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反客為主
第二十四章 反客為主
南方域，亂了。
人類八大域聯盟準備大舉進攻的訊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傳遍整個南方域，眾人聞之變色，人人自危。
「這次完蛋了，南方域怎麼能與八大域聯盟抗衡？」
「就是說，那林帝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而已，聽說八大域聯盟集結百萬大軍攻來，皆是以一擋百的強者，這次我們死定了。」
「還不快逃命，到時八大域聯盟殺來，只怕會屠城！」
「不會吧？這也未免太嚇人了。」
……
滿城風雨。
訊息傳遞的極是快速，尤其是這些謠言，說的人多了自是變的真實可怕。
況且，事情確實是真。
各大酒館，茶坊，交易所，流傳著各種小道訊息，剛是平靜不久的南方域又熱鬧了起來。原本已是人跡蹤滅的傳送陣排起長龍，許多武者交頭接耳，臉上儘是憂色。
卻也難怪得他們，畢竟南方域相比起八大域聯盟，眾人所信賴的終歸是後者。
有些思維一旦固定，想要扭轉並不容易。
……
「怎麼看？」舜揹負著雙手，神色凝然。
「很明顯，有人在推波助瀾，未戰便想先下我們一城。」林風淡然開口，面不改色。
懸浮在高空，俯瞰下方，林風目光炯炯。
百聞不如一見，用自己一對眼睛所看到的，聽到的，比起眾人彙報來的真實的多，有用的多。
八大域聯盟的伎倆很清楚，亦是慣招，並不難猜，但這防不住也沒法防，堵不住悠悠眾口。謠言止於智者，但真正的智者又有幾個？可以說九成九的民眾都不屬於那一列。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懷柔還是鎮壓？」舜望著林風，詢問道。
語氣中已然帶著一分敬色，卻是在不知不覺間，舜對林風的態度亦是改變。若是之前的舜，必然已是道出最佳的解決辦法，而非再是給予林風一個二選一的抉擇。
「不，什麼都不用做。」林風微笑道。
「不用做？」舜一怔，眉頭簇起，「如此人心惶惶，對林風你很不利，原本你的名聲已是……」輕抿嘴唇，舜猶豫了下，沉聲道：「若再如此，只怕不止民眾離心，眾聖者亦會忐忑。」
「暴君，獨裁。」林風輕輕道出，微然一笑。
舜想說的話，民眾的評價自己自然清楚的很，但這並無所謂。
毋須理會別人怎麼說，很多事自己明白，過的了自己這一關就行。別人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自己仍坐在南方域之主這個位置，仍是南方域最高的決策人，是為人皇！
哪怕聲名狼藉又如何？
「其實，八大域聯盟此次大舉進攻，對我南方域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林風雙眸清然一炯。
很多事，終需了斷。
南方域雖小，但始終是一口肉，惹人惦記。
此次正好殺雞儆猴，一了百了。
「舜。」林風輕然開口。
「嗯？」舜仍對林風所言正思索著。
「替我做一件事。」林風俯瞰下方，眼中閃動著精亮光芒。
……
……
大焱洲。
「怎麼回事？」
「現在造天幕，這是要做什麼？」
「看，亮了！」
「這是！？」
……
小泉洲。
「咦，天幕？」
「八大域聯盟都要打來了，現在還弄什麼天幕，荒唐。」
「就是，到底玩什麼把戲？」
……
朱雀洲。
「看，是林帝！」
「絕對不會錯，是我們的林帝，他一個人做什麼？」
「不知道啊，林帝肯定有他的想法，什麼八大域聯盟，有林帝在一定沒問題的！」
……
九大洲，一片熱鬧。
每個洲每個郡，無數道天幕在大街小巷豎起，所映出的都是同一個畫面。林風，這個在南方域享有『暴君』之名的南方域之主，隻身屹立在蠻荒，屹立在南方域之外。
等待。
他，在等待些什麼？
眾人皆是好奇無比，各種議論聲更是此起彼伏，完全不明所以然。
……
然，此刻八大域卻是一片大震。
尤其以左不凡所在的北方域，更是首當其衝，如雷轟鳴！
戰書！
赤裸裸的戰書，下出。
「你說什麼，林風反過頭挑釁我們？！」左不凡睚眥欲裂，雙目血紅。
「是的，盟主，謹防有詐！」柳老躬身道。
「好大的膽子！」左不凡緊握右拳，蓬的一聲將純金巨桌轟成碎片，「欺我北方域無人，林風真以為殺了人魔聖主便天下無敵，竟如此不知所謂，在我左不凡面前囂張，我倒要看看他幾斤幾兩！」
柳老面色猶豫，眼中精光一閃而逝，並未再說話。
他自知左不凡脾性，儼然動了真怒。
「柳老！」左不凡怒喝。
「在。」柳老拱手。
「公告天下，三日後，我左不凡將親率大軍，踏平南方域！」左不凡咆哮，青筋暴露。
「是，盟主。」柳老躬身告退。
……
爭鋒相對！
所有的陰謀詭計，在這一刻傾然化解。
林風，以肆意張狂的戰書，隻身一人傲立於南方域之外，以最簡單最純粹的方式反客為主，將所有不利局面硬生生扳回。在南方域眾民眾心中，暴君形象瞬時高大起來，更多了分敬意。
英雄，總受人崇敬。
尤其是林風這等『捨身』舉動，在舜的渲染下，儼然成為以血淋淋的肉身保衛南方域的孤膽英雄。
誰人不豎起大拇指！
就算對林風再不滿，眼下也道不出半句壞話。
「林帝，真男人！」
「老子佩服他，真他媽有種！」
「對，血性十足，以後再不黑他了，從今往後誰敢再說林帝半句壞話，我王大虎決不放過他！」
「八大域的狗雜種，乾死他們！」
……
各種聲音，在南方域各地響起。
之前一片人心惶惶，但如今卻是一片齊聲保衛家園的聲音，因為林風這簡單舉動，激起武者心中戰意，觸動柔軟心畔。天幕所映出的那屹然身影，讓的每個武者心之敬然。
……
桃源。
「不會吧？」
「林帝真要一個人對抗八大域聯盟？」
「廢話，戰書都下了！林帝真是太牛了，你們不知道，現在八大域聯盟一片亂哄哄的。」
「但，這能行么？」
……
「我們要上戰場！」
「對，誓與林帝一起對抗八大域聯盟！」
「就是，我們不是縮頭烏龜，頭掉地不過碗大一個疤，怕毛！」
「不能讓林帝一人孤軍奮戰！」
……
請戰之聲極為強烈。
不止桃源，更是沸騰在南方域各大洲，各大郡城，武者中許多皆為性情中人，也有許多對南方域感情極是深厚，亦有敬仰林風之為人，種種多多，然卻皆被舜勸阻。
因為這是林風的意思。
從頭到腳，林風都沒有讓其它武者參戰的意願。
若連區區一個八大域聯盟都對付不了，日後如何面對巫族，面對妖族，面對更強敵人？
八大域聯盟，不過是一塊踏板。
哪怕在南方域傳的再厲害，再危言聳聽，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他，只是跳樑小丑。
……
……
蠻荒外。
林風淡然屹立，神色平靜。
懸浮在空中，氣息緩緩散發開來，甚至連翼，紅綾都靈物都未招出。所有的訊息，舜早已通知自己，八大域聯盟果然受不住激，拉不下臉面而應戰。
再好不過！
他們想要藉此一戰擴大版圖，一統人類版圖。
自己，同樣有所圖。
「今日之後，無人再敢小覷我林風，無人再敢窺覷南方域聯盟。」
「人類雖失去十二聖主，雖內亂分裂成兩塊，然從今往後，所有人都會清楚的知道，人類還有我——」
「人皇，林風！」
……
目光灼烈，林風肆意傲然。
無謂再低調，無謂再忍耐，人善被人欺，如今的自己再無所畏懼。
除非巫皇帝江，妖族統領這等層次的強者來襲，若不然自己完全有信心抗衡之。三日等待並沒有白費，在南方域短短三日，自己的名聲已是完全扭轉過來，在民眾心中變化許多，這些是錢財所不能比的。
很快，今日一役過後，一切都將不同。
自己，將成為真正名副其實的人皇！
「嘩！～」眼眸璨亮，林風直視前方。
儘管氣息感應仍未感覺到，但直覺告訴自己，八大域聯盟的強者已如潮水般洶涌而來。周圍的空氣在細微變化，整個空間有著一種鎖攏的感覺，澎湃的氣勢訇然而襲。
他們，終於來了！
「唰！」聖王級的氣息綻露，末世槍落在手中，發出鏗鏘錚鳴之聲，傲然鐵骨。
耀眼藍色光芒，充透著力量和自信，林風雙瞳璘亮，直視前方，此刻氣息的感應已是清晰無比，前方是數百道聖者氣息，後方更有無數星主星域級強者成隊而來，數之不盡。
然……
僅此而已。
「嗯？」林風眼眸一炯。
卻是感應到聖王者的氣息，而且並不止一個。
面色微變，卻並非驚然緊張，而是一種好奇，許多聖王者的氣息儼然非人類氣息，而最重要的是，其中一道氣息——
很熟悉！
林風雙目綻亮，腦海中瞬時浮現出一個身影，醜陋而愚蠢。
「是他？」林風微訝，卻感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