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北龍守的遺願
第五章 北龍守的遺願
「自我介紹一下。」華服男子淡然一笑，「離蟬，你可以叫我北離守。」
林風目光炯然，微微俯首，「北離守。」
這北離守『離蟬』對自己並無敵意，如一個前輩對晚輩那般。
「北丘守，丘天機。」離蟬指向仙風道骨的拂塵道長，「比起『北丘守』這個封號，他更喜歡別人叫他『天機真人』。」
「天機真人。」林風敬聲道。
人進一尺，我進一丈。
別人禮待自己，自己當然要客氣。
況且他們和北龍守一樣，皆為北城的城守，而且看樣子和北龍守關係甚佳。包括之前對自己動了殺心的精靈女子，雖然衝動，但正如北離守所言，確是因為和北龍守最為親近，親人死去一時情緒的激動也能理解。
人非完人，況且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北龍守的死自己確實有很大責任。
「小妹，果菓。」離蟬眼眸一正，雙手一拉一鬆，瞬間將那精靈女子的束縛解開。後者小臉依然怒氣難平，然似乎對離蟬很是害怕，不敢再是造次，只是架起細柔的雙臂，別過臉嬌哼一聲，面如寒霜。
離蟬眉頭輕簇，徐徐道，「北果守，因為年紀小又是師傅的關門弟子，所以大家都太疼她，驕縱了。」
「我能體諒北果守的心情。」林風輕道。
「你知道什麼！」果菓聞言情緒更激動一分，回過頭瞪大眼睛，豆大的淚珠止不住的掉落下來，「龍哥哥本來不會死的，都因為你，因為你！」說著，哽咽越甚，俏眉再是蹙起，眼中殺意又是濃起，貝齒咬動怒道，「我要殺了你！」
「夠了！」離蟬倏地大喝，劍眉飛揚。
聲如洪鐘，氣勢之強直接讓的果菓俏臉一白，嘴唇咬的蒼白無比。
「別人讓你一分，你就進一分，簡直放肆，師傅是這樣教你的么！」離蟬目光如炬，直斥果菓，「龍峰的兄弟就是我們的兄弟，沒看見人家對你已經手下留情了么，還如此不知進退！」
重重哼聲，整個空間彷彿都在震動，果菓小臉煞青，眼中露出分駭然之色，踉蹌後退。
林風心之輕震，卻感這北龍守『離蟬』的實力，極為強大。
聖王級巔峰，堪比巫王級別的實力！
「好厲害。」林風目光灼灼。
同是城守，實力卻大不同。
無論北龍守還是眼下這天機真人，實力都遠無法和北離守相提並論，更不用說這個果菓。北離守『離蟬』的強，距離巫皇帝江，妖族統領乃至牛魔王的實力確實差許多，但在自己感覺，他的實力卻是幾乎能同古笙相提並論。
換言之，有普通巫王級別的實力！
而他，只是十六城守之一！
「在城守之上，還有四方閻王，在四方閻王之上，還有『皇』之存在。」
「閻皇城真正的『皇』，中立種族聯盟『天靈』的掌權者！」
……
林風暗自心凜。
此時此刻，才感覺到『天靈』的強大，比自己想像中更深一分。
要知道，閻皇城並非唯一一個，在巫族境中，這樣的皇城有足足三個之多，也就是說，天靈的『皇』有三個之多。他們的實力會有多強，對整個斗靈世界的局勢，又會有怎樣的推動和改變，這些……
都尚是一個未知之數。
「難怪經歷兩次巫妖之戰，中立種族仍是生存。」林風心中若然。
沒有足夠的實力，恐怕早被這兩強吞沒。
依然存活，足以證明天靈的強大！
第三方勢力！
「這隱藏在斗靈世界每一個最角落的第三方勢力，比我想像中更強。」林風心之輕道。按書中記載，天靈的存在其實就是一個名號，並未有真正集中的權力分配，如妖族那樣將所有種族整合在一起，有四大皇族，五大王族，十二妖星……
天靈，則不然。
儘管凝聚八千中立種族，然這些中立種族數量極少，有些甚至只有兩位數乃至個位數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這些中立種族間的『鬥爭』和『敵視』太嚴重！
和妖族大不同。
妖族的權力，是如金字塔一般穩固的梯縱狀，彼此固然也有爭執鬥爭，然並不太嚴重。而天靈卻在一個圈之中，所有混在一起，其它不說，單單是自己常見到的神獸一族及兇獸一族，便是天敵，見到便會廝殺。
不過……
「妖族和巫族，無法撼動天靈存在。」
「但我……未必沒有機會，或許獨立的南方域，有機會能發展一下，籌謀一番。」
林風若有所思。
不說其它，單單是眼前自己所見，北城四大城守，皆有人類血脈。
若說這其中沒有一點『秘密』，自己怎麼都不會相信。
……
這邊，林風心中暗忖不已。
那一邊，由北離守做白臉，天機真人做紅臉，果菓的情緒也漸是平復下來。輕咬著嘴唇心中似是仍有些忿忿不平，目光望來敵意甚濃，但起碼沒有了之前的殺心。
「林兄弟見笑了。」離蟬歉意道。
「沒關係。」林風淺然而笑，「不知三位大人到來所為何事？是否關乎北龍守，又或是這座『芎御苑』？」
離蟬輕輕點頭。
動作雖小，林風卻看在眼裡，道，「我明白了，請給晚輩一個時辰的時間，我會立即搬走。」
「惺惺作態。」嬌哼聲音響起，卻是果菓在一旁冷言冷語。
離蟬眉頭微擰，餘光一斜，後者賭氣的嘟著小嘴，別過臉再是不望過來。
「林兄弟誤會了。」離蟬輕然一笑，徐徐道，「事情確實同『芎御苑』有關，然並非讓你搬離，按照龍峰的遺願，這間『芎御苑』他相贈於你。換言之，這裡現在是你的了。」
什麼！？
林風大震，著實難以相信。
「這……」林風面色連變，「晚輩受之有愧。」
「就是！不知給龍哥哥灌了什麼迷湯。」果菓在一旁小聲道。
離蟬輕然開口，「這是龍峰的遺願，遺書上寫的很清楚，作為他的師兄，我有義務幫他處理所有後事。過來前，我已將『芎御苑』辦好手續，轉至你的名下，包括你所持的『白晶令』亦不再屬於龍峰，而是全權屬於你。」
林風心之巨震。
確實，自己何德何能！
和北龍守不過萍水相逢，進入閻皇城后便一次又一次的受他的人情。
如今他即使死去，都仍為自己著想。
但自己，又為他做過些什麼？
等等！
林風面色頓變，眼中透出一分精光，直望離蟬，「你說遺書，北龍守留下了遺書？他早知此次決鬥會死？」北龍守的遺體是自己安葬的，他的死更是在『亡命角鬥場』中，除蠻藤外，再無其它人接觸！
換言之，遺書若是真，那麼就是在死鬥之前便已寫下！
離蟬眼眸爍然，點了點頭。
「呼，呼～～」林風胸口急喘，心臟跳動極為快速。
自己還以為北龍守是本著武者的心去決鬥，但眼下看來……並非如此！
難道真如果菓所言，北龍守是因為自己而死！？
那自己罪孽何其之重！
「別想歪了。」離蟬的一句話，將林風的心霎時拉了上來，目光望著林風，離蟬徐徐道，「雖然我也不知龍峰為何會應戰，但他與蠻藤的實力畢竟在伯仲之間，誰死誰活都很正常，留下遺書以備萬一也在情理之中。」
林風握緊雙拳，帶著分顫動，話雖如此，然北龍守的死自己逃不開干係。
這份責任，自己必須要背。
這個仇，更是要報！
離蟬望向林風，倏地轉了話題，「我必須要感謝你，在亡命角鬥場幫龍峰撿回屍體，讓他入土為安。倘若你不出手，恐怕蠻藤的計謀便會得逞了。」說著，離蟬眼眸亦是露出分傷感。
林風瞬間便是明白。
當時，北離守三人必定也在其中。
只不過，三人似乎因為『身份』的關係，不能插手。難怪得蠻藤在北龍守死後還一直的羞辱，折磨於他，敢請肆意而行，只為引蛇出洞，若非北離守告之，自己還懵然不知。
「之前我還以為你個性衝動，才對蠻藤發出挑戰。」北離守倏然一笑。
「但現在我明白了，你……確實有這個實力。」
聲音輕然，卻表達出了一種肯定。
林風心之恍然，終是明白。
原來之前果菓對自己的攻擊，根本就是北離守『授權』的，他們是爲了試探自己的實力，才不加阻止。若不然早像現在這般，果菓又怎敢造次放肆？
這北離守，心機深然，相當不簡單。
「哼，我才不信他的實力比龍哥哥強。」果菓嬌哼道，「一個月后，看他怎麼死！」
「不一定哦。」一直沒開口的天機真人笑望著果菓，「別看這小子年紀輕，實力可比你強許多，就算不如北龍守，起碼差距不大。一個月后對上蠻藤，未必沒有勝算。」
離蟬淡然微笑，點了點頭。
「我們來賭一下吧，林風。」離蟬徐徐道。
「嗯？」林風眼眸一怔。
「一個月后你若擊敗蠻藤，那麼，龍峰死後空出來的城守之位……」離蟬望著林風，目光卓然。
「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