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故人
第十八章 故人
紫月一族。
「妹妹，你真的想清楚了么？」月尹嘴唇咬的青紫。
紫瑤神色淡然，赤著雙足踏在那片鮮花盛開之地，彷如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小手輕輕張開一隻蝴蝶落在手心，在那暖暖微風吹拂下，讓的紫瑤有種出塵的美麗，彷彿一朵美麗的紫蓮花。
「姐姐，你看它們美么？」紫瑤轉過頭，輕璨一笑。
「都什麼時候了，妹妹，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么！」月尹急的滿臉通紅。
輕撫著蝴蝶的身體，紫瑤的美眸精亮閃動，宛如明珠那般，輕語道：「倘若是我不願意做的事，沒人能逼我。」輕燦起一抹笑容，望著月尹，紫瑤微笑道，「不用擔心，姐姐。」
「怎麼能不擔心！」月尹急道，「這可事關……」
「好了，姐姐。」紫瑤打斷月尹的話語，纖手一抖，手上的蝴蝶展開雙翅飛翔而去，紫瑤的美眸落在那片美麗的花海之上，輕語，「花兒再美，也會有凋謝的一天，更何況人呢？」
聲音輕柔，紫瑤面色未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妹妹……」月尹喃道，望著紫瑤身體輕輕顫動，心中百般糾結。
轉過身，蓮步輕移，紫瑤微笑道：「明天我就要走了，姐姐，開開心心的送我好么？」
月尹輕咬著嘴唇，點點頭，倏地目光閃動，略顯猶豫道：「妹妹，你不是一直想去閻皇城走走么，要不……」月尹美眸中閃過一抹淡淡精光，「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怎麼樣？」
紫瑤輕輕一怔，倏地笑著點頭，「好啊。」
……
芎御苑。
埋葬了翼龍槍，站在北龍守的墳前，林風豁然頓悟。
其實越是接近突破，接近星空強者的槍法意境，感悟就越深刻，越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想要悟通這個『道理』並不會花費太多時間，但若一直持有著翼龍槍，一直想複製當日那一槍，便會鉆入牛角尖，陷入死衚衕。
星空強者的槍法意境，任何一種都有武者獨特的自我色彩，不可複製。
倘若自己一味強求，哪怕屆時真的以北龍守走過的路突破，對自己來說也未必是件好事。這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走錯了再想轉過身，重新走回去，就沒那麼容易了。
但眼下跳出局外，自己卻能清晰可見。
「啪！」緊握雙拳，林風望著北龍守的墳墓，輕道，「多謝你，前輩。」
「多謝你，翼龍槍。」
心中，充滿感激。
卻是翼龍槍臨行前，都和北龍守一樣，盡心幫助自己。
這份情，自己銘記心中。
……
「林大哥你真的不當那北龍守，北風守么？」釋芷心好奇道。
「笨，這不是廢話么。」靳棘嗤鼻道，「林兄又不是那種攀龍附鳳之人，若成為北風守，南方域怎麼辦？再說了，寧為雞首，不為鳳尾，何須在這裡看人臉色，委曲求全。」
林風笑了笑，望向千戀皇：「多謝你了，戀皇。」
千戀皇淺然笑道：「舉手之勞而已，只不過北閻王如此隆重其事，更公然宣佈你繼任北龍守之位，這種事恐怕不是那麼容易解決。」
林風點頭道：「于情于理，我都得去覲見北閻王一趟。」
千戀皇美眸閃動，「別弄僵了關係。」
林風微笑道：「他是北龍守前輩的師傅，就是我的長輩，我自會小心處理。」自己敬重北龍守，自會敬重他身邊的人，敬重他的師傅『北閻王』。更何況，對於北閻王自己其實多多少少也有些好奇心。
想要見一見這等傳奇人物，到底是怎樣。
實力，又會有多強？
……
離開。
林風並未前去北閻王殿，而是通過傳送陣來到東城。
「嘩！～」傳送陣閃過，周圍景色依舊，林風眼眸炯炯，輕輕的踏步情緒複雜萬分。這裡對自己來說，意味著太多太多，一個月前的事如烙印般至今深深印刻在自己心中，難以忘懷。
在這裡，自己得罪了猊無雙，與天眼一族發生衝突。
隨後，東藤守趕到，以強大的實力將自己壓制；再之後，北龍守前輩來到，救了自己。
「當日北龍守前輩若未趕到，恐怕我定是兇多吉少。」林風心之輕忖，眼眸迷離。在東城，自己兩次被北龍守前輩相救，雖然只是小小一個東城，但這裡卻是天靈勢力範圍，八千中立種族盡在其中，可以說臥虎藏龍。
哪怕現在的自己，也未必能橫著走。
輕抿嘴唇，林風搖了搖頭。
等等！
林風眼眸一凜。
「整件事，會不會太巧了點？」林風心中一動。
「我來到東城根本沒人知道，卻是如此『碰巧』的遇到猊無雙，遇到天眼一族圍剿。再說，天眼一族人數如此之多，完全不像平常在城中閑逛，和奇翎軒時相差太多。」
「隨後，戰鬥不過眨眼時間，蠻藤便趕到！」
林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太快！
若說猊無雙的出現，還能解釋得通，那麼蠻藤出現之快就有些匪夷所思。他就好像早在那邊等待著一般，當自己動手殺了人，蠻藤隨即便出現，師出有名，能將自己擒獲。
當日在奇翎軒，猊無雙和千戀皇起衝突，事情發生如此之久蠻藤才趕到。
但這裡……
「還有，北龍守前輩的趕到，亦是如此『湊巧』。」
「彷彿知道我會有危險似的，如未卜先知，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貓膩存在？」
林風沉吟不語。
心中，萬般念頭浮現，如今靜下心來，越想越不對。
一次湊巧很正常，兩次湊巧也可能發生，但三次湊巧……就不用能『巧』之一字來形容了。眼下仔細深透的看整件事，越看越玄乎，越看越是內有乾坤！
「難道，整件事根本就是一個局？」林風眼眸寒徹。
「放遠來看，蠻藤若是存心利用我打擊北龍守，而猊無雙更是有意報仇，那麼事情就說的通了。但他們怎麼會知道我會在這個時間段出現，總不可能一直埋伏在這邊吧？」
「對了，奇翎軒！」
林風猛一拍手，想了起來。
當日北龍守曾提過，當見得月尹出現，立刻通知他。
要知道，這裡是東城！
奇翎軒的掌櫃，既能通知北龍守，自然能通知其它人，譬如在東城位高權重的東藤守！林風目光寒徹，雙拳緊握，想通了整件事瞬間如離弦之箭般竄出，直取奇翎軒！
這些，都是自己的推測。
但所有一切，見過奇翎軒的掌櫃，自然便會水落石出！
……
東城。
「哇，好壯觀。」紫瑤美眸閃動，雀躍無比。
在紫月一族之中潛修，對紫瑤而言，今天是第一次真正見到外面的世界，如此壯觀美麗。這一刻，她彷彿回到童年，回到了小時候，所有的煩惱憂慮在這刻全部煙消雲散。
月尹帶著淡淡微笑，見到妹妹的笑容，心中亦是鬆緩少許。
目光環望四周，這一刻心中很期盼見到那道黑色身影，或許理智告訴她這樣做不對，但在情感上月尹非常不希望唯一的妹妹會是這樣的結局。但偏偏，她不能背叛家族，夾在中間兩面為難。
尤其是她見過林風的事，更是如刺梗在心中，難受極致。
說也不說，不說，更不是！
「林風，對不起。」
「我能幫你的，只有這樣了。」
「你若和妹妹真的緣定三生，那就出現吧，讓紫瑤見到！」
……
心中百感萬千，月尹說不盡的糾結。
宛如絲線般纏繞，一團亂麻。
「姐姐，你快看！」「姐姐？」紫瑤轉過頭，望著月尹，好奇道，「怎麼了，姐姐？」
「沒什麼。」月尹冉起一抹笑容，輕道，「剛才好像看見一個故人。」
「故人？」紫瑤秀眉輕蹙，順著月尹的目光望去，卻是看見半道身影，納悶道，「是誰啊，姐姐，我認識么？」
月尹笑了笑，並未回答，往前拉住紫瑤的手：「沒什麼，走吧，我們兩姐妹好像很久都沒這樣過了吧？」
「嗯。」紫瑤露出一抹甜甜笑容，笑容中卻蘊含著一分傷感。
恐怕此後，她再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但起碼，現在她是快樂的。
「帶我去那裡看看吧，姐姐。」紫瑤彷如小女孩般，雀躍無比。
「好。」月尹微笑點頭。
這一刻，對她來說彷彿也回到了過去。
兩道倩影，徐徐消失在人群之中。
……
刻意的，月尹帶著紫瑤往奇翎軒的方向行去。
對月尹來說，此刻腦海中理智和感情一直都在戰鬥，始終未分出勝負，故而眼下雖微笑著，快樂著，但那卻是流溢在表面上的情緒，心中其實一團亂麻，對周圍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姐姐，你聽見剛才他們在講么，東藤守死了。」紫瑤美眸閃動，「想不到這裡勢力爭鬥也挺慘烈的。」
「是么？」月尹回過神來，大訝，「東藤守死了？」
「是啊。」紫瑤點頭道，「聽說是被一個混血人類所殺，如今那人類已繼任為北龍守。」輕輕微笑，紫瑤美眸閃動：「一看便知是東城和北城素有間隙，這才爭鬥不休。」
月尹倏地開口：「那人類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