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情和理
第二十一章 情和理
剎那間，林風懂了。
鄔鳳古神要傳遞給自己的資訊，渴求的『遺願』，自己終於明白。
他，需要自己幫忙。
擊殺眼前這雙面獅一族的妖王！
與鄔鳳古神不同，眼下如斷線風箏般的雙面獅一族妖王氣息雖弱，但僅是重傷並未死去。只不過眼下的他已是虛弱到了極點，連原形都暴露而出，早已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殺他，易如反掌。
更是近在咫尺！
但……
自己，幫不幫？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瞬時浮現，林風緊抿雙唇，握著雙拳輕輕顫抖。這是一個古神級別強者的遺願，是一個真正為族人奉獻所有的強者，和自己一樣，有著鳳凰的傳承和血液。
他，守護著南部古域。
他，爲了族人甘願犧牲自己。
見到他，彷彿看見自己的身影，看到了未來。
閉上眼，林風心中極是糾結。對自己來說最好的選擇，最明智的選擇無疑是明哲保身，有多遠走多遠，無謂趟這趟渾水。但自己的身體卻動不了，心中的天秤更是早已是偏向鄔鳳古神這一邊。
情和理，哪個更重要？
「唰！～」眼眸倏地睜開，精光璀璨，林風右手末世槍瞬時出現，靛色光芒耀眼綻放，驚人力量瞬時籠罩整片戰場。繼鄔犁，鰲江，宗勇后，第四個完全不相遜色的力量氣息出現！
妖族大軍，完全震驚。
目光霎時匯聚而來，更是包括鰲江在內，眼瞳寒光璨亮，面色大變。
而宗勇更是一臉驚恐駭然，脊背骨冰冷，膽寒心撤，然此時他根本連一點力氣都沒有，哪有阻擋可能。極烈的睜大著眼睛，近距離看見林風容貌，看的見那把嗜血的長槍，但……
那卻已是最後的一抹意識。
「叱！」末世槍直接穿透宗勇龐大的身體，星源力伴隨著金光璀璨，瞬間爆發出恐怖的炸裂之聲。
蓬！如天崩地裂，震懾妖族大軍。
雙面獅一族的妖王『宗勇』，慘死！
血光霧氣之下，林風屹然而立，面色堅毅，眼瞳閃動。
在理，自己做錯了。
但在情，就算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自己依然會這麼做。
沒有半點後悔！
「嘩！～」如通靈般，虛空中那完全黯淡的鳳凰虛影眼瞳的精光變成一分柔意，彷彿放下執念，完成心願，伴隨著宗勇的死隨即消失無影，整片戰場霎時一片寧靜。
「嗖！」林風並不停留。
擊殺宗勇后，在那血光遮掩下早已是離去。
無謂停留。
亦無謂和另一個妖王戰鬥。
或許巔峰狀態下的自己，還能與其一斗，但眼下的自己實力剩餘兩成都不到，如何是他對手？剛才那一戰自己雖非全程觀戰，但對這龍象龜一族妖王的實力，卻也知七七八八。
他，半點力量沒消耗。
眼下與他對戰，自己必敗無疑。
……
宗勇，死了。
變故發生的太突然，突然到所有妖族強者都沒回過神來。
包括鰲江在內，他並未完全見到林風全部容貌，但卻依稀見到輪廓，看到七八分，最重要的是見到那閃動著靛色光芒的長槍，親眼目睹宗勇被一槍直接擊殺，死無葬身之地。
面色連變，鰲江眼眸深然。
但眼下宗勇之死已成定局，眼下局面亦是清晰。
不管如何，任務完成了。
「鄔鳳古神已被我擊殺，但妖王宗勇卻被人類偷襲而死。」鰲江彈射而起，落在最上空，妖王級別的氣息嶄露而出，直衝天穹，洪聲大喝：「眾妖族聽令！隨我一道血屠南部古域，取那人類狗命，為妖王宗勇報仇雪恨！」
氣沖蒼穹，威風不可一世。
鰲江宛如脫胎換骨，傲氣凌雲，儼然再無可懼。
「報仇雪恨！」
「殺死那卑鄙無恥的人類！」
「血屠南部古域！！」
……
妖族大軍群起呼應，士氣高昂。
鄔鳳古神被殺，本就讓的妖族大軍再無忌憚，所剩下南部古域一些散兵遊勇如何能抵擋得住他們衝擊。加上妖王宗勇的被殺，更激起妖族極度憤怒，如今的妖族大軍氣勢如虹，實力發揮足超100％！
轟隆隆！
轟隆！隆隆隆隆！！！
妖族大軍，宛如一道道颶風狂然刮出，覆蓋整片南部古域。
眼下，再無人能夠阻擋。
……
林風，疾馳而行。
手按著胸口，面色煞是難看。
心中的痛楚極是濃郁，彷彿至親的死亡那般，卻不知為何。擊殺雙面獅一族妖王，自己沒有任何快感，更沒有如釋重負，有的只是一種莫名的『解脫』，並非自己而是鄔鳳古神。
他最後的心願，已經完成。
「不知此事會否惹來麻煩。」林風心之暗忖。
說不在意是騙人的，儘管自己離開的已經甚快，但如此多雙眼睛注視，想不被看見也難。然做都做了也沒什麼好後悔，之後的事之後再說，眼下救外公要緊。
「死去一個妖王，對妖族而言應該是個巨大打擊吧。」林風灑然輕喃。
若說自己一點收穫都沒有倒也不是，擊殺雙面獅一族妖王，讓自己收穫了一件藍級的先天寶物，一件黃級的先天寶物，妖王級別的強者，身家自是相當富裕。而自己最感興趣的，還是唯一的存在——
內丹。
妖王級別的內丹。
何等強悍！
「很特殊，與其它妖族內丹不同。」林風疾馳中，感受著雙面獅一族妖王內丹的奇特。與其它妖族內丹的『暴戾』不同，這顆內丹清晰乾淨，一點戾氣都沒有，更重要的是……
它完好無損。
「妖王級別的強者，一般就算死內丹也不可能保留的如此完好。」林風眼眸炯炯。
「而且其戾氣之消失，連帶本身意識都是消亡，如我所料沒錯的話，應該同鄔鳳古神最後魂之攻擊有關，將內丹中的意識毀滅的七七八八，這才有瞭如今這顆內丹。」
完美！
罕見的完美形態內丹。
而且是妖王級別的內丹，可以說是聖王級別中的精華。
價值難以估算。
「回去后，再細細研究一下。」林風眼眸微璨，心之暗忖。
自己其實一直有個念頭，便是將星寶『圂』的煉製再是昇華，到達真正聖王級別的層次。屆時，若能以聖王級別的神獸精血，便有希望煉製出聖王級別的神獸，而妖族的『內丹』，則是同類型的存在！
「說不定假以時日，能讓雙面獅一族的妖王重見天日。」林風淡然而笑。
「只不過，那時卻是我的其中之一靈獸。」
眼中精光微璨，並未想太多太遠。
內丹隨即彷如儲物戒指之中，林風望向遠處，速度再一次加快。
心中的糾痛，已經越來越強烈！
……
……
鳳聰，鳳鏡，皆是聖王級高階。
鄔犁徒弟眾多，掛名的弟子更是數不勝數，然真正讓他滿意的唯是三人。鳳聰，鳳鏡，以及凰靈。眼下由鄔犁直接任命，鳳聰和鳳鏡自是擔起重責，統領古族強者大軍，披荊斬棘！
「轟！」「轟！！！」鳳聰和鳳鏡果斷選擇了兵分兩路。
畢竟，多一分變化則多一分希望，從妖族埋伏大軍薄弱兩側攻擊，古族大軍並未選擇持久而戰，而是選擇最簡單直接的突圍。因為鳳聰和鳳鏡清楚明白，師傅鄔鳳古神就算能抵擋也只是抵擋一時，憑師傅一己之力斷然無法殲滅妖族大軍。
僅僅只是拖延時間！
為的，便是讓古族強者能多存活一些。
最重要的是，保留南部古域的精英血脈，薪火相傳，那麼日後便有機會重現輝煌。
……
戰鬥，異常的激烈。
熗鳳古族眾強者，皆在鳳鏡統領之中。
族長鳳焯，包括紅眉老祖等熗鳳古族精英強者，隨著鳳鏡一道與妖族交鋒，死傷慘重。畢竟古族是以天靈師為重，突圍這等『任務』天武者遠比天靈師適合的多，但眼下……卻沒有選擇。
「烀！」「烀！！！」火光沸騰，覆蓋整片妖族大軍。
確實如鄔犁所言，埋伏的妖族大軍並不多，若不然鳳聰和鳳鏡一點機會都沒有，眼下起碼尚有希望。一次次的攻擊縮減著彼此實力差距，更有許多古族強者因此逃生。
逃一個算一個！
鳳聰和鳳鏡早已視死如歸，決定與師傅共生死。
師傅能做到的，他們一樣能做到！
「鳳焯族長，走！」鳳鏡沉喝，眼瞳精亮。
滿身鮮血，受傷不輕，他畢竟為古族統帥，自是特別受妖族照顧，攻擊許多都落向於他。身旁鳳焯亦傷勢不輕，臉上更有著一道深刻血痕，正是被妖族所傷。
沒有猶豫，亦不需要無謂推讓。
該怎麼就怎麼做！
「快點，帶他們有多遠走多遠！」紅眉老祖狂吼，紅眉齊鬢，發須飄揚。實力的爆發，隨著鳳鏡一道屠戮著妖族強者，為古族眾精英的突圍逃離製造條件。
「保重。」鳳焯雙眸精亮，帶著傷痛。
低沉的聲音有著許多無奈，身為族長他自知該如何抉擇，身後跟著熗鳳古族眾精英強者，他們都是熗鳳古族的未來。火焰交雜中，鳳焯疾馳而行，親帥眾精英強者突圍而出。
烀！烀！！火光沸騰，深深印刻著每個熗鳳古族精英強者的心。
很痛！