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不由人
第六章 天不由人
和星晶完全不同的質感。
說不出的熟悉，說不出的心動，林風眼中綻放出熾熱光采。
瞬時——
嘩！～左手閃過一道光芒，星源石出現。
氣息的涌入，深刻感應，林風胸口起伏不定，極感驚喜。上天總是如此奇妙，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剛剛失去紫月行蹤，卻不想眼下給了自己這麼大一個驚喜！
星源力！
巫幣中，有自己苦苦尋找的『星源力』。
此星源力與自己的星源力並不同，是一種更精粹，更強大的力量，而且是不帶任何『氣息』的星源力。就如宇宙最本質的構成，天地間最為純粹的能量。
力量，是有層次的。
星源力，同樣有。
這一次本體的突破，從聖級到聖王級，星源力足足提升一個層次。
如人類，有幼兒期，有少年期，更有成人期；如果說聖級的星源力是幼兒期，聖王級的星源力便是少年期，而再提升，成就真正的星空強者，星源力便是真正的『成人期』，也就是眼下這巫幣中所蘊藏的能量。
是罕見珍貴星源石的能量，更是驅動幽冥號，喚醒多多的能源！
一直來，自己費盡心思的尋找，卻一無所獲，不想如今——
就這麼出現在眼前！
「巫幣中，竟蘊有星源力。」林風眼眸閃亮，不禁搖了搖頭。
儘管難以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自己手中這兩枚巫幣，都蘊有星源力，儼然非僥倖。能成為貨幣，必然是超出九成九相同的構造，換言之，每一枚巫幣中都應該有星源力存在！
「不過……」
「很稀少。」
林風眉頭輕簇。
這兩枚巫幣中所蘊含的星源力，加起來連自己手中星源石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怎麼了，林兄？」靳棘好奇道。
「是啊林大哥，是不是有什麼訊息了？」釋芷心大大的眼睛閃動著希望。
唯有千戀皇美眸閃動，並未開口。
論閱歷和觀察力，兩人距離千戀皇不是一丁半點。
「那倒沒有。」林風淡然一笑，望著兩人心情不錯。儘管巫幣中蘊藏的星源力稀少，然和紫月的出現一樣，起碼是一條出路，一個方法。尤其是眼下娘也在尋找星源石，倘若自己加把力，或許拼拼湊湊就有了呢？
有希望，總是好事。
未來如何，誰也說不準。
「對了，戀皇。」轉過頭，林風目光落在千戀皇身上，雙眸精光閃爍，「巫幣是如何兌換的？」
靳棘和釋芷心互望了一眼，有些訝然不解，然千戀皇卻是清然一笑，似乎猜到林風會問一般，徐徐答道：「以物換物，或以星晶兌換。一般來說以物換物的較多，星晶兌換是有限額的，而且兌換比例不同。」
「然無論哪一種，所能兌換的巫幣總額，都取決於身份令牌。」
……
千戀皇不厭其煩的解釋著。
不止林風，便是靳棘和釋芷心都收穫不小。
受益匪淺！
林風雙目粼粼，若有所思。
按千戀皇所言，巫幣有『額度』存在。像自己手中拿的是價值為『1』的巫幣；在巫幣商會中，還有價值為『10』，『100』，甚至『1000』的巫幣。若自己沒估錯的話，巫幣額度越大，其蘊含的『星源力』必然越多。
將是一個成正比例的關係！
星源力的價值，普通人或許不清楚，但巫族又怎會不知？
若不然，怎會將其『滲』入巫幣之中，怎會限制額度的兌換？倘若巫幣僅僅只是流通的貨幣而無價值，那麼對巫族來說，兌換越多越好，何須如此畫蛇添足，搬石頭砸自己腳。
並不急。
林風心之暗動。
或許，積少成多，擁有足夠多的巫幣，便能萃取出足夠多的星源力，然這隻能視之為一個長遠方向，在近期難以實現。且不說能否成功兌換，單單巫幣的價錢，便讓人膛目結舌。
相當昂貴！
遠遠超出自己想像。
連帶自己這2巫幣在內，千戀皇總共只兌換了10巫幣，卻花費了足足1億星晶。一個駭人聽聞的數字，自己剛聽到也是嚇了一跳，在人類地域，1億星晶數數額已是相當巨大。
但在閻皇城，僅僅只是『零花錢』而已。
……
巫幣的事，暫且擱置一邊。
林風並未太著急，一方面這條路受限太大，另一方面娘在想辦法，自己也毋須太急躁。多多和幽冥號能等，父親冰封后時間也足夠，但紫瑤等不得，巫妖之戰更等不得！
眼下，仍要以原先的路為主要方向。
巫幣之事，且打且算。
「你們可以先住下來，我一個人沒關係的。」林風輕道。
「什麼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才是兄弟。」靳棘拍拍胸膛，道，「我在閻皇城門外這麼久都等得，區區幾天算得了什麼。」
「對，多一個人多雙眼睛，林大哥。」釋芷心燦爛笑道，「說不定，有我在運氣會變的很好呢。」
「得了吧，你這掃把星。」靳棘嘟囔道，「不知是誰，一直拖後腿。」
「你說什麼！」釋芷心杏目圓瞪，叉腰怒嗔。
……
兩人，又吵了起來。
不是冤家不聚頭，望著兩人面紅耳赤之色，林風不禁笑了笑。
能不能幫到自己不知道，但起碼……有兩人在倒不愁寂寞。枯燥的等待，總需要一些東西來讓自己放鬆，如緊繃的弦一直維持在那緊張狀態，並不是好事情。
望向千戀皇，後者此時目光亦是望來。
兩人會心一笑。
……
耐心的等待著。
儘管已是過了可能性最大的幾個時辰，然林風並未放棄。
哪怕機會再小，都要嘗試一下。
時間，還有！
守株待兔或許是最笨的辦法，但起碼比沒有辦法來的強。林風在賭，賭的是紫月並未進入傳送陣，賭的是紫月會從原路返回，賭的是自己的運氣，還有……
與紫瑤的緣份。
無論千戀皇也好，靳棘釋芷心也罷，此刻都衷心的希望林風願望成真。
然能否成功，還看天意如何。
……
落巫山脈。
戰爭的爆發，天搖地動。
妖族的第一次攻擊，巫族避而不戰；巫族的第一次反擊，偷襲成功。巫皇帝江第一次出手，直接殲滅妖族足足一半先鋒隊，更擊殺妖族十二妖星之一，然更多是因為打了妖族一個措手不及。
真正面對面的較量，鍼芒對麥尖的比拚，這一次——
才是正戲！
「轟！」「轟隆！～」
「嘭！嘭！！嘭！！！～～」
……
無數座山頭被填平，無數道河流被淹沒。
天崩地裂，戰爭的可怕在這裡全部顯現，比起第二次巫妖大戰絲毫不遜色半分。
整個落巫山脈經歷著一場如天劫般的戰爭，屍首漫天，血流成河。濃濃的血腥味撲滿整片山頭，映的天都變的血紅之色，觸目慟心，而這，還僅僅只是先鋒戰！
一攻，一防，風生水起。
不得不說帝江相當小心，邊派祝融大殺四方，邊藉助古族力量，發揮人類族群優勢所在。
然妖族也不遑多讓，並未主動進攻，主防禦下不停錯位增援，消耗巫族力量，硬是不理會古族的『挑釁』，將防禦進行到底。這在以前的妖族來說是相當罕見的，極為不可思議。
原本亂糟糟的妖族，由無數族群所組成，毫無軍紀。
但眼下，卻凝聚成一團。
「不簡單。」巫皇帝江揹負著雙手，望著遠處的戰爭，神情凝重。
后土和玄冥此時焦急如焚，一方面古族的增援仍佔不到絕對優勢，另一方面兩人皆是好戰之徒，眼下哪能坐得住！然帝江命令未出，兩人就算有再強戰意，此刻也唯是極力壓制。
「巫皇。」句芒遠遠而來，面色肅然。
他正是領命派遣古族增援，然並未取得預想中的效果，句芒自感一分愧疚。
「做的不錯。」帝江卻並未責罵，反是爆出一句令句芒三人驚訝的話，卻是百思不得其解。回過頭來，望著三人，帝江眼中光芒銳閃，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
他又怎會看不出來，這一次妖族的大不同。
其背後，定有『人』存在。
但巫族……
「后土個性雖沉穩，然太過好戰，為將足矣，然為帥資質未足。」
「句芒八面玲瓏，戰爭之中足以擔當任何職務，是為百搭，然正如技藝修煉，雖全面卻無精通。」
「祝融，玄冥……」
閉上眼，帝江感到一分無奈。
世事盡難完美，巫族並非沒有真正『帥』才的存在，然能力越強野心越大，偏偏與他並非同心。與他個人不同心沒關係，但若和巫族族群都不同心，那就算能力再強又有何用？
「可惜。」
「我若有時間，好好栽培兒子，或許……」
「他也能繼承我的衣缽。」
但，沒有如果。
帝江卻也知，如今才是如此的煩惱。
天不由人！
正是思忖間，倏地——
「蓬！」一股滔天的霸氣，在遠處轟然響徹。
恐怖的力量油然而生，如天地崩裂，句芒三人面色頓變，連是轉頭望去。
而此時，帝江的雙眼亦是睜開。
光芒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