。」
「才幾千隻啊。」陳祖安撓撓頭看向那漫天的血妖:「對面怕是得有十多萬會飛的吧,你那點威力不夠啊……」
「你行你上啊。」成秋巧不樂意了,說起小螺號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如果只是唱小螺號的話,恐怕吹下來三五千隻就不錯了,他有進階版的千山鳥飛絕,但問題是就算使出千山鳥飛絕,成秋巧估摸著最多也就是弄下來一萬多隻就到極限了。
關鍵是這些血妖落地也未必會死,仍舊有繼續戰鬥的能力。
「你別急眼啊。」陳祖安歎息道:「咱倆要是大宗師就好了,我感覺我要晉升大宗師,一口就能吃掉好幾千血妖,雖然想想挺噁心,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甭提那沒用的,一品就幹一品的事情。」成秋巧沒好氣地說道。
「可萬一我們打不過怎麼辦。」陳祖安也不樂意了:「我這不是暢想一下一切可能嗎?」
「打不過?」成秋巧看著陳祖安笑道:「打不過就陪著樹哥死在這裡!讓那些血妖陪葬!」
只是,誰都沒想到血妖來的竟然比想像中更快!
呂樹估算的七天時間裡不僅有放水的時間,而且還算上的泥土乾涸的時間,可是到了第二天夜裡他已經看到血妖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他發現血妖在站穩了山頭之後主動又打開了七八個洩洪口,水流的速度在不斷加快。
可是直到這個時候,水面都還有及腰深,水下的泥土踩進去便會陷一個坑,而且會拉扯著人不斷下陷。
呂樹以為血妖還會再等等,但是血妖不打算等了!
殘陽如血!
當夜幕降臨的瞬間,當夕陽徹底落入地平線,那漫山遍野的血妖竟然提前發起了進攻,它們用同伴的屍體在河中鋪成了道路,那都是最弱小的血妖,被果斷的犧牲掉了!
天空中血妖張開巨大的肉翅朝著王城方向飛來,東州動了,西州也動了,文在否指揮著大軍朝著孫修文所在的西州大軍碰撞而去,孫修文竟然放棄了攻城,而是讓西州大軍去跟南州大軍硬碰硬!
呂樹面色凝重,這就是敵人為他送上的大禮,而他要在這裡葬送一切陰謀。
劍廬弟子早就守在了東面城牆,這是薑束衣的決定,只要劍廬弟子還在,東面就一定不會陷落。
他轉身背對著鋪天蓋地的血妖對張衛雨等禦龍班直笑道:「準備好了嗎。」
禦龍班直齊齊拉下面甲,整齊劃一的動作,面甲碰撞頭盔的聲音轟然作響。
「放手一搏吧,殺完了人,帶你們回家。」呂樹話音落地之後便轉身,如同屠龍的少年面對著漫天的惡龍,少年還是那個少年,沒有變成惡龍。
張衛雨手掌握在天下潮上平靜道:「吾之榮耀,離別已久。」
§ 第1321章 血戰王城
血妖軍團用最弱等的、尚未發育完全的低級血妖作為河道鋪橋的基石,以供血妖大軍通過這及腰深的湖泊。
數以萬計的血妖肆無忌憚的踩踏著自己同伴的軀體前進,向王城突襲。
漸漸的,那些站在水底的血妖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踩踏力度,口吐鮮血,背上的皮膚也血肉模糊,最終被踩死在水底。
這是真正的骸骨鋪路,血妖軍團要在自己的同伴屍體上獲得最終的勝利。
呂樹判斷的很清楚,血妖在三品之後就獲得了飛行的能力,而這血妖軍團裡面足有十多萬甚至數十萬可以飛行的煉獄血妖。
呂樹慶倖青空只是隱忍了十多年便忍不住了,也慶倖北州的資源終究是有限的,血妖在人體寄生的實力增長速度恐怕與宿主的實力有關。
也就是說,普通人身體裡的血妖並不會那麼強大,因為普通人無法給身體裡的血妖提供龐大的資源。
萬幸如此,不然禦龍班直要面對更強大的敵人了。
呂樹看了一眼東邊的城牆,劍廬弟子在那邊嚴陣以待,每個人的長劍都已出鞘,他們可不是什麼溫室裡的花朵只知道在劍廬修行,而是身上充滿了殺氣。
劍廬的修行模式很好,絕大部分的劍廬弟子都是從軍中來的,在進入劍廬之前他們每個人都是手上沾滿了鮮血的屠夫。
而且劍廬說起來是只要實力過了第一輪比試就行,但顧淩緋卻非常聰明的在第二輪將不適合或者可能存在隱患的人全部剔除出去。
所以劍廬弟子裡面就算有王城豪門的血脈,也都是備受冷落的庶子,當初孫修文想送孫仲陽進劍廬後山,就算孫修文許諾再多的利益也終究沒有達成心願。
也從來都不會真的納入哪個豪門買來的名額,除非那個孩子本身就是可塑之才。
而且在劍廬修行之後,劍廬會鼓勵他們重新回到軍隊中歷練,不是讓他們歷練行軍打仗的本領,而是怕他們在劍廬裡面失了血性。
這群殺坯需要什麼行軍打仗的本領嗎?一個以一品為基礎的,用數千年時間來培養屠夫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弱者的陪襯。
對於他們來說,帶著一支平庸的軍隊,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陪襯。
而現在,他們全部集結在城牆上,重新拔出了腰間的長劍,要再一次為神王戰鬥了。
劍廬本身就是因為要幫呂神打仗而存在的,劍廬弟子也從未忘記過這一點,就算劍廬主人和呂神鬧了多大的矛盾,也從未忘記提醒他們這一點。
當戰爭來臨時,劍廬便提前召回了所有在外的弟子。
但這不是最神奇的,最神奇的是他們真的全都回來了,一個不少。
讓劍廬去守東面城牆也是呂樹同意了的,當時他是覺得東都行宮裡數千號面首,他遇到過那麼多都是一品,說不定這禦扶搖掠奪東州資源這麼多年培養出了數百個一品高手,大宗師說不定都有很多,不然在地球上禦扶搖隨隨便便就犧牲一個大宗師也沒見她心疼啊不是嗎?
也許是薑束衣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她主動提出來要扛下這個壓力,當時呂樹內心真的非常感謝對方能夠如此深明大義,真是不枉同桌一場啊。
結果現在呢,呂樹忽然發現薑束衣主動提出要去東邊,其實就是不想跟這群血妖剛正面吧!
呂樹當初雖然知道血妖多,但也不知道會有這麼多啊,也不知道王城的禁空領域對人家簡直屁用都沒有……
當然,呂樹覺得劍廬能參戰就很不錯了。
其實薑束衣也必須帶著劍廬參戰,因為不管是讓呂神惡念成功達到神王境,還是讓青空把整個呂宙變成鬼蜮,都是薑束衣他們不想看到的結果,哪個他們都接受不了。
不說劍廬對神王的忠誠,單說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也很明白啊。
這一戰,事關所有人的存亡。
當紅色的潮水鋪天蓋地而來的時候,李涼在頭盔的通訊頻道裡冷聲說道:「一天天的吹牛逼都吹的那麼厲害,今天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吧,禦龍班直三班列陣,內殿直封鎖天空!」
呂樹和呂小魚、明月曄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因為他們的對手並不是這些普通血妖。
戰爭中各司其職,如果能力大就可以隨心所欲,那這仗就沒法打了。
如今出去呂樹他們幾個,內殿直就是少數能夠對付空中單位的存在,不得不說,天下潮一分為七之後殺傷力還是很強的!
這幾天不再需要傳訊鏡子後歐陽立尚已經換了新的煉製目標,比如天下潮。
模具呂樹都從地球帶來了,歐陽立尚只需要帶著他的那些大師級學生們不停的打磨與鐫刻法印即可。禦龍班直需要更多的天下潮,因為他們在面對天空中飛行的煉獄血妖時,需要有更多的手段。
呂樹和呂小魚相視一眼,呂樹將自己的雀陰灰線全部投射到了天空中去,就像是一個灰色的血磨龍卷,他對呂小魚說道:「讓安東尼動手吧,為他們爭取一點適應的時間。」
戰爭初期是最容易冤枉慘死的,這冤枉就冤枉在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對付對方更有效,就像是玩遊戲一樣,你第一次面對一個怪物的時候連對方什麼技能、多少攻擊都不知道,這就極容易暴斃。
而呂樹所要做的就是幫他們減輕這個壓力,讓他們能夠迅速進入自己的節奏,以及找到應對血妖的合理方式。
呂小魚點點頭便催動了始終躲在地下的安東尼,而明月曄則始終守護在他們的身邊,防止有人暗殺呂樹和呂小魚。
以前的明月曄就是御前侍衛統領,後來才讓詭術接手,所以保衛呂神本身就是明月曄的職責,雖然那個時候的呂神壓根不需要誰來保護,能殺死呂神的人,只有呂神自己。
地面開始塌陷,有些正在踏過那條骸骨之路的血妖忽然發現腳下的骸骨橋樑正在下陷,最終深深的沉沒進地面,連通骸骨之橋上面的血妖也給陷了進去!
§ 第1322章 以命換命
這種程度的泥土操控對於安東尼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他只需要將泥土變的更加鬆軟一些,然後將那座已經鋪成的骸骨之橋給拉下來就可以了,輕鬆省力。
而地面上正在通過橋樑的血妖則跟著一起陷入泥土,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
泥濘與沼澤最恐怖的地方就在這裡了,當你陷入的時候根本沒有借力的地方,腳下是軟泥,身邊沒有彼岸,如何掙扎都只能成為徒勞。
而它們的同伴不會理睬它們,仍然在快速的從它們身上通過,然後這些血妖則變成了新的骸骨橋。
戰爭最殘酷的地方在於,平日裡你那麼珍視的生命在這裡都變的一文不值,生命就像雜草一樣被死神鐮刀一次又一次收割著。
呂樹的雀陰灰線在天空中不停的尋找血妖的飛行旅絞殺,以防止它們忽然降落到城牆上突襲禦龍班直。
呂樹和呂小魚兩個一起出手終於為禦龍班直爭取了片刻時間,在骸骨之橋上面的血妖軍團重新投入戰場之前,他們還可以從容不迫的熟悉血妖軍團的攻擊節奏!
一開始禦龍班直確實出現過一些慌亂,血妖軍團壓根沒有什麼攻城器械,完全是在拿同伴的身體當做橋樑在往上爬著,悍不畏死!
其實這些先遣旅的血妖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悍,不過是一些四品實力的血妖而已,然而禦龍班直畢竟是和這種妖魔作戰,而且血妖幾乎在把身上所有地方當做武器,爪子,牙齒!
甚至已經被三叉戟捅爛的血妖都還在掙扎著想要攻擊禦龍班直,不得不說法器盔甲在這個時候起到的作用實在太大了,不然不知道要有禦龍班直陰溝裡翻船!
陳祖安這邊正用飛劍斬殺天上的血妖飛行旅,結果旁邊一個身子只剩下一半的血妖竟然還在掙扎著爬向他,當血妖爬到陳祖安腳邊剛準備咬下去的時候,成秋巧的飛劍將它的頭顱都給洞穿了。
成秋巧勻了勻自己的氣息提醒道:「不要大意!」
陳祖安看了一眼腳邊的半個血妖,他瞬間殺紅了眼,以往存在心中的血氣忽然開始翻湧起來,他陳祖安也是經歷過數次生死的人!
禦龍班直終於清醒的意識到自己要面對怎樣的敵人了,他們必須要比敵人更加兇悍才行!
忽然間,血妖先遣旅中鑽出一個壯碩的血妖來趁著禦龍班直第一時間還未默契起來的時候,竟然抓住了一個禦龍班直向城外落了下去!
「馬凱!」有人驚呼!
下面都是血妖,要是有被血妖給拉下去必然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天空之中正在隨著血妖急速下墜的馬凱忽然獰笑起來:「草你嗎的,兄弟們,老子先走一步了!」
下一刻馬凱放棄了三叉戟,他集中了全身的力氣將三叉戟朝著血妖先遣旅投擲過去,那柄三叉戟嗡鳴著貫穿了十多隻血妖還不止!
馬凱竟然在追城的過程中還在惦念著殺敵!是啊,你必須比血妖更加兇狠才可以!
這一刻血妖還糾纏在馬凱的身上要把他給拉下地面,三叉戟對於近身格鬥是沒有用的,馬凱在血妖懷裡強行擰身,法器盔甲的棱角頓時將血妖的胸前給刺破,而後馬凱竟是雙膝跪在血妖的胸膛上來緩解墜地的衝擊!
轟的一聲,當馬凱落地的一瞬間,被他雙膝壓在胸口的血妖頓時化作一團糜爛的血肉!
馬凱在血妖軍團之中站直了身子哈哈大笑:「草你嗎的想殺老子,來啊!」
孤身一人在千萬血妖之中怒吼,如英雄末路,卻要拉上數不清的血妖一起走一趟黃泉路!
城牆之上有人想要跳下去救馬凱,然而李涼卻冷聲提醒:「誰敢下去就是違抗軍令,你們都是弱智嗎,打了這麼多仗還沒習慣生死?」
有人罵道:「李涼,你要掉下去了老子也不救你。」
李涼嘿笑起來,聲音冰冷而又殘酷:「救老子也是違抗軍令,誰都別下來耽誤老子在地面殺血妖!」
血妖軍團看到馬凱如此彪悍竟然退了兩步,然而下一刻便重新圍了上去,馬凱身子都未晃動一下,他要尋找最適合他殺的血妖!
連血妖都能悍不畏死,他禦龍班直能比血妖差麼?掉頭不過碗大個疤,來世還是神王座下禦龍班直的好漢!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手從他身後提住他的後領,這一提之力竟然直接將他硬生生扔到了城牆上,被李涼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馬凱在城頭上慌亂回頭看向城下:「大王!」
誰也沒想到呂樹竟然在這個時候一步踏碎虛空出現在血妖旁邊,將馬凱給扔了回來!
馬凱急了,他死可以,怎麼能讓大王為他身陷險境?!那些血妖原本是撲向馬凱的,但此時那裡卻只剩下呂樹一人。
只是這一瞬間呂樹手中驟然出現一柄燃燒著烈焰的吞賊,一道巨大的弧形劍罡閃耀而過,周遭的血妖頃刻間全都分崩離析!
不過呂樹並未鬆懈,而是將下一劍斬向一個莫名的方向,所有人都不知道呂樹為何要斬向那裡,因為那裡空無一物。
只是下一刻,那裡竟出現一處破裂的虛空,有大宗師要從那裡破裂虛空刺殺呂樹,可他的虛空之門剛打開就被呂樹封堵!
所有人都在等著,結果那虛空之門再次關閉,對方等待了許久的機會,卻沒敢來!
這一幕讓禦龍班直全都莫名振奮,也發自內心感覺震撼,呂樹一劍之威竟然讓一個大宗師都退縮了。
那些悍不畏死的血妖第一次有了退縮之意,沒有一隻血妖敢來靠近呂樹!
呂樹並沒有戀戰而是重新回到城牆,馬凱急迫到:「大王,對不起。」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呂樹笑了笑將吞賊收回星圖:「現在還沒到禦龍班直必須跟它們換命的時候,回去吧,去你該去的地方。」
李涼麵色複雜,他知道呂樹這麼做非常冒險,戰場裡確實有大宗師打算隨時行刺呂樹。但他忽然明白,如果呂樹沒這麼做,那也就不是呂樹了。
「大王,您不適合戰爭。」李涼深吸一口氣說道。
呂樹笑道:「我知道。」
§ 第1323章 曾經的笑話
對於呂樹來說現在不過是磨合期,有點糾錯措施是可以接受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其實在他完全點亮第六層星雲之前並不用太擔心來自人類的刺殺。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青空和他身邊已經成就大宗師境界的血妖而已,呂神惡念想要成功突破神王境,到時候收拾青空是必然的。
然而青空也會想辦法,這老血妖應該非常清楚如果讓呂神惡念晉升神王境,十個青空也不會是呂神惡念的對手,所以青空必然特別想殺掉呂樹,以此來破壞呂神惡念的計畫。
如果不是呂樹回來,如果不是呂神惡念圖窮匕見,恐怕青空還可以再等等,他會有充足的時間等待北州所有血妖成熟,然後席捲天下。
到了那個時候,別說北州了,整個呂宙都會變成一片鬼蜮。
當然,恐怕呂神惡念也非常清楚這一點,才選擇不再等待。
廝殺還在繼續,禦龍班直這個時候更快的進入了角色,因為他們誰都不想讓呂樹去救自己。
這雖然也是一種榮耀,但現在是戰爭!
馬凱回到城牆上繼續戰鬥的時候大家只來得及在殺敵間隙開了幾句玩笑,英雄歸來。
然而緊接著就必須投入更加激烈的戰鬥中去,戰爭中不需要感情。
很快,禦龍班直也熟悉了血妖的作戰方式,這時候大家發現血妖也不過如此嘛,打這些先遣旅裡的四品小血妖只要稍微謹慎一點,簡直跟玩一樣。
唯獨要注意的就是防止沒把血妖給殺透,防止它們臨死反撲!
正當大家剛準備高興的時候,李涼在通訊頻道裡潑了一盆冷水,他冷笑道:「這才哪到哪,看到那一望無際的血妖沒,就算是一叉子殺死一個,也要累死你!」
所有望向夜幕中月光照亮的山巒,李涼說的沒錯,後面的血妖太多了。
今天的這場戰鬥要提防的絕不是血妖的爪牙,而是它們的數量!
如今大量低等級血妖沖上來,無非就是要消耗禦龍班直的體力而已,攻防戰中,決定勝局的時刻絕對不會在第一天。
內城裡正在做飯,禦龍班直在城頭分為三班,李涼早就明白戰鬥有多麼艱苦,所以就不能讓所有人都陷入疲憊狀態,有人戰鬥的時候必須有人休息。
如果只是尋常軍隊恐怕真做不到這一點,防線恐怕都不知道被血妖給撕裂幾次了。
只有禦龍班直才有資格。
內城做飯的豪門家奴,有時候人手不夠用了就連家主都得上去顛鍋拿勺,豪門家主們啥時候幹過這事?
但是禦龍班直有專門的人看守他們,這些都是李涼精心挑選出來鬼精的人,防止被這些豪門坑到。
食材都是呂樹從山河印裡取出來的,因為混沌對這些乾糧不感興趣,只對法器感興趣,這才讓這些糧草倖免於難。
不過這些豪門小手段很多,還是得防著,能進廚房的所有人都必須經過全裸搜身,還得換上新的衣服才行,以此確保沒人帶毒藥進來。
豪門家主被全裸搜身,這種恥辱簡直讓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這可不是故意羞辱他們,而是真的現實需要,而且呂樹這次拿出了大量的洗髓果實,讓後廚做飯都給弄進飯裡。
洗髓果實這個時候主要功能不是提升資質,而是恢復他們的體力。呂樹依稀記得呂小魚第一次吃的時候還在發燒,結果吃下洗髓果實之後一點事都沒有了,就連體力也恢復的很好。
原本李涼還擔心他們狗急跳牆,結果後來發現大家也都默默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並沒有過激的反應。
一個家主切蘿蔔的時候感歎道:「你們記不記得武衛軍剛出現的時候,流傳的一個笑話。」
其他幾個正在削土豆的家主抬頭:「什麼笑話?」
「當時南州的一個大貴族派大奴隸去找武衛軍,說可以提供資源,問呂樹……神王他老人家能換取什麼。」家主說道。
「我想起來這個故事了……」宋家家主愣了一下說道:「結果呂……神王他老人家說,送錢去呂王山,可以當他的乾兒子……」
「現在想想,好多人都錯過了這個機會啊。」切蘿蔔的那位家主感歎道。
「來自宋靈虛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大家沉默了半天,宋家家主宋靈虛苦笑起來:「這大概是那個大貴族的人生巔峰了,差點成神王的乾兒子……神王的乾兒子肯定不用削土豆……」
這場戰鬥從夜幕降臨,一直持續到黎明破曉,一開始被換下來的禦龍班直還活蹦亂跳,漸漸的都撐不住了。
沒當他們被換下來的時候就想靠著牆立馬睡覺,然而他們還不能睡,每個人都得被張衛雨逼著去吃飯,吃下混在飯裡的洗髓果實!
如果沒有洗髓果實,他們一覺睡醒也不過是恢復一些體力而已,但是有洗髓果實在,能讓他們休息一兩個小時候立馬重新投入戰鬥。
劍廬那邊也一樣,必須吃飯!
呂樹拿出洗髓果實的時候有點不計成本的架勢,然而現在他收穫負面情緒值的速度仍然在加快!不管是劍廬殺的人,還是文在否殺的人,恐怕負面情緒值全都給了呂樹,因為大家都明白這場戰爭就是為了殺掉呂樹,他們因呂樹而死!
呂樹站在城牆上平靜的看著血肉橫飛,看著血妖一隻一隻死去。
血妖的屍體從幾裡外一直鋪過來,幾乎要鋪成一條能夠沖上城牆的天橋,呂樹在城牆上,身邊都是喊殺聲,喘息聲,痛呼聲。
當大家開始疲憊,禦龍班直開始有人受傷,當二品的高手疲憊時,就連四品的血妖都有機會傷到他們。
然而戰爭沒有結束,誰也不能倒下,而且大家也不知道這場戰鬥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就在此時血妖軍團後方出現爆裂聲響,呂樹赫然看到兩具鋼鐵傀儡竟然從血妖軍團的後方殺過來!
僅僅這一會兒的功夫,血妖軍團已經沒有新的兵力重新投入戰場了!
當太陽初升,血妖軍團第一次攻城部隊開始退卻!
呂樹輕輕鬆了口氣,他看著初升的太陽說道:「殺完剩下的血妖抓緊時間休息,它們還會再來的,那時候才是最艱苦的時候。」
§ 第1324章 就在今晚
血妖軍團在天亮之時退潮了,也許它們原本就有這個打算,因為這本就是一次試探性的攻擊。
在禦龍班直熟悉血妖軍團的時候,對方背後的統帥也在用血妖的生命來試探禦龍班直,這個時候大家都沒有拿出真正的殺手鐧。
血妖仍然在遠山之上密密麻麻的集結著,當陽光初升第一縷陽光照在王城上面的時候,所有禦龍班直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遠處是依舊鋪天蓋地的血妖軍團將山脈都染成了紅色,近處則是難以計數的血妖屍體鋪滿了道路。禦龍班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的血妖,而且這些血妖好像永遠殺不到盡頭。
蟻多咬死象,如果這麼打下去禦龍班直就要被累死了。
河水將要流盡,只不過卻有新的血水填補進來,當地面開始乾涸的時候整片王城都已經變成了紫黑色,骯髒而又難聞。
只不過禦龍班直早就習慣了這個味道,他們的鼻子對於血腥味不再那麼敏感。
呂樹笑道:「終於有點墳墓的樣子了。」
旁邊的雲倚和虎執看了呂樹一眼,清晨的時候他們兩個從後方驅使著鋼鐵傀儡殺來不是巧合,他們發現了血妖軍團先遣部隊的統領便想要刺殺,並且最終也刺殺成功了。
這才是為何他們從後方出現的原因,血妖軍團也正是因為統領被殺才開始退去。
「它們後續部隊肯定很快就會抵達。」虎執說道:「光殺這麼個統領意義不大。」
呂樹點點頭:「不過能讓大家有休息的機會就很不錯了。」
此時此刻,禦龍班直所有將士吃過飯之後都直接抱著三叉戟在城牆上席地而睡,城內有準備住處,但是大家都很清楚,血妖軍團一旦發起進攻,對方的飛行旅只需要五分鐘就能飛抵內城上空。
如果他們回到住處睡覺的話,那就太浪費時間了。
呂樹並沒有和雲倚、虎執敘舊,現在沒有那個時間了,他看向李涼:「其他幾方怎麼樣了?」
「劍廬擋住了東州的大軍,同樣是試探,劍廬那邊相對還要輕鬆一些。」李涼說道:「文在否統領的南州大軍已經擊潰了西州大軍,唯一一點比較疑惑的是孫修文好像從來沒在戰爭裡出現過,所以文在否這邊有三名大宗師情況下,西州大軍根本扛不住。」
「孫修文失蹤了?」呂樹好奇道。
「是的,文在否他們原本還防備著孫修文,結果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李涼說道:「易潛藏在西州大軍裡的密諜提前撤回了一批,現在只剩輜重那邊還留了幾個,唯獨能夠知道的是孫修文確實沒出現,現在文在否追著西州大軍已經進了旁邊的山脈,想要趕盡殺絕。」
昨天呂樹專注著血妖這邊,所以根本無暇去管文在否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想到文在否一夜之間就擊潰了西州大軍。
想想也是,畢竟西州本身剩下的就不是什麼精兵強將,而且,大宗師還神秘失蹤。
孫修文去了哪裡呢,難道說呂神惡念並沒有寄希望與西州大軍,所以提前撤走了孫修文這個棋子?很有可能。
「禦龍班直犧牲了十二個戰友。」李涼歎息道:「他們在臨死之前殺了不止十個血妖,算是死得其所了。」
呂樹面無表情,就算是他也不能救到每一個禦龍班直,戰爭是要死人的,他從一開始就明白。相對來說,一夜之間只死亡了十二個,足以可見禦龍班直到底有多麼強悍。
「沒什麼死得其所。」呂樹搖搖頭:「享盡一生榮華富貴最終老死才算死得其所,我現在終於明白張衛雨為什麼不想當統帥了。」
以前禦龍班直基本沒死過人,所以大家都以為禦龍班直是不會死的,但這世上的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神王都會隕落。
旁邊正在睡覺的陳祖安忽然睜眼:「榮華富貴?什麼榮華富貴?」
呂樹沒好氣地說道:「睡你的吧。」
「奧……」
躺在城牆上的禦龍班直們都哈哈大笑起來:「陳祖安你聽到榮華富貴就按捺不住了是吧。」
「呸。」陳祖安不樂意了:「你問問我樹兄就知道了,我以前的生活是何等的奢靡……我現在是為了信仰活著,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好嗎?」
其實大家都沒睡死,一閉上眼就是猙獰的血妖,手中握著冰冷的三叉戟,耳邊全是喊殺聲,還有同伴臨死前以命換命的笑聲。
呂樹看向呂小魚:「清理戰場,這血妖屍體再不清理恐怕都不用攻城了,到時候踩著這骸骨橋樑就能跑上城牆。」
「嗯,包在我身上。」呂小魚說道。
剛說完,內城之外的地面便開始漸漸沙化,將地上堆積血妖屍體全都吞噬了進去。
這內城之下已經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的血妖,曾經的王城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凶城,呂樹在想以後的呂宙之王敢不敢再立這裡為都城。
「不過不用擔心它們能直接走上城頭。」呂小魚看了呂樹一眼:「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可以直接抬高內城的地面。」
「都去休息吧,還有一場惡戰馬上要捲土重來了。」呂樹已經看到遠山上的血妖軍團重新變的井然有序起來,想必它們的後續部隊,以及新的領袖已經抵達了戰場。
「今晚要小心了。」呂樹說道:「我懷疑北州的血妖大宗師已經到達戰場,它們正在蓄勢待發。」
「這麼急?」李涼問道,在他看來圍困王城恐怕才是血妖軍團的最好選擇,血妖數量極多而且對方根本不在乎犧牲它們,所以根本不用這麼急展開決戰。
「如果青空不急,他也不用等到現在暴露,再等一二十年這天下都是他的了。」呂樹笑道:「他自然有他急的道理。」
如今,呂樹看了一眼星圖,哪怕他兌換了大量的洗髓果實,負面情緒值也快夠點亮第六層星雲了。
就在今晚。
到時候就算他們不來找呂樹,呂樹也要出去找他們聊聊了!
§ 第1325章 玄學
所有人都在睡覺的時候呂樹並沒有睡,他始終都在盯著遠山上的血妖軍團,只要那些血妖與他的距離不超出百里,呂樹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呂樹甚至想要直接尋找那個新抵達戰場的統領位置,然而對方藏的很深,似乎在山的背面。
剛才他去劍廬那邊看了一眼,結果發現劍廬昨天可比禦龍班直輕鬆多了,一千多個小劍靈放出去就弄死了一波血妖。
劍靈又不會真的死亡,破滅了也不過是一天之後就能凝集出來,然而那些小小劍靈的速度和力量都在東州士兵之上,一巴掌甚至都能給東州士兵的腦漿子給扇出來……
要知道本體是一品,那麼煉化出來的劍靈最少也是二品,有些人開氣海雪山之前憋的久了,竟然能在磨倒雪山的時候直接磨出一品劍靈來。
原本堅信氣海雪山要憋的劍廬弟子們,如今更是堅信了這一點。
以往憋氣海雪山只是說未來成就會更高,但你也沒個直觀的標準來判斷它,現在有了,劍靈品階決定了一切。
有個低一品的幫手,和有個同位階的幫手,這能一樣麼?
呂樹相信,劍廬一定會在坑弟子的路上越走越遠,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劍廬弟子直接憋死。
劍廬弟子們已經研究出來了,氣海雪山最大的敵人其實就是拉屎,所以以後他們傳授弟子的時候,一旦弟子開始憋氣海雪山,那就要開始辟穀……
呂樹感歎劍廬這群人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啊……
昨天晚上甚至有些劍廬弟子放出劍靈以後就沒什麼事幹了,東州的幾次試探竟然連劍靈都沒扛住。東州士兵又不像血妖那樣悍不畏死。
呂樹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好惋惜自己當初應該教禦龍班直劍道的。那時候他想著李老爺子教他的東西不能隨便外傳,別人的東西,終究是別人的。
實在是他確認呂小魚就是劍廬祖師的消息實在有點晚了,不然他早就教了……
要是現在能有五千多個劍靈,那得是什麼概念……
不過呂樹並沒有要求劍廬支援,因為今晚一旦青空動手,那麼禦扶搖也不會放鬆,這對於大家來說都會是一場惡戰。
當太陽即將落下地平線,所有禦龍班直都在城牆之上站起身來眺望遠山:「那群畜生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
「反正就在這裡等著它們了,來多少殺多少。」
這個時候李涼感歎:「大王很早以前就讓我和易潛小心提防北州,那個時候這群畜生還沒撕下人皮呢,大王果然明察秋毫啊,也不知道大王是怎麼知道青空這老小子有問題的。」
陳祖安想了想說道:「這個很好判斷啊。」
李涼愣了一下:「怎麼判斷?」
「樹兄旁邊有正常人嗎?」陳祖安說道:「一個正常人都沒有啊,同理可證,看起來很正常的青空,一定不是自己人……」
李涼忽然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兄弟,你這是玄學啊。」
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是作死學。」
就在此時,血妖軍團的飛行旅終於重新飛上天空,朝著王城方向飛來!
呂樹看向雲倚和虎執說道:「今晚對方的主要目標恐怕會放在我的身上,希望你們能夠再次去敵後找到對方的新統領。」
雲倚和虎執相視一眼,這次血妖軍團全面集結,想要深入後方找到對方的新統領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但如果不找到新統領,恐怕禦龍班直真的會撐不住。
雲倚說道:「好的,你放心。」
那統領說不好是大宗師級別的,已經有過一次統領被斬首的事情了,恐怕會有血妖一族的高手環繞,所以這一去是要背上身家性命的。
話音剛落,她竟然看到呂樹給她鞠了一躬:「拜託了。」
雲倚忽然笑道:「這一世,你我以鞠躬開始,以鞠躬結束?」
呂樹和雲倚都笑了起來,他們又想起呂樹當初在機場認出雲倚後,給雲倚鞠躬道歉的事情了。
呂樹笑容漸收,他認真看著雲倚:「結束不了,一切以你們的生命為重。」
說完雲倚和虎執便踏破虛空再次離開,匆匆一見後又匆匆離別,雲倚和虎執早就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呂樹看向明月曄:「我能信任你嗎?」
明月曄笑道:「您問出這句話恐怕是不明白我為了這一天,等待了多久。」
「今晚,我的後背交給你。」呂樹看向天空:「我們去殺點大宗師。」
說著,呂樹看向呂小魚:「西面如今沒有了文在否和孫修文,恐怕血妖也會攻擊那邊,但禦龍班直人手不夠。」
呂小魚笑了起來:「有我和卡洛兒就足夠了。」
「城不能破。」呂樹說道。
「有我在,城就不會破。」呂小魚說道。
「還需要什麼嗎。」呂樹終究還是有點不放心。
呂小魚笑道:「把你星圖裡面的那柄劍,還給我吧。」
那柄劍正面寫著這天下風景,我要三分,背面寫著這天下風景我一分都不要了,只要人。
呂小魚很久沒有拿劍了,久到了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的時光,但今天呂樹需要她拿劍,她便拿。
呂樹將劍遞給呂小魚而後轉頭看向即將抵達王城的血妖們,他吼道:「殺敵!」
真正的戰爭裡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血與火!
如今墳墓大門,已經為你們敞開!
請安心死去。
當血妖軍團撞上王城的一瞬間便開始有血液向地面潑灑去,如同呂樹想像中的那樣,血妖軍團在半路分成兩股血色河流,其中一半都朝著呂小魚和卡洛兒守衛著的西面城牆湧去。
呂樹並沒有去看那邊,呂小魚說她們能守住,那就一定能守住。
他看向天空之中,此時正有七個俊美的少年朝王城走來,他們的目光緊緊釘在呂樹身上,眼中血色翻湧。
「終於來點有意思的了。」呂樹一閃身便到了城外,朝西北方向緩步走去,一點也不慌亂。
他不能讓王城成為大宗師的主戰場,因為那會傷到禦龍班直,而明月曄始終跟在他的身後。
§ 第1326章 兄弟們保重
呂樹一動,七個血妖大宗師也跟著動了,它們遙遙望著呂樹,因為它們今晚的使命就是要殺掉呂樹的。
不過它們不明白,呂樹為何敢兩個人就走出王城?
當七個血妖大宗師漸漸逼近的時候,呂樹對明月曄大聲笑道:「你說,血妖這個種族為啥這麼奇怪呢,明明在一品之前那麼醜,結果實力增加後卻變的如此俊美。」
明月曄解釋道:「它們不是在實力提升後才俊美的,它們是血妖中的王族。那些醜陋的血妖就像是蟻巢裡面的工蟻,天生就是給王服務的。」
「哦?」呂樹笑了,他看向已經來到近前的血妖大宗師說道:「血妖裡面也配有王?」
那七個血妖大宗師冷笑:「言語之利,不足為懼,今日你就會葬身於此。」
「想殺我?」呂樹抽出烈焰吞賊哈哈大笑道:「那就來試試看!看你們的青空來了能不能殺我!」
……
卡洛兒平靜的坐在牆垛上看著血妖沖來,她回頭看向呂小魚笑道:「你終於把劍拿回來了?」
呂小魚看了她一眼:「這段時間你很低調啊,認輸了?」
「勝負未分。」卡洛兒笑了笑:「活下來再說這些話吧。」
「我死不了。」呂小魚冷聲道。
「你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了嗎。」卡洛兒歎氣道:「已經轉世了,沒法完全拿回來的,只能拿回來一部分。」
話音剛落呂小魚的氣勢竟然開始節節攀升,天地色變!
一時天地間都響起了清澈而凜冽的劍鳴聲,一柄柄劍像是從虛空中出鞘,這劍鳴聲好像來自整個宇宙。
然而呂小魚最終無法升到兩宙境,似乎就像卡洛兒所說,轉世了就是轉世了,怎麼可能拿回曾經的一切?
不過呂小魚平靜道:「夠用了!借前世劍氣一用!」
說著呂小魚竟然憑空打開了一方世界,卡洛兒竟然看到那個世界裡面有著屹立的氣海與雪山,還有數不清的劍氣!
那些劍氣是數千年之久的時間長河裡練就了,如今感受到主人的氣息,重新死灰復燃!它們發出尖嘯聲響應著呂小魚的呼喚,殺機洶湧!
氣海雪山是劍廬主人開闢的一方小世界,人會死,小世界卻不會隕滅,它只是藏在某處而已!
呂小魚的氣機攀升,不是為了增加多少戰力,而是要讓自己擁有足夠打開一方小世界的能力,而那方小世界裡藏著一份送給敵人的大禮!
當血妖開始攀爬城池的時候,只見一柄一柄劍氣從虛空之中湧現而出,劍氣如雪,晶瑩剔透。
尋常劍氣都是半透明的,然而劍廬主人的無數劍氣與呂樹的雷霆劍氣一樣,不是凡品!
呂小魚轉頭看向卡洛兒笑道:「知道我今生為何不練劍嗎?」
「為何?」
「劍道自我而始。」呂小魚說道:「我已窮極了劍道的所有奧秘,所以感覺無趣了。」
說話間,雪色劍氣一枚一枚的穿透了血妖的軀體,只是這些劍氣竟然比呂樹的雷霆劍氣還要堅韌,呂樹還需要賈桑伊給他具現實體劍才能保證自己的劍氣足夠堅韌,然而劍廬主人卻不用。
卡洛兒笑道:「並沒有窮極啊,起碼你就不知道雪山還可以磨倒。」
就在此時卡洛兒的勢力也開始攀升,天穹之上竟然閃爍起了雷霆,卡洛兒竟然在此時也站在了大宗師的巔峰境界上。
而後卡洛兒淡定走向戰場之中,雷劫亦呼應她的召喚,成為她的武器。
然而雷劫也有盡頭,並不是無止境的。
當卡洛兒引來九道雷劫之後,天上的劫雲剛準備消散,結果卡洛兒仰望天空笑道:「這呂宙以後不需要雷劫了,全給我吧!」
這話剛說話出口,劫雲竟然應卡洛兒的要求開始再次凝聚!
這世上有人無懼雷劫,但操控雷劫的唯獨一人而已。
陳祖安無意中看到這一幕便打了哆嗦,他對旁邊的成秋巧說道:「看到沒,秋巧,千萬別惹女人,這就是女人的攀比心啊……」
之前大家還擔心卡洛兒和呂小魚無法守住一面城牆,現在大家發現自己真是多慮了,就算自己死了那邊恐怕都沒啥事……
「操心好自己吧。」成秋巧喘息著說道:「那是兩個妖怪。」
說著,成秋巧再次操控著飛劍將天上的一隻煉獄血妖頭顱洞穿了。
西北方戰鬥轟鳴聲響徹天地,大家都知道那是呂樹和明月曄在戰鬥,還好呂樹把那七個血妖大宗師給拉走了,不然就算是戰鬥的餘波,恐怕禦龍班直和血妖都受不了。
劍廬那邊也徹底爆發大戰,薑束衣和顧淩緋這些大宗師也終於對上了禦扶搖手下的大宗師們!
「你說樹兄能不能打過他們啊。」陳祖安擔心道:「兩個打七個啊那是。」
「我們都已經很疲憊了,陳祖安你能不能不要再在這裡說廢話了。」成秋巧怒吼道:「你的飛劍呢?」
戰鬥已經持續了太久,每個人身上都有第一天戰鬥後的極度疲憊,現在只是堅韌的意志在讓繼續他們堅持。
然而就在此時幾隻飛行旅的血妖忽然從地面飛起,它們竟是偽裝成了不會飛行的先遣旅,然後突然發難。
這四隻血妖強大壯碩,它們竟是用腳爪抓住了張衛雨提上了天空!
「老張!」有人驚呼起來,現在大王可不在身邊,張衛雨在這禁空領域裡還無法飛行,這被抓出去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張衛雨在通訊頻道裡哈哈大笑道:「兄弟們保重。」
下一刻張衛雨竟然反手捉住一隻血妖的腿,另一隻手張開,原本飛出去的天下潮全都飛了回來在他手中凝結為劍,斬向頭頂提著他撼山鎧的血妖!
一道劍光劃過,頭上的四隻血妖竟然全被劈成兩半!
只是這個時候張衛雨已經被拉出了內城範圍,他回不去了!
張衛雨墜落的時候留戀的望向內城,而後他身軀一擰竟是找到了角度踩在下面的血妖身上,雙腿狠狠的彎曲下來,然後縱身一躍回到了天空之上!
他踩在一隻飛行血妖的背上斬掉了對方的頭顱,緊接著把這名死去的血妖當做踏板,再次躍向了下一隻飛行血妖!
§ 第1327章 萬徑人蹤滅
誰也沒想到張衛雨竟然兇悍到這種程度,他竟然一次又一次拿飛行血妖當做踏板,在這禁空領域他就像重新學會了飛行一樣,黑色的身影在天際穿梭跳躍!
只是,那身影卻離內城越來越遠,張衛雨抽空回頭看了一眼背後,既然回不去,那就殺出去!
他張衛雨等了23年之久,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當張衛雨再一次躍起的時候,十幾隻飛行血妖竟然同時朝他飛來,要在這一瞬間撲殺他!
張衛雨藏在黑色面甲之後的面容猙獰笑道:「等的就是你們!」
驟然間天下潮竟然重新一分為七,帶著殘影分別飛向身周所有飛向血妖,那一枚枚天下潮碎片鋒利的像是能割裂時空。
一朵一朵血花在天空中綻放,禦龍班直們看到這一幕都默然了,李涼歎息,因為張衛雨沒有落點了,而下面則是等著他的萬千血妖!
落下地面的張衛雨身穿黑色撼山鎧,他身邊的血妖緩緩而行,似乎在考慮著該怎麼殺掉這個人類。
張衛雨揮手一招,天上的天下潮便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萬千血妖之中的張衛雨,顯的很孤獨。
他知道沒人能來救他了,他知道這陪呂樹重新走的一程終於要結束了。
張衛雨看向那些蠢蠢欲動的血妖們吼道:「來殺老子啊!」
他手提天下潮主動沖進了血妖之中,像是舉著一面永恆的軍旗!
城牆之上的禦龍班直們一邊戰鬥一邊眼睜睜的看著張衛雨在血妖之中,硬生生朝著內城方向殺出了兩裡路途,這路上的張衛雨不知道殺了多少血妖,卻最終拄著天下潮面,朝內城半跪合眼氣絕。
大王啊,千里路途我只陪你一程,從此風雪豔陽無需送別,吾之榮耀,已經回歸。
那些後來撲上的血妖竟然沒有去動張衛雨的屍體,而是主動避讓開來!它們竟連張衛雨的屍體都有些懼怕!
陳祖安揭開面具擦了一把眼淚:「草他嗎的!」
李涼發狠道:「老子要是不殺光這些血妖,死不瞑目!」
禦龍班直已經戰鬥了不知道多久,不知道殺了多少血妖。
今晚的血妖要比昨天的強悍許多,這才是血妖軍團後續部隊的實力!
一個又一個禦龍班直被拉下了城牆,然而每個墜落下去的禦龍班直都會悍不畏死的一路殺出去,為城牆上的兄弟們爭取喘息的時間!
法器盔甲開始出現破損,有些人手裡的三叉戟竟然只剩下一個矛尖,沒有武器的就用牙咬,血妖有多兇悍,他們就會比血妖更加兇悍!
陳祖安在城牆上咬牙看向天空,他的飛劍不停的穿梭著,可那些天上的血妖怎麼殺都殺不完!
地面的血妖一次又一次想沖上城牆,它們一次又一次的想要衝到陳祖安和內殿直他們身邊,只要能殺掉禦龍班直的對空能力,那麼其他的禦龍班直遲早都得死!
李涼也很明白這一點,所以那些禦龍班直一次又一次擋在內殿直面前,讓他們好專心斬殺天上的血妖。
五千一百二十四人。
四千七百六十三人。
四千二百三十一人。
三千四百六十七人。
這是禦龍班直的人數,不停的減少,不斷的減少。
忽然間一股熱血噴灑在成秋巧面甲上,熱烈的血液從面甲眼睛湧了進去,將成秋巧的眼睛都染紅,成秋巧看向外面血色世界,竟是一名強大的血妖隱藏在先遣旅中驟然發難,想要衝到成秋巧面前殺死他!
然而一名禦龍班直忽然站在成秋巧身前,用身體擋住了對方鋒利的爪子!
那爪子竟是穿透了禦龍班直的法器盔甲從後心鑽了出來,禦龍班直在通訊頻道裡咳血大笑:「兄弟們保重!老張,我來陪你了!」
說著,他竟用最後的力氣抱著血妖沖出了城牆,狠狠的墜落在外面!
「兄弟們保重!」
「兄弟們保重!」
頭盔的通訊頻道此時除了靜默以外,竟只剩下一聲聲的告別。
成秋巧忽然看向陳祖安說道:「祖安哥你知道麼,剛剛靈氣復蘇那會兒我得知自己能夠修行,真是太開心了。」
陳祖安愣了一下,這時他的飛劍竟然再也承受不住高強度的戰鬥開始碎裂。
陳祖安吐出一口血來,天羅地網的修行法門是養本命心劍,他們的劍與他們同為一體,劍碎之後本尊也會受到重創,然而就在陳祖安倒下的時候還倉皇看向成秋巧:「你先別說這些話,咱們贏了以後回去慢慢說!」
成秋巧笑了笑:「後來我發現自己竟然是甲級資質後開心的不行,總想著自己某天要是能拯救世界就好了,就像那些超級英雄一樣。」
「這個世界不需要英雄!」陳祖安憤怒大吼,他想撲向成秋巧,然而他現在根本站不起來!
成秋巧搖搖頭:「很高興認識你們,曹青辭,樹哥,小魚,鐘玉堂,幽明羽,風雲鹿,風夜明,李一笑……很高興認識你們,我無怨無悔。」
陳祖安痛哭怒駡:「你他媽要幹什麼,老子告訴你,這個世界不需要英雄!」
「不,禦龍班直需要。」成秋巧笑著說道。
說著成秋巧摘下頭盔站上了牆垛,他望向那一望無際的血妖軍團血液開始沸騰,這是天羅地網的法門,劉修用過,趙永臣用過,現在成秋巧正在用,那是在燃燒自己的血液、骨骼、肌肉、經脈,還有意志。
只不過,成秋巧燃燒的更加徹底,他說道:「以前老是用不出來這一招,現在應該可以了吧?用我的血!」
「萬!」
「徑!」
「人!」
「蹤!」
「滅!」
只見成秋巧血管開始一根根爆裂,細密的血珠從他的臉上流了下來,而他面前的血妖竟像是受到某種不可抗力一般開始化為齏粉。
大宗師決死之威,成秋巧竟然在這最後關頭一步跨過了大宗師境界,念出了萬徑人蹤滅!
漫天遍野的血妖軍團灰飛煙滅,全世界像是揚起了沙土一般,成秋巧松了口氣笑道:「兄弟們保重。」
說著,成秋巧也化作閃光的粉末向天邊飛去。
§ 第1328章 白晝星光
陳祖安掙扎起身想要抓住那些粉末,然而怎麼也抓不住。那飄散的粉末在陳祖安的指尖繞了一圈繼續飛走,像是在跟陳祖安告別。
兄弟保重。
天際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耀過來,那些粉末熠熠生輝。
就在此時遠山的背面竟然再次沖出了密密麻麻的血妖來,天際也再次有血妖沖了出來。
陳祖安站了起來隨手拾起一杆不知道是誰的三叉戟罵罵咧咧道:「你媽的,今天要吃點血妖了!」
禦龍班直已經是強弩之末,恐怕是抵擋不住這些血妖了吧。
但是那又怎麼樣,要死一起死!
還沒等陳祖安說完,他竟然隱約間聽到身後有沉重而又整齊的腳步聲響起,陳祖安站在城牆之上豁然回頭看向南方,那裡竟然有一股青銅色的洪流正在朝這邊洶湧奔騰而來。
天地間,血妖的紅色與天羅地網的青銅猶如水與火般將要相撞。
之前說的天羅地網不會來,然而青銅洪流萬人請命,呂樹是第九天羅,也需要守護。如果他們不參加這場戰鬥,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之中。
以前呂樹守護過他們,現在他們來守護呂樹。
所以當空間通道打開的瞬間聶廷和石學晉便帶著青銅洪流來到了呂宙,一路朝北方進發!
那青銅洪流行進速度極快,當血妖軍團再次來到城牆之下的時候,竟然被青銅洪流提前給攔住了!
緊接著,陳祖安竟然看到李一笑、陳百里他們全都身在其中,大開大合間竟然真的將血妖軍團都給擋了下來!
青銅洪流們在城牆之下咬牙將血妖軍團給硬生生的頂了回去,有人大吼道:「城牆上的兄弟們先休息會兒,我們來了!」
可是青銅洪流的平均實力畢竟不如禦龍班直,這麼硬扛著,他們也會死!
就在此時遠山背後轟鳴聲響起,地動山搖!
李涼松了口氣:「兩位傀儡師大人找到血妖軍團的統帥了!」
不得不說,剛才成秋巧的萬徑人蹤滅成功的破滅了血妖軍團的進攻計畫,原本藏起來的血妖軍團統領不得不站出來主持大局,重新壓上血妖大軍!
然而雲倚和虎執等待他很久了,他剛出現便動了手!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名統領身邊竟然隱藏著兩名大宗師將他們硬生生的阻擋了下來!
血妖統領見大事不妙就想後退,有兩名血妖大宗師扛著,他就有時間逃跑!
可還沒退兩步,它身後的一塊巨石竟然出現了一條裂縫,刀光從裂縫中乍現,仿佛貫通天地般的刀光竟然將這血妖統領一分為二!
曹青辭從裡面走出來,她提著新亭刀冷冷的看向周圍的血妖,而後沖向了糾纏著雲倚他們的血妖大宗師!
刺殺這種事,還是曹青辭更拿手一些!
青銅洪流發現血妖軍團此時竟然開始鬆動,甚至退縮,李一笑大吼:「殺過去!」
一時間,青銅洪流竟然以極快的速度將血妖軍團殺的節節後退!
「你們看那邊,是第九天羅!」有青銅洪流一邊追殺血妖軍團一邊喊道。
只見呂樹扛著一個人狂奔在地面上,等呂樹走近了李涼才看到,呂樹身上已經滿是傷痕,就連臉上都留下了血印。
明月曄被呂樹扛在肩上不知死活,當呂樹將明月曄放下的時候李涼驚訝的發現,呂樹背後竟是一條傷痕都沒有,就連衣服也乾淨如新。
「明爺他怎麼了?」李涼問道。
呂樹擦了一下臉上的血跡:「沒事,能活。」
呂樹對明月曄說,把後背交給他了,然後明月曄便成了他的後背,為他擋下了所有的淩厲攻擊。就算死,也要擋下。
陳祖安紅著眼眶看向呂樹:「樹兄,禦龍班直就剩下兩千七百多人了,老張死了,成秋巧也死了……」
呂樹愣住了,他知道戰爭會死人,也知道會如此慘烈。他在與明月曄背靠背廝殺七名血妖大宗師的時候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不願意去思考等他回到內城的時候,是不是有些兄弟們就不在了。
他知道會有這個結果,但是知道,並不代表接受。
呂樹平靜說道:「青空,還不出來受死?」
沒人回應,恐怕青空仍舊覺得這不是適合它出手的時機,它怕死!
然而劍廬弟子守護的東面城牆忽然出現驚呼聲,只見禦扶搖竟然踏破虛空出現在城牆上,一縷紫色的長長紗巾與它如影隨形。
那紫色紗巾只是掃過兩名劍廬弟子,兩名劍廬弟子便吐血身死!
薑束衣等人被禦扶搖座下九名大宗師糾纏著,根本來不及回救!
禦扶搖並沒繼續動手,而是遙遙望著呂樹笑道:「第六層星雲的負面情緒夠了吧,我來取星圖了。」
呂樹冷冷看向禦扶搖:「我從未如此厭惡過你,看到你便覺得噁心。」
喜怒哀懼愛惡欲,惡便是解開第六層星雲的鑰匙。
第六層星雲裡的所有星辰都開始緩緩轉動,星辰之力奔騰如星河,除穢坐在主星之上閉緊了自己的眼睛:「恭迎吾王回歸,除穢歸位。」
天空中浩蕩著劍氣嗡鳴聲響,遙遠的天外驟然有無數群星亮了起來,那些原本因為天亮而隱沒的群星再次釋放光芒,這是白晝星光!
呂樹一步踏破虛空來到禦扶搖面前,烈焰吞賊一劍斬下,然而禦扶搖身旁忽然出現空間波動,竟是有兩名大宗師一左一右護在了禦扶搖身旁。
誰也沒想到禦扶搖座下已經出了九名大宗師之後,竟然還留有後手!也不知道對方這數百年來到底有多麼處心積慮,就為了今天!
呂樹冷冷的看著那兩名大宗師顯現,可就在這時異象突生,一名大宗師胸前突然出現一枚黑色的刀尖,那黑色的刀在不斷吸食著這位大宗師的血液與根骨,他難以置信的回頭看去,只來得及看到一席黑色大氅,還有冷峻的面孔。
另一名大宗師來到同伴身邊想要偷襲聶廷,可是聶廷身後再次出現了石學晉的身影,石學晉手中一顆明珠金光將對方的所有攻擊都給擋了下來。
聶廷轉身一刀劈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