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重中之重
第十八章 重中之重
「咻！」北龍守『霽龍峰』領路，林風眾人緊隨。
然，並未朝著大門方向，而是往奇翎軒一處露天廣場所去。林風目光微炯，跟著前方的北龍守，心中雖有疑惑卻仍緊隨。倘若北龍守要害自己，無需兜如此大圈子。
「踏！」躍地而起，霽龍峰聲音傳來，「跟緊。」
簡短兩個字，道盡意圖。
靳棘望向林風，帶著分詢問。
輕輕點頭，林風未是猶豫，旋即踏地而起，離開奇翎軒。卻非走出大門，而是以露天廣場為臺階，躍空身影。耳邊傳來驚呼之聲，林風目光望去，此刻奇翎軒大門外人山人海，極是熱鬧。
原來如此！
「難怪不走正門。」林風心中暗道。
想來是奇翎軒中戰鬥氣息波動，引起周圍強者好奇，故而圍聚了起來。普通武者或許感應不到，然閻皇城中無弱者，如此多聖級強者，城中這般戰鬥波動怎會感覺不到？
如被『圍』上，恐怕又是一樁麻煩。
林風目光望向北龍守，心中卻也清楚，他並非懼怕，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畢竟，這裡是東城而不是北城。
……
嗖！嗖！嗖！
很快，北龍守便在一處無人之地落下，手中令牌閃動，金光燦燦。通行無阻，負責接待的巫族強者一臉恭敬，在這一刻種族的差異已是蕩然無存，唯有實力和地位才是根本。
「嘩！～」穿過石林走廊，很快進入一座別院。
山清水秀，給人心曠神怡的感覺，這時，北龍守臉上的肅然才是緩緩鬆了開來。
「坐。」霽龍峰目光望來，淡然道。
林風環望四周，看這光景亦猜得七八分，這裡顯然是北龍守私人住所，相當安全。與靳棘互望了一眼，眾人旋即隨北龍守一道坐了下來，緊張氣氛瞬息一掃而空。
「多謝前輩相助。」林風俯首感謝道。
發自真心，若沒有北龍守相助，這一次恐怕會鬧翻天。
尤其是那如野人般的東藤守，就算以本體實力出戰，都難贏過他。
灼然的盯著林風，霽龍峰的雙瞳精光微閃，似是未聽到林風感激的話語，一雙眼瞳彷彿要將所有一切看穿。良久，才是冉冉開口：「槍招『云起』，從何處習得？」
聲音平靜，卻隱約帶著點顫音。
林風表情未變，卻是剛才自己便已猜到七、八分。
自己和北龍守是第一次見面，八竿子打不到的關係，他幫自己必定有原因。想來想去，除了彼此都是人類外，便是『槍』之一道的因素延伸。果然不錯自己所料，確是槍招『云起』，準確來說……
是云槍聖主。
其實自己也好奇，霽龍峰的師傅會否就是云槍聖主，甚至……這位高權重的北閻王，會不會就是云槍聖主？
「前輩既認得『云起』，沒理由不知晚輩從何習得。」林風微然而笑，望向北龍守。防人之心不可無，眼下這北龍守是龍是蛇自己尚看不清，自不會對他信賴有加。
霽龍峰眼眸閃亮，不答反問，「你和聖主是何關係？」
聖主！
林風目光微炯。
並未直呼其名，但聖主兩字足以證明北龍守確知云槍聖主，其神色帶著尊重之意，林風看在眼裡，心中已略為清楚。觀人在細節，儘管北龍守並未表現出與云槍聖主的關係，然單是喊聖主而非云槍聖主，便知云槍聖主在其心中地位。
但……
從北龍守對云槍聖主的稱呼來看，自己似乎判斷錯誤。
云槍聖主，並非北龍守的師傅，若不然他就不會稱之為『聖主』；當然，云槍聖主為北閻王的可能性也是相當之小。林風直視北龍守，心中微是猶豫，瞬時作出決定。
賭一賭！
「晚輩和云槍聖主並無關係，只是……機緣巧合下曾教導晚輩幾天，傳授槍招『云起』。」林風望著北龍守，徐徐而道。半虛半實，自己和云槍聖主確實是『萍水相逢』，然其中『機緣』卻無謂告之。
四目對視，霽龍峰的眼中精芒一閃即逝，並未懷疑也未再追問。
只是點了點頭，意思是他明白了。
「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霽龍峰徐徐開口，轉換話題。
林風心中輕定，儘管北龍守未告知他與云槍聖主的關係，然顯然是『好』的一面，而非壞的一面，自己是賭贏了。望著北龍守，林風目光倏地綻亮：「不知前輩可曾聽過紫瑤，紫月之名？」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若說在閻皇城裡認識人最多的，十六城守就算不是最多也必然是其中之一。
眼下近水樓臺，現在不問更待何時？
「紫瑤，紫月？」霽龍峰眉頭微簇，似是在沉思，而那邊靳棘反應也快，連從釋芷心手中取回畫像，恭敬遞過，「前輩請過目，這便是紫月姑娘畫像，昨日我們曾見其在附近出現過。」
霽龍峰接過，手一抖攤開畫卷，目光粼粼。
半晌……
「唰！」合攏畫卷，霽龍峰沉然搖頭，「不好意思，我未曾見過。」
林風和靳棘互望一眼，頓感失望。
連堂堂北龍守都不認得紫月，自己想要將她尋得，茫茫人海機率更是渺茫。
目光閃動，霽龍峰再是開口：「兩位也毋須失望，如不介意的話畫卷我收著，替你們問一下。」眉頭微簇，霽龍峰正色道：「倘若此女在北城常出沒我自認得，然東城……卻得問東閻王的人。」
「哦。」林風恍然。
卻是自己忽視，北城和東城固然都在閻皇城，然從剛才局面便可看出兩大城儼然不怎麼和睦，大有井水不犯河水之勢。別說北龍守和那東藤守互相敵對，恐怕北閻王和東閻王的關係也是水火不相容。
紫月若常在東城出沒，北龍守自是不認得。
畢竟，紫月應該算不得什麼『名人』。
「那就麻煩前輩了。」林風冉起一抹淡笑。
不管如何，自己都會繼續搜尋下去，眼下多北龍守幫忙，希望無疑大增。
「舉手之勞。」霽龍峰淡然道，頓了一頓，望著林風，「所以，你是否想繼續留在東城？」
林風眉頭微簇，沉吟不語。
若換作之前，自己定毫不猶豫的答是，但眼下發生這麼一起『大事』，卻是不妙。
自己無所可懼，要搜尋紫月下落最好自然是留在東城，但其它人呢，靳棘、釋芷心，還有重傷昏迷的千戀皇怎麼辦？若再像之前那樣遭遇不測，自己於心何忍！
「不知前輩的意思是……」林風望向北龍守，目光微亮。
霽龍峰神色平靜，淡然開口：「你剛才得罪的是天眼一族的王子，以他的性格睚眥必報，決不會善罷甘休。加上東藤守此人喜怒無常，殘酷成性，我保得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這裡畢竟是東城，非我之地。」
「原來那三眼怪物是天眼一族。」林風心之輕忖。
點了點頭，明白了北龍守意思。
東城，並非他能做主。
但北城，卻完全不一樣。
「還有你的這位朋友。」霽龍峰目光落在千戀皇身上，說道，「傷重如此，不止要好好調養，更要進行適當治療以免落下後遺癥。我會幫你找北城最好的大夫替她治療，人類強者已經很少，這等資質天賦絕倫的，切莫再損失一個。」
說著，眼中似是冉起一抹淡淡柔光。
「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林風拱手道。
無謂意氣之爭，正如北龍守所言，像千戀皇這等資質絕倫的，若留下後遺癥豈非可惜。
自己，更是會內疚一輩子。
相比起在茫茫人海中尋找紫月，眼下醫治千戀皇才是重中之重。
……
落巫山脈，遠處。
句芒親領巫族大軍，此刻巫王的氣息已是完全爆裂，殺意沸騰。心中本就有著無盡愧意，面對著前方殺氣騰騰，洶涌而來的妖族，句芒壓抑許久的怒氣完全爆發。
「轟！」足有百米高的真身完全綻現。
墨綠的顏色，鳥聲人面，消瘦的臉龐猙獰無比。
身處隊伍正前方，句芒眼下再非一軍元帥，而是真正的將領，衝鋒陷陣的將領！
面對妖族強者的狙擊，毫無懼色。
他，是句芒巫王！
……
殺！
不需要任何多餘話語。
事實上，巫族和妖族本就沒有任何話可說，見面只需一戰，分出生死！
這便是巫族和妖族的宿命。
兩者，只得其一。
「衝！！！」粗氣沖天，身為四大妖皇之一，然熊暴卻毫無半點妖皇架子。巨大體形如一座大山，手中狼牙棒揮舞，蠻力完全爆發。狼牙棒每一次揮擊，都帶起濃郁的罡氣沖天，飛沙走石。
氣勢，相當的恐怖！
身後一個個聖級妖族強者緊隨而來，數量雖遠不及巫族后軍這般龐大，然……
每一個，卻都是真正的精英強者！
「轟！」「轟！」恐怖氣焰，交融在這片荒原之上。
句芒巫王滿臉猙獰，視死如歸，第一瞬間便是迎上暴熊一族的妖皇『熊暴』。
兩大超強者，展開激烈對攻！
而此時……
妖族大軍後方，另三個妖皇卻聚在一起，眉頭緊擰。
他們，發現了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