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如何取捨
第二十四章 如何取捨
「族長！」「還請族長定奪！」……大長老單膝跪地，面色灼然，眼中厲光寒徹。黑壓壓的一片，以大長老為首，佔據大廳內超出三分之二的人數，確是對林風心中恨意極濃。畢竟被他打的重傷，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口氣著實難以嚥下。
再不濟，他們也都是聖王級別強者。
鼎鼎盛名，平日裡誰不敬重一分，見到都是恭敬行禮，何曾受過如此屈辱！
但……
「起來吧，不用再多說。」紫淵嘶啞開口，聲音冷然，「這件事權當沒發生過，就此作罷。」
什麼！？
以大長老為首的眾紫月一族強者頓時急了。
「族長！」「族長請三思！」「族長，萬萬不可如此啊！」……焦急的聲音四下冉起，一片沉喝喧鬧，尤其是大長老更是急的面容都有些扭曲，緊握著雙拳青筋暴露。
對林風的恨意，他首當其衝！
不止最疼愛的孫子紫軒宇無辜被殺，便是他自己都是丟盡所有臉面。
若不懲處林風，他這大長老日後還如何做得！
怎能服眾！
「住口！」紫淵猛的大喝，如獅王而吼，霎時嘈雜的大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到底你們是族長，還是我是族長！」紫淵目光精亮，環望著眾人，沉聲而喝，「一個個就知道起鬨，技不如人輸有什麼丟臉的，更何況還是以眾欺寡，說出去都不嫌害臊！我告訴你們，你們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冥皇已經出了公告，正式任命林雲繼任陰澤老怪。」
「成為冥界新任四大巨頭！」
一番話，鏗鏘落定，繞樑三尺。
紫月一族眾人，瞪大眼睛無不震驚。
開玩笑吧？
「這，這……」大長老額頭上的冷汗滴落而下，面色青白交加，步履蹣跚。
冥界四大巨頭，何等身份！
天靈雖為中立權力聯盟，然卻有主心骨的存在，那便是巫族境三大皇城。八千中立種族的強者擠迫腦袋都想進入三大皇城的權力機構，哪怕是混到一個城守之位，一個樓蘭武士及冥將之位，都是光宗耀祖，讓族人能高昂著頭走路。
而冥界四大巨頭，更是權力通天！
可以說位列天靈這個中立聯盟的金字塔第二層。
如今人類『林雲』繼任冥界四大巨頭，意味著什麼？
不言而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紫淵目光精亮，「族群雖死去幾個精英強者，但福禍相依，如今紫瑤與林風可謂天作之合，傳的沸沸揚揚，此情已成一段佳話。我紫月一族多一個『情種女婿』，何樂而不為？」
「這場紛爭，亦可以『內鬨』而結束。」
「對我紫月一族來說，在長遠看來，未嘗不是一件喜事。」
……
身為族長，自是站在族群的利益來看。
紫淵一番話語，極是煽動人心，頓時將眾人的想法扭轉過來，底下一片竊竊私語，許多都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確實，何樂而不為？
多一個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所有紫月一族聖王級強者的人類『林風』，更連帶著多一個能擊殺陰澤老怪，成為新任冥界四大巨頭之一的胞弟『林雲』，紫月一族以後足以揚眉吐氣。
不止如此，算上紫滿樓，紫月一族日後無論在冥界還是在樓蘭國度都吃的開。
再好不過！
「族長說的沒錯，其實放開彼此恩怨來看，我們紫月一族這次賺大了。」
「對對對，遠在冥界的林雲不提也罷，單是林風一人，實力便已深不可測，強到沒邊。」
「那天他還留了手，說不定他的實力強到足以和林雲相媲美。有他在紫月一族，加上紫月王在樓蘭國度的權勢地位，我們紫月一族日後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
你一言，我一語，皆是對未來的憧憬。
之前怨恨林風，皆因被他下了面子，更是重傷，誰能不氣？
但眼下，若是同族之人，一致對外，這口氣卻也不是那麼難嚥下。便是大長老『紫奉天』，此時雖眉頭皺起，但眼神的變幻足以說明他在認真考慮族長紫淵的話。
確實，利大於弊！
然……
這些，僅僅只是紫月一族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
「不好了，族長！」大殿之門被推開，一名紫月一族強者慌張而來，眾人目光儘是匯聚。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紫淵臉色一沉。
「他，他又來了！」紫月一族強者面色青白，單膝跪地拱手而道。
他！？
眾人一怔，腦海中倏然浮現出那日情形。
至今，仍是記憶猶新！
「林風？」紫淵楞道。
……
「林兄弟，別來無恙。」紫淵開懷而笑，迎了上去。
「你好，族長。」林風微然而笑，點了點頭。
彼此間並無仇恨，儘管之前大戰一場，然時移世易，沒有永遠的朋友，亦不會有永遠的敵人。紫瑤畢竟心繫族群，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與紫月一族撕破臉面，讓紫瑤難做。
但有些事，紫瑤能忍，自己卻不會忍。
「忘了恭喜林兄弟，抱得美人歸。」紫淵拱手道，燦爛而笑，「有情人終成眷屬，再沒有比這更好的結局了。」說著，眼睛都是瞇成了線，點頭道，「紫瑤能嫁給你，是她的福氣。」
變臉極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身為族長，紫淵的外交能力自然是一流的。
「族長客氣了，日後還請多多指教。」林風眼眸微閃，徐徐道。
短短一句話，便讓的紫淵眼眸頓時璨亮，興奮之色閃過瞬時隱藏，笑道，「林兄弟客氣了，以後我們大家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說著，拍了拍林風的肩膀，紫淵卻是樂的開懷。
林風並未拒絕紫淵的『示好』，亦是淡然一笑。
先禮後兵，自己此行不僅是爲了與紫月一族重修舊好，將過去不快一筆抹去，更重要的還有另一件事。
「既然大家已經是自己人，還望族長對我開誠佈公。」林風接過話，淡然開口，瞬時讓的紫淵面色一變，眼瞳瞬時閃動，咕嚕嚥了下口水，卻是來之前他便有些猜到。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林兄弟，重要的是現在你和紫瑤終成眷屬，其它的別太放在心上。」紫淵灑然而笑。
企圖矇混過關，紫淵的笑容中有些尷尬和無奈。
卻也知，說了等於白說。
「此事終須有個了斷，族長。」林風目光精亮。
從紫淵的話中，自己便看的出其必定知曉許多『秘密』，紫瑤不願告訴自己，亦是想要以和為貴，但作為他的夫君，自己沒理由讓妻子受氣卻是置之不理。
「這……」紫淵面色變了又變，眉頭緊緊皺起，極為猶豫。
一面是林風，一面是紫月王，一個是後起之秀，更是冥界四大巨頭之一的林雲撐腰，另一個在樓蘭國度呼風喚雨，權力通天，老樹盤根。兩個，他都得罪不起。
「林兄弟可否給老朽一個面子，可否不要再追究。」紫淵眉間暗沉，有些委曲求全。
然，得到的答案並未有改變。
林風依舊面色如鐵，眼中精光咄咄。
「林兄弟你這樣……我實在很難做。」紫淵輕嘆一聲，卻不知道事情該如何解決。
他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這樣吧，這個訊息我用一個秘密來交換，族長看合適與否再做決定。」林風淡然而笑，如今亦非昔日什麼也不懂的黃毛小子，自看得出紫淵心中的躊躇不決，舉棋不定。
秘密？
紫淵有些發愣，不知林風是何意思。
淡然一笑，林風靠近紫淵，眼中精光一閃即逝，在其耳邊輕輕耳語了幾句。瞬時間紫淵面色大變，眼睛瞪的比燈籠還大，駭然望著林風，完全被震住，說不出半句話來。
「族長想清楚了。」林風目光如炬，徐徐後退兩步站定。
「世上許多事並無兩全其美，有舍才有得，有得，必有所失，只看族長你……」
「如何取捨。」
一番話語，淡然而落。
林風望著紫淵，不再多言。
自己，已經暗示的很明確，如若紫淵是個聰明人，自知該如何取捨。
……
掙扎！猶豫！
紫淵彷彿徘徊在十字路口，此刻急的額頭上都冒冷汗。
一刀兩斷！
正如林風所言，並無兩全其美。
他要保住紫月王『紫滿樓』，那麼林風剛才的暗示已經很明白，他不僅僅會失去紫瑤，同時還有林風以及他的分身——冥界四大巨頭『林雲』，這對紫月一族而言，將是個沉重的打擊。
一朝，被打回原形！
以林風的個性，不報仇恐怕決不會甘休。
今日他不抖出紫月王，難保紫月一族其它族人不會見利忘義，出賣紫滿樓。屆時，他先是失去林風這強力的『情種女婿』，再失去紫月王，那麼紫月一族恐怕會在他手中徹底沒落！
很多時候，看似分岔的路口，但其實其中一條路已是完全堵塞，再無後路。
他，亦是早已沒有了選擇。
「事情是這樣的……」紫淵聲音嘶啞，冉冉而道。
英俊的臉龐，彷彿在瞬間蒼老了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