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九劫成皇
第十三章 九劫成皇
「果然有座宮殿。」舜心之所動。
以他的實力，進入湖中的瞬間便已探測整座湖的一切。
南方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舜的實力並非靠賦予，靠吹噓，而是貨真價實，是真正名副其實的大師兄。清晰的感應，舜很快便往感應所在疾馳而去，儘管湖極大，但僅僅瞬間——
舜，已是到達。
「探測不入，果然……」舜眼眸一灼。
然而此時，宮殿的大門卻是『吱呀』一聲沉沉開啟，金屬的響動特別清晰，帶來一份強烈的氣息怦然。
那種感覺，就好似在『歡迎』一樣。
「嘩！」雙目一亮，舜並未猶豫，隨即進入。
眼前一道水幕光華綻現，前方一道聖者氣息心之感應。
「師傅等你很久了。」那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凹凸玲瓏的身材，挺拔的胸部，與她的神情一樣，充透著一分傲人氣息，正是大師姐『水莜枚』，「這邊請。」
舜眼眸璨亮，並未多言，隨即跟上。
……
「來了？」平靜的表情，顯然對舜的到來並不吃驚。
那是一個面目慈祥的老人，卻是枯瘦如骨，生命氣息並不強。
正是百瀑的掌控者，水簾洞主人——
天機老人。
「傳聞聖主精通易算卜卦，久仰盛名。」舜微微拱手，不卑不亢，「但……」欲言又止，望著天機老人，舜眉頭微微簇起，他的實力幾乎半隻腳踏入聖王級別，完全能感覺到天機老人此時的狀態，四個字可以形容——
行就將木！
「呵呵。」淺笑兩聲，天機老人淡道，「放心，老朽還未到壽盡之時。」
舜面色稍緩，「聖主安康，為我人族之福。」
徐徐恭維，經歷桃花聖主一役，舜很是小心謹慎，卻是機會已經不多。
「無畏客套，我非桃花聖主。」天機老人雙目精亮，輕聲一嘆，「吾心繫人族，奈何天意弄人，第二次巫妖之戰中雖留得殘命，卻今非昔比，實力十不存一。」輕聲微嘆，天機老人昏暗的雙眸更顯一分落寞。
舜面色輕變，卻是天機聖主此言等同一噩耗。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年天機聖主會選擇激流勇退，隱居避世。
「小友來意我已知。」沉然一嘆，天機老人面色肅然，「我雖算到人族有一劫，卻未想到此劫如此慘烈，人族本就實力微薄，如今群龍無首，恐怕更是為人魚肉。」
舜目光璨亮，連道，「聖主可知師傅等其他聖主如今何在？是否仍在生？」
「他們並未身死，但……如今處境堪憂，恐怕劫數難逃。」天機老人眉頭微沉，輕聲一嘆，「不提也罷，眼下關鍵是如何解目前之困境。據我卜算，不出三年，第三次巫妖之戰必將爆發，屆時人族……何去何從！」
「三年！？」舜眼眸精光凌厲。
很短！
幾乎是觸手可及的時間。
對武者來說，三年的時間一次閉關恐怕已是消耗殆盡。
僅僅只是半分猶豫，舜瞬時拂袖單膝下跪，「還請聖主救我人族於水火之中。」
「起身吧，孩子。」天機老人一雙眼眸充滿慈愛之色，「不愧為人族帝王，不卑不亢，卻懷有一分大慈之心，智謀、毅力、心性，無一不是人中之龍，堯收了個好徒弟啊！」
「聖主過譽。」舜搖了搖頭，「吾若真有大才，此時此刻又怎麼會束手無策？」說話間，帶著一分淡淡的自嘲和無力。
「非也。」天機老人冉冉開口，「帝王有兩種，一為治盛世之才，知人善用，勤勉己身，是為『帝』，盛世之帝，汝便屬此。然人族如今之境非『帝』所能治，此等九死一生之局需九死一生之命，方才有一線生機。」
舜眼眸一亮，「聖主的意思是……」
「王，亂世之王，九劫成皇，歷經九劫羽翼蛻變，將會尋到那唯一的天機，帶領人族走出困境。」
「扭轉乾坤！」
天機老人的聲音並不重，但卻字字珠璣，落地有聲，舜的眼中充滿震駭之色。
人族，需要一個『王』，一個真正能扭轉乾坤的亂世之王！
「敢問前輩……」舜連道。
然霎時間，迎面飛來三道輕光，快如疾風，舜連是伸手接過，卻為三個錦囊。
心中正疑惑間，耳邊卻是傳來天機老人淡淡的聲音，繞樑三尺，「回去吧，在新皇誕生前，人族需要你的領導。此三個錦囊當你猶豫不定之時便可打開，人族的未來就交託給你了。」
聲音如空谷鏗鳴，悠悠不決，然舜抬起頭，卻早已不見天機聖主。
宛如南柯一夢，煞是詭秘。
然，手中的三個錦囊卻證明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並非他的幻想，而是千真萬確。
「我是人族帝王？」舜無奈一笑，笑容中卻包含著太多太多。
「確實如師傅所言，天機聖主深不可測……」
千均的壓力壓在肩頭，舜深知他的責任，卻是無可推卸。
但他願意，為人族做事無怨無悔，哪怕犧牲自己的性命都無所謂。
只是……
天機聖主所言的『九劫成皇』，歷經九死一生之局的人族未來帝皇，到底是誰？
並未明言，以天機聖主的性格，此次見面恐怕到此為止。
「三年內，第三次巫妖大戰便會爆發。」
「我想，誰是未來人族之皇，屆時必定水落石出。」
舜徐徐點了點頭。
……
……
神蹟之地，雀王獄。
冥冥中自有註定，伴隨著天空中兩顆巨星的閃耀，交相輝應著五顆戰星，雀王獄正發生著劇烈變化。
「終於人齊了。」盤腿懸浮半空，千戀皇身體周圍閃耀著濃郁的星光。
啪！黑暗中，一道精光四射的雙眸睜開，曾刃的眼中寒光凌厲，殺意十足。
雙手凝合，微微俯首，橘如夢的臉上充斥著一分聖潔光輝，明眸徐徐睜開，有著分令人難以接近的高傲。
……
七條通道，此時正完全關閉，伴隨著雀王獄的大變，整片火之地域亦是發生著劇變。
千戀皇、曾刃、橘如夢、戟鬼、釋芷心、荊棘、林風七人，踏入了本屆朱雀挑戰賽所有武者都爭相進入的寶地，誰能在雀王獄獲得奇遇，誰能取得最高得分，誰又能突破聖級，成為真正贏家？
沒人知道，每個人際遇不同，選擇不同，結果亦不同。
正如此刻的林裂地，正遭遇著烈火焚身，皮開肉綻，彷彿經受著天底下最殘酷的刑法。
但，這就是他選擇的路。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吼叫聲，使得林裂地本就猙獰的臉龐更顯醜惡扭曲，熊熊的烈火灼聲，發出『滋滋』的聲音，彷彿將身體完全燒焦。這顯然非普通火焰，要知道，林裂地那是火系武者，對火焰的掌控力和免疫力非常人所能比擬。
但……
儘管慘叫連連，但林裂地的眼神依舊兇狠惡毒。
「怎麼樣，我的乖徒弟，現在放棄還來得及。」不遠處，一個醜陋妖異的老人，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我為什麼要放棄！」林裂地牙縫中儘是鮮血，崢嶸刺骨，「不是你說的，只要我熬過這『萬鬼噬火陣』，不止能洗盡鉛華脫胎換骨，更能突破成聖，前途萬里！你莫不是騙我吧，老頭！」
「呸，我騙你有個毛好處。」人魔聖主撇了撇嘴。
「誰知道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林裂地緊咬牙關，顫聲道。
「呦，你既然懷疑你師傅我，為什麼要答應？」人魔聖主訝道。
「是你說的，只要我答應入『萬鬼噬火陣』錘鍊，無論成敗，便應承我一個條件！老頭，你莫不是要賴賬吧？」林裂地雙目血紅。
「我靠，你師傅我可是大名鼎鼎的人魔聖主。」醜陋老頭猛的蹦達起來，雙手大拇指舉著自己，「我要賴你這小鬼的帳，開玩笑！」
林裂地倏地一笑，「你這『鼎鼎大名』難道不是以背信棄義，出賣人族所得來的？」
「你這是……瞧不起我？」人魔聖主眼眸倏地一寒。
「我若瞧不起你，又怎會拜你為師。」林裂地咬牙切齒，冷聲道，「我最不屑便是那些假仁假義之人，老頭你為真性情，正合我胃口。千夫所指又如何，小人又如何，正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好，說的好！」人魔聖主哈哈大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修煉本為逆天而行，何須循規蹈矩！」
「想當年，我人族十八聖主，結果呢？」人魔聖主不屑道，「有幾個還活著？黃帝、堯帝他們幾個替巫族打生打死，結果又如何，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云槍、天機更形同廢人，老子我一根小指頭都能捏死他們，哼！」
言語中，充滿傲意，而林裂地的眼眸亦是光澤閃動。
很多事，從人魔聖主口中說出來，秘密特別多。
「小子，你真的對那『林風』如此恨之入骨？」人魔聖主面色一淡，徐徐開口。
「剝皮削骨，五馬分屍！」林裂地眼中儘是仇恨之色，身體巨顫。
「好！」人魔聖主眼眸血光畢露，「你放心修煉，就算古族那些偽君子搞不定，你師傅我親自替你擺平這件事，了卻你這個心願，權當爲師送你的見面禮。」
林裂地眼眸頓時精光璀璨，興奮難耐，「多謝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