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後悔么？
第九章 後悔么？
黑狐和青狐，身死。
然舞音卻連頭也未轉過來，彷彿死的只是兩個陌生人。
正如剛才白衣男子的逃離，完全將三人丟下，對殺手來說，最重要的永遠都只是自己。
親人？朋友？兄弟？那算什麼！
但，哪怕是殺手，都是人，都會有死穴。
顯然，舞音的死穴就是『情』。
恐怕連她自己都沒想到，會愛上林戰。
甚至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旨，不惜背叛白衣會。
「後悔么？」林風站在舞音身後，輕輕開口。
沒有迴音，也沒有動作，林風閉上眼，感覺得到舞音流下兩行清淚，心中輕嘆一聲，卻感無可奈何。倘若舞音是一個絕情的殺手，那再好處理不過，但眼下……
反讓自己左右為難。
「給大哥服下吧。」林風眼眸微爍，彎下腰遞去一顆紅潤果實。
濃郁的生命能量瀰漫，舞音黯淡的雙眸一亮，幾乎瞬時間便是奪過，塞入林戰口中。
靜靜的望著兩人，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風神色平靜，並不擔心大哥的安危。舞音下手不輕不重剛剛好，作為一個殺手，她很清楚什麼樣的攻擊能讓林戰重傷，卻不致命。
這一點，連林風都是望塵莫及，確是術有專攻。
「唔……」輕輕的呻吟聲，林戰身體微微一動，舞音露出久違的笑容，但瞬時卻輕咬嘴唇，顯的黯淡。所有表情變化林風盡看在眼中，心中自是明白。
此時，舞音的心中必定五味交雜，並不好受。
「音？」林戰疲憊的睜開眼睛，輕聲呼喚，倏地又是閉了閉眼睛，眉頭輕簇，彷彿回想起之前所發生的一切。睜開眼，望著舞音微是疑惑，抬起頭又望向林風，「老弟這是……」
環望四周，一雙星穹瞳閃動的清亮光澤，林戰的感應能力相當之強，隱隱間似乎有點頭緒，但……
到底發生了什麼，卻又不是太清楚。
「已經沒事了，大哥。」林風微微一笑。
「他們是衝我而來，不好意思，連累了你。」
「啊？」林戰一怔，眉頭擰起，頓時望向舞音，雙眸精光閃動。
「舞音她……有份救你。」林風猶豫了一下，輕輕而嘆，搖了搖頭，「你們自己談吧。」說著，林風身影一閃，便是離開玉石宮殿。自己並不擔心舞音會傷害大哥，感情的事說不清誰對誰錯，自己畢竟是局外人。
有些事，還是讓他們兩個自己處理比較好。
「吁～～」站在玉石宮殿外，林風目光粼粼，望向遠處。
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中的紊亂漸漸變的清晰。
「白衣會，殺手組織。」
「有人想取我的性命，不惜代價。」
林風雙眸閃動，心中很清楚。
與自己有如此深仇大恨的，只有一個人。
林烮地！
……
試煉殿。
哧！哧！哧！
林烮地手起刀落，殺的渾身是血。
光武『藍曜』寒芒盡閃，濃烈的火焰附加，凝聚林烮地一身殺氣。這是一個小鎮，此時卻是血氣沖天，遍地屍首。林烮地那醜陋猙獰的臉龐宛如厲鬼一般，雙瞳淒厲極致。
星蒼瞳的光芒，凝聚著強烈威壓。
戰刀『藍曜』和主人彷彿心之相通，地上無數的屍首許多甚至是手無寸鐵的老人、孩童，但……
都難逃一死！
「寧可殺錯，決不放過。」林烮地雙眸寒冷，正如他的血液一樣，是冰冷的。
「找到『他』？有這個必要麼？」林烮地冷冷自語，瞬時間懸浮半空。星蒼瞳的綻放，早已將這個不大的小鎮完全籠罩，瞬時間，滔天的火焰熊熊冉起，宛如火之隕石瘋狂降落。
即便此刻在這個小鎮已是沒有一個活口，即便已是完全斬草除根，但林烮地的性格卻如此。
要做，就要做決，做狠！
做人，就要自私一點。
「寧讓我負天下人，決不讓天下人負我！」林烮地眼中兇光畢露。
經歷著試煉任務，隨興而走，他才不屑做一些道貌岸然的事。
他，林烮地，就是個劊子手，就是個殺人狂魔，那又如何？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做他自己！
「烀！」「烀！」火光沸騰，籠罩整片地域。
小鎮中，所有一切化為烏有，林烮地的眼中毫無半點憐憫，同情之心，甚至連半分表情變化都沒有。
自我意識極為堅定，雖缺陷但卻完美的心智。
這就是他要走的路！
瞬間——
「啪！」眼前一切，完全消失。
林烮地迴歸現實，周圍一片漆黑，帶著濃烈的血腥之味。
「好！」「很好！」狂笑的聲音倏然響起，帶著分不羈和肆意，在整片區域中環蕩，林烮地眼眸灼然，直望著黑暗深處。雖然他看不到，卻能感覺得到那股恐怖氣息的存在。
「心狠手辣，卑鄙無恥，自私自利。」
「這性格，老子我喜歡！」
「小子，你叫什麼？」
凝望著黑暗深處，林烮地沉聲開口，「林烮地，你是誰？」
「桀桀桀。」如幽冥般的聲音響起，帶著分如地獄的鬼凄之聲，「可聽過『人魔』之名？」
人魔？
林烮地眉頭緊簇，瞬時間綻亮。
「你是第二次巫妖大戰，背叛了人類的『人魔』聖主？」林烮地震驚無比。
試煉殿的規矩他知道，一旦通過試煉殿，將會被聖者收之為徒。原本他並不怎麼稀罕，卻沒想到這座古怪的試煉殿，其背後竟是傳說中的惡魔，被人類所驅逐，傳說中的第十三聖主——
『人魔』聖主！
「對，就是老子！」黑暗中，那幽冥般的聲音得意洋洋。
雙眸炯然閃動，幾乎在瞬間，林烮地雙膝跪地，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那猙獰的臉龐露出濃烈的光彩，「林烮地拜見師傅！」磕三個頭，便是拜師儀式，而人魔聖主並未阻止，其中意思林烮地自是明白。
「好，我的乖徒兒。」人魔聖主桀桀怪笑，顯然對新收的這個徒弟很是滿意。
霎時間——
「出來吧！」人魔聖主森然的聲音沉喝，虛空中彷彿一道地獄之門開啟。
幾乎眨眼間，林烮地的身影便是消失。
……
……
玉石宮殿外。
林風眺望遠方，浮想聯翩。
而此時，雙耳輕動，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徐徐轉過頭，望著林戰，林風微微一笑。
「老弟我……」林戰眉頭微簇，欲言又止，倏地長嘆一聲。
「不用不好意思，我理解。」林風點點頭，「患難見真情，不管舞音出身如何，但她對你的心卻是純潔透明，難得有情人，大哥你要好好珍惜。」雖說彼此相處不久，但對大哥林戰的性格，自己很瞭解。
他會有這樣一個決定，自己也並不意外。
畢竟，兩人確實是真心相愛。
至於自己……
為大哥的幸福，犧牲少許又怎樣？
畢竟，自己如今安然無恙，無謂和女流之輩計較。
「對不起。」輕柔的聲音響起，宮殿內，舞音踱步而出，美眸望著自己深深鞠了個躬。林風神色淡然，並未阻止，這個『躬』自己受的起。但，一次便已足夠。
「好了，別婆婆媽媽了。」林風笑道，「之前的事，抹掉它吧。」
望著舞音，林風面色稍緩，「我只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舞音輕然點頭，像個乖巧的小媳婦般站立在林戰身旁，美眸閃爍，「從今至今，再沒有『鸚鵡』這個殺手，我是舞音，林戰的妻子。」
林風點點頭，「那以後大哥就靠你照顧了，大嫂。」
此言一出，林戰和舞音頓時露出笑容。
林風亦是一笑，也帶著分無奈。
真要說起來，這個『大嫂』自己並不是那麼滿意。
但，世上之事豈有十全十美？
只要她是真心愛大哥，那便足矣，其它的，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
不過……
林風眉頭微微一簇，望向舞音，正色道，「大嫂，此次來行刺我的白衣會殺手，還有幾個？」此言一出，林戰頓時瞪大眼睛，面色微變，亦是望向舞音。
「我們是冥王座下第二小隊，一共五人。」舞音毫不避忌，冉冉而道。
「隊長『戟鬼』，五星殺手，就是逃走的那一個，你見過了。」
林風徐徐點頭，眼眸微閃。
原來他叫戟鬼。
「我是副隊長『鸚鵡』，四星殺手。」舞音美眸閃動。
「還有三個隊員，土狼、黑狐、青狐，都是三星殺手，全部被你擊殺。」
林風恍然點頭。
原來第一個伏擊自己的那個殺手，名為『土狼』。
「換言之，如今神蹟之地中，白衣會的殺手只剩『戟鬼』一個？」林風眼眸閃動。
「對。」舞音點點頭，微是猶豫，開口道，「但白衣會若是未完成任務，還會繼續派遣殺手，直到完成任務為止。」此言一出，林戰面色頓時變的極為難看，呼吸急促。
「不要緊。」林風平靜自若。
神蹟之地有出無進，三年內別想再有武者進入其中。
「所以我只要擊殺『戟鬼』，你的身份便能從此消去，真正做回舞音？」林風眼眸微閃，話音的落下，頓時使得林戰和舞音一怔，瞬時兩人感動莫名，尤其是舞音，更是羞愧的不知怎麼面對林風。
「但白衣會的刺殺不會停止。」林戰眉頭皺起，甚感擔憂，「老弟你……」
「放心，我早習慣了。」林風淡然一笑。
這種程度的刺殺，對自己來說算什麼？
白衣會？
三年的時間，自己有足夠的把握，突破成為聖級！
屆時，誰刺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